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往我这儿看都往我这儿看 谢有顺 我并不适合给方舟的书写序,或许,任何成年人都不适合。在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面前,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惶恐,因为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作为成年人的贫穷。尤其是以写作为生的人,最终会痛苦地发现,自己努力多年才能稍微领略的文字秘密,今天已被一个十三岁的女生轻易地掌握,甚至比自己做得更好,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沮丧的呢? 每个人都经历过十三岁,但在那个连造句都捉襟见肘的年龄,多数的人是在享受文字对自己的敌意:每次作文,那些美妙的词句好像都在联合起来远离我们,使我们面对作文题目,有一种被语言抛弃的感觉。但读了方舟这些简洁、跳跃而妙趣横生的文字之后,我顿感语言是有生命的,它原来喜欢居住在像方舟这样自由的心灵中——可我们做学生时,何曾给过语言一点的自由?每次作文,几乎都是一个模式,“记一件有意义的事”,“我最难忘的人”,还没有开始写,便已经知道该...
《定情人》序尝观《中庸》原天于性,孔子从欲于心,则似乎人身之喜、怒、哀、乐,一心一性尽之矣,何有于情。孰知宇宙中,在天有风有月,在地有山有水,在草木有花有柳,在鸟兽有禽有鱼,在居室有玉堂有金屋,在饮食有醇酒有肥甘,在四时有春夏秋冬,何一不含香吐色,何一不逞态作姿,以为动情之物。情一动于物,则昏而欲迷,荡而忘返,匪独情自受亏,并心性亦未免不为其所牵累。故欲收心正性,又不得不先定其情。虽然,情岂易定者耶?试思情之为情,虽非心而彷佛似心,近乎性而又流动非性。触物而起,一往而深,系之不住,推之不移。柔如水,痴如蝇,热如火,冷如冰。当其有,不知何生﹔及其无,又不知何灭,夫岂易定者耶!矧撼其定者,又不独风月,山水,花柳,禽鱼,种种之物而已。更有若螓首蛾眉之人,花容月貌之人,粉白黛绿之人,则又情所最锺而过于百物者也。...
引 叶飘是个不爱哭的女孩,据说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没有哭,任凭护士敲打后背就是不哭,甚至差点因此夭折。最后千呼万唤的发出了类似哭的声音,总算活了下来。 可是她现在却在哭,已经哭了数个小时,整个飞机的人都不耐烦的看着她,她不管,声嘶力竭的哭,仿佛要把一辈子的眼泪流光。 像这么样的哭她一生总共才有两次,这是第一次,另一次也是在飞机上,冥冥之中注定,她的眼泪只能留在天上…… 第一章 刮大风的风 十三岁那年,叶飘和父母一起移民到加拿大多伦多。 懵懂年纪的她尚还不懂世故,但却深切的体会了乡愁。对红色的树叶标志她一点好感也没有,别人艳羡的如天堂一样的地方她并不喜欢,她只知道从此以后她要告别同桌棉棉,要把自己的两道杠摘给她,要离开中国的首都北京,要去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人们居住的很寒冷的地方。...
《温柔的夜》他们说三毛(序)丹扉:尚是“无名小卒”时有些作品,当作者尚是“无名小卒”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向我推荐或介绍,是我自己碰上读到,就觉得十分明畅顺心;从此留下了美好的第一印象,迄今多读,这份感受依然没有改变。三毛便是这类作者之一。司马中原:仰望一朵云如果生命是一朵云,它的绚丽,它的光灿,它的变幻和飘流,都是很自然的,只因它是一朵云。三毛就是这样,用她云一般的生命,舒展成随心所欲的形象,无论生命的感受,是甜蜜或是悲凄,她都无意矫饰,行间字里,处处是无声的歌吟,我们用心灵可以听见那种歌声,美如天籁。被文明捆绑着的人,多惯于世俗的繁琐,迷失而不自知,读三毛的作品,发现一个由生命所创造的世界,像开在荒漠里的繁花,她把生命高高举在尘俗之上,这是需要灵明的智慧和极大的勇气的。...
第1节:身为门徒的知识分子(1) 身为门徒的知识分子 通常在美国人的记忆当中,60年代是美国转向左派知识分子的年代。那些形象依然历历在目:在美国的主要大学里,那是反战示威游行的年代,是马克思主义教授占据讲台的年代,是大学生占领校长办公室的年代。在一些精英大学的校园里,最保守的学生似乎加入了青年民主党组织,而真正的左派分子成了革命者。流行于校园的书籍,如查尔斯·赖克的《不成熟的美国》、赫伯特·马库塞的《单向度的人》和弗兰茨·法农的《世界上不幸的人》等等,主张必须对邪恶的美国实力加以限制。 就在这场校园动荡中,在竟然几乎没有被人们察觉的情况下,知识界出现了一种独立的运动。按照字面上的意义,这是一场保守运动;它接受(实际上是崇拜)过去的传统价值、哲学家和政治理论家。当时,这场运动对美国政府和政策没有什么影响,至少与努力争取——并且最终成功地——使美国从越南撤军的政治左派...
近年来,我接触到政治人物的自传或回忆录不在少数,但绝大部分都是以口述方式由他人代笔,读起来总觉得像隔了一层什麽,缺少了些感受上的“真实”和“亲切”。 孝严兄於二○○○年进入“立法院”,除了认真问政外,还能在休会期间,公馀之暇,花了近叁年的时间,亲自一字一句地将他饶富传奇的大半生,以流畅的笔触、细腻的情感,作完整、平实的铺陈,一共写了十四万字,的确令人钦佩。我知道,他一直是个很用功的人,但要在那麽忙碌的工作行程和紧张的生活节奏中,静下心来写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其实我很早就听闻过他不寻常的身世,以及围绕在它周边的故事;但是孝严兄从未主动向我道及,我也不曾以此相询,我能体会出这种特殊境遇在他内心形成的难处,我也更尊重他个人的私隐。...
山神土地,类似于各个地方的地方小公务员,土地好比地方土管所的公务员,而山神类似当地旅游局的公务员,此外象日值功曹、六丁六甲、五方揭谛等人,大约类似各个基层单位的办事人员,负责维持当地的行政、治安、工商管理等工作。这些不入流的小毛神当中,多数是孤家寡人,唯独土地却是成双成对的,有土地公公,便有土地婆婆,这也大约是看在土地局效益相对而言比较丰厚,土地公薪资较高而已。 这些基层干部,在整个西天取经道路上,付出不少成绩。有些人提前报讯,将情报检索工作提前透露,譬如平顶山的日值功曹、金橷山的山神土地;有些是善后工作,譬如比丘国的山神土地、祭赛国的山神土地;有些在孙悟空等人不在唐僧身边的时候,起到暂时的保安作用,譬如白虎岭、波月洞的山神土地;有些纯粹就是拍马逢迎讨好对方,譬如落伽山神土地送鞍辔、火焰山的土地为取经团施展厨艺等等。他们对取经团毕恭毕敬,因为不论是...
1 北京某医院肿瘤科病房里,白炽灯映在脸上,每个人都显出一种得了肝炎似的病态。 来苏水的气味很冲,范思哲觉得鼻子很痒,忍不住对着窗户响亮地打了两个喷嚏。病房里太安静了,喷嚏声竟把他自己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一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张思怡,看着他的滑稽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范思哲听到笑声,并不开心,反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紧皱着眉头,在病房里来回地踱步。 身穿白底蓝竖条病号服的张思怡,瘦削的脸因为激动而红润生动,本来黯淡无光的眼睛,此时也透出了神采。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范思哲,充满依恋。她很想告诉这个焦躁不安的男人:“你的心事,我知道。可是,你对我思雨姐姐的关心,怎么能超得过我呢?”但她没有说话,而是从化妆包里掏出一支口红来,仔细地在嘴唇上涂抹着。收拾完毕,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手表,深夜十一点了。她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
三毛,我亲爱的女儿:自你决定去撒哈拉大漠后,我们的心就没有一天安静过,怕你吃 苦,怕你寂寞,更担心你难以适应沙漠的日常生活。但每次接你来信好像都在天堂,心情愉 快,对生活充满信心。物质上的缺乏,气候的骤变,并没有影响你的情绪。我想可能是沙漠 美丽的景色深深地迷惑了你,夕阳中的蜃楼,一望无垠的黄沙,一向是你所神住。一旦投入 其中,谁能体会?谁能领略? 所以,这次你去撒哈拉,我和你父亲都没有阻止。明知道这是何等崎岖艰苦的道路,但 是为了你的志趣和新生活的尝试,我们忍住了眼泪,答应下来。孩子,你可知道父母的心里 是如何的矛盾,如何的心酸!这一时期,我差不多常常跑邮局,恨不得把你喜爱的食物或点 缀布置的小玩意儿,统统寄上,借着那些小小的礼物,也寄上我们无限的爱和想念。有一 天,你告诉我们,已拥有了梦中的白马王子,我们万分喜悦接纳了我们淳厚的半子——荷 西。你孤单的生活将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