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第二章 时间第三章 家第四章 父亲和儿子第五章 威曼夫人的困惑第六章 滑雪第七章不真实的结局第一章 梦头上是灰蒙蒙的天,脚下是雾茫茫的云,广阔世界浩荡人间只有我一个人在空中飘荡。我试着踏上一快土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滑下去。狂风在耳边呼啸,银雪,淡雾,急雨,轻云飞快地在眼前闪过。我用力想使自己停下来,身体却从积满冰雪的山坡上滑下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向黑洞洞的深渊。我绝望的大叫一声:“旺远!”原来是个梦,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峭崖下摔个粉身碎骨。头还昏昏的,梦中的呼喊还在耳边回荡。旺远是我的丈夫,我们亲亲密密吵吵闹闹地过了大半生,我想,当我离开这个世界时,最后的呻吟也会是这个名字。...
【赚】听娘有旨,目今要往东岳去。(旦)恨分离,家中无人管顾奴。(生)我如今,相送娘行出外去,侧耳先回故里。(末)更莫待迟。(旦)叫梅香安排数杯。(梅上)听娘呼至。(梅唱)【红芍药】今去东岳,一杯助和气。(婆)梅香媳妇在房帏,须是照管家计。(旦)三人路途须仔细,不妨早作归计。(和)名香一炷告神柢,合家保无危。【同前换头】酌酒东郊已先醉,门前早已排轿儿。两日三朝望你归□。(白)东峰东岳甚威灵,名香一炷办虔诚。万事劝人休碌碌,举头三尺有神明。(生末婆先下)(旦吊场白)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梅香,我当初指望共它同行同坐,一步不离。谁知今日,随风倒,飘然而去。空使鸳衾闲半壁,何日是归期?(梅)娘子不须忧虑。(旦唱)...
迟子建第一章 老八杂丢丢的水果铺,是老八杂的一叶肺。而老八杂,却是哈尔滨的一截糜 烂的盲肠,不切不行了。上世纪初,中东铁路就像一条横跨欧亚大陆的彩虹,把那个“松花江 畔三五渔人,舟子萃居一处”的萧瑟寒村照亮了。俄侨大批涌入,商铺一 家家地耸起肩膀,哈尔滨开埠了,街市繁荣起来。俄国人不仅带来了西餐 和“短袖旗袍、筒式毡帽、平底断腰鞋”的服饰风尚,还将街名赋予了鲜 明的俄国色彩,譬如“地包头道街”“霍尔瓦特大街”“哥萨克街”等等。 其中,“八杂市”和“新八杂市”就是其中的街名。“八杂市”,是俄语“集 市”的音译,与它沾了边的街,莫不是市井中最喧闹、杂乱之处。解放后, 这些老街名就像黑夜尽头的星星一样一颤一颤地消失了,但它们的影响还 在,“老八杂”的出现就是一个例证。...
己未冬(1),余谒孙文定公于保定制府(2)。坐甫定,阍启(3):“清河道鲁之裕白事(4)。”余避东厢,窥伟丈夫年七十许,高眶大颡(5),白须彪彪然(6),口析水利数万言。心异之,不能忘。 后二十年,鲁公卒已久,予奠于白下沈氏(7),纵论至于鲁。坐客葛闻桥先生曰(8):鲁字亮侪,奇男子也。田文镜督河南严(9),提、镇、司、道以下(10),受署惟谨(11),无游目视者。鲁效力麾下。 一日,命摘中牟李令印(13),即摄中牟(14)。鲁为微行,大布之衣(15),草冠,骑驴入境。父老数百扶而道苦之(16),再拜问讯,曰:“闻有鲁公来代吾令,客在开封(17),知否?”鲁谩曰:“若问云何?”曰:“吾令贤,不忍其去故也。”又数里,见儒衣冠者簇簇然,谋曰:“好官去可惜,伺鲁公来,盍诉之?”或摇手曰:“咄!田督有令,虽十鲁公奚能为?且鲁方取其官而代之,宁肯舍己从人耶?”鲁心敬之而无言。...
妥协是实现谈判目的的最终手段! 被称为“全世界最佳谈判手”的霍伯·柯恩曾经说过:“为了实现谈判的目的,谈判者必须学会以容忍的风格、妥协的态度,坚韧地面对一切。” 在谈判过程中,种种僵局和矛盾都要靠各方的妥协来解决,如此才能实现真正的双赢。同时,妥协又是一把双刃剑,因为妥协只会将其有利的一面展现到那些善于利用这一原则的人眼前,而一旦运用不当,就会不得其利、反受其害。 至于如何运用这把双刃剑,关键就是要把握妥协的“度”。商务人士既要明白什么时候应该妥协,妥协到什么程度是极限,又要明白具体谈判过程中应该如何妥协。妥协看似柔软实则坚韧,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它就是这样让人不可捉摸,却又感到意味无穷。...
读完一堆从各处寄来的新刊物后,仿佛看完了一场连台大戏,留下种热闹和寂寞混和的感觉。为一个无固定含义的名词争论的文章,占去刊物篇幅不少,留给我的印象却不深。我沉默了两年,这沉默显得近于有点自弃,有点衰老。是的。古人说,“玩物丧志”,两年来我似乎就在用某种癖好系住自己。我的癖好近于压制性灵的碇石,铰残理想的剪子。需要它,我的存在才能够贴近地面,不至于转入虚无。我们平时见什么作家搁笔略久时,必以为“这人笔下枯窘,因为心头业已一无所有”。我这支笔一搁下就是两年。我并不枯窘。泉水潜伏在地底流动,炉火闷在灰里燃烧,我不过不曾继续使用它到那个固有工作上罢了。一个人想证明他的存在,有两个方法:其一从事功上由另一人承认而证明;其一从内省上由自己感觉而证明。我用的是第二种方法。我走了一条近于一般中年人生活内敛以后所走的僻路。寂寞一点,冷落一点,然而同别人一样是“生存”。或者这种生存...
1[梁凤仪] 雨中的中环,鸡飞狗走,兵荒马乱。天桥上挤满一双双溅满污渍的皮鞋,在忙乱的走动着,很有你践踏我、我践踏你的情势。分明已是有盖遮头,依然撑着伞子赶路者大有人在,雨水沿着伞边滴下,搅得旁的人一头一脸尽是狼狈至极的湿濡。 没有人有多余的闲情去作理论和分辩,好像都认了命似,只管急促地加强脚步,尽快离了场才是正经。 那容许计程车停下来上落乘客的交易广场转角处,乌压压地聚了一群人,守着、候着,偶尔驶来一辆计程车,他们就活像一群饿透了的苍蝇,飞扑到那一滴红艳艳的血上去似。 乐秋心是那人群中的一个。但,她决不像一只饥不择食的苍蝇,纵使在这横风横雨、乌天黑地的劣境之中,乐秋心仍然是一只色泽鲜明、神采飞扬的粉蝶。...
作者:[土]奥尔罕·帕慕克 伊斯坦布尔 第一部分 01奥尔罕的分身(1)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便相信我的世界存在一些我看不见的东西:在伊斯坦布尔街头的某个地方,在一栋跟我们家相似的房子里,住着另一个奥尔罕,几乎是我的孪生兄弟,甚至我的分身。我记不得这想法是从哪儿来或怎么来的。肯定是来自错综复杂的谣传、误解、幻想和恐惧当中。然而从我能记忆以来,我对自己的幽灵分身所怀有的感觉就很明确。 我五岁的时候被送到另一栋房子住一小段时间。那时我父母几番波折的分居结束,两人安排在巴黎见面,大家决定让哥哥和我待在伊斯坦布尔,分住不同地区。我哥哥跟祖母住在位于尼尚坦石的家族聚居的帕慕克公寓。我则被送往奇哈格的姑妈家。在这户善待我的人家中,墙上挂有一幅儿童相片。姑妈或姑父有时会指着他,笑着对我说:“看!那是你呢。”...
作品介绍: 故事讲述了一个出身卑微但能将小提琴拉得出神入化的打工仔,为了寻找匹配的造血干细胞拯救身患绝症的妹妹,他毅然辞去工作,踏上了坎坷的寻父之旅。后来,他阴差阳错地被当成乾坤集团失踪的少董事长,从此,卷入了一段充满浪漫和危险的恩怨情仇之中。他的生父到底是谁?他的妹妹最后能否找到匹配的造血干细胞?面对三个狂热爱上他的女孩,他的情感又将做何抉择? 或许,每个人都不缺乏仁义、慈悲、勇气和良知,但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我们身上这些优良的品质却被残酷的现实轻易地摧残,有多少人还能具备主人公那种为了自己的信念而坚持到底、不惜以命相博的大无畏精神?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思索的问题,作者也期望借他笔下这位命运多舛的神秘的小提琴天才,呼唤人情、人性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