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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东西晋演义-第58部分

小说: 东西晋演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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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秦之诸军皆溃散,惟慕容垂所将三万人独全。却说秦王坚奔走淮北,淮北饥甚,又无粮草,百姓进壶飧豚髀供给。
  秦王坚受食之,大悦曰:“较公孙豆粥,刘秀麦饭,有加无减。”坚以帛赏百姓,百姓辞曰:“陛下厌乐安苦,自取危困,民为陛下子,陛下为民父,安有子饲其父而求报乎?”弗顾而去。
  坚谓张夫人曰:“吾今有何面目治天下乎?”潸然流涕。
  当秦王坚闻诸军皆溃,惟慕容垂三万人全师淮南,乃领千骑奔垂。探事军人报曰:“今有秦王坚大败,引残军千骑前来见将军。”当世子慕容宝谓父慕容垂曰:“五木之祥,今其至矣。”又曰:“秦王兵败,委身于我,是天借之以复燕柞,此时不可有失也。”垂曰:“汝言是也!然秦王待我甚厚,今兵败以赤心投命于我,何可害之?若氐运必穷,吾当怀集关东,以复先业耳。”时诸将佐皆劝垂杀坚,垂不从。遂自出中军迎秦王坚入内,悉以兵符还秦王坚。
  坚大悦,收集离散,乃使子苻丕同燕之旧将丁零守长乐,与垂等北至洛阳。众复十余万,百官仪物,军资略备。
  当慕容垂言于秦王坚曰:“北鄙之民,闻王师不利,轻相煽动。臣请奉诏书以镇安阳,聚集军粮,以图再举报仇。就因便入展拜先祖庙陵,以尽臣等一点孝心,陛下圣意云何?”秦王坚曰:“从卿所请,领兵往镇。”垂谢恩拜辞,即出领兵起行。权冀谏秦王曰:“国兵新破,四方皆有离心,宜征集名将,置之京师,以固根本。垂勇略过人,世家东夏,固以避祸而来,其心岂止欲作冠军而已哉?譬如养鹰,饥则附人,饱则飏去,岂可解其所纵,任其所欲也?”秦王坚曰:“卿言是也!然朕已许之,匹夫犹不食言,何况万乘乎?若天命有兴废,固非智力所能移也!”翼又曰:“陛下重小信而轻社稷,臣见其往而不返,关东之乱自此始矣!”坚亦不听。

第二六二回 吕光率兵伐西域
  却说先车骑将军吕光率兵七万去伐龟兹,将至其地,闻秦王苻坚寇晋,光意欲更须后命,抽回部将。杜进曰:“节下受任赴机,宜之速行,何更留乎?”于是光传令进兵,行至流沙,三百余里地下无水,掘井四十余丈亦无泉出,军皆渴甚,将士失色,皆来禀光。光曰:“吾闻李广以精诚玄感,飞泉涌出,吾等岂独无感致乎?皇天必将有济,诸军不足忧也!”言讫,命排香案,亲自祈告天地,俄而天降大雨,平地水深三尺,遂得进焉。
  时焉耆国国王率其旁国降光,光受而慰之,引兵直至龟兹国。帛纯闻秦将吕光以兵来寇其国,遣大将金德率兵二万出城来战。金德受命,即出领兵。金德上阵,使开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五子,精通武艺,骑射过人:长曰金瑛,次曰金瑶,三曰金琼,四曰金琪,五曰金琚,俱各英雄。是时金德领主命,引本部军马八万来迎。前至凤鸣坡,相遇吕光,两下各自布阵。金德兵摆开门旗下,金德出马,五子列于两边。厉声大骂:“反国之贼,敢侵吾境?”吕光纵马挺枪,大怒而出,单搦金德交锋。长子金瑛,挺枪与吕光交战,战不三合,吕光刺死金瑛于马下。次子金瑶大怒,又纵马一口刀来与吕光交战,光乃抖擞精神,施逞平日虎威,骤坐下马,交马未五合,吕光斩瑶于马下,全然不惧。第四子金琪,见二兄俱敌光不过,也骤坐下马,轮手中两口日月刀,与金琼、金琚三人围住吕光。
  光在中央独战三将。无移时,金琪中枪,翻身落马。二将慌救,吕光倒拖枪便走。金琼骤住马,收了戟,取箭射之,被吕光用枪连抵。琼射三箭皆不中,琼操了戟,奋力赶来,将及赶到,却被吕光一箭射中面门,应弦坠马而死。金琚随后赶来,一刀砍下。吕光施放不中,弓箭皆弃,闪过其刀,生擒金琚归阵,杀之。复取了枪刀,坐了马杀过对阵。金德见五子皆丧于吕光之手,心胆皆裂,急走入阵躲避。西域兵素闻吕光之名,又见如此之雄,谁敢交锋?马到处,喝声阵开,皆纷纷乱走,曳兵倒退。吕光匹马单枪,冲入西阵,如入无人之境。参军段业见吕光大胜,率秦兵一掩,西域兵大败而去。金德险被擒捉,弃马步行而逃入城。
  吕光收军回寨,诸将贺曰:“某闻将军少年如此英雄,不想寿已四旬,精神尚在。今日阵前,独诛五将,世之罕有。”
  吕光曰:“吾孤军悬入,若不力诛其将,则功难成。汝等诸将,各宜效力,共成大功。”言讫,传令教军攻城。
  却说金德败回入城,哭见帛纯道:“秦兵势大,不能抵挡,五子皆已丧命。”龟兹王帛纯曰:“似此怎生奈何?”金德曰:“不如收拾珍宝,逃避阴谷,待其师老,然后击之。”帛纯从之,命宫人收拾珍宝,使金德杀开城门,领亲属逃避去讫。
  吕光见龟兹国王逃走了,亦不追赶,遂引兵入城,宰马杀牛,大飨土卒,犒劳三军。是时龟兹附近王侯来降者,共三十余国,吕光皆抚而遣之还国。乃使人寻讨鸠摩罗什。
  史说鸠摩罗什,乃天竺人,世为相国。其父鸠摩罗炎,持身有大节,将嗣相位,乃避辞出家,东度葱岭。龟兹王闻其名,郊迎之,请为国师。时王有妹,年二十,才悟明敏,诸国交下聘,并不许。及见罗炎,心欲留之,乃逼以其妹妻罗炎。炎既与王妹匹配,王妹遂有娠,罗什在胎,其母慧解倍常,生下罗什。及年七岁,遂与母俱出家,罗什从师受经,日诵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万三千言,义亦自通。西域诸国咸服。罗什始携母至,讲说诸经,诸王皆长跪坐侧,令罗什践而登焉。苻坚闻之,密有迎罗什之意,因是乃遣吕光等率兵西伐龟兹。光临行,苻坚谓曰:“若获罗什,即驰驿送之。”
  今吕光既破其国,乃使人寻得鸠摩罗什并其母至。光见其年少美色,以凡人戏之,欲强妻以龟兹王女。罗什与母拒而不从,坚辞甚苦。光曰:“道士之操,不愈先父,何所固辞?”
  乃闭之密室,饮以醇酒,至酣乘醉入室强逼,罗什不得已,遂妻之。吕光迷恋龟兹国不思归期。及见龟兹宫室壮丽,命参军段业著《龟宫赋》以颂之。龟兹国人,奢侈厚于养生。家有葡萄酒,或至千斛,经十年不坏。士卒沦没酒藏者相继矣,由是吕光留恋,无有归心耳。
  却说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父司繁,降于秦苻坚,使镇勇士川,卒,国仁代镇其地。闻秦王坚败于晋,乃谋反,自称大单于、秦、河二州牧。自勇士川至都于金城,聚众一二万人,不听秦命,改号建羲元年,国号西秦。却说乞伏国仁为秦前将军,从秦王坚寇江南。国仁叔父步颓闻秦师大败,乃率陇西谋叛。秦王坚闻知,使国仁以兵五千讨之。国仁遂与叔父步颓,合兵十万余人谋叛,经略秦境。
  却说慕容垂领兵至安阳,其子慕容宝曰:“父亲欲建中兴之业,独力难成,吾之旧将,皆在长乐公苻丕处,父亲不如入城,只佐参苻丕,私与皇甫真等同议兴兵之策。”垂曰:“此计大善,汝率兵先行,吾自入参苻丕,密会旧将,同议兴兵之策。”于是慕容垂自引从人入安阳,参苻丕,使其子宝率兵西行。

第二六三回 慕容垂谋复称燕
  却说慕容垂来见长乐公丕,丕亲自出迎之。赵秋密劝垂就座杀丕,因据邺起兵,垂不从。
  丕还,欲谋袭击垂,当侍郎姜让谏曰:“垂反形未著,而擅杀之,恐非所宜也。不如以上宾待之,严兵卫之,密表情状,听敕而后图之则可也。”丕从之,乃馆垂于邺西驿,令守之。
  垂潜与燕故臣皇甫真等曰:“今秦王败于肥水之上,其锐气已坠,不能复振。吾以计脱身至此,以参长乐公为名,来见卿等一面,同议中兴之策,再复燕柞,共灭强秦。今被苻丕令人监我于邺西舍,不与我去,卿等以为何如?”皇甫真等曰:“复燕宜乘此时,奈我等皆无兵权,不知殿下部下还有多少兵?”垂曰:“未上万人。”真曰:“殿下速使人以书往关东,使旧将丁零、翟斌二人起兵先叛。秦王必然诏殿下兴兵去讨,乘此机会,可以脱此。招集人马,若上十万,以讨丁零为名,所过郡邑必然以牛酒郊迎王师。因其无备,可下诸郡,再移书报知各处,燕王必然响应。待应,举兵向长安,大业指日可定矣。”垂曰:“然,得卿同行,事方有成。”真曰:“吾若随殿下去,长乐公必疑,反为不美。”垂曰:“既如此,吾来日就发书与二人就去,再当会公。”言讫辞归。
  于是,垂密使人送书与丁零、翟斌,令其起兵作乱。零、斌得书,聚二万余人,骚扰秦境,关东守将上表告急于秦王。
  苻坚问文武曰:“今丁零、翟斌谋反,文武之中,谁人肯去讨此跋扈?”权冀曰:“国兵新败,京师之众,不可调遣,宜固守根本。可使人赍诏,遣冠军将军慕容垂起兵去讨,可得两便。”秦王坚曰:“如何两便?”翼曰:“慕容垂父子,焉肯久为人臣?必有异谋,使其讨丁零、翟斌,正如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从其自灭。慕容垂灭得盯翟亦好,盯翟灭慕容垂亦好,此不为之两便乎?”秦王坚曰:然!”于是使驿驰诏书来北鄙,诏慕容垂去以兵讨丁零、翟斌。
  垂得诏并不推辞,只道军粮稀少,因此慕容垂谓使人曰:“卿回朝,托烦善言奏知。”使人去了,垂径将诏书来见苻丕,称主上令其讨盯翟之乱,以兵符乞兵起行,丕犹豫。
  当石越言于丕曰:“垂有恢复旧业之心,今复资之以兵,以为虎添翼者也。”丕曰:“垂在此常恐为肘腋之变,吾置之于外,不犹愈乎?今主上之命,焉敢违之?”思半晌,乃以羸兵敝铠给之,又遣苻飞龙率氐骑一千,为副将,密戒飞龙曰:“垂为三军之帅,卿为谋垂之将,行矣,勉之!”飞龙曰:“谨领密旨!”言讫,遂统兵行。当垂辞丕曰:“臣欲人邺拜辞祖庙而去,告知殿下。”丕曰:“卿今有急,不及拜庙,火速前去。”垂见丕不许,乃潜服而入,亭吏禁之,垂怒斩亭吏而去。
  石越言于丕曰:“垂反形已露,可因此除之。”丕曰:“淮南之败,垂侍卫乘舆,此功不可忘也。”越退告人曰:“公父子好为小仁,不顾大计,终当为人擒。”
  时丕留慕容农及楷、淮、绍于邺为质。垂行离安阳关,闻丕与飞龙谋欲杀己,因怒激其众曰:“吾尽忠于苻氏,而苻氏专欲图吾父子,吾虽欲已,得乎?”乃于河内募兵,旬日间有众八千。夜袭飞龙氐兵,氐兵不备,尽被杀之。垂以书遗秦王坚,言其故,而慕容凤等亦各率部曲归。翟斌会秦豫州牧、太原公苻晖,领毛当讨斌、凤,被斌、凤合兵击败斩之。
  垂遂济河焚桥,有众三万,遣人告子农等,令举兵。农等遂以晦日将数十骑,微服密出邺,奔列人,止于乌桓鲁利家。
  利为之置馔,农笑而不食。利谓其妻曰:“恶奴,郎贵人,家贫无以馔之,奈何?”妻曰:“郎有雄才大志,今无故而来,必将有异,非为饮食来也。君亟出远望,以备非常。”利从之。
  农笑谓曰:“吾欲集兵列人,以图兴复,卿能从我乎?”利曰:“死生惟郎家命!”农乃诣乌桓与张骧说之,骧再拜曰:“得旧主而奉之,安敢不起?”于是即招军买马,众至九千人,起兵来会合慕容垂。

第二六四回 慕容垂大破秦兵
  甲申九年正月朔,长乐公苻丕大会宾客,令人请慕容农同饮,使人回说,不知去向。丕始知其去,使人四出寻之,乃知其在列人,已起兵矣。
  却说慕容农又驱列人士民为卒,斩桑榆插地为兵,裂襜裳于竿为旗。使赵秋说屠各子及康东乌桓等人,各率部众数千赴之,攻破馆陶,收其军资器械,取康台,收马数千匹。于是步骑云集,众至数万。乃推农为骠骑大将军,监统诸将,设立郡署,上下肃然。农以父垂未至,不敢行赏,赵秋曰:“军无赏,士不往,今之来者也,皆欲立功规利,宜承制封拜,以广中兴之业。”农从之,于是赴者相继。农号令整肃,军无喧哗,士民喜悦。
  长乐公闻知大怒,使石越来讨之。农曰:“石越有智勇之名,今不南拒大军而来此,是畏王而凌我也。必不设备,可以计取之。”众将皆曰:“今大兵至,宜治列人之城以治之。”
  农曰:“今已起义兵对敌,固当以山河为城池,何必列人之城治也。”越至列人之西,农参军赵谦曰:“越远来疲倦,请急击之。”农曰:“彼军有甲在外,我军有甲在心,昼战,则士卒见其外貌而惮之,不如待暮击之,可以必克。”即令战士严备以待,毋得妄动。石越既至,令士卒立栅壁垒,农笑曰:“越兵精士众,不乘其初至之锐以击我,乃更立栅,吾知其无能为也。”至暮,农令军士鼓噪出,阵于城西,守门将刘木率壮士四百人,当先毁栅而入。石越无备,见兵入寨,慌上马,两军相遇。石越持枪跃马走出,大骂:“逆贼!秦王有何负汝,发兵谋袭?”慕容农大怒拍马,更不打话,手执大杆刀直取石越,两马相交,战不十余合,石越被慕容农一刀斩于马下。挥兵进击,杀死秦兵大半,其余尽皆逃奔。毛当在后阵闻石越败,急欲上马,农大队涌至,措手不及,亦被乱军所杀。秦兵大败,以此秦人骚动,盗贼群起。
  慕容垂招军买马,积草屯粮,不过半年,众至十万,起兵前来关东。先遣人报知慕容凤、丁零、翟斌,三人闻报,自来迎接人寨,叙谈衷曲,各诉契阔之情,共议复燕之计。丁零曰:“若复燕,可使人往邺报知前将军慕容农,令其起兵相应,我这里一面以兵先取邺城。”垂曰:“闻农起兵将至,吾亦遣人报知,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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