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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还情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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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儿点点头,道:“好吧,那老人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告诉我说,我已列他门墙,虽然是有名无实,但他心口已认了我这个弟子,如若有什么困难的事,只管去找他就是。”
    李寒秋道:“还有么?”
    苹儿道:“方秀耳目遍布,各处要道渡口,都有他的眼线暗桩,只有那老人居住的方圆五里以内,没有方秀的耳目。”
    李寒秋道:“咱们去避难么?”
    苹儿道:“方秀决然想不到我们会到那里去,而且,咱们也可顺便从那老人口中听出方秀一点内情。”
    李寒秋道:“你好像很有把握。”
    苹儿道:“信我一次吧!我跟你脱离了方家大院,难道还会有害你之心。”
    李寒秋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紧随在苹儿身后行去。
    两人一阵奔行,天亮时分,到了一座竹林环绕的庄院前面。
    苹儿望着林梢中突起的阁楼,道:“到了,就是这地方。”
    李寒秋道:“如是方秀耳目追随我等而来,岂不是要泄露了内情么?”
    苹儿道:“我已留心察看咱们没有被人追踪。”说完话,闪身进人竹林。
    李寒秋紧追苹儿之后,行到了一座高大宅院门前。
    苹儿举手扣动门环,片刻之后,木门呀然而开。
    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童子,当门而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缓缓说道:“两位要找什么人?”
    苹儿缓缓说道:“我要见你们的老主人。”
    那青衣童子缓缓说道:“你叫什么名子?”
    苹儿缓缓说道:“我叫苹儿,劳驾替我通报一声。”
    青衣童子缓缓说道:“苹儿?”
    苹儿微微一笑,道:“不错啊!你只要肯替我通报,就行了。”
    青衣童子道:“怎么?你可是说,我们老主人一定会见你?”
    苹儿道:“是啊!只要你传报的清楚,你们老主人自然会接见我了。”
    那青衣童子不过十四五岁,人还十分天真,望望苹儿,又望望李寒秋,道:“这个人又是何许人物?”
    苹儿笑道:“见到你老主人时,我自会替他说明。”
    那青衣童子无可奈何的点点,道:“好吧!我去替你们通报。不过,你们没有得到通知之前,不要擅自进来。”
    苹儿微微一笑,道:“我知道。”
    那青衣童子缓缓说道:“你们要多多小心,这院里养有恶狗。”
    苹儿道:“我知道,你放心去吧!”
    那青衣童子才缓缓转身而去。
    李寒秋低声说道:“你不是常常的到这里来么?”
    苹儿道:“不错啊!”
    李寒秋道:“为什么那个青衣童子,一点也不认识你?”
    苹儿道:“这人我也没有见过。”
    李寒秋道:“那是说,这童子是新人了。”
    苹儿道:“不错。”
    李寒秋道:“他这里用了很多人么?”
    苹儿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常见只有两个人,这一个好像是第三个。”
    李寒秋道:“这宅院之中,除了那老人和几个青衣童子之外,还有些什么人?”
    苹儿道:“没有其他的人了。”
    李寒秋道:“只有几个童子,和那一位老人么?”
    苹儿略一沉吟,道:“还有一个厨师,两个老人,打扫庭院。”
    李寒秋正待接话,突见那青衣童子,匆匆行了出来,道:“苹姑娘,你没有骗我,我们老主人有请。”
    苹儿微微一笑,举步向前走去。
    李寒秋随在苹儿身后,穿过了两重厅院,到了那突出于竹林外的高楼前面。
    苹儿回顾了李寒秋一眼,低声说道:“你在这里等候片刻,我先去见他,说明你的身份,再来接你进去。”
    李寒秋点头笑道:“姑娘请便。”
    那楼下木门,半开半闭,苹儿侧身行入厅中。
    李寒秋打量了四下的毗连厢房,心中暗暗付道:“苹儿说这庄院中的人物,十分简单,除了那老人之外,就是几个童子,和厨师、两个打扫庭院的工人,但这座庄院,却是如此的广大,就算诠上三五十口人,也不见拥挤。
    忖思之间,苹儿已闪身行了出来,低声说道:“他请你进去。”
    李寒秋微一颔首,举步入室。
    楼下是一座敞厅、布置的很简单,一桌四椅之外,别无陈设,四面空广的墙壁上,也未挂一件字画。
    正中一张大师椅上,坐着一个身黑衣袍的老人。一个青衣童子,垂手站在一侧。
    苹儿急行两步,欠身说道:“就是这位李相公。”
    那人留着白髯,但脸色却是一片红润,不见老态。
    只见他启动双目,打量了李寒秋两眼,低声对身侧的童子说道:“去泡两杯茶来。”
    那青衣童子欠身低应了一声,退出大厅。
    片刻后,奉上两杯香茗。
    那黑袍老人又低声时吩咐那青衣童子,道:“传谕下去,就说我闭关静坐,七日内不能见客,不论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
    那青衣童子一欠身,道:“如若来的是方院主呢?”
    黑袍老人道:“一样挡驾。”
    那青衣童子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黑袍老人轻轻咳一声,道:“你们坐吧!”
    李寒秋一欠身,道:“多谢赐坐。”
    苹儿也对那老人欠身行了一礼,在李寒秋对面坐下。
    黑袍老人一拂胸前长髯,望望李寒秋道:“你是太极剑李清尘的公子?”
    李寒秋道:“清尘公正是先父。”
    黑袍老人叹息一声,道:“大概三十年前,令尊普在五岳华山和老夫见过一面,而且和老夫有两场棋战,那时,令尊还是少年英雄,想不到三十年后,老夫这老迈之人,还活在世上,令尊却不幸身遭变故。”
    李寒秋道:“家父死在江南二侠的阴谋算计之中。”
    黑袍老人道:“我知道。”语声微微一顿,道:“老夫和方秀之间的关系,想必都由苹儿告诉你了?”
    李寒秋道:“苹姑娘告诉晚辈一些,但只提到老前辈和方秀的来往情形。”
    黑袍老人轻轻叹息,突然改变了话题,道:“你学会了七绝魔剑?”
    李寒秋道:“是的,晚辈幼时,家遭大变,幸得先父两位故交,救我出险,送往恩师处,学习七绝魔剑。”
    黑袍老人道:“方秀告诉过我,而且我也看过你剑下伤亡之人,剑法虽然恶毒,但对你并不合适,所以,这一代诡绝人寰的魔到,只怕无法在你身上发扬光大了。”
    李寒秋道:“可是因为晚辈资质愚笨?”
    黑袍老人道:“不是,而是你心地不够狠毒,不适合那等诡毒的剑法。”
    李寒秋略一沉吟,道:“但晚辈用来倒还能得心应手。”
第三九章 欺世盗名
    黑袍老人淡淡一笑,道:“但你不如你师父。”
    李寒秋道:“晚辈怎敢和家师成就比拟,他乃魔剑一代开山鼻祖。”
    黑袍老人接道:“话是不错,但每套奇绝的剑法,大都是在传诸三代后,才能发扬光大,不过剑道一门,至深至博,不论一个人才质如何超人,也必须专心一志,才能有大成。但选习武功,也要适合生性才成。阁下的生性,对那七绝魔剑并不相适合,这套诡异绝世的剑道,只怕也无法在你身上发扬光大。”
    两道凌厉的目光,盯住在李寒秋的脸上,瞧了一阵,目光又转到苹儿的脸上,缓缓说道:“苹儿,你已经背叛了方秀么?”
    苹儿道:“弟子情非得已。”
    黑袍老人道:“以你的才慧,今日之局,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
    苹儿道:“还要师父助我。”
    黑袍老人缓缓说道:“我答应收你作为弟子时,已有助你之心。”
    苹儿答道:“所以,弟子有了危险,就找到师父这里来了。”
    黑袍老人点点头,道:“你可是认为方秀不会知道你到了我这里么?”
    苹儿道:“就弟子所知,师父周围数里,方秀并没有埋下暗桩。”
    黑袍老人淡淡一笑,道:“不错,在我这周围五里之内,确无方秀埋下的暗桩,不过,这庄院之内,却有方秀布下的耳目。”
    苹儿吃了一惊,道:“怎么?这庄院之内,有方秀布下的耳目?”
    黑袍老人微微一笑,道:“也许方秀还认为老夫不知他在庄院中布有耳目。”
    苹儿道:“你已经早知道了,为什么不把人除去呢?”
    黑袍老人微微一笑,道:“我如除去此人,方秀会派更多的人来,那时,老夫岂不是清静受扰,和这些后生晚辈们大斗心机了么?”
    李寒秋道:“不除奸人,老前辈这在院中任何事情,方秀都将很快知晓了。”
    黑袍老人微微一笑,道:“不错,不过,两位到此一事,他还未把消息传出。”
    李寒秋道:“老前辈何以知晓?”
    黑袍老人道:“我已派了一个童子,和他守在一起,暗中监视。”
    李寒秋道;“老前辈思虑周密,晚辈极是佩服。”
    黑袍老人微微一笑,道:“方秀明里对我尊重,其实,他对我很不放心。”
    李寒秋道:“晚辈心中有一事想不明白,不知是否当问?”
    黑袍老人道:“但问不妨。”
    李寒秋道:“老前辈和方秀有何关联?”
    黑袍老人淡然一笑,道:“我和方秀之间,并无关联,但方秀对老夫,却有过一次很大的恩情。”
    李寒秋道:“老前辈帮助方秀,只是为了报恩?”
    黑袍老人拂髯一笑,道:“老夫在极力劝他向善,希望能使他改变一下。”
    李寒秋微微一笑,道:“至少,老前辈没有成功。”
    黑袍老人轻轻叹息一声,道:“所以,近来老夫已心灰意懒,一个生具恶骨的人,似乎很难得改过向善。”
    李寒秋心中暗道:“这老人高深难测,何不借此机会,逼他说出不助方秀之言,纵然,不能使他帮助我们,至少可以减少一个敌人。”
    心中念转,口中却缓缓说道:“老前辈已经尽了心力,唤不醒恶梦中人,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但老前辈已经尽了心力。”
    黑袍老人目光透注在李寒秋的脸上,瞧了一阵,笑道:“你准备劝老夫不再管方秀的事么?”
    李寒秋还未及答话,苹儿却抢先说道:“师父对他已然协助够多,如若只为了报恩,那也该恩情早了。”
    黑袍老人淡淡一笑,道:“苹儿,我要和李相公好好的谈,你最好不要插口。”
    目光转到李寒秋的脸上,接道:“你此番来见老夫,就是想说服老夫不再多管方秀的事么?”
    李寒秋道:“除此之外,晚辈还有一事请教。”
    黑袍老人道:“好吧!那咱们就先谈谈别的事吧!”
    李寒秋道:“晚辈闻得老前辈有着未卜先知之能。”
    黑袍老人笑道:“你想问问日后的吉凶?”
    李寒秋道:“晚辈身负血海深仇,有生之年,非报此仇不可,晚辈的仇人就是方秀,老前辈看看晚辈今生之中,能否报得大仇?”
    黑袍老人道:“问的好,老夫如是相助方秀,那就很难回答你的话了。”
    李寒秋道:“方秀恶迹昭著,老前辈难道还要帮忙他么?”
    黑袍老人道:“方秀虽非正人,但他对老夫确是不错。”
    苹儿道:“他如是真心对待师父,为什么还要在师父这庄院之内,安下耳目呢?”
    黑袍老人道:“他为人如此,不论对何人都不肯放心,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苹铁道:“弟子不明白,师父明明知晓那方秀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帮他?”
    黑袍老人叹道:“一个人不能做错事,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也不能随便受人之恩,图报无门,就这般,老夫受了方秀的控制。”
    苹儿轻轻叹息一声,道:“你对方秀帮忙很大了,纵然欠他一些恩情,也是早该报完了。”
    黑袍老人苦笑一下,道:“方秀的狠处,就是不肯差遣老夫为他办事。”
    李寒秋道:“他要你永远欠他一些恩情?”
    黑袍老人道:“正是如此。”长长叹一口气,接道:“老夫早已勘破了世俗,想以肉身求证仙道,不什成败,不谈后果,至少也该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研究卜算之术,使它成为有系统的一门学间,老夫死去之后,也好在人间留下一些使人怀念的成就。”
    李寒秋道:“老前辈居住此地,十分清静,岂不正是研究卜算之学的好地方么?”
    黑袍老人一皱眉头,道:“老夫居此,有如鸟困笼中,心中牵挂甚多,如何能够使神算之学得有进境,就最近老夫卜算几卦中,不但不见灵验,而且错漏百出。”
    苹儿道:“这是为何?”
    黑袍老人道:“这等神算之学,必得心无杂念,全神贯注,所谓诚则灵。”
    苹儿接道:“既是如此,师父为何株守此地,不肯离开呢?”
    黑袍老人淡淡一笑,道:“为师不能走。”
    苹儿怔了一怔,道:“为什么?”
    李寒秋道:“可是那方秀在老前辈身上动了手脚么?”
    黑袍老人神情严肃地点点头,道:“不错,不过那方秀并不知他动的手脚,已在我身上发生了作用,所以……”
    苹儿道:“所以,他始终不敌对你不敬。”
    黑袍老人道:“大概是吧!方秀对老夫的怀疑,似是超越了他的智慧,这也是留此不去的一个原因。”
    李寒秋道:“老前辈可是觉方秀背后还有一个主使人物么?”
    黑袍老人道:“不错,老夫很希望知晓那幕后的人物是谁。”
    苹儿道:“我知道。”
    黑袍老人道:“什么人?”
    苹儿道:“茅山紫薇宫主。”
    黑袍老人摇摇头,道:“不是,老夫知晓那紫薇宫主不会用毒,但方秀对老夫用的毒,却是恶毒无比。”
    李寒秋道:“老前辈可识得那谭药师么?”
    黑袍老人怔了一怔,道:“当今用毒之人,只怕无出谭药师之右了。谭药师的为人,满怀仁慈,怎会对人用毒呢?”
    李寒秋道:“哼!谭药师么,晚辈吃他的亏太多了。”
    黑袍老人一皱眉头,道:“此话怎讲?”
    李寒秋道:“在下第一次见着那谭药师时,就被他用了迷药。”
    黑袍老人似是忽然间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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