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睡梦初醒,肢肌中只听得雨声滴答。睁开眼睛,屋子里有些阴暗。从二楼的窗子里望出去,那棵柿子树只看得见一个顶梢,茂盛的枝叶承着雨水,闪闪发光。 一背心的汗水,连被褥都渗得湿液流的。起身把头探向窗外一看,我晾着的两件衬衣已经被打得湿淋淋的,沉重地向下垂着,雨从竹竿上一滴滴地往下掉。楼下烟纸店的老板娘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呢还是有意的,也没有给我收一下。 看看时钟,三点已经过头了,我头脑昏沉沉的,坐着点燃了一支纸烟。睡觉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晨的八点钟了,花掉整整一夜的时间,给一家无聊的杂志写了一篇美术笔记,总算把半个月的房租赚到了手。钱是赚到了,可是劳动力也消耗啦——就在这样茫然若失的神思中,抽完了一支烟,可是,后脑部还是昏昏欲睡的感觉。...
致命柔情(阿曼达探案系列)作者:谢里尔[美]第一章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阿曼达的第一反应是,和蔼可亲的莫里斯厨师绝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去死——脸朝下,埋在热烘烘的巧克力蛋奶酥中,那顶轻巧地扣在头上的厨师帽歪在一边,帽子上沾了一层巧克力。他平日不拘小节,用的调料碗总不收拾干净,此刻已成了散落一地的块块碎片。不锈钢炊具也都像电唱机的唱针似的扔得到处都是,如他们所说,这不是一个可爱的景象。 勿庸置疑,莫里斯厨师死了,尽管林达·苏·詹金斯,这位当地兽医诊所的接待员,又给所有的人带来一丝短暂的希望。她跑上前,把他平放到临时平台的地板上,很勇敢地进行人工呼吸,一时间,这块地板成了注意的焦点。最终,她还是转身歇下来,摇了摇头,人群中传出一阵叹息。林达·苏有些不知所措,忘了自己正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她徒然地拍了拍莫里斯衣服上沾的巧克力斑点,就象是她也知道,这乱糟糟的一团会令衣着优雅的...
[前言]明朝永乐元年五月,山东、河南蝗。武安府靖水县县志曰:蝗起之时,阴天蔽日,嗦嗦有风,蝗粪如砂,簌簌飘降,所掠之土,寸绿不留,村中饥民皆亡他乡,野田漫路多遗孩骨、腐尸- 一、鬼屋 话说靖水县东杨村正至春末夏初之时,本应远山如黛,绿树婆娑,童歌儿戏,鸡鸣犬吠,一派静谧。而今蝗灾一起,秋苗皆毁,村人四逃,一座孤寂的村落里仅剩秀才杨万川和他孤寡的老母。白天,腐臭阵阵,蝗虫萧萧;夜晚,游魂哀嚎,鬼火四荡,村中秀才杨万川携母逃出村外。 母子二人踉踉跄跄行了一日,不觉红日西坠,乌鸦升林,口舌焦渴,腹内饥饿,看看前方漫野里突兀着三五座破败的土屋。杨秀才劝母曰:“娘,不要哭了,你痛哭不止,儿愈觉痛苦不堪。你一日未进水米,前边有几座老屋,咱停下来歇息歇息,你也吃些东西吧。”杨母止住啼哭,坐车随儿来到一座老屋前,杨秀才轻轻呼唤,不听人息,母曰:“大灾之年,人皆四散,如今见人亦比...
唯一生还者作者:斯蒂芬·金第一章 洛杉矶市星期六凌晨两点三十分,乔卡本特在睡梦中惺忪醒来,只见他抓起枕头紧抱在胸前,低呼着自己爱妻的名字,声音甚是沉痛悲伤,他被自己的呓语惊醒,这才睡意全消,然而梦境并未随之消逝,门像是隔着一层面纱,若隐若现地飘忽着。 当意识到蜜雪儿并不在自己怀抱里时,他更搂紧了枕头梦中伊人的发香仍萦绕脑际,他深怕任问一动部会使这份记忆消逝无踪,徒留他隔夜的评酸味。但是一切终枉然,蜜雪地的发香逐渐淡去,有如一个冉冉上升的汽球,瞬间就脱离了他的掌握。 乔落魄地起身走向最近的两扇窗子,一片漆黑中,他无需顾虑会被什么障碍绊倒,因为整个房间唯一的家具就是他的床,而那也只是一张摆在地板上的床垫而已。...
【 怨灵公寓 】第一章 秋天到了,有人说秋天是寂寞的季节,寒风会吹落最后那一片枯叶;有人说秋天是浪漫的季节,正因为最后那片落叶会将粘满的思念,如丘比特之箭,飘落在你的身边,后知后觉。但这些都与叶萧无关,因为秋天对于他来说,又该是上学的时候了。 这是叶萧在它乡度过的第二个秋天了,第一个九月里所发生的事他仍然历历在目。在家呆了近两个月,说实话,还挺想念同一屋檐下的那帮铁哥们。一下火车,他就风尘仆仆直奔寝室去了。刚进大门,便听到小胖子在叽叽歪歪唠叨着什么。他们全都来了,叶萧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心情,推开门就大呼道:“兄弟们,偶来哒”。见到的却是大伙都在急急忙忙地清理着东西,可感觉倒有点不对劲,按理说清理东西倒没错,可咋地都是把东西打包往大袋子里扔呢?...
《小偷日记》译本序 法国当代文坛无奇不有,奇才奇书不时涌现。 让·热内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他的成名叫人有点“不可思议”。 他是地地道道的法国人,可他长期享受不到法国公民的权利。他的法国父母孕育了他,但他出生仅7个月,就被母亲抛弃在育婴堂,从此就没有再见到母亲的面。一个才7个月的婴儿,即使是天才也无法记住母亲的容貌。在《小偷日记》中,当他思念自己的母亲时,竟然把自己的亲生母亲虚设为刚从监狱出来的窃贼老太婆。他的父亲干脆连名字都不留,到底是人是鬼,至今仍是个解不开的谜。后来,热内被一个姓雷尼埃的农村小工匠收养。大概养父母对他还不错,他总算过了一段幸福的童年生活。后来养母死了,姐姐负责抚养他,让他信奉基督教,进唱诗班,上学受教育。他的确聪明过人,品学兼优,成绩名列班级前茅,而成绩最好的是法语,法语中最好的是作文。有一次,老师要求写一篇《我的房屋》,热内描写得最漂亮...
死亡塔罗牌 第一部分 第一章 致命塔罗牌(1) 红色的血慢慢地溢出,染红了整颗铁钉,并由女子的眉心顺着鼻梁滑落,仿佛古老计时器里的水银,一滴滴地落下,直至流尽。一阵狂风吹来,她跪着的干枯身体终于倒了下去,左手还紧紧握着一张纸牌,一张有着微笑死神的塔罗牌…… 风卷起飘落的树叶,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如野兽低鸣般的诡异声音。浅蓝色淡淡的月光下,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毫无目的地漫步在这无人的荒野中。突然,她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前停了下来,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竟然渗出了两行泪珠。过了片刻,她仿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然后用右手机械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根足有六寸长的铁钉,毫不犹豫地插入了自己的眉心。红色的血慢慢地溢出,染红了整颗铁钉,并由女子的眉心顺着鼻梁滑落,仿佛古老计时器里的水银,一滴滴地落下,直至流尽。一阵狂风吹来,她跪着的干枯身体终于倒了下去,左手还紧紧握着一张纸牌,一张有着...
楔子......5......4......3......2......1......绿灯亮了。马路对面,就是圣灵高中,瑾城唯一一所市级重点中学,安雪即将复读的地方,即使万般不愿,安雪还是不得不在高考失败的事实和父亲威逼下来到瑾城,以及面前这所自己从未听说过的高中——圣灵高中。好古怪的名字。望着对面暗红的四个大字,安雪头有些晕眩。她看到那四个暗红的大字慢慢变得鲜活起来,红得耀眼。安雪赶紧揉揉眼睛,抬起头,那字还是暗红色的字,一如瑾城阴暗的天空,从未变过。“小姑娘,快过来!”沙哑的嗓音将安雪从恍惚中唤醒,安雪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位老人,军绿色的大衣包裹着瘦弱的身体,蜡黄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浑浊的眼球变成黄色,正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