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言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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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碗来,就想起了娘,要不是因为我,娘不会死的!
老好叹一声:“人死不能复活,还想那些旧事做什么呢?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
我想你娘在九泉之下也心安了!”
大水收拾好桌子,对大兰说:“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如早些歇着吧。”
大兰点点头,长叹一声站起身,端着盆去打洗脸水。她端着水刚进屋,便听见
了院子里有脚步声,接着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兰姐睡了吗?”大兰听出来是明
凤,想刚才那个样子,眼睛怕是揉红了,明凤见了,一定问这问那的,叫她怎么回
答呢?她急忙放下帘子,躲在屋里不出声。
大水没拿正眼瞧明凤,说话也就不太好听:“你来做什么?这么晚了谁还不睡!”
老好望见明凤,身上马上来了精神。心里话,明凤这个孩子长得愈来愈标致了,
当初要是不听老婆的话,说什么也不能将她丢了,现在后海得要命!埋怨自己耳朵
软,小猪小狗都能喂下,怎么在乎一个孩子呢,他明白明凤丫头的心思,她来找大
兰玩,无非想弥补他哥哥的过错吧。也许是一种血缘关系,要不她对大兰不但不嫌
弃,还特别亲热呢!
老好见大水对明凤那个态度,心里就不高兴,他白一眼大水,尔后微笑着对明
凤说:“你兰姐刚才说身子不舒服,已经睡下了。”忽然觉得对孩子撒慌有些不忍
心,都是自己的孩子,一个半斤一个八两,怎么能哄她呢?话即出口,想改也不好
改了,只好随便说了句闲话,“你吃了吗,明凤?”
明凤说:“刚刚吃过。”稍停又说,“今天忙死了,到现在两只膀子都累得抬
不起来。”
老好说:“这是咋回事呢?不年不节的,又不是贱年,怎么想起来抢粮食呢。
“
明凤说:“我也不甚明白,反正是有人买咱就卖是咬!”
老好说:“你哥怎么看?”
明凤说:“我哥也说不清楚。听讲附近有些乡镇也都是这个样子。”
老好说:“没听到什么风声吗?”
明凤摇摇头,猛然想起什么:“老好叔,你们家准备什么时候开门?”
老好说:“快一点儿也得十天八天的。”
明凤转过脸来,含情地望着大水:“盖房子真辛苦,你瞧大水哥的脸晒黑的!”
大水心想,我晒黑不晒黑管你什么事?真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没好气地说:
“要那么白做什么?又不准备去人前卖样子!”
老好瞅一眼大水,心说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明凤这是关心你呢,这么大的人了,
好孬话也听不了啦!他对明凤说道:“这几天天热,太阳也毒得邪乎,整天站在外
面,还能晒不黑吗!”说罢又斜着眼瞅一眼大水。
大水见干爹不高兴,也觉得刚才对明凤那个样子有些过分了。怎么说人家明凤
也是好心嘛,你不领人家情就算了,何必拿话刺人家呢!他拿捏着笑脸说:“明凤,
你别生气,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明凤白一眼大水,心说你大水烧的什么呢?你真认为我是来找兰姐的呀,要不
是为了来看你,累了一天了,我不知在家歇息啊!她怕大水难为情,就说:“我晓
得你是和我开玩笑的,我连好孬话还听不出来吗卢
老好脸上高兴了,他知道明凤心里喜欢大水,也觉得他们站在一起蛮般配的,
便想为他俩创造一个条件,便扯慌说:“一天下来我也怪累的了,大水,你随明凤
去你屋里坐会儿,我得关门上床歇着了。”
大水说:“堂屋里乱七八糟的,我想收拾收拾。”
老好将明凤和大水向外推:“家活没有干完的时候,明天再抬掇吧。”
在西屋里坐了半天,大水也没说一句话,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明凤呢,倒是
有一肚子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她见大水冷冷冰冰那个样子,就便不想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平坐着,不一会儿,都出了一身的臭汗。
忽然,大水站起身来:“我出去看看,院里堆了不少材料,别叫小偷偷了去。”
明凤撇撇嘴笑笑:“小心点儿,别让老拐子将你拐了去!”
大水不作声,抬腿向外走。明凤又坐了一会儿,觉得十分燥热,心说大水真会
过,这么热的天,也不安个电扇!便扯起裙子扇着风。
好长时间大水才打外面回来,一头挺湿的,褂子搭在肩上,下身只穿一条裤改。
明凤说:“这么久你到哪里去啦?我真以为你被老子拐跑了呢!”
大水将肩头的褂子搭在椅把上,拿过毛巾擦头。
“你去河里洗澡了?”
大水“嗯”了一声。
明凤见大水擦后背不得劲,便夺下毛巾替他擦。大水感觉明凤那双手真柔和,
碰到他的皮肤上麻莎莎地舒坦,便不由勾头望她一眼。俗话说灯下看美人,愈看愈
走神儿。大水这才发现,原来明凤还是蛮好看的,两道弯弯的眉,一双会说话的丹
凤眼,小巧的鼻子,红艳艳的薄嘴唇,使得那张本就动人的脸越发动人!看着看着,
大水浑身便有了冲动。往常遇到这种情况,他会努力克制自己,因为他明白他不爱
明凤,加之张来两家有了那段恩怨,他与明凤就更加不可能成为一对儿了,所以他
也从不想去占明凤的便宜。今天却不知怎的,总觉得浑身有些不对劲儿,呼呼地往
外冒着无名的欲火。他认为只有明凤才能将他这种欲火熄灭,便反手一把将明凤抱
住了,像个老练的欢竺的艺人,嘴贴着嘴,摇头摆尾扭动着身躯。明凤一时喘不过
气来,将手中的毛巾丢了,双手搂紧大水的腰,将脚跟踞起,将舌头伸给大水,她
觉得这样更舒服些。大水含住了那根清凉的东西,拼命吮着。明凤只感到心差点被
吸出来了,说大水抱紧我!
就在这一刹那,大水突然产生另一种想法,他想躺在怀中的这个女人的哥哥不
是害了大兰妹妹吗,我现在玩这个女人,不也是为大兰出一口气吗?想到这里,一
种仇恨促使他毫不迟疑地把明凤抱到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明凤才迷迷登登醒来,见自己浑身一丝不挂,羞得她心里扑通
扑通的,她急忙起来,找着衣服穿好,又拉过床单给大水光身子盖上,说大水哥天
不早了,我回去了。大水心说真她妈的怪事,一天搬百把袋的粮食也未感到这种疲
乏,他懒得睁眼,说你走吧。又说将门带好。
明凤对着墙上的一面方镜子,用手拢拢头发,刚欲开门,猛然听到院子里有响
声,吓得她不敢动一动,闭着气静听了一会,再没听见什么声音,这才拉开门出去。
月亮今天极好,将院子里照得恍如白昼。明凤一脚刚踏出门,本想往上望一眼
亮堂堂的宇宙,没容她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已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她愣了愣,定
睛一看,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哥哥张三关。
第四章
女人如若一步走错,以后的苦日子就来了,到那时候再后悔也迟了!
张三关这么晚了是从哪儿来的?他是从黄镇长那儿来的。下傍晚,黄镇长派人
来找张三关,叫他去他家喝闲酒。张三关不好推脱,便买了两瓶沪洲老窖,用塑料
绳捆好,提着往黄镇长家走。要在以往,张三关起码要将这酒用袋子装了或是找张
旧报纸包上,现在他不想这么做,他就要叫人看看,他是去黄镇长家喝酒的。还有
一层意思,就是想叫那些背后前咕他张三关的那些人看看,一镇之长都看得起我张
三关,你们别无事找锅腔蹲,弄个不自在!
黄镇长叫张三关来,的确没什么大事,也不过想了解一下粮食行情。下午县政
府办公室来个电话,叫镇里查明一下情况写个材料报上去。所以黄镇长便将张三关
喊来随便扯扯。张三关也不傻,哪些该说的,哪些不该说的,他都说得恰到火候,
叫人家听来,既抓不住任何把柄,又叫人家感觉出,事出有因查无实据。谈话是从
友好气氛中开始的。黄镇长说:“你是在哪听说粮食要长价这个消息的?”张三关
说:“这个我一下还说不清楚。那天逢集,有个面熟的中年妇女问我,说张经理,
听小道消息说最近粮食要长价是真是假?我一听就问,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她说你
说有没有这回事吧!我说压根儿没听说。后来又有几个赶集的人找我问这事,所以
我才写个声明贴出去的。我本想替政府安定一下民心,哪晓得愈来愈丧了,买粮人
一天比一天多。”黄镇长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再问,和张三关扯些别的闲
话,边扯边喝。
其实张三关今晚喝的不算多,只是感到一点点酒意。他从黄镇长家出来,路过
来家门口,趁酒兴他想找大兰谈谈的。谈什么呢?无非是想将张家两家的恩怨解开
来。他真是这么想的吗?不是的,他这么做,是叫街上人看看,他张三关不是小鸡
鸣鬼,而是个有肚量之人。俗话不是说吗,宰相肚里能撑船,他要将船撑给众人看
看,等他羽毛丰满,再现往日的辉煌时,到那时候,再玩宋家再怎么去给她大兰点
儿颜色看看,还不是想怎么出手就怎么出手吗?!
他见宋家堂屋黑灯瞎火的,只听得大水屋里有女人说话声音。他躲在暗处,想
看个究竟,哪知半天推门出来的竟是自个妹妹明凤,他的心一下凉了。他本想进屋
揍大水那个狗日的一顿的,一是弄不清楚明凤同人家到了哪一步,二是觉得这么一
吵闹,势必惊动满街人,到那时候,明凤即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他一把拉
着明凤,深一脚浅一脚往家里走。
老太太这时候还没睡着,明凤到这晚还没回来,她心里不安稳,便躺在帐子里
听动静。突然听得一阵“咯咯咯咯”的脚步声,连忙起身披件衣服出来,没等她站
稳当,只见明凤踉踉跄跄扑到她的跟前,一把抱着痛哭起来。接着见儿子三关奔过
屋来,满脸的怒气,老太太就知道有事。
“这是怎么啦?”老太太望一眼女儿又抬头望着儿子。
明凤也不抬头,晃着老太太的腿嘤嘤地哭。
“到底是怎么啦!”老太太不高兴地问儿子。
“你问她!”张三关说。
老太太一把捧起明凤的脸:“乖,和姐说,出了什么事情,不要怕,不论啥事
情,有娘替你担着。”
半晌明凤抬起头来:“娘,哥打我……你瞧我的脸!”
老太太将明凤的脸对着灯亮细看,见腮上有五个红红的指头印,心里便有气:
“三关,你咋这么手重!你妹妹子什么啦,你这么狠打她!她长这么大,当娘的还
没戳过她一指头呢?”
三关说:“娘,我烧得你老人家心疼她,怕是明凤被你惯坏了,你问问她,她
今晚去哪儿了,做了什么事?”
老太太用手替明凤抹眼角的泪:“乖,和娘说实话,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如果
你哥冤枉了你,我饶不了他!”说着又勾头白一眼儿子。
明凤揉眼说:“我今晚去大水哥家玩,一出门,哥便上来打我,我也不知发生
了什么事!”
老太太瞅一眼儿子:“是不是这么回事?”
三关说:“娘,你问她在大水屋里做了什么!”
老太太又低头问明凤:“孩子,你没做什么吧?”
明凤未曾说话泪又下来了:“娘,大水哥求我替他缝帐子……他还买了个大西
瓜给我吃哩。我刚出门,便碰见哥,他不问青红皂白便打我,娘你给评评理!”
三关说:“娘,明凤在说瞎话,我明明听见屋里……”
老太太追问道:“屋里怎么的?”
三关憋了半晌:“反正没好事。”
明凤站直身子,跺着脚撒着娇:“娘,哥是那样的人,他也猜疑别人是那样的
人,人家大水哥才不像他那样的人呢?”说罢又小声嘟联道,“自己不正,也赖人
不正!”
三关睁着眼:“你大声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明凤也不示弱,放大嗓门:“我说你自己不正还赖别人不正,怎么啦!”
三关扬起手:“我……揍你!”
老太太之所以处处护着明凤,就因为她不是自个亲生的。但看儿子要动武,心
里有些火,心说有娘在这里,怎么容你撒野呢?她瞪一眼儿子,说道:“三关,娘
老了,不中用了,你妹妹就由你来管教吧。”
秀娟不知何时来到这屋,她插嘴埋怨男人:“妹妹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做哥哥
的,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老太太说:“他要是好好说,哪能显得他的威风呢!”
三关见娘的脸上有了怒气,忙跪下来:“娘,妹妹确实不像话,你老人家只知
护着她……”
老太太冷着脸说:“我早晚护她的呢?我不是叫你管教的吗?你觉得皮锤耳巴
子不行的话,来,”她摸起拐棍递过来,“给你这个!”
三关说:“娘,有你老人家在,轮不到我。”
老太太说:“你还知道轮不到你呀!”说着抢劈头给儿子一拐棍,她见三关用
手去护,又说,“将手拿下来!”
三关不敢犟,只好将手放下来。老太太又当头给儿子一拐棍。
秀娟见男人挨了两下,那拐棍虽说打的不重,可秀娟心里也疼得慌,她见男人
还欲说什么,便扯扯他的衣襟:“娘说什么你就不能听着吗?非多说一句惹她老人
家不高兴干什么呢?”
三关低头不敢吭。
老太太气消了,偷眼瞅儿子的头,想看看哪儿破了没有,虽说刚才生气打了儿
子两下,她心里也有点儿舍不得。瞅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这才放下心来。她将拐
棍往地上捣了两下,对儿子说:“你回屋思量思量,想想娘打你屈不屈!”
秀娟忙将话接过来:“娘,老的教训儿子还有什么屈不屈的,只是您老人家别
生气才好厂
等两口子出去了, 老太太将明民拉到里间屋的床上坐下来, 不放心地问道:
“明凤,和娘说实话,你和大水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啦?”
明凤说:“娘,我只是喜欢大水哥,根本没做什么。”
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