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贵德 圣人之于天下百姓也,其犹赤子乎!饥者则食之,寒者则衣之;将之养之,育之长之;惟恐其不至于大也.诗曰:"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传曰:自陕以东者周公主之,自陜以西者召公主之.召公述职当桑蚕之时,不欲变民事,故不入邑中,舍于甘棠之下而听断焉,陜间之人皆得其所.是故后世思而歌诔之,善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歌咏之.夫诗思然后积,积然后满,满然后发,发由其道而致其位焉;百姓叹其美而致其敬,甘棠之不伐也,政教恶乎不行!孔子曰:"吾于甘棠,见宗庙之敬也."甚尊其人,必敬其位,顺安万物,古圣之道几哉!仁人之德教也,诚恻隐于中,悃愊于内,不能已于其心;故其治天下也,如救溺人,见天下强陵弱,众暴寡;幼孤羸露,死伤系虏,不忍其然,是以孔子历七十二君,冀道之一行而得施其德,使民生于全育,烝庶安土,万物熙熙,各乐其终,卒不遇,故睹麟而泣,哀道不行,德泽不洽,于是退作春秋,明素王之道,以示后人,恩施其惠,未尝...
混唐后传序 昔人以《通鉴》为古今大账簿,斯固然矣。第既有总记之大帐簿,又当有杂记之小账簿,此历朝传志演义诸书,所以不废于世也。他不具论,即如《隋唐志传》,创自罗氏,纂辑于林氏,可谓善矣。然始于隋宫剪彩,则前多阙略,厥后铺缀唐季一二事,又零星不联属,观者犹有义焉。昔有友人曾示予所藏逸史,载隋炀帝、朱贵儿为唐明皇、杨玉环再世因缘,事殊新异可喜,因与商酌,编入本传,以为一部之始终关目。合之遗文艳史,而始广其事;极之穷幽仙证,而已竟其局。其间阙略者补之,零星者删之。更采当时奇趣雅韵之事点染之,汇成一集,颇改旧观。乃或者曰:再世因缘之说似属不根。予曰:享虽荒唐,然亦非无因,安知冥冥之中不亦有账簿,登记此类以待销算也?然则斯集也,殆亦古今大帐簿之外,小帐簿之中,所不可少之一帙欤!...
乙未丁亥乙丑丁亥 初四戊子十四己丑廿四庚寅卅四辛卯四四壬辰五四癸巳六四甲午七四乙未一、清孝钦太后八字纯阴,两亥夹丑,各拱子水贵人,而纳音土金相生,载福之象。命宫坐午火长生,食神得禄,寒木向阳,皆属特点。丑未冲开帝阙,两亥为帝座,峙其左右,垂裳而治,于此可见了。孝钦为女中杰出之才,其英果有为,视金轮皇帝,殆无惭色,故不当以寻常妇女,倚赖夫子者例之,虽刑克无伤也。己末戊戌年,冲动帝座,食神入墓,幸丑戌未刑开墓库,故化凶为吉。庚子甲午,岁运相战,故有拳匪之乱,乙运比肩,老憎生量,又戊申流年,戊寅戊申,冲破胎元,乙未乙丑之金,得丁亥之土,以资生扶,而丁亥之土,又以戊寅为之根,戊申冲这,宜其上宾矣。此格与宋李太后,颇相彷佛,然李后八字系乙亥、丁亥、乙巳、丁亥,火土丁生,非土金相生,且巳亥冲破帝座,故李后事业,远不逮孝钦也。...
。张爱玲。 克荔门婷兴奋地告诉我这一段故事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里阅读马卡德耐爵士出使中国谒见乾隆的记载。那乌木长台;那影沉沉的书架子;那略带一些冷香的书卷气;那些大臣的奏章;那象牙签,锦套子里装着的清代礼服五色图版;那阴森幽寂的空气,与克荔门婷这爱尔兰女孩子不甚谐和。 说到秽亵的故事,克荔门婷似乎正有一个要告诉我,但是我知道结果那一定不是秽亵的,而是一个悲哀的故事。人生往往是如此——不彻底。克荔门婷采取了冷静的,纯粹客观的,中年人的态度,但是在那万紫千红的粉刺底下,她的脸也微红了。她把胳膊支在《马卡德耐使华记》上面,说:“有一件事,香港社交圈里谈论得很厉害的。我先是不大懂,现在我悟出来了。”……一个脏的故事,可是人总是脏的;沾着人就沾着脏。在这图书馆的昏黄的一角,堆着几百年的书——都是人的故事,可是没有人的气味。悠长的年月,给它们薰上了书卷的寒香;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