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儿】你待纵酒饮深瓯,花带大开头。因花为酒添憔瘦,还道是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早辰间因酒病,到晚来为花愁。可不道野花村务酒,(带云)定奴儿,靠后。(唱)知滋味便合休。(云)谁着你又吃醉了?躺着,须要痛决。(净躺下科)(旦儿云)父亲看定奴面上,饶了汤哥者。(净叫疼科)(正末云)你看这厮波,谁曾打着你来?(净云)你打几下倒好。(正末云)怎生打几下倒好?(净云)父亲,今日打您孩儿几下,明日我那众弟兄知道呵,汤哥着他老爹打了一顿,众人安排酒软痛又是一醉。(正末云)你看他波,你从今须断了酒者。(净云)父亲教我断酒,我不敢不断,我则告宽我三日假。(正末云)怎生告三日假?(净云)头一日杀五个羊请众兄弟每来吃一醉,唤做辞酒。第二日再安排一席,可便是断酒。第三日再安排一席,唤做开酒。(正末云)你看这厮波,你快与我断了酒者。(净云)你孩儿再吃酒,赌一个痛咒。(正末云)你赌甚么咒?(净云)你孩儿再吃酒,我就吃蜜蜂...
第一章 云霄飞车在最高点倏然而止,所有乘客均不自觉地迸出一声声尖叫。然而,就在尖叫声似乎仍弥漫耳际时,飞车已轰然急转,仿佛向重力加速度挑战般,向死亡之谷奋力冲去。 直至飞车安全落地并完全停止,庞艾莉才舒了一口长气。她并非乘客之一,但她却觉得自己也听到那些恐惧的尖叫,也似乎感染到紧张的情绪,使整个胃部不由自主地纠结在一块儿;唯有看到云霄飞车成功地静止在平台上,紧张的情绪才得以舒缓。 艾莉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愿意乘坐这种恐怖的东西。比较起来,她宁愿相信脚下的土地,或是自己能够了解的事情。她喜欢安全、稳固的感觉,而不是这种充满虚幻及假象的乐园。“乐世界”游乐园位于沙加缅度的边陲地带,距旧金山只有几小时路程。然而,庞艾莉却认为自己像个身处异国的陌生人,正面对着全然无法理解的语言及文化。...
(搽旦云)小贱人,这里是郑州府门首了。你若经官发落,这绷扒吊拷,要桩桩儿挨过,不如认了私休,也还好收拾哩。(正旦云)便打杀我也说不得。我情愿和你见官去。(唱)【逍遥乐】你道是经官发落,怎的支吾这场棒拷。我则道人命事须要个归着,怎肯把药死亲夫罪屈招,平白地落人圈套!拚守着七贞九烈,怕甚么六问三推,一任地万打千敲。(搽旦叫,云)冤屈也!(孤云)甚么人在衙门首叫冤屈?左右,与我拿过来。(祗从拿进科,云)当面。(搽旦、正旦、俫儿跪见科)(孤云)那个是原告?(搽旦云)小妇人是原告。(孤云)这等,原告跪在这壁,被告跪在那壁去。(各跪开科)(孤云)唤原告上来,你说你那词因,等我与你做主。(搽旦云)小妇人是马均卿员外的大浑家。(孤做惊起科,云)这等,夫人请起。(祗从云)他是告状的。相公怎么请他起来?(孤云)他说是马员外的大夫人。(祗从云)不是什么员外,俺们这里有几贯钱的人,都称他做员外,无过是个土财主,没品职的...
《天黑以后》不仅再度出现了中国人的形象,更以象征手法,描绘了隐匿于日本社会纵深处的一种“恶”,隐含着作家对日本民族的批判和对于这个民族未来向何处去的担忧。译 序 白川确乎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他身上的优缺点也是常人可能有的优缺点,全然看不出是个 “卑鄙的家伙”,甚至他本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卑鄙。说不定,他是单纯地从交换价值这一角度看待自己的行为的——我出了钱,作为交换,你提供性服务;而你因突然来了月经未能提供,作为交换,理应挨打,一如因为我是电脑技师所以电脑坏了该我加班维修,因为加班晚了所以该由公司出钱让我搭出租车回去,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换言之,白川式的“恶”已不再是常规形态、传统形态的恶,不再是“绝对恶”,而属于超出善恶标准的、甚至超出了恶的恶,因而有可能是现代社会中更带有普通性、更可怕的恶。...
作者:刘鹗第一回 土不制水历年成患 风能鼓浪到处可危 话说山东登州府东门外有一座大山,名叫蓬莱山。山上有个阁子,名叫蓬莱阁。这阁造得画栋飞云,珠帘卷雨,十分壮丽。西面看城中人户,烟雨万家;东面看海上波涛,峥嵘千里。所以城中人士往往于下午携尊挈酒,在阁中住宿,准备次日天来明时,看海中出日。习以为常,这且不表。 却说那年有个游客,名叫老残。此人原姓铁,单名一个英字,号补残。因慕懒残和尚煨芋的故事,遂取这"残"字做号。大家因他为人颇不讨厌,契重他的意思,都叫他老残。不知不觉,这"老残"二字便成了个别号了。他年纪不过三十多岁,原是江南人氏。当年也曾读过几句诗书,因八股文章做得不通,所以学也来曾进得一个,教书没人要他,学生意又嫌岁数大,不中用了。其先,他的父亲原也是个三四品的官,因性情迂拙,不会要钱,所以做了二十年实缺,回家仍是卖了袍褂做的盘川。你想,可有余资给他儿子应用...
作者:朱辉内容简介:孔阳在某文化单位工作,大学期间曾和辛夷有过一段刻骨的初恋。后来他结婚生子,却把当年的情书保存了八年,就在他听说辛夷已在国外离婚,并把情书找出重温的那一天,辛夷恰好回国,重新走入了他的生活。这时的辛夷已不再单纯,她已变成一个通达而又狡黠的狐媚女子。他们开始了隐秘而又疯狂的身心旅程,把他的妻子完全蒙在鼓里。就在这段时间,孔阳的妻妹柔桑突然身患肝癌,一个鲜花般的姑娘却在痛苦中枯萎凋零。因为亲情和爱,全家人虽无力回天,却企图为柔桑制造一个完满的人生结局,他们共同对柔桑的恋人隐瞒了病情。这种血缘之爱,极度伤害了那个纯真小伙的情感和自尊……孔阳在欲海劫波中浮沉,在死亡和别离中体验着尖锐的爱与伤痛。...
请,请给我坚强的意志。我若要哭泣而哭泣是没有用处的没有意义的。无人能听。就像我在深夜唱歌,我放声地唱,对着窗户外面的漆黑天空,我却唱破了喉咙。 美丽的南方 我一个人在沙滩上走。太阳在我身后西南边的方向斜斜挂着,阳光的温度不够充足,沙滩上是碎石和烟灰色的沙,不干净的沙,每走两步,会遇到一小丛杂草,矮矮地匍匐在沙地里,有的甚至开花,深紫的和金黄的小花,小到看不清楚形状,要俯下身低着头,细细地看,微弱的细小的花瓣在风中摇啊摇。你是朵小金花在风里摇啊摇。我低头走着,风呼呼地吹,从江水里来的,或是江对面的船厂,或是遥远的寒冷北方,天气预报说多云,温度4到 14度,风力5,风向北,耳膜开始嗡嗡地疼,像有小针在扎,有呼啸声在岸边回响,呼呼,呜呜,我以为那是谁扔在江边的空罐子,我以为风吹到那个空罐子可能是易拉罐所以它在尖叫,呼呼,呜呜,我低头,发现那声音来自我手里,抱在我胸前...
我说呀,说呀,酒递得越来越频繁,一瓶又一瓶接连不断地开,虽说那一时并不需要那样。我建议为斯梯福兹干杯。我说,他是我最亲爱的朋友,我幼年时的保护者,我成年时的伴侣。我说,我很高兴为他干杯。我说,我无法报答他给我的情谊,我无法表达我对他的爱慕。结尾时我说,“我建议为斯梯福兹祝福!上帝保佑他吧!嘿嘿!”我们为他连喝采三三共九次,又喝了九杯,最后又喝了好多。我绕过桌子走去和他握手时打碎了我手中酒杯。我一口气说道:“斯梯福兹啊,你是我这生这世的指路明——明——明星。” 我说呀,说呀,突然听到什么人唱支歌唱到一半。马肯就是那歌手,他唱的是“当一个人的心因忧虑而受压抑时”。①他唱完那歌就建议为“女人”祝福!我反对这说法,我执意不让这么说。我说,这不是说祝酒词的体面方式。在我的住处,我只允许为“女士们”祝福!我和他争得很厉害,主要原因是我发现斯梯福兹和葛雷格在笑话我——或...
1 人活天地间,毫无道理可讲。有的人来到这世上就像应邀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一辈子山珍海味,美酒佳人,衣冠楚楚,步履轻松,临走时,打着饱嗝。抹着一嘴的油水,最后将名字刻进一座豪华体面的大理石墓碑永垂不朽了;而有的人来到这世上,不像是从娘胎里生下来的,倒像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一辈子缩着脑袋,绷着神经,过着狼狈不堪、四面楚歌的日子,活着就是罪过,活着的本身就是灾难。 1994年,四十五岁的陈道生这样想的时候,他的服装店生意已经死到临头了,好像店里卖的不是时装,而是死人穿的寿衣。这种糟糕的联想让陈道生时常倚在无人问津的店门边望着城市的天空发呆,天空的颜色一如既往,阳光均匀地铺满了灰色的屋顶和行人匆忙的脑袋。 说是服装店,还不如说是服装铺子更准确一些。铺子是二层楼门面房的一个过道间,原本是停放自行车和乱扔杂物的地方,四里河服装一条街热起来的时候,嘴有些歪的房东沿着...
根据笔录而成 六月十日 咳,一九○八年,我生在安徽芜湖,这个地名对于我,已没有多大含义。之所以提起,因为我要讲的中尉,也是安徽人,他老家好像在蚌埠。但无论芜湖或蚌埠,跟我同中尉的瓜葛,关系都不大。一九二六年,我们考进黄埔军校,同为第六期入伍生,他在步科,我学炮科。那时我们交往很少。接着到一九二九年,我们毕业,被分发至同一支部队。我由于生病,晚去半年。等我进部队,他受长官赏识,已经提拔为中尉,而且他这一军衔,后来就再也没变动过。所以,我管他叫中尉。 一九三○年初,部队在广州打败仗,退到广西桂林。我跟中尉都负了伤,住进伤兵医院。中尉是怎样一个人?咳,说实话,以前我并不清楚,可这时病床相连,我多少就有些了解。中尉比我大两岁,对我这小老乡,他可以说照顾有加。中尉是带队冲锋时,大腿中弹;我则是随部队溃逃时,屁股被炮弹炸花。我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每天,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