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松 一 以下的故事有些我知道,有些我并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都是我哥哥梦中告诉我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与我哥哥有某种灵犀,仿佛是一个人似的,谁叫我们是孪生兄弟呢。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是这样的: 三年前,母亲死了。母亲在田里干活,一块石头砸下来,死了。当时还请了山下很好的老中医来看过,喝了大粪和童子尿,母亲还睁开了一下眼看了我们哥俩,后来就死了。母亲死后,爹疯了一阵子,把田里的庄稼全拔了。我跟哥哥商量着就准备出去打工。我们山谷有不少人在河南挖煤,我们也准备加入那个队伍。给爹说了,爹那时候吃了些药,病情控制住了,点点头算是表示同意和给我们送行。我们从羊家村出发,沿着落羊溪河岸,跟在一群光屁股的纤夫后头,一直走到十堰,再坐火车到了河南挖煤的地方。...
序言 的论断是确定不移的。 《山海经》确是古代的巫书,是一代一代的巫师把所见所闻通过口耳相传,积累而成。很早以前,巫史不分,是具有世袭性和专业性身份的一群人。他们是那个时代学识广博的知识分子,主持山川神灵的祭祀典札,接触各种人物,相互交往频繁,享有交流吸收各种文化知识的优越条件,负有传递保留各种文化知识的重大责任。他们的社会地位较高,主要充当氏族首领、部落酋长和奴隶主的高级顾问。为了让一般的人信服自已、崇拜自己,巫师们就要尽量表现得见多识广。于是,他们努力积累文化知识,采掇奇闻异事,使掌握的文化知识代代地增加。后世的人把巫师们口耳相传的知识加以整理记录,就成为《山海经》所依据的原始资料。到了战国时期,有人把这些性质相似而杂乱无章的资料编撰成文,《山海经》就产生了。到了汉代,又经人增删润饰,就成了现在所看到的《山海经》。...
“小姐!你大灯没关上!” “没关系,是大灯延时功能。” “哦——” 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在旅途上,每当傍晚我下车之后,总会有人这样善意地提醒着我,其实,这是六缸切诺基的一个人性化功能,当熄火后再关大灯开关时,大灯会延时几分钟然后自动熄灭,为的是那车灯能够照亮主人回家的路。而如果先关大灯后熄火,则不会延时。每当我使用这个功能的时候,心中充满着温暖和得意,也因为这个功能的存在,给我平添了一些喜悦。 曾经有把这句问话作为书名的想法,这种想法源于途中认识的旅伴四五的主意,这个无厘头说,这样的题目很生动,跟车和旅行有关,而且容易叫人联想到美女走光之类暧昧的意味,说实话,我很欣赏他有时出现的这种无厘头状态。不过...
上海这个地方,唐代属华亭县①管辖,当时这一带人烟稀少,还没有形成村落。到了宋代,居民逐渐增多,才设置了上海镇。元至元二十九年(公元1292年),终于设置了上海县,县治在今天的莘庄镇。 ① 华亭县──今松江县。 三百多年前,今天的上海市市区还是一片荒地,地势低洼潮湿,被称为“上海滩”,只有几十户渔民在黄浦江东岸聚居,称为“浦东村”。明清之交,在黄浦江与吴淞江汇合的三角地带,由于舟楫往来,交通便利,货物集散,居民辐辏,逐渐形成了市镇。特别是黄埔江边十六铺码头和现在小东门一带。成了各帮货船和商人聚集的地方,商店逐渐增多,为商人服务的茶馆儿、酒店、戏院等等,也得到了发展。到了清代中叶,人口居然超过了县城莘庄,于是建起了又高又厚接近圆形的城墙,把上海县县治从莘庄(旧上海县)迁到这里来,依旧隶属于松江府管辖。这个新县治所在地,就是今天上海市的南市区。...
(王仲略云)我长这么大,才失了一个信儿。(正末云)小二哥,还你二百文酒钱。(王仲略云)哥哥,你若赴鸡黍会,就带小弟同去如何?(正末云)既然贤弟要去,其路也不背,同往赴会去便了。(同下)(老旦扮卜儿同张元伯上,诗云)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休道黄金贵,安乐最值钱。老身姓赵,夫主姓张,不幸夫主蚤年身亡。止留下这孩儿,与山阳范巨卿为友,情坚金石,终始不改。因见豺狼当道,告归闾里,却早二年光景也。(张元伯云)母亲,今日是九月十五日,前岁哥哥约定,今日来拜探母亲。俺如今可杀鸡炊黍,等待哥哥者。(卜儿云)孩儿,二年之后,千里之途,怎生便信的他。(张元伯云)母亲,俺哥哥是至诚君子,必不失信。(卜云儿)孩儿,既是这等呵,我如今便安排下鸡黍,你去门外望一来。(张元伯云)理会得,我出的这门来,怎生这早晚不见俺那哥哥来也?(正末领家僮上,云)小生范巨卿,可早来到也。家僮接了马者!(做相见科,正末云)兄弟,我来...
第四章 醇酒、美人与歌之夜 胖查理醒了过来。 两个梦境在他脑袋里混成一团。一个是和明星兄弟相见,另一个是塔夫脱总统带着《猫和老鼠》的全体演员来他家造访。他洗了个澡,搭地铁去上班了。 这一整天,胖查理的潜意识里都有个什么东西作着怪,但他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他放错东西、忘记东西。有一次,他居然坐在桌子后面唱起歌来,并不是因为心情愉快,只是因为他忘了不该这么做。直到格雷厄姆·科茨从门口把脑袋探进小房间里斥责他时,胖查理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唱歌。 “办公室不准使用收音机、随身听、MP3播放器或者其他音响设备,”格雷厄姆·科茨像白鼬一样冲他怒目而视,“这体现了一种懒散作风,身处工作环境的人都深恶痛绝的作风。”...
一个曾经拥有数千万身家的老板,不知道为什么,转眼就成了负资产大军中的一员,而且还因为涉嫌强奸进了看守所。虽然他口口声声喊冤枉,并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直到连续几天大雨,淋塌了监仓,许多犯人乘机逃跑了,他没有逃跑,还救了被压在下面的女警察,女警察获救后才开始重新调查他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但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却和陷害他的女孩结了婚……一 伍湖生是一个不急的人。 他上了火车,火车就开了;他上了飞机,飞机就起飞了;如果他来晚了,火车和飞机就因为各种原因晚点,跟他们家的专机、专列似的。这对那些提前一小时或者两小时就开始候机候车的人真是不公平,人家时间观念那么强,自己对自己都肃然起敬了,可是伍湖生最后来,最晚出现,交通工具就像听他指挥一样,出发了,别人还在调整座位和情绪,再兼顾一下窗外的景色,伍湖生头一歪一歪的,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简言之,你得到赡养,”他姐姐说,“千万要尽责。” 虽说我很清楚,这一宣告是为了除掉我,可我记不清当时我对此是喜还是怕。我的印象是,当时我对此是处于一种迷乱状态中,处于喜和怕之间却又并不是喜或是怕。我也没多少时间整理我思绪,因为奎宁先生第二天就要动身。 第二天,就看看我吧——戴着顶很旧的小白帽,为了我母亲在上面缠了根黑纱;穿了件黑色短外套,下着条硬梆梆的黑棉布厚裤子(默德斯通小姐认为在我向世界作战时,这裤子是护腿的最好铠甲)——看看这样装束着的我吧,我所有的财产就装在我前面的一只小箱子里,这样一个孤苦伶丁的孩子(高米芝太太会这么说),坐上载着奎宁先生的邮车去雅茅斯换乘前往伦敦的车!看到了,我们的房子和教堂怎样在远处消失,从我昔日游戏的场地上向上高耸的尖尖的塔顶又怎样再也看不到了,天上空荡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