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柯云路 【出版社】新华出版社 【ISBN书号】7501163022 【出版时间】2003-09-01 【定价】¥29.80 【装帧】胶版纸 【开本】 【页数】682 【字数】540,000柯云路始终以广博的视野和敏锐的洞察关注重大社会问题以及社会变迁引发的人性波澜。《夜与昼》是作者早期的长篇力作,写的是李向南回到北京后一夜一昼之间发生的故事。上卷·第一章 火车甩下了广袤的华北平原,果断地驰上了永定河铁桥。芦沟桥在夏日黄昏中,背衬着黯然的灰蓝天空缓缓向后移动。古老的建筑身处现代,总默默透露着这种苍凉的孤寂感。一个个石栏柱上蹲伏的石狮镀着黄昏之光。一孔孔拱形石券洞下,古老的河床里,夏水苍苍莽莽,沙滩草色青青。...
烫发 苏青 我到上海快五年了,从来不曾烫过头发。当初所以不烫的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只为自己一向生长在内地,电烫水烫之类从来没有看见过,生怕烫起来怪吓人的,因此迟迟不敢尝试。可是我却不肯在人前示弱,给人家笑话乡气。“我可不愿让头发受火刑电刑”,我常傲然地把不烫的理由告诉人家。人家也仿佛颇以为这事是“难能可贵”而“足资矜式”似的,便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开去:“青是从来不烫发的。”这正同某要人生平不纳妾一般,我的不烫发主义也就在亲友间成为美谈。林姑母常常拿我做榜样教训她的女儿道:“怎么你又去烫发了?蓬头鬼似的多难看!你瞧像青表姊般齐齐整整的往后而掠起来多清洁,大方得很!”美专毕业的柳小姐也常常当着别人称赞我!“青真是个懂得自然美的人,不肯随波逐流,卷儿束儿的怪俗气。任那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又朴素,又优雅。”...
第01章 一直到我八岁之前,我始终是一个十分健康的孩子,不过对于这一段时期,我能够回忆起来的东西甚少,正如我无法记得我出生那天的情况一样。刚刚八岁时我得了咯血症。就在生病的那一时刻,我的灵魂一下子富有了感觉和记忆。那次病情发作的种种细节至今仍然历历在目,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九个月的病榻生活,我以极大的耐性忍受下来,我自认为,在这段时期,我的灵魂获得的最初启示就是根据自己本身的情况顺其自然地发展,这为我整个一生的思维方式奠定了基础。 我又要忍受痛苦,又对生活充满了爱,这就是我当时真实的心态。在咳嗽异常剧烈时,以及烧得困乏无力时,我安静得像缩回壳里的蜗牛;一旦我稍微感到轻松一些,我便希望能够得到些令人愉快的感受,既然我被剥夺了其它一切享受,我只好力图通过眼睛和耳朵弥补自己的这些损失。于是人们给我拿来了玩具娃娃和小人书;而且,不管谁在我的床边坐一坐,都必须得给...
第一回 王浚王浑大争功 庚子太康元年五月,却说晋世祖姓司马氏,名炎,字安世,乃河南人。司马昭之子,司马懿之孙也。纂魏陈留王之位,自立为世祖武皇帝,国号大晋,改元太康,都于洛阳。是岁首月,帝以杜预、王浑、王浚三将率水军十五万去伐江东,所向皆克。 浚兵直抵石头,吴主孙皓大惧,面缚舆榇,诣浚军门投降。王浚焚榇受降,遂入建业屯扎。封宫门府库,令人守把,待王浑至。 明日,王浑兵始济江,闻浚已专受纳吴降,先得入城,因此王浑以浚不待己至,先受皓降,意甚愧忿。欲以兵攻浚,当参军何攀谏止之。攀又急来劝浚曰:“足下成此大功,朝廷所闻。奈王将军疾足下专纳吴降,不待其至,心甚有不忿之意,欲将兵来攻足下。昔许由、巢父曾让天子之贵,今世称为大贤。足下何不效之,以是功让与之,岂不美乎?”王浚曰:“市道之人,尚争半钱之利,灭吴大勋,安肯逊彼?舜何人也?予何人也?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天生德...
。张爱玲。 我给您沏的这一壶茉莉香片,也许是太苦了一点。我将要说给您听的一段香港传奇,恐怕也是一样的苦——香港是一个华美的但是悲哀的城。 您先倒上一杯茶——当心烫!您尖着嘴轻轻吹着它。在茶烟缭绕中,您可以看见香港的公共汽车顺着柏油出道徐徐地驰下山来。开车的身后站了一个人,抱着一大捆杜鹃花。人倚在窗口,那枝枝丫丫的杜鹃花便伸到后面的一个玻璃窗外,红成一片。后面那一个座位上坐着聂传庆,一个二十上下的男孩子。说他是二十岁,眉梢嘴角却又有点老态。同时他那窄窄的肩膀和细长的脖子又似乎是十六七岁发育未完全的样子。他穿了一件蓝绸子夹袍,捧着一叠书,侧着身子坐着,头抵在玻璃窗上,蒙古型的鹅蛋脸,淡眉毛,吊梢眼,衬着后面粉霞缎一般的花光,很有几分女性美。惟有他的鼻子却是过分地高了一点,与那纤柔的脸庞犯了冲。他嘴里衔着一张桃红色的车票,人仿佛是盹着了。...
作者:饮者无名 第 一 部 分 (1) 我和老婆是相亲认识的,之前也相过两次,第一个是自封的"魅力女王", 浓妆艳抹,盛装出席,把相亲当选美,亲自指定天价餐厅,迟到40分钟仍旧毫无愧色,吃饭时不停地炫耀她的薪水和家庭背景,还有她那永远应接不暇的约会,仿佛她来见我,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她那严重过头的优越感让我深感自卑:"我的庙门太小,装不下你那尊大佛。"果真从那一面之后再也杳无音信。第二个是刚刚受完刺激的"悲情女主角",居然比我这个"话痨"还话痨,我在她面前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她不厌其烦地将她过去的情史象放连续剧一样,滔滔不绝一一道来,动不动还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地和我推心置腹交流心得体会,三个小时的长篇大论听得我头皮发麻,耳根起茧,吓得我只好趁上厕所之机落荒而逃,再没勇气见她第二面。匪夷所思的两次经历让我基本上对相亲不报什么希望了。...
(一) 夜深了,我睡在客厅里临时加的小床上。这是我回家四十多天以来,第一次在家里过夜。身边没有钟表,也不知几点了,躺下我又坐起,心里空落落的,不知天怎么还不亮。但我不敢起床,怕吵了爸爸和弟妹们。 我老是听见有流水的声音,但这声音又时断时续的。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似乎可以分辨房间里有人饮泣吞声。我右边是父母的房间,而现在终于可以断定,妈妈再也不在爸爸身边了。我左边是弟妹的房间,有时好象是这个房间里的动静。几个房间全是一片黑暗,只有我面对的妈妈遗像前,长明灯代替着蜡烛,彻夜通明。妈妈的遗像是姐姐用一张彩照翻拍的黑白照,照片上影像比彩照朦胧,然妈妈的笑容一如既往,漫无机心。这种了无机心的笑正是我们所熟悉的妈妈特具的表情。...
1复活(下)〔俄〕列夫. 托尔斯泰 著2第 三 部3274复 活(下)一包括玛丝洛娃在内的那批犯人,已走了将近五千俄里路.在到彼尔姆以前,玛丝洛娃一直同刑事犯一起坐火车,乘轮船. 到了彼尔姆,聂赫留朵夫才向有关方面疏通好,把玛丝洛娃调到政治犯队伍中. 这个主意是同行的薇拉给他出的.在到达彼尔姆以前,玛丝洛娃无论在肉体上还是在精神上都感到十分痛苦. 肉体上痛苦,是由于拥挤、肮脏以及虱子等小虫的骚扰;精神上痛苦,则是由于跟虫子一样讨厌的男人——虽然每到一站都换一批——都同样死乞白赖,纠缠不清,使人不得安宁. 在女犯人同男犯人、男看守、男押解人员之间淫乱成风,因此一个女犯人,尤其是年轻的,要是不愿牺牲自己做女人的贞洁,就得时刻小心戒备. 由于经常处于这种恐惧和挣扎中,是很痛苦的. 玛丝洛娃由于相貌迷人和尽人皆知的身世,特别容易受到这一类袭击. 现在她对纠缠她的男人一律严加抗拒,这样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