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当风劲文载著巫净到中医诊所推拿完之后,他仍然在生气,而巫净也仍处于怕秘密被揭穿的心虚中,因此他们在回程的路上根本不曾交谈过半句话。 也因此,那一夜,虽然大床很舒服,虽然被子很柔软,巫净却失眠了。 “……还要玩……” 她听见女儿喃喃地说著梦话,显然是被她的翻来覆去吵得睡不安稳。 巫净索性下了床,趿了双大拖鞋,一跛一跛地拿了件外套裹紧自己。她没料到花莲入夜后的温度会这么低,高雄的冬天通常热得让她怀疑自己还活在夏天。 喝了口水,她拉开阳台的窗帘,推开阳台的门,才刚踏出一步,她便一愣。...
朱丽儿很满意她目前的生活,因为她可以把时间花在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写作上。 在其他同行老早改用电脑写作时,她这个「仿古」的小女人,只有在他人的取笑声中,努力地发出小小声的抗议:「以我写作的速度,使用电脑无疑是浪费电力。」 「老妈,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最常取笑她的人,首推她的女儿朱千喜,一点儿都不懂得「敝帚自珍」的道理。 根据少数几位好友(损友)的统计,朱丽儿的所作所为,到目前为止,唯一可以算是跟得上流行的,就是替自己取了一个笔名:朱九华。 朱千喜一向勇于发表意见:「朱九华这名字太老气横秋了,跟你写的书不搭嘛!说不定,当初你若拿我的名字『朱千喜』去当笔名,销售量会突飞猛进。」...
楔子·精彩内容载入中·五岁那年的记忆,犹如老旧照片的焦黄。热浪来袭,艳阳炽热毒舌晒得叫人头昏,水泥路有著龟裂痕迹,街上空气对流严重扭曲变形。行道树上的蝉被高温蒸烤得吱吱乱叫,淳丹待在街口,等话亭里的婆婆。婆婆挂上电话后,摸了她的脸一把。“你啊,如果不当个乖孩子,小心被爸爸丢掉。”后来婆婆头也不回地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路边。不久,爸爸的车来。爸爸带她去游乐园玩,那是她最爱的地方,她一手握著旋转木马的杆子,一手拿著爸爸买给她的冰淇淋。夏天,气温热得叫人受不了,蝉吱吱地吵个不停,冰淇淋开始融化。...
黎醒波翻看著病历表,工作时多半沉稳冷静的他竟显露少有的不耐。案头电话响起,跟诊护士拿起话筒。 “是……上个病人刚看完……好。”护士将话筒交给黎醒波。“黎医师,杨医师找。” 他点个头,接过话筒。“喂,晋芬,有事?我在看诊。” “中午一道吃饭吧,几天没见到你了,我晚上还要值班呢。” “好,楼下咖啡厅见。”他挂上电话,抬起头。二一十号不是晏江吗?到候诊区看了没?”他问了两遍。 “美燕到外头看了两次,还没到。”跟诊护士讶异的看他一眼。“叫下一位了吗?”病人爽约是常有的事,他为何不悦?...
这个星期以来,温馨破天荒地无法起身为儿子做早餐。 原以为“茂远”的工作会一帆风顺的,岂知第一天上班开始,繁重的工作量、严稼兴近乎鸡蛋里挑骨头的“指导”,以及同仁们明显的冷漠态度,时常令她兴起辞职的念头。但碍于试用合同的约束,温馨只得咬紧牙关忍耐下去。 以前在“华美”时,总裁的女儿倪映珂即使老拿她出气,至少有程予欢患难与共,而且同事们甚好相处,哪像“茂远”一点人情味也没有。虽然齐维邦常会问起她适应得如何,温馨总不好意思向提携人大吐苦水。 “温馨,我看你最近精神不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出国玩了一趟的朱阿姨,一回来即发现她明显的憔悴。...
车子开进车道,一幢大宅巍然矗立。 管家知道沃夫不爱受干扰的个性,早已将班森代为转达的吩咐迅速照办…… 虽然今晚紧急采购的「物品」令人费解,但他仍全力做到最好,并聪明地不发出任何疑问,然后步回位于大宅后方的居处,作个无声的存在。 因此当他们抵达时,大宅内外灯火一片通明。 「别动,我抱你下车。」沃夫低头轻语。 「好温柔哟。」丝薇拉出言讽刺。 虽然她与班森都是沃夫的得力助手,但个性尖锐的她,常常喜欢唱反调。反观班森,黝黑壮实的大个儿一个,却很少发声,总是沉默行事,稳当可靠。...
一 一代宗师阮进武死于两名武林黑道人物之手,已是十五年前的依稀往事。在阮进武之子阮海阔五岁的记忆里,天空飘满了血腥的树叶。 阮进武之妻已经丧失了昔日的俏丽,白发像杂草一样在她的头颅上茁壮成长。经过十五年的风吹雨打,手持一把天下无敌梅花剑的阮进武,飘荡在武林中的威风如其妻子的俏丽一样荡然无存了。然而在当今一代叱咤江湖的少年英雄里,有关梅花剑的传说却经久不衰。 一旦梅花剑沾满鲜血,只须轻轻一挥,鲜血便如梅花般飘离剑身。只留一滴永久盘踞剑上,状若一朵袖珍梅花。梅花剑几代相传,传至阮进武手中,已有七十九朵鲜血梅花。阮进...
我的太阳不下山作者:杨晓静1亲爱的太阳:今天等了整天,仍等不到你上站,我反身扑倒在床上,想哭极了,把脸孔压在枕头上,欲堵住呻吟的声音,结果还是嚷的太大声,引来隔壁房月彩冲来探视我的死活。“喂!猫发情啊!”她一拳敲在墙壁上。“啊,啊,让我死了算了。”我继续呻吟,手臂朝背后胡乱挥动:“你走开啦,不要管!让我死了算了。”“你还没死成就先吵死我了!”她使蛮力扳我肩膀,硬是逼着我抬起头来。“天,你怎么哭成这样?”她吓一跳,立刻从床头拿过两张面纸,轻轻往我脸上按去满颊的泪。我抢来面纸,用力抽着鼻子,难过地呜咽:“彩,他不理我了,太阳下山了。”...
“靖雯,今晚我要加班,帮我去接小宏。”莫雨薇一思及她那个宝贝儿子,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淡淡的微笑。 “有没有搞错?又要加班!你那个老板存心要把你累垮才甘心是不是?”于靖雯欲罢不能地埋怨道,“今天才十二号,你就已经加了十次班,照这样下去你不挂急诊才怪!”并不是她想找藉口推托,相反的,她非常乐意接小宏下课,只不过她怕雨薇的身体会负荷不了连续几日的加班,加上雨薇这一加班又要搞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她难免会担心。 “没办法,谁教他是我老板呢!”莫雨薇无奈道,“最近公司新接了一批订单,关系到公司将来的生存,身为副理的我理当为公司尽一分心力啊!”...
早在蒙蒙亮光从屋缝流泄进来,温馨已经醒了。只是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搂着她的枕边人--郝劲波。 尽管脸上的红潮已退去,此刻的心情依然因昨夜的疯狂而澎湃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平日保守的严谨的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情欲征服,不过才人生的“第二次”,她放浪的德行绝对不下于老练的妓女…… “醒了?”感觉她微微的叹息,郝劲波将她的身子反转过来,直视那张酡红的娇颜,“昨晚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随即拉紧睡袋盖住上围。 “你知道吗?你的模样像是初次洞房的新娘子……” 不同于其他大胆的女友,温馨的害臊反而更具诱惑效果。尤其那拙钝的吻、略微僵硬的肢体,显示她对这方面的生涩,即便她已非处女,郝劲波敢打包票,在昨夜之前,她绝对搞不清楚什么叫“男欢女爱”。...
正文第一章 警察来了世界很小,为什么让我们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可恨的是我的心依然和以前一样,为你心跳不止。夜晚的霓虹灯下,两个身影缓缓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好黑啊!优诺这里怎么路灯都坏了?上次经过这里还没有坏的!”曹金金一脸畏惧。“这里就算有灯,和没有灯有什么区别?以后还是走阳光大道,这样的近道太没有安全感。”方优诺支了支架在脸上的眼镜框。四周乌黑黑的,两个人玩疯了一天,这么晚才回家,懊恼没有叫出租回家。猛的感觉到胳臂一阵酸痛,“金金,你别扭我,好痛!”...
到达六楼后,她注意到他走向外科病房的方向,急急拉住他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吃饭?这里太多人了啦!” 她四下东张西望,庆幸中午休息时间没多少医护人员在病房走动,使她这个穿着制服的护理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向乙威看她那副畏头畏脑的模样不禁失笑,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解释:“去找父亲的病房。先别反对,他刚刚才被送进手术房,至少还有两个小时才会推出来;中午的饭菜是珍姨准备的,她忘记要动手术的人不能进食,结果煮太多了,所以我中午就省了做饭的手续了,一起吃吧!” 说完已走到了六○七号房,他推开门示意她先进去,她犹豫了片刻,不放心地再四处张望一会儿才走了进去,向乙威有点不高兴。...
她在苹果树林下跑着,有一种恐慌在四面八方溺漫,细碎的脚步声惊动了林梢的马与枝头初绽的苹果花,几片白白小小的花瓣抖落在和风中,飘过她粉颊,落至她身后飞旋,然后依恋回尘土。 这种恐慌一直无时不刻的存在,令她总是在逃…… “啊!”撞入了一具胸怀,牢牢被按住,她挫败的惊喘,知道自己又一次逃不开。 “你的脚力不错,可见平时有在运动。”带笑的男声沉沉在她头顶扬起,令她头顶心发麻战栗,抵在他胸前的双拳也卷抡起来。 “放——开。”她的声音恶狠狠。 又是一阵轻笑,让她神经绷得更紧。...
或许上天安排,才刚庆幸不会遇上彼此的两人,忘了台北是如何的小,更何况台北社交圈。 今天是青年实业家的聚会,趁这个机会,企业界的名流淑女都会出席,除了交换商业情报,还能顺便物色将来结婚的对象。 阿娇被拖来参加,她心想八成是她爸决定早点把她高价出清,也好让陈豫洁顺利找个好婆家。唉!依她的恶名昭彰,敢娶她的男人不是刚回国,就是没听过她大名的可怜虫。 她穿着一袭两截式的珍珠灰礼服,并露出可爱的肚脐,脸上抹着淡淡的彩妆,她的行为举止就像个名门淑女。她看着身着银色礼服的陈豫洁,她们姐妹能够安然相处,只有在这种公开场合的宴会。...
“蛟子咬哇蚂鳖钻,挠洼苦哇插秧难,眼看水荒变成了米粮川。唱不尽的插秧歌,心里喜孜孜的甜……” 清脆的嗓音吟唱著“插秧歌”,年已过完,春天来临,四处都有农夫忙著垦地准备播种。吴双沿路随著农民而唱,马儿缓步前行,他们即将回到京城。 比预计的三个月行程又多了半个月才回到敖府,敖敏轩愉悦的享受著身前女子悦耳的歌声,心情也为之轻松。 这三个半月的旅程,时间过得比他想像的还快。当初的计划是要趁此行让双儿认知清楚两人的关系,怎么他都还没有张嘴说起,这会儿竟又要回到家里了? 马鞍袋里装的是满满的种子,这是双儿自己收集的;曾、黄两位师父的马鞍袋里则是他替双儿张罗笼络人心的小玩意儿,而她自己一样也没买。...
“事情怎么可能戏剧化的演变成这样?” 赶来东方磊的公寓,乍闻好友已婚消息的冈田樱子惊呼出声。 怎么会这样? 这句话何尝不是她想问的。 “他当真是娃娃的生父?”樱子又问。 这会儿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莲吟轻点头,表情惨澹。 根据数日来资料的搜集,冈田樱子不禁担心道:“他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呢!从任何管道都无法得知他详细的来历背景。矶晃司就一再提醒我千万别沾上他。两日前,他请山口组出面利用一切资讯,好不容易跟踪到他的行迹出没于京都一带,不料,半小时后便被他远远地甩开。许多人在猜测五日前‘风樱帮’帮主的破产与自杀是否为他所操纵。你知道他是可怕的人吗?一直都知道吗?”她真的怕好友惹上不能惹的人。如果东方磊一个人就足以令日本第一大帮派再三注意的话,代表他本身有不容小看的危险性;还是躲得远远地才好。...
鸟鸣声如梵唱。 黄少贞在大自然的乐音中幽幽醒来。 真的是虫鸣鸟叫唤醒了她!记忆中的车嚣声、人喧声,从谧静平和的环境中淡出。 她甚至可以闻到非洲菊淡雅的鲜香,和一种极淡的草香味。 她眨了眨杏眼,望进一间正方形的和室,十坪大的空间被三面拉门与一面橱柜包围。她的床铺在和室的正中央,床头那面方墙应该是存放棉被的内橱。床尾和左右两侧的拉门则不知通往何方。 黄少贞忆了起来,她正睡在石藤家的屋檐下。身上的和式睡衣便是良证。 昨夜与石藤靖和抵达日本成田机场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她又有轻微的晕机现象,于是石藤家的司机匆匆载了两人返宅,她在仆人的安顿下,迷迷糊糊睡去。 ...
齐天放近郊别墅外不远的草丛里,这会,一抹娇小的身影正藏身其中。 早上母亲一在学校门口将自己放下,车子才绝尘而去,安胜吾立即跟着又跷头了,她的目的地是齐天放的别墅。 在草丛里躲了将近一个小时,几分钟前亲眼看着齐跃腾的轿车驶进别墅里,安胜吾知道,该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了。 从草丛里站了出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安胜吾大摇大摆的往别墅入口走去。 原以为得费上一番唇舌才进得去,没想到安胜吾才开口说要找齐天放,守卫随即将她奉为贵宾,恭敬的引领她走进别墅。 看来齐天放果然如早先所承诺的,已经预先交代过门口的守卫。...
美国麻州斯迪的单人公寓里,苹儿盘膝坐在懒骨头上茫然的盯着电视,不断的使用遥控器转台。约翰 韦恩的旧西部枪战片、胡闹喜剧片、益智节目、惠妮休司顿的演唱 实况┅┅“新闻特别报导:本台最新消息,亚历士 庞特奥夫昨日宣布放弃庞特奥夫家 族族长之位并脱离庞特奥夫家族。欧洲情势专家指出,此举不但将使庞帝集团趋於毁灭 之境,更将在欧洲各地引起经济动乱,并估计最慢在一星期之内就会激发黑帮夺权争位 抢地盘的大枪战。专家并指出,未来欧洲情势的混势将祸全球经济紊乱、物价波动┅┅ ” 苹儿幽幽憔了口气,就算地球爆炸了也不关她的事。...
「笛儿」幼儿园位于高雄美术馆附近,占地约莫百坪宽广,是一座拥有美丽绿地、璀灿花圃与红瓦白墙的童话式城堡建筑。 「笛儿」一年的学费不算贵,不过是要人小命的新台币二十万罢了。 四岁的留晴哲能够到「笛儿」就读,不是因为他的小迷糊妈妈的「早餐屋」事业经营有成。而是因为他的干妈巫净是一间国际知名刺绣服饰品牌的经营人。 巫净帮留晴哲出资学费,一来是因为干妈的情谊,二来也是让她三岁半的女儿巫水笙在学校里有个伴。巫水笙天性害羞,怕人、怕狗、怕任何会移动的物品,她唯一不怕的人是留晴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