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棣南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看着波儿继续旁若无人地往“狩猎者”号里面放笼子,我有点儿不耐烦地问。可那家伙只是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露齿一笑:“也许。” 见鬼!早知道他们会这样摧残我的飞船,我就不该来参加这个所谓“方舟计划”的行动了。 这次规模宏大的宇宙行动是由刚成立不久的星际生物保护联盟发起的,其目的是为了拯救各星球濒临绝灭的生物种类。由于污染严重,这些星球上的气候已趋向恶劣,甚至已经威胁到那些动植物的生存了。人们也真不可思议,为了自己的生活发展,竟忍心置它们于不顾,采取了“是死是活,由它们自己去吧”的冷漠态度。即使面对再大的人为灾难,人类也总能想出绝妙的法子去对付,而那些动植物可就遭了殃。想想看,你总不能给一头野驴戴上防毒面具让它免受污染空气的侵害吧?如今要挽救它们,使其免遭灭顶之灾,只有动用一切适用的运输工具,尽可能迅速地将它们转移到其它条件适合的星球...
2000 第6期 - 封面故事汪叶3月20日 星期一 晴 有风最近,一种奇怪的念头总在我脑中盘旋,我觉得一切都不对劲,似乎有奇怪的事情正在发生着。我感到不安,同时又感到莫名的兴奋,仿佛黑暗中有某个声音在呼唤着我。每当我一个人仰望苍穹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我想我可能有点轻度抑郁,因为我总是感到孤独。而我的母亲薇,她总是很忙。当然,我并不是怪她,事实上,我十分内疚,因为她如此废寝忘食地工作只是为了我——她惟一的儿子。我由于身体不好,休学在家已经一年多了。除了偶尔拿起书翻上两页外,我很少与朋友来往,也很少外出……今天,就在我洗澡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发现我的身体居然泛出一种可怕的绿色,可能是灯光影响,也可能是眼睛的错觉,毕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否则,我岂不成了怪物?幸好,当我洗完出来皮肤果然正常。母亲今天在家,而且说明天要给自己放个假,我知道她的用意,明天是我的生日。...
军历2552年9月13日1825时(修正后的日期)圣约人部队作战基地“不屈之祭司”附近,UNSC战舰“葛底斯堡号”上。士官长与蓝队成员跨出升降梯走到“葛顶斯堡号”的舰桥上。“长官——”约翰刚准备给威特康将军行礼,才发现将军和哈维逊中尉都不在那里。舰桥上仅有的两个人是盯着前面显示屏的约翰逊与科塔娜,她的全息图像闪烁着明亮的蓝光,超出约翰理解范围的编码符号和数学方程式在上面川流不息。约翰逊中士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这几个斯巴达战士,当注意到他们并不是全数返回时皱起了眉头。“我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中士朝一号显示屏点点头,那里显示的正是圣约人部队的指挥控制基地。“什么‘祭司’,与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它倒是像两只嘴对嘴的乌贼。不管它是什么,炸掉它真他妈的令人高兴。干得好——差不多达到我们陆战队的水平了。”他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丝笑容。...
2000 第7期 - 封面故事黄孟丽“我想回桂林去。”蝶第N次对我重复这句话时,明澈的大眼睛不依不饶地盯着我。我从一堆设计图纸中抬起头,如往常一样敷衍了一句:“以后再说吧。”于是她不满地转身,不再理我。这类情景常常发生。我也不知道一个生长在大西北,每日与大漠孤烟为伴的女孩为什么会对桂林情有独钟——她甚至从未去过那里。我注意到她说的是“我想回桂林去”,而不是“我要去桂林”——问她,她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每当她这么说时,目光都写满向往。那是对家乡的向往,我看得出。家乡?我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蝶这种奇怪的归属感并非全无理由:这应该来自曾有过的另一个她——那个女孩的故乡在中国西南,一个被称作“山水甲天下”的古城。但是,本体的思维也能复制吗?我有点迷惑地想。...
2000 第8期 - 封面故事柳文扬这座城市的各个社区是以天空的形状命名的。确切地说,是以被摩天大厦的轮廓分割出来的天空形状命名的。由此你可以知道这是座什么样的城市,这不是个好地方。G-56和我一块儿到这里的时候,严肃地说:“从现在起,我可不敢跟你分开走了。”来到这儿之前,我先去了另外两座城市。而去那两座城市是因为我犯了错误。G-56一直和我在一起,这决不是巧合。当然她也一样犯过错误。要说清这件事真得费一点工夫。简单地说,我们就是在无数的错误中成长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犯错,重要的是他所犯错误的性质。像G-56,她的错误没有我这么严重。因为第一,她只有十六岁,算是未成年人;第二,她仅仅是在一次酒后冲突中失手弄死了一个人,然后用她青春期还没有完成变声的嗓子说:“他妈的!翘了。”据她自己说,当时喝了酒,不禁斗志昂扬,有一种战天斗地的大无畏精神,心想:“翘了就翘了,谁怕谁?”何况那人还是个杂...
2000 第8期 - 人与自然吴燕子组队出发两年前的夏天,我国长江中下游流域,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洪水,冲毁许多良田民居,一时间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奋斗拼搏,抗洪救灾,险渡难关,同时人们发出疑问:“长江怎么啦?”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中,带着这样的问题,四川省科学探险协会组织了“中国女子长江源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这也是中国第一支女子漂流探险队,它由来自全国各地的11名女队员组成,最大的队员是71岁的刘沙,最小的队员是23岁的鲜红,我也有幸成为11名队员中的一名。8月21日,也就是洪水刚刚被控制时,我们乘一辆标有考察队全称字样的崭新“依维柯”从成都出发,经松潘穿过若尔盖草原出川,顺109国道经西宁、格尔木,翻过昆仑山口,经过八天星夜赶路,于8月29日到达了唐古拉山脚下的有名小镇——雁石坪。...
□ 柳文扬这座城市的各个社区是以天空的形状命名的。确切地说,是以被摩天大厦的轮廓分割出来的天空形状命名的。由此你可以知道这是座什么样的城市,这不是个好地方。G-56和我一块儿到这里的时候,严肃地说:“从现在起,我可不敢跟你分开走了。”来到这儿之前,我先去了另外两座城市。而去那两座城市是因为我犯了错误。G-56一直和我在一起,这决不是巧合。当然她也一样犯过错误。要说清这件事真得费一点工夫。简单地说,我们就是在无数的错误中成长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犯错,重要的是他所犯错误的性质。象G-56,她的错误没有我这么严重。因为第一,她只有十六岁,算是未成年人;第二,她仅仅是在一次酒后冲突中失手弄死了一个人,然后用她青春期还没有完成变声的嗓子说:“他妈的!翘了。”据她自己说,当时喝了酒,不禁斗志昂扬,有一种战天斗地的大无畏精神,心想:“翘了就翘了,谁怕谁?”何况那人还是个杂种。这都是她说的。...
第三十一章 坦诚相告 凌渡宇驾着电单车,通过自动张开的矮铁闸,停在姬翠别致的平房外。 姬翠开门迎迓,像一个心焦的艳妻,见到久未出归的丈夫,热情地挽起凌渡宇的臂膀,边行边笑道:“龙鹰”真准时!你的额头发生了什么意外,为什么要包扎着呢?” 门内是个分内外两进的厅子,呈长方形。一方装有落地玻璃,窗外是花园,布置古色古香。在壁上的仿古宫灯发出柔和的光线,深绿色的地毯,法式的壁橱和家具,营造出一种浪漫旖旎的气氛。 这时音响系统正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更添迷人情调。 凌渡宇在靠近落地大窗一边的沙发坐下,接过姬翠姬翠奉上的白酒,微笑道:“还不是拜你的好拍档庞度所赐?!不过他也不会好受,至少不能像小弟般来赴你这大美人的约会。”...
汪淼第五次进入《三体》时,黎明中的世界已面目全非。前四次均出现的大金字塔已在“三日连珠”中毁灭,在那个位置上出现了一座高大的现代建筑。这幢黑色大楼的样子汪淼很熟悉,那是联合国大厦。远处的大地上,星罗棋布着许多显然是干仓的高大建筑,都有着全反射的镜面表面,在晨光中像大地上生长的巨型水晶植物。汪淼听见一阵小提琴声,好像是莫扎特的一首曲子,拉得不熟练,但有一种很特别的韵味,仿佛时时在说明,这是拉给自己听的,而自己也很欣赏。琴声来自坐在大厦正门台阶上的一位流浪老人,他蓬松的银发在风中飘着,他脚下放了一顶破礼帽,里面好像已经有人放了些零钱。 汪淼突然发现日出了,但太阳是从与晨光相反方向的地平线下升起的,那里的天穹还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太阳升起之前没有任何晨光。太阳很大.升出一半的日轮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地平线。汪淼的心跳加快了,这么大的太阳,只能意味着又一次大毁灭。但他回头看时...
1999 第3期 - 封面故事周平一位普通的小学语文教师,就是那种教孩子们念“小波的飞船飘走了,他没人陪了,他好寂寞”的语文教师,居然有机会被载入史册,成为地球星际外交史上的传奇人物,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在未来,她将被人以如下文字描述、赞美和纪念:“沃冈人悍勇善战的威名、团结如一人的荣耀、无往不胜的神话,被地球女英雄林明梅用一个字便完全摧毁了。”过程是这样的:因为暑假漫长,所以林明梅准备用一年的积蓄作一次旅行。她搭了一艘没有执照的私人运输船,主要是看中了便宜的票价——小学教师的工资在那个时代还是如此微薄。船主兼驾驶员和走私贩子一路上对她殷勤备至,端茶倒水,林明梅在感激和迷惑之余,偷偷将一把裁纸刀藏在衣服里。...
完美的地球标准人类在22世纪发明了蛀洞旅行技术之后,足迹已遍及500个星系,也在一些星体上发现了300余种智能生物,从黑暗死寂的因特罗星到没有大气层的裸星。当然,各种智能生物的形态千差万别,相互沟通也极为困难--你怎么向从不知视力为何物的因特罗人描绘朝霞的绚烂和纤云的翻卷?怎么向没有听力的裸星人讲述中国梆笛和曲笛音质的不同?所以,我在讲下面的故事时,已经做了必要的简化,就像所有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早就在做的那样。我的简化是:所有智能生物都有同样的外貌和同样的语言,以便为读者省去那些繁琐冗长的拓补变换、傅里叶变换、洛伦兹变换以及跨星系语言翻译。读者可以看到,这样以来,不同智能生物之间的沟通就变得容易了,相当相当地容易了。...
汪淼驱车沿京密路到密云县,再转至黑龙潭,又走了一段盘山路,便到达中科院国家天文观测中心的射电天文观测基地。他看到二十八面直径为九米的抛物面天线在暮色中一字排开,像一排壮观的钢铁植物,2006年建成的两台高大的五十米口径射电望远镜天线矗立在这排九米天线的尽头,车驶近后,它们令汪淼不由想起了那张杨冬母女合影的背景。但叶文洁的学生从事的项目与这些射电望远镜没有什么关系,沙瑞山博士的实验室主要接收三颗卫星的观测数据:1989年11月升空、即将淘汰的微波背景探测卫星COBE,2003年发射的威尔金森微波各向异性探测卫星WMAP和2007年欧洲航天局发射的普朗克高精度宇宙微波背景探测卫星Plan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