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法庭》第一章“从前有个人,居住教堂墓地附近 ”对一个尚未完结的故事而言,这不啻是个挺好的开端。从各种意义上讲,爱德华·史蒂文斯都说得上是居住墓地旁边,这是对事实的最朴素的描述,所以他隔壁当然就有片墓地 德斯帕德庄园的名望一直非比寻常,只是称不上“举足轻重”的大型墓地罢了。同样需要强调的是,此日无论昼夜,均都未见异常。史蒂文斯陷入乱局的机会,并不比别人更多。眼下,他无非是归家途中。而且,他是个相当幸福的男人,事业和家庭双全,对目前的处境很是满意。列车准时抵站。史蒂文斯下了车,在车站里晃悠着,舒展腿脚。门上的时刻表用黑色数字标明:下一班去克里斯彭的列车将于七分钟后出发,是辆快车,第一站是奥德摩尔。搭乘干线列车,只需三十多分钟就能到克里斯彭,也就是哈福德的下一站。没人明白哈福德和布莱恩马威尔之间为何会设立该站 或者说,设立克里斯彭这一行政区划。要知道,当地只有十二...
白尔格瑞夫少校之死,也不过是一椿很快为人遗忘的憾事而已。人住在此地只限于阳光、大海与社交的乐趣。一颗阴魂扰乱了这些活动,留下一片短暂的阴影,刹时间又散去了。何况,也没有人对这位死者有多少认识。他其实是个喋喋不休、在俱乐部里专门讨人厌的那型人物,总喜欢说一些人家并无特别兴趣的个人掌故。他在世界上任何角落都找不到一个长久栖身之处。他太太好多年前就去世了。他活得孤寂,死得也凄清。不过,他那种寂寞却又是在人群中度过的,而这种打发日子的方式,倒也没什么难过的,纵令白尔格瑞夫少校是个寂寞的人,他似乎也挺乐观的。他有自得其乐的方法,如今他死了,埋了,没人在乎;再过一个礼拜,大概人们连记都不记得他,甚至想都不会想他了。...
这是件绝不可能做到的事!世界各地前来波士顿参加一年一度国际象棋锦标赛的二十五位国际象棋大师异口同声地说;而正是因为拥有一般人无法企及的非凡智力,他们才取得这样的成就。有些人涨红了脸争吵着;有些人神情倨傲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更有些人将此事以一句"无聊"带过,置之不理。 这场争论是由世界闻名的科学家、逻辑学家奥古斯都·S.F.X.凡杜森教授一句不经意的评论引起的。以前,他也曾因某些漫不经心的言论而引起激烈的争执。事实上,他在科学界是个颇具争议的人物。有一次,他发表了一篇令人吃惊、违背常理的文章,被一所知名大学解除了哲学系主任的职务。后来该大学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想请他回去,却被他拒绝了,只好改颁荣誉学位给他。...
作者:高罗佩 第一章 黄昏,细雨霏微,碧森森一带松林子缭绕着一团一团黑云。半日都不曾见着个人影。黑云沉坠在树梢头,酝酿着大雨。狄公策马在林间急匆匆穿行,时正夏日燠暑,全身衣袍早已湿了,脸面上汗珠雨珠流成一片,浓密的长胡须缀着水珠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马蹄践踢着枯箨败叶,时而溅起一串串污泥浆水,散发出阵阵霉烂气味。成群的蚊蚋围上狄公人马,嗡嗡咿咿,驱之不散。 (燠:读‘玉’,箨:读‘拓’——华生工作室注) 狄公自怨自艾半日,悔不听客栈店主的指点,一路上只贪看风景,竟迷失了道路。天黑之前倘赶不到清川镇,只得在这林子里野宿了。想到此,心中叫苦不迭,叹了口气,抽手解开系在马鞍座后的葫芦,仰脖“咕咚咕咚”地饮了几口。葫芦里的茶水尚余微温,喝在嘴里却有一股陈腐之昧,狄公不禁皱起了眉头。...
序及目录 序 十九世纪末,伦敦东区爆发残酷的连续谋杀案,隐形的凶手自称“开膛手杰克”(Jack theRipper),到今天仍未被警方逮捕。他所引发研究热潮,称为“开膛手学”(ripperology),称得上是“刑案实录”(True Crime)的鉴赏。 近年来,享誉国际的神探李昌钰博士一系列刑案侦办记录在台出版,加上众多相关电视影集的推波助澜,终于让读者得以一窥真实世界警方缉凶的临场过程犯罪事件,可说是一个社会整体价值观及人群活动的一个映照。西方经验固然值得学习,但由于国情.制度的不同,能借镜的部分总偏向刑案侦搜的学理,技术及流程控制管。若想看到台湾社会在犯罪情境下人性的爱恨癫痴,还是得透过台湾自身的本地经验。...
像他这样出身名门的人,应该有一幢华厦,座落在一大片草地上,附近也许有一条小溪流过,还有很好的牧常可是安墨林船长毕生只爱一样:就是大海。所以他把他的大房子——而且由于必要,是一栋非常坚固的大房子——建在这个有风吹袭,海鸥翱翔的小岛上。每次一涨潮,这里就会和陆地隔开。他没有娶妻,大海就是他唯一的配偶。他死了之后,这栋房子和这座小岛到了他一个远房堂弟手里。这位仁兄和他的后代很少想到这个地方,他们自己的地越卖越少,他们的后人也越来越穷。到了一九二二年,到海边度假蔚为风气,而一般人也认为从狄文到康威尔一带的海边在夏天不太热。亚瑟·安墨林发现他那栋大而无当的房子卖不出去,可是当年罗吉船长所传留下来的那点小产业却可以卖到个好价钱。那栋坚固的大房子经过添加和改建,又在岛陆之间加建了一条水泥的堤路。...
经常会有一种情况,在两条不同的铁路上,两辆电车朝着同一个方向、又停在同一个站台。在田端,往返于品川的山手线和京滨东北线就是这样。研究生在读的时候,敦贺崇史每周要乘坐三次山手线,目的地是位于新桥的大学资料室。他每天早上在固定的时刻坐着同一班电车。虽然过了上班高峰,但也没有座位,他一直站在门边,永远是同一节车厢,同一扇门。他无目的地眺望窗外的风景:杂乱无章的楼房,灰暗的天空,劣质的广告牌。然而这些景色经常会被同向驶来的京滨东北线所挡住,那辆列车时而靠近时而远离,以几乎相同的速度相同的方向飞驰着。两列电车最靠近的时候,简直就像合为了一体,连对面乘客的模样都看得十分真切。当然,靠得再近双方都无法交流,只是各自驶向旅程的终点。...
作者:【日】土屋隆夫 一 我知道这种几近幸灾乐祸的想法实在是不应该。可是,我向同行的作家们探问的结果,发现他们也都着这样的企盼。所以,不应该的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而已吧? 举例来说,在推理文坛上以极端尊重女性而闻名于世的相川哲,也对我的发问皱着眉头这样回答:“我没有这样的念头。由幻想的世界踏进现实里——这样的事情我不喜欢。我瞧不起有这种杀伐之气而喜欢凑热闹的人。”但,在这之后他压低声音,支吾其词地告诉我地却是这样地话,“不过……倘若被害者是个女人,而这个尸体又是一丝不挂地……这就另当别论了……这句话是纯粹站在艺术角度而言的……我不但不反对自己有这样的遭遇,甚至于盼望能有这样的机会哩。”说毕,他还眼睛充满光辉地握着我的手说:“但愿我们能早日有这样的幸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