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蓟北大山深处,满是黑黝黝的石头。无论风雪抽打,烈日曝晒,野火焚烧, 它们都一动不动无言地为大山承受着一切。石头是山的骨头,它们到处裸露在外, 不正是为表现大山的牢固与坚强吗?地质学家说,所有石头曾经都是熔岩冷却下来 的。那么,尽管它们表面冰冷,永远沉默,但每块石头深处的记忆,仍是一团烈火, 还有烧灼时的剧痛……一 村长老孔头感觉,莲花村又像四十多年前那样到处的地雷都挂上了弦! “鬼子又要进村了!” 老孔头恍恍惚惚听到这句话。其实呢,并没有人说,而是他自己心里的声音。 但现在这句话似乎比四十多年前更可怕。那年月鬼子进村,意味着烧杀抢掠;今天 日本人是来合作搞经济开发,帮助山民脱贫致富,这是县领导给莲花村找来的一条 千载难逢的生财之道。可偏偏这莲花村是遭鬼子残害最重的地方,虽然山民们打19 45年后再没见过日本人,家家户户的祖宗牌位上却清晰留着日本人的血手印!这些 ...
【斗黑麻】帝德广过尧,喜会太平。我是清朝,第一大臣。净所为,直是英俊。论梗直,最怕人,好底酸醋,吃得五瓶。(丑白)下官王德用,官至枢密使相,黑王名字,谁人不知?别无儿男,只有一女,小字胜花。年方及笄,未曾嫁聘。今年是国家大比之年,意下欲招一个状元为东床,不知姻缘若何?待夫人出来,与它商议则个。左右,将坐物来!(末)覆相公,画堂又远,书院又远,讨来不迭。(丑唱)快讨来!(末)相公最忍耐得事。(丑)我近日不会忍耐。(拽末倒)没交椅,且把你做交椅。(丑坐末背、末叫)(丑)莫要叫!昔日冯丞相行至后花园入那容膝庵中,敢恁地打坐三五日,我不坐得一日一夜?(末)呆了我。(丑)堂后官。(末喏)(丑)你如今要我周全你?(末)乞赐相公周全!(丑)五贯十贯,也唤做周全。(末)却是。(丑)儒释道三教中都有周全。你做秀才,便教你做官人,算起来你做不得。(未)如何?(丑)秀才家须看读书,识之乎者也,裹高桶头巾,着皮靴,劈劈朴...
第一部分 秋椒小烧第1节 秋椒小烧秋天的南国,诸多的美丽都是可以忽略,譬如那旷野如雪的巴芒,秋水上的红菱,山冈上的枫树,归雁与栖鹭,橙黄一片的晚稻谷,还有暗香浮动的丹桂和岩桂,楠竹林与依岸垂柳,此般景色搁到一旁,就到辣椒地里去收摘秋椒,总是有着无尽的意味。秋椒是一点点小的,大些而成熟的秋椒,是极度的辣,刻意要把舌面钻破,像无数的蚁子啃咬味蕾。我喜欢这样的秋椒,较嫩的秋椒,则是有一些辣椒独有的青味,这样的味道可以体察出秋凉,就是望着空阔的蓝色秋天,高叹一句:天凉好个秋。想一想,春天是没有过去多远的,就像送一个朋友,他的背影刚消失在林荫弯道,夏天在那里热热地一闪,秋天就悄然来临。春天的小辣椒苗,在风中柔弱地抖动,似乎想不到它的枝头可以结下性格如此暴烈的辣椒。在春天,蚁子会列队爬上辣椒苗,它们去捕嫩苗上的蚜虫。实际上也不是捕蚜虫,它们是到蚜虫后面,用触须抽打蚜虫的臀部,蚜...
【倘秀才】这一个掌姻缘簿的标写着无缘有缘,那一个掌生死案门先注定十年五年,可正是书案傍边一句言。(真人云)兀那碧桃,我着你还魂去,夫妻重配,父母团圆,你心下可是如何?(正旦唱)但能勾夫妻敢匹配。父母再团圆,我则索谢天!(真人云)我待教这妇人还魂去,争奈他的尸首,久己腐烂了。只除是恁的。掌生死案判官,你检那生死簿上,有年小妇人,是晚该死的,着碧桃借尸还魂去,有何不可?(判官云)蒙真人法旨,检生死簿看,徐知县的小女玉兰,今夕该死,着他借尸还魂去罢。(正旦做拜科,云)若是如此,多谢上仙也。(唱)【随煞尾】谢师父承正法常看诸处行方便,开阐教广与众生解倒悬。成就夫妻是夙缘,匹配鸾凰趁心愿。喜的是前度张郎正少年,早晚灾除病体痊,我也不爱他诗礼儒风祖代传,也不爱他簪笏荣名圣主宣,单则爱那惜玉怜香性儿软。(下)...
1967年 女 21岁 B市某大学毕业生 1967年 男 25岁 B市作家协会干部 托李敏送给毛主席的生日礼物——在两种崇拜之间痛苦的抉择——一连10天参加他的批斗会——结婚之夜抱头痛苦——他是从五楼窗户跳下去的——竞然是革命样板戏救我一命——逃离魔掌——崇拜的毁灭和毁灭的崇拜 上部分:崇拜的痛苦 一 我并不怎么钦佩作家,作家们都自我感觉很深刻,但常常会写出很肤浅的话。比如,有位作家写道:崇拜是一种最无私的感情。我料定他根本就没崇拜过谁。 崇拜是把自己掏空了,交给人家。如果人家拿过去随手一扔,或在人家手里丢失了,你呢?你就光剩下一个空壳,整个完了!人生是一次性的。你便永远像个空纸盒那样被遗落在世上,无法挽回。...
严歌苓严歌苓 一 她们都是在一九四四年夏天的那个夜晚开始守寡的。从此史屯就有了九个花样年华的寡妇;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才十四,叫王葡萄。后来寡妇们有了称号,叫作“英雄寡妇”,只有葡萄除外。年年收麦收谷,村里人都凑出五斗十斗送给英雄寡妇们,却没有葡萄的份儿。再后来,政府做大媒给年轻寡妇们寻上了好人家,葡萄还是自己焐自己的被窝,睡自己的素净觉。 那个夏天黄昏,村里人都在集上看几个闺女跟魏老婆赛秋千。魏老婆七十岁,年年摆擂台。一双小脚是站不住了,靠两个膝盖跪在踏板上,疯起来能把秋千绳悠成个圆满圈圈。就在魏老婆荡得石榴裙倒挂下来,遮住上身和头脸,枪声响了起来。人还噎在一声吆喝中,魏老婆已经砸在他们脚边,成了一泡血肉,谁也顾不上看看老婆子可还有气,一条街眨眼就空了,只有魏老婆的粉绿石榴裙忽扇一下,再忽扇一下。...
作品簡介 > 作品簡介 类别:言情/武侠 人生最痛苦的爱情,莫过于当他决定放弃时,心中却仍然爱着她。 一段震人心弦的古典爱情故事,需要耐心品味。 台湾诺亚文化出版发行,好评上市中…… ~序~ 传说天界有一本极喜极悲之书,名为《爱与恨》,作者姓名不详,只知其生于南宋,号“孤心”,本身数十年沉沦在痛苦舛恶之中,不堪命运摧折,投滠水而死。天帝感其冤曲,释其魂魄,封为掌情之神。孤心言:“此生唯仰慕八人,即八勇士:天──雪儿,地──罗彩灵,云──云飞,风──石剑,龙──李祥,虎──雷斌,鸟──姚一宁,蛇──许世林。其性情超逸如浮云,均有传奇人生,非囫囵世人可比拟。只因世人邪气太重,愿披裁一书,将此八人传作楔梁,以警世人邪心。”天帝允,孤心就于长安真德之天太白山上,历经百年,洒泪谱就此书。书成之日,海水突然变作血红色,渔民以为天将大祸,纷纷献童男童女祭...
作者:[土]奥尔罕·帕慕克 伊斯坦布尔 第一部分 01奥尔罕的分身(1)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便相信我的世界存在一些我看不见的东西:在伊斯坦布尔街头的某个地方,在一栋跟我们家相似的房子里,住着另一个奥尔罕,几乎是我的孪生兄弟,甚至我的分身。我记不得这想法是从哪儿来或怎么来的。肯定是来自错综复杂的谣传、误解、幻想和恐惧当中。然而从我能记忆以来,我对自己的幽灵分身所怀有的感觉就很明确。 我五岁的时候被送到另一栋房子住一小段时间。那时我父母几番波折的分居结束,两人安排在巴黎见面,大家决定让哥哥和我待在伊斯坦布尔,分住不同地区。我哥哥跟祖母住在位于尼尚坦石的家族聚居的帕慕克公寓。我则被送往奇哈格的姑妈家。在这户善待我的人家中,墙上挂有一幅儿童相片。姑妈或姑父有时会指着他,笑着对我说:“看!那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