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丁亥(1)冬,葬三妹素文于上元之羊山(2),而奠(3)以文曰: 呜呼!汝生于浙(4),而葬于斯(5),离吾乡(6)七百里矣;当时虽觭梦(7)幻想,宁知此为归骨所耶(8)? 汝以一念之贞(9),遇人仳离(10),致孤危托落(11),虽命之所存,天实为之(12);然而累(13)汝至此者,未尝非予之过(14)也。予幼从先生授经(15),汝差肩而坐(16),爱听古人节义事(17);一旦长成,遽躬蹈之(18)。呜呼!使汝不识《诗》、《书》(19),或未必艰贞若是(20)。 予捉蟋蟀,汝奋臂出其间(21);岁寒虫僵,同临其穴(22)。今予殓(23)汝葬汝,而当日之情形,憬然赴目(24)。予九岁,憩书斋(25),汝梳双髻(26),披单缣(27)来,温《缁衣》一章(28);适先生奓户(29)入,闻两童子音琅琅然(30),不觉莞尔(31),连呼“则则”(32),此七月望日(33)事也。汝在九原(34),当分明记之。予弱冠粤行...
《天黑以后》不仅再度出现了中国人的形象,更以象征手法,描绘了隐匿于日本社会纵深处的一种“恶”,隐含着作家对日本民族的批判和对于这个民族未来向何处去的担忧。译 序 白川确乎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他身上的优缺点也是常人可能有的优缺点,全然看不出是个 “卑鄙的家伙”,甚至他本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卑鄙。说不定,他是单纯地从交换价值这一角度看待自己的行为的——我出了钱,作为交换,你提供性服务;而你因突然来了月经未能提供,作为交换,理应挨打,一如因为我是电脑技师所以电脑坏了该我加班维修,因为加班晚了所以该由公司出钱让我搭出租车回去,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换言之,白川式的“恶”已不再是常规形态、传统形态的恶,不再是“绝对恶”,而属于超出善恶标准的、甚至超出了恶的恶,因而有可能是现代社会中更带有普通性、更可怕的恶。...
(搽旦云)小贱人,这里是郑州府门首了。你若经官发落,这绷扒吊拷,要桩桩儿挨过,不如认了私休,也还好收拾哩。(正旦云)便打杀我也说不得。我情愿和你见官去。(唱)【逍遥乐】你道是经官发落,怎的支吾这场棒拷。我则道人命事须要个归着,怎肯把药死亲夫罪屈招,平白地落人圈套!拚守着七贞九烈,怕甚么六问三推,一任地万打千敲。(搽旦叫,云)冤屈也!(孤云)甚么人在衙门首叫冤屈?左右,与我拿过来。(祗从拿进科,云)当面。(搽旦、正旦、俫儿跪见科)(孤云)那个是原告?(搽旦云)小妇人是原告。(孤云)这等,原告跪在这壁,被告跪在那壁去。(各跪开科)(孤云)唤原告上来,你说你那词因,等我与你做主。(搽旦云)小妇人是马均卿员外的大浑家。(孤做惊起科,云)这等,夫人请起。(祗从云)他是告状的。相公怎么请他起来?(孤云)他说是马员外的大夫人。(祗从云)不是什么员外,俺们这里有几贯钱的人,都称他做员外,无过是个土财主,没品职的...
第一章 云霄飞车在最高点倏然而止,所有乘客均不自觉地迸出一声声尖叫。然而,就在尖叫声似乎仍弥漫耳际时,飞车已轰然急转,仿佛向重力加速度挑战般,向死亡之谷奋力冲去。 直至飞车安全落地并完全停止,庞艾莉才舒了一口长气。她并非乘客之一,但她却觉得自己也听到那些恐惧的尖叫,也似乎感染到紧张的情绪,使整个胃部不由自主地纠结在一块儿;唯有看到云霄飞车成功地静止在平台上,紧张的情绪才得以舒缓。 艾莉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愿意乘坐这种恐怖的东西。比较起来,她宁愿相信脚下的土地,或是自己能够了解的事情。她喜欢安全、稳固的感觉,而不是这种充满虚幻及假象的乐园。“乐世界”游乐园位于沙加缅度的边陲地带,距旧金山只有几小时路程。然而,庞艾莉却认为自己像个身处异国的陌生人,正面对着全然无法理解的语言及文化。...
【金盏儿】你待纵酒饮深瓯,花带大开头。因花为酒添憔瘦,还道是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早辰间因酒病,到晚来为花愁。可不道野花村务酒,(带云)定奴儿,靠后。(唱)知滋味便合休。(云)谁着你又吃醉了?躺着,须要痛决。(净躺下科)(旦儿云)父亲看定奴面上,饶了汤哥者。(净叫疼科)(正末云)你看这厮波,谁曾打着你来?(净云)你打几下倒好。(正末云)怎生打几下倒好?(净云)父亲,今日打您孩儿几下,明日我那众弟兄知道呵,汤哥着他老爹打了一顿,众人安排酒软痛又是一醉。(正末云)你看他波,你从今须断了酒者。(净云)父亲教我断酒,我不敢不断,我则告宽我三日假。(正末云)怎生告三日假?(净云)头一日杀五个羊请众兄弟每来吃一醉,唤做辞酒。第二日再安排一席,可便是断酒。第三日再安排一席,唤做开酒。(正末云)你看这厮波,你快与我断了酒者。(净云)你孩儿再吃酒,赌一个痛咒。(正末云)你赌甚么咒?(净云)你孩儿再吃酒,我就吃蜜蜂...
【耍孩儿】你将咱做死的般相看待,怎知道还能挣□?却原来你也自投下舍身崖,倒要我替你扛抬。萧娥呵,你在丈夫面上偏生狠,令史呵,你在官府前头使尽乖。到今日还咱债,可不道仇人相见,分外明白!【二煞】想着你黑的是心,白的是财,只要图人性命将人害。且看鬼门关上谁先到,枉死城中那个该。毕竟是行短的天教败,少不得将你心肝百叶,做七事家分开。(宋江一行冲上,云)某。宋江是也。昨差阮小五招安刘唐、史进去了,又差山儿李逵救李孔目,都不见上山来。小偻儸,查看山冈,看他来时,报复我家知道。(正末同李、阮、刘、史拿赵令史、搽旦、俫儿上,见宋江科)(李逵云)哥哥,你兄弟来了也。(宋江云)你每都来了也。谁是李孔目、刘唐、史进?(李逵云)这个是李孔目,这个是刘唐,这个是史进。(宋江云)兀那绑缚的是谁?(李逵云)这妇人是出首李家兄弟的,叫做萧娥。(阮小五云)烧鹅倒也好配酒。(李逵云)那厮是赵令史,是这妇人的奸夫。(...
【尾声】谁想我火宅中一跳身,洪涛中出海涯。我宁个寺中拜礼如来塔,我只待悟三教真如大藏法。(下)(弹师云)此人非是峡山中袁逊,他乃是野猿所化。他先化做一个樵夫,托名侯玄。采访贫僧,贫僧未曾说破他。前日此猿又来经堂作戏,贫僧与他一个景头。今日化临此处。我观此猿善根将熟,我来日升堂以罢,此人必悟宗风,证果朝元而去。行者便说与众僧,道我来日在佛殿内升堂说法,就请袁秀才前至法座听讲。(行者云)理会的。(禅师云)贫僧无甚事,且回法堂,打些参禅去也。(下)楔子(正末上,云)小生袁逊。自从弃舍了功名,寻访于此山中,与修公禅师座下,听讲此经文佛法,倒大来耳根清净。小生恰才斋食已罢,在此僧房中闲玩此经文咱。(行者上,云)小僧行者便是。奉师父法旨,着我请袁秀才来日法堂中听讲。可早来到僧房门首,我自过去。袁先生问讯!(正末云)行者此一来。有何事干?(行者云)奉师父法旨,着我来请先生明日听讲。(正末云)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