二○○七年夏于澳洲悉尼初版序 但考虑的结果,我决定还是出“选集”。因为我的散文数量颇多,而且散见于港、台、海外各地报刊,要出“全集”,“工程”浩大,倘若“天假以年”,慢慢做吧。当务之急,是先出一个较有特色的选集。 我以前曾出过二又三分之一个散文集,因为最早结集的那部《三剑楼随笔》是和金庸以及百剑堂主合写的。这些选集,其目录编排是按时间先后为序,而时间则止于八十年代初(大约是一九八二、八三年)。 现在这个选集则是分门别类的了,共分六辑:甲辑“武侠因缘”,乙辑“师友忆往”,丙辑“诗话书话”,丁辑“读史小识”,戊辑“旅游记趣”,己辑“棋人棋事”。故以“笔花六照”作为书名。《山海经》和《大唐西域记》等书都记载有能够“光华四照”的奇花,花能“四照”,亦能“六照”(“六”在数字中更具整体意念),这个书名不过是借古籍的“无稽之言”来做“新的杜撰”而已。其实我本是“笔...
在中国北方辽阔苍青的山谷里,有座人称闫罗锅儿的山。上了年纪的人说,早些年有个闯关东姓闫的罗锅儿在这里开过店儿,因此,岁月的长河流淌出一个不俗的地名。山下有百十来户人家,稀稀拉拉散落在一个朝阳崴子里。 这就是靠山屯。这里有着悠久纯朴的民风。屯东头有户人家叫李根柱。生产队那时给队里喂过马、当过车把势,屯里人管他叫李马倌儿,时间长了都这么叫,后来提李根柱人们就淡忘了,谁叫李根柱?这年屯里出了不少新鲜事。钱老二家有意思不,老娘们一胎生出仨。李马倌儿家的大小子,熊样。谁能寻思他出息?,考上了哈工学院,这可是靠山屯从没有过的新鲜事儿。人说小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这以后有人说,靠山屯早晨云雾缭绕有股灵气...
●卧云轩老人● 余谓游戏笔墨之妙,必须绘形绘声。传真者能绘形,而不能绘声;传奇者能绘声,而不能绘形,每为憾焉。若夫形声兼绘者,余于诸才子书,并《聊斋》、《红楼梦》外,则首推石函氏之《品花宝鉴》矣。 传闻石函氏本江南名宿,半生潦倒,一第磋跎,足迹半天下。所历名山大川,聚为胸中丘壑,发为文章,故邪邪正正,悉能如见其人,真说部中之另具一格者。 余从友人处多方借抄,其中错落,不一而足。正订未半,而借者踵至,虽欲卒读,几不可得。后闻外间已有刻传之举,又复各处探听。始知刻未数卷,主人他出,已将其板付之梓人,梓人知余处有抄本,是以商之于余,欲卒成之。即将所刻者呈余披阅。非特鲁鱼亥豕,且与前所借抄之本少有不同。...
风把阳光卷起,暴雨般倾盆而下,很快,整个小城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笼罩在大街小巷多日的寒冷与潮湿一下子全部烟消云散。马路上冒出一层白茫茫的光。 我趿着鞋,从房间里走出。阳光落在脸上、肩上、胳膊上、大腿上,暖暖和和。心情便随这阳光慢慢漾开。我微眯上眼,浑身每个细胞隐隐约约渗出一丝丝惬意。说真的,人其实与挂于橱内的衣服差不多,都需要不时拿出来晒晒阳光。这样,不仅对得起别人,也对得起自己。 在身后这个阴郁的房间里,我确实呆了太久,也想早点走出来,可天气一直太冷了,我又找不到其他能够允许我住下来的地方,所以不管这套房间有多么讨厌,我还是咬着牙关忍受了这么久。不过,惭愧的是,有时夜里醒来,慢慢打量着在屋子里恍恍惚惚飘动的一些影子,我的牙齿却又咬得不那么咯吱咯吱响了。...
看不见的珍藏[奥地利]斯·茨威格/著 旷雄杰/译(发生在德国通货膨胀时期①的一则故事) 火车驶过德累斯顿,停在第二个小站的时候,一位上了年纪的先生登上我们的车厢。他很有礼貌地跟大家打招呼,接着又像个老熟人似的朝我点头致意。第一眼我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了。然而,在他紧接着微微一笑介绍自己的名字时,我立刻回想起来了:他是柏林最有名望的艺术古董商之一,战前②和平时期我还常去他那儿光顾一些旧书和名人手稿。于是,我们闲聊了起来,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突然,他急匆匆地跟我说: “我必须告诉您,我刚从哪儿来。因为这个故事是我从事艺术品买卖的这37个年头里所经历过的最不寻常的事情。您或许自己也清楚,自从我们的钞票的价值就像煤气似地四处流散,转眼便化为乌有,而时下古玩交易市场是个怎么样的情况:那些新近的暴发户们突然对哥特式的圣母像和15世纪的古版书,对古旧的版画及画像产生了极大的...
【幺篇】只见那两个帮闲的花满头,这一个败家的面带酒。你也想着一家儿披麻带孝为何由?故来这灵堂里寻斗殴。直恁般见死不救,莫不是你和他没些瓜葛没些忧?(云)兀那厮,大哥死了,消受不的你奠一盏儿酒。(福僧云)老人家不要絮聒,等我浇奠。(做奠酒)(将台盏与净)(卜儿夺科,云)你将的那里去?(福僧推卜儿科,云)你们自去。(柳净云)有了东西也,俺跑、跑、跑。(同胡下)(卜儿云)兀的不气杀我也。(做死科)(乞僧做起叫科,云)我那台盏也。(正末云)孩儿,你不死了来?(乞僧云)被那两个光棍抢了我台盏去,我死也怎么舍得?(正末云)婆婆,由他将的去罢。呀,婆婆死了也。天那!可是老汉造下甚么孽来,大的个孩儿死了,婆婆又死了。天那!兀的不痛杀老汉也。(崔子玉云)兄弟少烦恼,这都是前生注定者。(正末做悲科)(唱)...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诗经。周南。野有死麕》121世纪某年8月的一天,我正在电视台里的食堂吃早饭的时候,远在几百里外的闽北一个小镇上,发生了一起震惊全省的谋杀案。 准确地说,这个案件应该是在昨天晚上发生的。它跟我本来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的一位在省报领薪水的同学老七给我打来了一个手机,把我彻头彻尾地,而且多少有点莫名其妙地卷进了这宗案件中。老七在手机里跟我说:“喂,麻子,你知道吗?” 麻子是我的诨名,其实我脸上并没有麻子,长相多少还算清秀。只是因为在赌博时经常抓麻牌,朋友们口顺,就给我取了这么个不伦不类,不登大雅之堂的绰号,久而久之我本人也习以为常了。...
蠱之第十八 蠱。魴生江淮,一轉爲百。周流四海,無有難惡。巽爲魚、爲魴,互大坎爲江淮,數一,震爲百,故曰一轉爲百,言生殖速也。震爲周,兌爲海,震卦數四,故曰四海。○魴,汲古作紡,依宋元本。四海,宋元本作天下,汲古作四浸,依局本。 乾。首澤與目,載受福慶。我有好爵,與汝相迎。此用《蠱》象。艮爲首、爲目,震爲福慶、爲爵,三至上正反震故曰相迎。《易·中孚·九二》:"我有好爵,與爾靡之"。靡,共也。亦以二至五正反震故曰共。凡林詞用象,多本之《易》。○汝,從宋元本,汲古作喜。 坤。??????,歲暮偏蔽。寵名捐棄,君衰在位。此用《蠱》象。震爲輿、爲聲,故曰??????,皆車聲也。坤爲歲、爲莫,艮爲名,兌毀故曰捐棄。震爲君。○??,宋元本作轠,依汲古。偏,依宋元本,汲古作編。捐棄,汲古作棄損,非。棄蔽爲韻。?,音田。??,音雷。哀,汲古作襄,依宋元本。...
【题解】“在”是自在的意思,“宥”是宽容的意思。反对人为,提倡自然,阐述无为而治的主张就是本篇的主旨。全篇大体分为六个部分。第一部分至“吾又何暇治天下哉”,指出一切有为之治都会使天下之人“淫其性”而“迁其德”,因此“君子不得已而临莅天下”就应当“莫若无为”;一开始就推出了“无为”而治的主张,而开篇的两句话便是提挈全文的总纲。第二部分至“故曰‘绝圣弃知而天下大治’”,借老聃对崔瞿的谈话说明推行仁义扰乱人心是天下越治越坏的原因,极力主张“绝圣去知”。第三部分至“而我独存乎”,通过广成子对黄帝的谈话,阐明治天下者必须先治身的道理,并详细说明了治身、体道的方法和途径。第四部分至“起辞而行”,用鸿蒙与云将的对话,进一步阐明无为与养心的关系,指出无为的要害就在于“心养”。第五部分至“天地之友”,着力说明拥有土地的统治者一心贪求私利必定留下祸患,从而进一步阐明了“养心”和“忘...
雪漠《大漠祭》一完稿,朋友就劝我找个名人作序。我当然拒绝了。一来,对时下所谓“名人”,我多视为异类。他们赖以成名的资本,我一向“随喜”的少;二来,那些名人在我心中的地位远比不上我所深爱的农民父老。后者之质朴常令我追忆叹服。前者,则徒有莫名其妙了。三则,人生无常,岁月无情,眼下的不少名人,可能比我的作品还速朽得快。历史会因一首有价值的小诗而记住一个名字,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一些写出成吨垃圾的“名人”扫得不知去向。谁借谁的光终以名世还难说得很。亏本买卖,“洒家”是不做的。要是不慎求来个佛头着粪的无聊玩艺,污我清名,更是败兴。所以只有自序了。好在岁月悠悠,大浪淘沙,或许笔者不久便也成莫名其妙的“名人”了。喜乎?悲夫?...
(对照)文洁若编第一部:帖雷马科第二章:奈斯陀 斯蒂芬在迪希校长的私立小学任历史教员。这是星期四,下午没有课。放学后,他到校长室去领薪水。校长对他进行了一番开导,并交给他一篇关于口蹄疫的信稿,托他找个报纸发表。【本章中的迪希校长影射《奥德修纪》卷三中的蒲罗王奈斯陀。奈斯陀是参加特罗战争的阿凯众王中最年长的一位。他劝帖雷马科到拉刻代蒙去,向曼涅劳王打听一下奥德修的下落。】第三章:普洛调上午十一点。斯蒂芬踱出学校,徜徉在沙丘海滩。抽象的思维不断地在他的脑际浮现。他把校长那篇原稿的空白处撕下来,将自己想到的辞句记在上面。本章情景交融,变幻多端的大海与斯蒂芬的抽象思维,代表着能够任意改变形象的海中老人普洛调。【本章与《奥德修纪》卷四中曼涅劳对帖雷马科所讲的一段话相呼应。战后,曼涅劳带着妻子海伦乘船归国途中,漂流到埃及。从埃及动身返回故乡之际,活捉住海中老人普洛调...
杂记 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锦以为屋而行.至于庙门.不毁墙遂入.适所殡.唯輤为说.于庙门外. 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大夫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家而说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说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 凡讣于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讣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执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子之丧.曰寡君之适子某死.大夫讣于同国.适者曰.某不禄.讣于士.亦曰.某不禄.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讣于适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士讣于同国大夫.曰.某死.讣于士.亦曰.某死.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