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一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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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陈平的目光扫向孙玉的办公桌,上面正有着份还没打开来的便当,不禁脱
口而出,“孙姐还没有吃饭?”
“啊,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忙了一天,人都有些稀里糊涂。你先等会,
好吗?”孙玉嫣然一笑。陈平脑袋里嗡地声,一笑倾人再笑倾城,这话说的确是
太对了。
“孙姐,你这么辛苦呀?”每件漂亮衣裳背后都有着常不为人知的汗水,陈
平有点明白这个女人为何是个堂堂老板的原因所在。
“也没有什么苦不苦的,习惯了也就是这么回事。”
陈平很想问问这么大的公司为何就她一人独自打理?可还是不敢问也口,毕
竟这属于个人隐私。她没有丈夫吗?早上是不曾见过。“孙姐,你吃东西的样子,
可真好看。”
“是吗?”孙玉心里是有点高兴,这个男孩很会说话呀,“怎么没嚼口香
糖?”孙玉有些喜欢看他嚼着口香糖时蛮不在乎的样子,但现在这种样子也让人
觉得可爱。
陈平有点不好意思,“呵,嚼累了,嘴巴说要歇会儿。”
孙玉一笑,拍拍手,“吃完了,好,先谈正事。”……
方案终于定了下来。两人说的都有点嘴干舌燥。互相一眼,陈平忽想起韦小
宝那句名言,大功告成,啵个嘴先,心儿一漾,低头顺势就朝眼前红唇吻去。至
于后果会是如何,那可真没有去想。刚才两人说话时身体有意无意的接触,早已
让陈平那下面硬得怕是挂上扇石磨也不会折断。胀得可真难受啊,陈平的手紧紧
地搂住孙玉的腰。
孙玉开始倒也是吃了一惊,当她看见陈平眼里不断浮起的血丝时,不禁暗自
一笑,男人啊。这还是个孩子,孙玉从那近乎于粗鲁的动作中得出结论。而这粗
鲁却似乎正在唤起自己早已破碎的记忆,身体渐渐火热。手指已不自觉地滑向陈
平脊梁后的某个部位,并轻轻打圈挤压,孙玉谙熟男人身上每个敏感点,虽说人
有不同,但大致上应是差不多。
女人的嘴怎么这么甜啊?陈平用舌头寻找着甘泉,并不断吮吸。不知是怎么
回事,两人的衣裳都已全脱落在地。赤裸的身体在灯光下反射着光芒,生命的歌
声悠悠飘荡。在孙玉引导下,当坚硬的欲望进入柔软的身体时,炽热的火焰开始
在每一根神经里迅速奔跑。
然后,是风与花都在响的声音,极为清脆的。月亮在窗外缓缓升起,月光下
的一切嫣然生香活色。生命呵,你真美。
第三十三章
看上去,很美,也都很真实。美的,而且真实的,那只有鲜活鲜嫩的女人了。
人都是奇形怪状,可以折叠起来的。而女人们呵,因为美,因为真实,因为她们
的鲜活鲜嫩,所以在奇形怪状,折叠着的人生中,她们阐述了生命的另一层意义。
看上去,很美,所以鸟会飞,在极无逻辑,却有因果的诸多关系中,无序,混沌,
让人心动。
所以要学会把那些赏心悦目的女人当作是神的恩赐,这世上的污垢实在太多,
而美好的女人呵,总是让我们的眼睛为之一亮。或者我们并不能把她们真个拥有,
但我们的眼睛却可以,把她们的美好仔细亨用,而这又何尝不是种极大的满足?
屋子里终于静了下来,就象两条刚游完泳的鱼,孙玉浑身湿漉漉坐在陈平腿
上,眼里满是风暴过后的宁静。“累了吗?”,是孙玉温柔的声音。
“怎么会累?”,陈平心底的欲望又在逐渐坚硬。这不会是做梦吧?咬了下
舌尖,很痛,应该不是梦。孙玉倒吓了跳,忙分腿下来,“这里不太方便,我们
一起先去吃点夜宵。好吗?”说完,在陈平汗湿的胸膛上轻轻一吻。
这样的女人就是为了她死了也值得呵,陈平脑海里突跳起这么个古怪的念头。
车子在平稳地行驶中,陈平却紧紧搂着孙玉的腰,似乎他一放手,孙玉就会
飞没了。孙玉在心底微微摇头,这可真是个孩子呵。不过,她还是相当享受陈平
有力的怀抱。这令她想起多年以前的他。他还好吗?孙玉的神思随着车窗外不断
掠过的夜色掉入了无边无际的回忆中。
第三十四章
那时她还是个刚出校门不久什么也不懂的女孩。她爱他,他是她的一切,虽
然他已是人过中年。他是个奇才,短短几年,创造了近乎于神话的奇迹。跟着他
在商海浮沉,她的每寸肌肤与思想都有着他粗糙的指纹。有时夜里醒来,在月光
下,望着他那张在白日里决不会见着孩子般的笑容,她会情不自禁泪流满脸,这
就是她爱的男人。她想,他也是爱她的呵。虽然他并没在他最为风光的时候离弃
那个与他放过牛种过田的结发之妻来与她签订一纸婚约。但这更让她对他敬重。
她想她能等,就算是等不着,也是心甘情愿。他是个仔细精明的人,在公司他是
个严谨的上司,而她则是个能干的下属,他与她的事掩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他
们之间的关系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她以为自己的这一辈子就将是在这默默的等
待中过去。直到有那么天,他略有些慌忙把几张存折交给她,并交待她迅速离开
这座城市,隐姓埋名。她忽意识到事情发生了变化,哭着不肯离去,最后他给了
她一巴掌,告诉她,她是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她必须为他活下去,也为了她肚
子里那才个把月他们的孩子,她含着眼泪离开了那儿,预感到不妙。旋后不久,
他忽然死了,听说是心脏病发,他所一手缔造的公司在一夜间也就迅速化为乌有
。她知道事情绝对不是那样简单,她想去弄明白真相,可她不敢,他曾对她说过,
在某种势力面前不管我们看起来多象个人样,其实还不如一群蚂蚁。他教了她很
多,她明白自己最多也就能飞蛾扑火,何况那时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再后
来,孩子难产死了。她独自在家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就象个疯子样。她对自己这
个不能留住他们共同孩子的身体充满厌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放纵堕落,
无情地糟蹋自己。终于有一天,她擦开眼泪,来到现在这个没谁认得她的城市,
用他留给她的钱,教给她的本事开始创业。她要为他做些什么,至少她应该证明
自己没有白在他身边呆过。他的名字中有个“力”字,她给自己公司取的名字就
叫三力,他会保佑她的。或许有那么天,当那种势力把他与她都遗忘得一干二净
时,她能有足够的财富为他建牌塑像立传再在他家乡捐建座以他名字命名的学堂。
一个弱女子赤手空拳打天下何其难呀。当每个男人抱着她时,她都会闭上眼
幻想是他。也只有在与男人这最激烈的碰撞中,她才能触摸到已藏入灵魂深处的
他的影子。孙玉看了看陈平,身边这个男孩很象他,就连做爱时的鲁莽也象。劲
真大呀,孙玉不觉微笑起来。
我们所寻找的其实就是自己心灵里的影子。做爱做的事,也就是让这些影子
能从幽深记忆里凸现出来的某种方式。
当陈平再次进入孙玉身体时,他心中已没有了面对父母时的烦闷。做爱,爱
原来是可以做出来的呵。爱如潮水,把你我包围。
第三十五章
宁愿从床上一跃而起。昨晚睡得很好,神清气爽。不知道她睡的可好?想起
了吴非,说来有趣,两人就那样手拉手走了整整一晚,就象多年相识的知交,坦
然而自在。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宁愿微笑着拨通吴非的电话,“啊,我是宁愿。
”
电话里面传来恍若小鸟在泛着春绿枝头鸣啾的笑声,“你好,我正刚与自己
打赌,赌你五分钟内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宁愿也乐了,这个女孩真是太有趣了,“看样子我没有让你失望啊。不知道
你的赌注是什么?可以问吗?”
“哦,我对自己说,如果你五分钟内打电话来,晚上我请你;若是你没打来,
我就打电话给你,叫你再请我一次。”得了,说来说去还是一回事。宁愿真的很
是开心,这个女孩不做作,不会象书本上的那些漂亮妹妹喜欢上某人,只会在哪
天象是不经意间丢下块香喷喷的手绢,等着人家追上来。
“好的,晚上八点,泌园。对了,你在干什么?好象有音乐的声音呀。”
“我在跳健身操哩。呵,你早上不会去煅炼下身体?”
“难怪你的身材这么好。我起来得晚,多半也是下班后去打下羽毛球。”
“还这么老土呀,对了,你玩过室内攀岩吗?”
宁愿只也是听说过,却还真是没有玩过,“没有,要不,晚上我们就去。你
多教教我行吗?”……
吴非放下电话。忽然忍俊不禁,自己哪天不是睡到太阳照屁股?今天好不容
易勤快一次,就让他遇上了,也真巧。
昨夜回来,睡的可也真香,醒来后整个人都象是浸在清凉的水中,从头发梢
到脚指甲,都是说不出的惬意。天还蒙蒙亮,就再也睡不着,也就第一次起个大
早,拿出早就买了却一直未及折封的健美操CD,玩了起来。边跳边想起昨夜,两
人具体说过些什么,不大记得了,但那种手握手的感觉可也真好,似乎比前二天
与他在床上还要更深入骨髓,也更是舒服。想起自己文章中的某些男主人公,好
象说的都是他呀。帅的,强壮的,也是温柔的……他似乎不仅挺有钱,还挺有学
问,一身名牌不说,那优雅的举止却也不是暴发户能够学来。脸有些微红,还好
一人在家,不会有谁看见。
第三十六章
宁愿没有发现李璐的眼睛有些红肿。当李璐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与李老板签
订好的协议交给他过目时,他也没注意到李璐憔悴的神情。
李璐没有说什么,默默转身出去。泪水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滴落,没有谁喜
欢看到眼泪,再怎么苦涩的泪水,常也只能是独自吞咽。更何况现在是上班时间。
李璐把门掩上的那一刹那,望了眼宁愿,他的脸上正神采飞扬,心中隐隐有些痛。
虽说谁也不可能完全留意到身边所发生的大小事情,这能理解,但总还是觉得甚
为失望。李璐真的很希望宁愿此刻能把她轻拥入怀,不要抱很久,只要有一刻那
也是好的呵。
昨夜李璐与男友大吵一顿。当那位能与她大讲上几个钟头存在为什么就是合
理之辩证关系的书呆子爬上她身体后,她确是没有了一丁点兴致。或是这几天太
累了些,也就随着他把自己的身体象片叶子般翻来翻去。没有一丝快意,干燥的
心灵里又怎么会有爱欲流出?好不容易皱着眉挨到他弄完,浑身就似散了架,连
根小指头都不愿抬起,只想早早睡去。可这个书呆子赚钱不行,床上花样却也不
知从哪里忽然学来忒多,犹自不肯罢休,叫她去舔他那儿。李璐倦得都睁不开眼,
哪还有心情干这个?伸手将他推开,他也就毫不客气硬按着李璐的脑袋往下压。
无名火忽地就窜上来,李璐随口就骂了句,叫只母狗去舔吧。男友立马回敬,你
不就是只母狗吗?睡意蓦地声就全没了,李璐一骨骷翻身坐起,这还是人说的话
吗?望着身边男友,屈辱的泪水就象钢针般刺透心灵。自己与别的男人上床,为
的是啥?还不是为了能多挣几个钱,早点买下套房子,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李
璐也不知当时怎么有了这么大的劲,抡圆手对着这张因为欲火已略有些变形的脸,
狠狠地扇了过去。
男友摸摸脸,似乎有点奇怪有点不敢相信,但脸上火辣辣的痛是这样真实,
傻了会,也就一个巴掌扇了回来。李璐却也真没想到他会还手,这就是自己爱过
几年温文尔雅的男友?李璐懵了。男友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把门重重一关,离
开了这间李璐租住的还没十五个平方大的房子,留下句轻飘飘的话,婊子。
婊子,李璐喃喃自语,这就是自命为文明传承者的男友嘴里冒出来的话?自
己这久是有些忽略了他,但不是有着多年来所谓的爱情吗?爱情是什么?只也是
种借口,自己骗自己的借口。李璐的脸惨白的就象张白纸。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
梦,咬紧嘴唇,血从嘴角泌了下来。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男友会骂她是母狗,是
婊子。恶毒的咒骂鞭子样抽落。刹那间,就已经鲜血淋漓。就是因为一次欲望没
有得到满足?还是因为其它什么?抑或是他从头到尾根本也就没爱过自己,只也
是把自己当成件泄欲工具?昔日的温情都上哪了?或是他遇上什么麻烦不开心的
事?……
披上衣服,李璐茫然地走出小屋。
第三十七章
城市很大,大得让人总也难在其中找到一个家。一眼望去,都是些潮湿黑色
的花。不管是什么时候,城市里总有着人来人往。他们究竟是在忙着什么?
李璐眯起眼,仔细打量从身边经过的每个人,并耐心地寻找着他们的眸子。
不知道自己是在找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会从那儿找到些什么。呆呆地望了许久,
眼睛开始发涩。忽有个明悟,若再这样睁着,泪水怕马上就要滚落下来。所以又
赶快闭上眼。过了好长一会,才重新慢慢睁开。
街灯的光从不远处,水一般泻下。影子便斜斜地躺在地上。很多人从上面匆
匆踏过。他们没有停留更没有绕开脚步。重重的脚步声让他们看起来就象一只只
受惊的兔子。李璐咧嘴微微笑了笑。影子正随着纷芸脚步声略有些变形扭曲。但
却让心里有了种莫名其妙隐约的快慰。人不就是这样被别人踩来踩去的吗?又何
必要这么难过?被人骂上二句又算得了什么?向着天空吐着唾沫的人,唾沫迟早
会落回他脸上。用力吐出口气,把头摇摇,几络垂下的黑发便迅速地从眼睛边跳
开。自己闭上眼是一回事,被别的东西遮住了眼睛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点茫茫然。上哪呢?到处都是路。笔直的曲折的宽广的狭窄的……。每条
路上都有着说不完的故事。这些故事让它们在此刻都显得甚为疲惫。但不管怎样,
人总得往某条路上走去。老停在一个地方不动,很容易被他人当成是垃圾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