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苓严歌苓 一 她们都是在一九四四年夏天的那个夜晚开始守寡的。从此史屯就有了九个花样年华的寡妇;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才十四,叫王葡萄。后来寡妇们有了称号,叫作“英雄寡妇”,只有葡萄除外。年年收麦收谷,村里人都凑出五斗十斗送给英雄寡妇们,却没有葡萄的份儿。再后来,政府做大媒给年轻寡妇们寻上了好人家,葡萄还是自己焐自己的被窝,睡自己的素净觉。 那个夏天黄昏,村里人都在集上看几个闺女跟魏老婆赛秋千。魏老婆七十岁,年年摆擂台。一双小脚是站不住了,靠两个膝盖跪在踏板上,疯起来能把秋千绳悠成个圆满圈圈。就在魏老婆荡得石榴裙倒挂下来,遮住上身和头脸,枪声响了起来。人还噎在一声吆喝中,魏老婆已经砸在他们脚边,成了一泡血肉,谁也顾不上看看老婆子可还有气,一条街眨眼就空了,只有魏老婆的粉绿石榴裙忽扇一下,再忽扇一下。...
把绵羊和山羊分开懿 翎 目 录 第一章 看电影在课上学校的伙食海伦老师赵科长其人 第二章 我住院了我做检讨出院了我回家了死揍小虎 第三章 小洋囡囡小程故事我被腐蚀了又上课了我的表演 第四章 新开学了入党申请表从监狱来改日自杀忘却的纪念他结婚了我来看你了 我坐着半腚腚的牛车赶到县一中时,夕阳已经红了。车上的十七只母鸡和一只公鸡饿得眼睛都闭上了。它们在大揽筐中窝憋了八十里山路,这会儿就剩下委屈又娇气的咕咕声了。半腚腚一路高唱《打连成》、《捡蓝炭》、《黄莺亮翅》,兴致够足,可一进县里的迎暄门就耷拉下脸说:“狗日的整整走了一天,路冤哩。”再等把我送进学校的大门就贵贱不肯走了,他抱着鞭杆说:“爷要打尖去,在西街哩。”我紧着把鸡们从大揽筐里倒在地上,比倒一堆花花绿绿的萝卜还高兴,眼睛忙着丰收,就忘了和半腚腚告别。幸好筐底除了软软腥腥、牡蛎颜色的鸡屎、鸡毛之...
四柱窥象(陈炳旭原创 重点推荐)一、缘起八字学渊源流长,经历不断的完善已经成为一种比较完善的推命方法!!其简便、易学深受广大老百姓喜欢,有广大的群众基础!!不象铁板、三式、七政四余等阳春白雪,曲高和寡!但是所学者多,所成者少,也是一个不争之事实!!像我之类,虽曰小成,但对某些格局仍是苦无对策,比起一些高手来实是小乌见大乌!初学子平之术,颇为自信,觉得此道即为易学之偏门,何足道哉,凭我之能力必定手到擒来,入久反而有凛凛之心,有“入山方知山之高,入海方知海之深”之感慨!!我觉得学习易学最好的方法就是互相交流,互相切磋,这样才能提高自己的学术水平!!因为不象现代科学,学习易学要讲究一些灵感思维,研易久了,总是有一点点心得,所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大浪淘沙,从中发现一些金种子实属不易,如果“敝帚自珍”,到最后老死棺中,岂不可惜!!学术这种东西是要一点一点而来的,积腋成裘...
王冠真的觉得自己要疯掉了,沈雅丽这个名字窜到了耳朵里,她当然认识沈雅丽,SH电视台的当家两大花旦,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就是沈雅丽,因为不属于同一类型的节目,平常倒是不经常见到,可每逢台里有什么重要庆典的主持,必定会有两人的身影,同样的身份以及成绩让这两人也是惺惺相惜,没有有心人士所想的那种勾心斗角,一个号称的娱乐界主持人的热情玫瑰,一个是主流派主持人中的百合,让SH电视台台长为自己有这样两个得意的部下开心不已。可万万没想到,在自己还苦苦暗恋男孩子的时候,自己心目中曾经标榜的大姐以及目标竟然已经得到爱情,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爱恋的人,这让她无比震惊!心甘情愿,没有任何目的的跟几个女孩子一起分享同一个男人,到底是男人的魅力太大,还是女人鬼迷心窍?...
1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地面一片白茫茫的。窝着偷懒的太阳没精打采地从云彩缝里探出一张黄巴巴、病蔫蔫的脸,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半空中挂着,像一张冻得硬邦邦的秫秫面饼子似的,让人感觉似乎更冷了。杨结实一边坐在火炉旁抽着冬虫夏草烟,一边想:他娘的,可着劲儿地冷吧。越冷越好。最好直接从天上下冰刀子,那才叫过瘾哩。照这样冷下去,煤价还得长。只要煤价不停地往上疯长,钞票就会像雪片子一样滚滚而来,想挡都挡不住。不过,忙活了这么些天,无论如何,晚上得进城去洗个桑拿,冲冲身上的霉气了。杨结实是杨树岗煤矿的矿主,以前差不多每个礼拜都要进城去洗一次桑拿。可是,由于矿上刚刚出了事故,死了三个人,好不容易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点好,半个多月没有进城去,浑身的骨头如同拧得过紧的螺丝帽,快要绷不住劲儿了。心说:贱骨头、贱骨头,这人的一身骨头帮子就是贱。几天不拿捏拿捏、敲打敲打,就浑身不自在,跟闹了猪瘟似的。...
那时的姑卡梳着粗粗的辫子,穿着非洲大花的连身长裙,赤足,不用面纱,也不将身体 用布缠起来,常常在我的屋外呼叫着赶她的羊,声音清脆而活泼,俨然是一个快乐的小女孩 。 后来她来跟我念书,我问她几岁,她说:"这个你得去问罕地,我们撒哈拉威女人是不 知道自己几岁的。"她和她的兄妹都不称呼罕地父亲,他们直接叫他的名字。罕地告诉我姑 卡十岁,同时反问我:"你大概也十几岁吧?姑卡跟你很合得来呢。"我无法回答他这个荒 谬的问题,只好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半年多过去了,我跟罕地全家已成了很好的朋友,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煮茶喝。有一天喝 茶时,只有罕地和他的太太葛柏在房内。罕地突然说:"我女儿快要结婚了,请你有便时告 诉她。"我咽下一口茶,很困难地问他:"你指姑卡吗?"他说:"是,过完拉麻丹再十日 就结婚。"拉麻丹是回教的斋月,那时已快开始了。...
一[梁凤仪] 踏长云,跨山岳,迢迢万里,重返香江。 美丽至令人望之顿觉晕眩的汉至谊,是名副其实,如假包换的衣锦还乡。 身为举世瞩目的巨型极品钻石“碧云天”的新主人翁,全球有数的企业富豪童柏廉的续弦夫人,汉至谊无疑是非常非常的瞩目。 云集在启德机场等待采访汉至谊的记者群,严阵以待。 他们对这位突然之间冒起的传奇人物实在太感兴趣了。 报刊、电台、电视记者都身负重任,非要把一些有关汉至谊的最新消息抓着不可,否则,难以向老总交代。要询问的问题也实在重要而有趣。 当汉至谊乘坐的航机抵港后,在她未踏出移民局之前,还像个一般抵港的旅客,有一点点的倦容。到她走出禁区,立时间,自四面八方而来的镁光灯——唰,全都对准她而发,很有效地提醒了汉至谊,她已成了个公众有极度兴趣的人物,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