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一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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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一杯酒,祝爸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酒一杯杯地喝着。是原装百威,清爽入喉后略有点微苦,再细细品味下,又有一
丝甘甜。
吴非小口抿着。而宁父则是一碗碗灌,仿佛那不是酒只也是水。就是水,这样子
灌法,也让人吃惊。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这得要有多大的肚子?
宁父掏出餐巾纸擦擦嘴边褐黄色的泡沫,“愿儿,你什么时候能够结婚?”
结婚?宁愿吃了一惊,杯中的酒晃悠下,差点就溢出来。怪不得叫自己带吴非来。
可他只在餐厅见过吴非一面,为何就敢这样?知人知面不知心,爸爸这生意场上的老
狐狸,这个决定如此仓促?这里透着古怪。
“爸,这还得看人家同不同意啊?”宁愿把皮球轻轻踢给吴非,说实话,他也很
想看看吴非会如何回答。认识才几天?就谈婚论嫁,这很有趣。
吴非的脸腾地声就红了,结婚?压根都没往这上想过。还有,宁愿家里看起来蛮
有钱的,怎么会要自己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媳妇?心中惴惴不安。若是给宁愿知
道自己做过那行,他又是会如何看待自己?吴非扫了眼宁母,显然她也有些糊涂,眉
毛正在轻轻跃动,刚想说些什么。宁父已若无其事地把酒碗往桌上一放。
“哦,我不是说她。我是说陈董事长的女儿。”
声音不大,却象是石破天惊。三人的身子都晃了晃。
第六十五章
宁愿差点就从椅子上蹦起来,手一抖,酒已全泼在自己身上,也没顾上擦,几
乎是吼起来,“爸,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什么陈董事长,我听都没听说,她
女儿关我什么鸟事?”人气极了或都会有点口不择言。吴非却没注意宁愿在说什么,
酒杯啪地声就掉落于地,脑袋里就象刚卷过阵十二级台风,刹那间已是一片空白,
泪水情不自禁大颗大颗滴落。宁母皱皱眉,把酒杯重重一放,刚想说的话全咽肚子
里去了,一时还真不知说什么好。空气僵硬得就似块铁般沉。
宁父哈哈一笑,挺身而起,“这才象点我的儿子嘛。人要有点血性。我看你这
么久来,整天低三哈四的,还象个男人吗?呵呵,不用非常手段,又怎知你们俩关
系如何?我中午见你们时,感觉你们倒也蛮般配的。愿儿,你出来下,爸有话单独
对你说。”说着话,也没理会正傻了眼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宁母与吴非,拉起宁愿的
手,走进包房里的套间,随手把门合上锁死。这里的隔音效果绝对令人放心。
“愿儿,你坐下,爸有事对你说。”
宁愿整个人都是稀里糊涂如踩在五里云雾中,只是开玩笑?这玩笑开得也忒惊
心动魄了吧?爸好端端要开这样的玩笑?一丝不详之感掠上心头。
“愿儿,我知道你对我刚下飞机就与别的女人鬼混,甚是感冒。这种事本不必
解释,你是我儿子,也大了,有些话还是必须让你知道。你妈十几年前就因病变做
过某种手术,我是个男人,也有需要。所以你妈对那事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结果
两人的感情却因此一天比一天淡薄,现在差不多就是路人的样子。”宁父微闭上眼,
似乎在回想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猛然又把眼睁圆,“愿儿,我只有你这么个儿子。
宁可是个女孩,也不懂事,你要好生照顾她,别让她捅大漏子。对了,你妈以后要
记得多去看看她。什么东西都不用买,去看看,她也就高兴。女人嘛,老了不就这
么回事。”宁父顿了顿,“本来下飞机就想来找你,可还是有点犹豫,便想去找个
女人放松下筋骨,没想还是撞见你,这倒让我下了个决心。愿儿,你坐过来。到爸
爸身边来,让爸爸好生看看。”宁父拍拍宁愿的肩膀,“是我的好儿子。愿儿你现
在生意做的比较踏实稳重,虽是比创业时乏了些胆略眼光,毕竟还算是可以。爸爸
虽没经常来看你,你的事我却差不多都知道。”宁父想了想,呵呵笑了下,从口袋
里拿出个信封,“愿儿,你看我,都有些老糊涂了,说话颠三倒四,好,不多说,
言归正传。这里差不多是我一生的积蓄,我成立了个基金。你是唯一有权使用它的
人,但前提是你必须给我生个孙子来。这件事,你不要让你妈,你妹还有那个小吴
知道”,说到后面几句,宁父的话句有些重,“男人的事业是在马背与女人的胸脯
上,但女人永远不能完全值得信赖。她们的价值就是体现在证明我们男人的存在。
最毒妇人心呵,爸爸在生意场上打滚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没见过?”
“爸……”,宁愿没有说下去,脸色变了变,爸爸的大男人主义未免太重了点
吧?但爸爸这种似乎在交待后事的语气,却让他不敢多说,爸是怎么了?
宁父哈哈一笑,“有些话很不中听是不?但你必须记住它。爸爸时日无多了,
从明天开始爸爸会离开这座城市,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愿儿,你要好生保重自
己。”
宁愿的声音颤抖起来,眼里忽然滚下泪水,“爸,你可别吓我?”宁父摇摇头,
没看宁愿,目光似乎停留在一个遥远的未来中,“你爸从个摆地摊的起家,苦也尝
过,福也享过,也没有什么不知足的。人总是要死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你爸现
只想到处去看看,看完了就叶落归根。哈,我在口袋里还会写上份声明,若在路上
起不来,谁把我的尸体送回来,赏金十万。”宁父转过脸,对宁愿眨眨眼,“我会
写上你的电话号码的。”
“爸”。宁愿终于明白了些,“爸,你得的是什么病啊?还会有治不好的吗?”
膝盖一软,宁愿跪 下去,“爸,不要这样,好不好,愿儿求你了。”
“傻孩子,爸爸的事,自己还会不知道?让我去外面走走,新鲜空气吹吹就不
定真还能多活上几年。”
“爸,那就让愿儿一起陪你去吧。”宁愿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你的心意,爸爸知道。你怎这么放不开?你还有事干,得帮我生个
儿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对你说,却不知如何开口。都什么年代还说这个?怕你
指着我脊梁说老封建,效果反而适得其反啊。现在既知大限已近,更说得顺当溜口
了。人嘛,也真是可笑。”宁父拉起宁愿,“站起来,愿儿。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
次对人下跪,包括我在内。
能让你下跪的只会是因为你自己。明白吗?好了,把泪水擦干,我们还得去喝
酒去。今天晚上的话,我相信你也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这个信封藏好来。”
第六十六章
也许每个精明的生意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从丽晶出来,来到宁愿的住处,吴非
忍不住把一脑袋的浆糊全倒出来。她真的有些不明白宁父的脸色变得怎么比翻书还
轻巧。大家的心全被他忽上忽下的提着,那是个可怕充满征服欲的男人,也不知曼
儿怎么受得了?
宁愿又何尝不奇怪?知子莫如父,知父也莫如子。象爸爸这种性格的人不到最
后一刻是绝对值不会撒手的。他这样做,究竟是因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从爸爸
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原因?不可能,一定还有着其它。算了,现在不明白的事总会在
某个时候会水落石出,不想它了。宁愿含糊地对吴非说,“爸就喜欢开玩笑,你也
别介意。不管如何说,他总是为我们好。”吴非想想也是,谁也无法清楚别人说的
每句话后面的动机是什么,更何况有的话怕是连说的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吴非开
始打量起宁愿的这间房子,这是她第二次来,却也是第一次真正地看清它。
房间很大,东西不多,但摆设得很有品味。那张古色古香宽大的床似乎正在思
考着什么。吴非想起与宁愿最早的相遇,脸红起来。这几天过得可真象做梦呀。吴
非伸手从后面将宁愿抱住,头靠在他的脊梁上,这让她有种很踏实的感觉。“阿宁,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宁愿的心跳了下,还是没有说那三个俗得可以掉了牙齿的三个字,应了声,“
非儿,我不喜欢你,我会喜欢谁?你不会没有一点感觉吧?”
吴非满意地闭上眼,“阿宁,我真的怕这只是场梦。等醒来后,就什么也没有
了。”
“那你扭自己一把,看看痛不?如果会痛,那就不是梦。啊,你知道吗?非儿,
我爸可是第一次叫个陌生女孩来吃这种饭呢?也真好玩,他才见过你一面。对了,
你们不会是原来就见过吧?”
吴非也笑了,丽晶酒店,却也不是想去就能去得了的地方,它多少也算得上是
每个女孩子心中一个小小的梦吧。但她确实不记得还在其它什么地方见过宁父,想
了想,“阿宁,真的没有啊,中午你们在说话,我就低着头拼命地吃,或许他那时
觉得我特好吃,所以晚上就又叫我去吧?”这好象不是个理由,但很多事根本就不
会有理由,能够好象也差不多吧。宁愿笑了,反手把吴非抱住,“你是只贪吃的小
猪。”
吴非忽然想起什么,“阿宁,中午吃饭时,你为何把我没吃完的那半碗也吃了,
那么多人在旁边,你又不是没钱。”
宁愿怔了下,是好象有这么回事,当时只是顺手拿起,也没多想,仿佛这本来
就是很自然的事。“啊,真的吗?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只是觉得这很应该。”
冥冥中真的有着股说不清的力量?宁愿的眼珠子转了转,这可是讨女人开心的最好
时机,“如果某一天,我们没饭吃了,我就吃你剩下的。这叫做一碗饭的爱情。”
吴非的身子软绵绵地缠紧宁愿,“就会贫嘴,到时,一滴也不给你留下。”声
音就象只蚂蚁在啮咬着宁愿的耳朵。
这个世上真有一碗饭的爱情吗?宁愿抱起了吴非。火热的胴体总是让所有的思
考都无影无踪,宁愿与吴非在那张沉默的床上鱼儿般开始喘息。
第六十七章
从丽晶酒店出来,宁父没有理会已横鼻子竖眼想大发脾气的宁母。眼前这个生
活了几十年保养得仍是白白嫩嫩的女人,就好象她是个从来也不曾认识过的女人。
看着那双肥厚的嘴唇正上下掀动,宁父淡淡说了声,“我走了,还有事。”转身就
拦下辆的士。
一行清泪从宁母眼中滴下。风在夜晚总是很凉,凉凉的风总也悲伤。霓虹的光
在喧哗中上下飞扬,它也在左右张望,何处才会是天堂?
没有可以斥骂的人,儿女们也都全不在身边。这个世上真的只会是孤孤单单。
望着那似乎没有尽头的黑色,宁母只觉得刚在丽晶喝下的那些百威啤酒苦得让人忍
不住弯下腰。宁母开始哆嗦,终于呕吐,眼泪鼻涕一起涌出。还会有什么是真实的?
一片叶子被风轻轻吹来,又轻轻吹去。
夜色从车窗外不断掠过,没有开始也不会有结束。宁父望着这浓得快要化不开
的夜色,眉头那个结渐渐舒展。咧嘴笑笑,点燃根烟,烟芾是种燃烧的心形,烟雾
是种近乎于凝固的东西。咳嗽几声,他并没有叫车子在曼儿处停下,只是抬起头对
着那略带些温暖的灯光淡淡笑了下。那个女人是在等他还是等他口袋里的钱?这并
不重要,再过一段时间,律师楼里的人会向这女人出示份房屋所有权的告示。至于
这个女人以后的生活会是如何,那与他无关。准确说,他已回来了二天,与愿儿说
是刚下飞机,只也是希望他对自己不会有太多误会。其实,谎言在很大程度上都是
人在保护自己时的一种本能。根本就毋须指责。他只是必须离开这座城市。今天在
丽晶酒楼喝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一切都在掌握中。孙子说,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他虽是个摆地摊出身但确也是个堂堂五十年代大学生。什么叫智慧?老子五千言,
孙子十三篇,就是莫大的智慧。他有些嘲讽地把烟头扔出车窗外,他的那些生意对
手自以为这次是踩住了他的死穴,欲致他于死地为快,焉不知他早已安排好一切。
那些空架子他们喜欢就拿去吧。只是希望愿儿挺得住即来的风暴。自己给他留下的
那笔基金有着特殊的使用方式。一句话,不管发生什么,愿儿在每隔段时间都会收
到一笔钱,足够他以及家人的生活开支。自己在信封里对这个基金交待的很是清楚。
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再光明正大地来看儿女们了。也罢,来来往往都是客,朋友如
此,夫妻如此,父子又何尝不是如此?自己尽了做父亲的心意也就是了。他忽然想
起那个漂漂亮亮叫吴非的姑娘。他见过她二次,中午餐厅一次,还有一次就是前天
夜里他们手拉手在街道上闲逛的那次。当时自己也正坐在的士内。看起来,他们挺
要好的,只是希望这个姑娘能陪自己的愿儿一起面对将要来临的那些。一个男人身
边若有个好女人,脊梁骨应该能挺得更直点。在丽晶,他看出这个女孩子确也是非
常喜欢自己的愿儿。愿老天保佑他们。
没有谁知道宁父去哪了,恍惚就已在人间蒸发。或许某个时刻他会再出现,或
许不会。但这些并不重要。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仍将继续生活下去,并不会因为谁
没在而有丝毫改变。城市一如继往地在迅速膨胀。有点象只因为吃得太多太快,消
化不良,肚子都垂在地面上来的野兽。
第六十八章
日子似乎仍然是这样平静。陈平请了假,李璐却没有来,也没有个电话来,这
令人有点奇怪。宁愿拨了几次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看样子,她真的是遇上了什
么麻烦事。心里有些躁,自己昨晚是否有点过份?应该不会呀?自己虽说是与她有
过那种关系,可她应该清楚两人间关系的实质。不过话说回来,女人怕也多是不可
理喻。
爸爸昨夜给自己的那信封上班时已置入银行保险箱。爸爸好象是有点担心自己
以后吃饭的问题,有些不安。爸爸这个老狐狸这样做究竟是嗅到什么?
宁愿点起一根烟,眯起眼,细细回想着昨夜与吴非那份激情中的缠绵。因为回
忆,这生活便美好,是这样的么?
电话的铃声响了。宁愿随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