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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女人的战争-第22部分

小说: 女人的战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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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忠良马上接腔:“不行,不行,素菜我来点,你们必须点荤的。”

  我想了一会儿,真想不出吃什么,中午的饭席到下午才结束,现在一点饿意都没有,我能吃什么?为了完成任务,我只得点了一个清蒸桂鱼。鸡鸭鱼肉摆满餐桌,别的食客陆陆续续地到来。

  葛忠良要了一瓶五粮液,我和花儿都主张把白酒退掉换成红酒,可雪儿想喝白酒,他只得让小姐又拿来了一瓶红酒。酒喝到兴奋处,葛忠良说要带我们出去玩一天,时间地点让我们选定。花儿立即就说:“只要你有时间,我们明天就可以去。”

  他问:“去哪儿?”

  花儿说:“去凭吊三苏,我们都喜欢苏轼的诗词,我早就想去看望苏轼老兄,一直没有机会。”

  他们说好去三苏园,我们这些人跟着当灯泡就是,没什么说的。吃完饭,花儿又嚷着去唱歌,没有人响应,都说这里既可以唱歌又可以跳舞,不必再破费,连葛忠良也没有积极的反应。我们每个人都唱了一首歌,就都没有多少兴致了。我提议明天要出去玩儿,今天早点回去休息。葛忠良第一个同意早点回去休息。

  从酒店出来,刚上车,葛忠良就接到了市里某位领导的电话。按说市里有啥大的行动应该先通知市公安局长的,由市公安局长再通知县公安局长,市领导直接对县公安局长发布命令,不知是什么特殊情况。

  在葛忠良送我们回来的车上,黎文打了我的手机。我一说出黎文的名字,花儿便使着眼色小声说:“让他一起去。”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动了哪根筋,想也没想就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和我们几个一起出去玩儿一天,黎文爽快地答应道:“我安排一下。”

  方淼对花儿的态度大不如前,完全是敷衍了事,或许是他已经厌倦了花儿,又有了新的情人。可能性很多,男人的感情没有持久的,掌握权力的男人更容易眼花缭乱。







四十五




  4月 9日

  今天方淼让我对男人有了更深认识,一个男人如果对你不再感兴趣,便会对你像冰一般的冷。曾经有过的温存浪漫时光也随着他感情的淡漠而烟消云散,犹如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是男人的可恶,女人的可悲。

  我什么时候能把那些说爱我的男人看成是生活中需要的物件,失去时也仅仅是失去了一个物件,我就修炼到家了。凭什么让我对这些像苍蝇一样追逐女人的薄情男人付出真情,然后又被他们伤害得遍体鳞伤。现代的大气的女人不仅应该学会展示、利用自己的魅力,更应该学会包装和保护自己的感情和心灵。

  我要像剔除眯住眼睛的尘埃一样剔除方淼。

  好在今天还有葛忠良,不然我真不知道怎样承受方淼带给我的失落。我一定要紧紧抓住巩书记,我一想到巩书记就要成为我的又一座大山又一棵大树,便有了勇往直前的精神,从他看我的眼光里,我读出了发自男人心底的那种渴望。总有一天我会通过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打垮的。

  4月 10日

  或许黎文是真心地喜欢我。一天的相处,我深深地感觉到黎文和我在一起是多么愉快。

  葛忠良驾着车,黎文坐副驾驶座,我们四个女人紧紧地挤在后面。人多自然就热闹,一路上不停地说着笑话,每个人都不时被逗得前仰后合,一点也没感到疲劳就走完了几百里的路程。

  郏县处于许洛古道的小峨眉山麓,背靠嵩岳,南面汝水。传说苏轼前往被贬谪之地岭南路过此地时穷困潦倒,只好投靠当时在这里任职的弟弟苏辙,被这里可以与家乡峨眉山媲美的如画风景所陶醉,萌发了年老时归隐到这里养老之念。可叹他一生坎坷,命运多舛,到底也没能实现愿望,便留下遗嘱,死后葬身在此。苏词气势恢弘,豪放中显本色,婉约中见旷达,往往让人百读不厌,回味无穷,是我多年来最崇敬和欣赏的文学家之一,即使现在很少有时间读古诗词,偶尔拿来翻翻看看的古诗词唯有苏轼。想象之中的苏轼该是一个豪情万丈的男子。今天终于能够拜谒凭吊这位被我引为知己的古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欣慰。

  三苏坟分三公祠、苏轼塑像和三苏坟园三个部分。拜了三公祠,又拜苏轼像,走进三苏园中,清风拂面,更有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依次向苏氏三父子的墓冢默默鞠躬。三苏园中有六百多棵古柏,郁郁葱葱,斜向西南,没有一棵是直向天空的。传说苏氏父子思念家乡,遥望家乡,当地人把这些古柏叫“思乡柏”。我们向三苏父子鞠躬礼拜之后走进古柏林中抚摸着一棵棵树干,倾听、感应苏氏父子的思乡之情,也表达着对先贤的敬仰之情,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都比平时深沉了许多。为了提高大家的兴致,我提议道:“咱们背苏氏父子的诗词吧,背自己最喜欢的,也不枉我们面对一次他们的魂灵。”

  花儿说:“好,桃儿这个提议真好,这是崇敬三苏父子的最好表示。”

  背诗词从我开始,我背诵的是苏轼的词《洞仙歌》: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乱。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没有想到的是,只有我朗诵的这首词是寄托作者一段感情经历的,几个平时看起来多愁善感的女子咏出的竟然都是豪放之词。

  背了诗词,便开始游览照相。我跟着照了几张,便不想再照了。我说:“你们照吧,我得仔细给东坡先生叙叙。”说完,拉着黎文向坟园围墙旁边的竹林走去。和黎文单独在一起的短暂时刻是温情而有趣的,我们一首又一首地朗诵苏氏父子的诗词,借着不朽的文学作品表达我们之间微妙的情谊,心中充满了道不出的愉悦和激情。

  我和黎文走开时,花儿对葛忠良说:“走,这地方也不是只能谈恋爱呀,老同学叙旧也是好地方。”

  雪儿大声嚷嚷道:“你们这些重色轻友的主儿,真不值得交往!秀芳,只有咱俩在一起了,咱们两个互相同情吧,你权当我是你的如意郎君。”

  秀芳调皮地挽着雪儿的胳膊道:“郎君,我们那厢去吧。”

  黎文笑笑说:“这两个人急拐了,成‘同志’了。”

  我和黎文在园中转了一圈,觉得时间不早了,正要去寻找他们,忽然在苏轼像前看到秀芳和雪儿从三公祠那边拉着手向我们走来,问她们碰到花儿他们两个没有,雪儿说:“花儿这个重色轻友的人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去叙旧,还不好好叙叙。”

  秀芳说:“给他们个叙旧机会,我们正好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我们在树下的青石板上坐着等他们。看到一些游客在东坡像前台阶下的甬道上跺脚或拍手,每跺一下脚或拍一下手,便有清脆悦耳的“蛙”鸣声回应。出于好奇,我们便争着去试,果然,每试一次,都有“蛙”鸣声回应。正感到不可思议,想问看门人是怎么回事,一群游客拥着一个当地的导游过来,我们都凑上前去听他的介绍:原来这个甬道叫“金蛙迎宾道”,是全国四大回音壁之一,人在此地,或拍手或顿足,“蛙”鸣回音连绵应和,清脆悦耳。刚听了介绍,就见花儿和葛忠良慢悠悠地手拉着手走过来,一个摆卦摊儿的老头指着他们说:“你们两个可是大富大贵的人,不过你们的婚姻可是有点儿问题,信得过我呢,就过来让我给你们看看。”

  花儿立即笑着走过去说:“婚姻有啥问题,老先生,快给我们看看。”

  算卦的老头儿认真地对蹲在他面前的花儿和葛忠良说:“从面相上看,你们两个得经常生点小气,但是气了吵了很快就和好,吃不愁、穿不愁,升官发财都说好,不知愁在心里头。”

  说了这样几句顺口溜,又问他们:“你说你愁不愁?”

  花儿笑着扭过脸向我们使了个眼色,对老头儿说:“愁。”

  葛忠良深沉地说:“老头儿,给你说实话,愁得很。”

  那老头儿得意地说:“愁吧,没有儿子还能不愁?”

  黎文忍不住笑出声来,秀芳、雪儿我们几个都笑弯了腰。花儿呆着脸问:“你看我这命里有没有儿子啊?”

  老头儿说:“报报你俩的生辰八字看看。”

  花儿正一本正经地报生辰八字,葛忠良向老头儿扔出十元钱说:“算得不赖,老头儿,我们还得赶路,今天就不算了,改天再找你算。”

  老头儿笑眯眯地收了钱说:“哪天得空了来我给恁个破法儿,保恁早得贵子。”

  葛忠良拉着花儿站起来,我拉着黎文走过去,问老头儿:“你看我们能不能白头到老?”

  老头认真地看看我和黎文说:“你们都是贵人之相,夫妻和睦,儿女满堂。”







四十六




  听了这话,我们嘻嘻哈哈地离开卦摊儿,花儿笑着说:“连算卦先生都没算出来我们是两对野鸳鸯。”她的话又让大家一阵好笑。

  从三苏园出来上车时,花儿说:“亲爱的苏氏父子,再见了。”

  雪儿嘻嘻笑着说:“几个风流娘儿们告辞了。”

  听了她们这话,黎文和葛忠良几乎同时说道:“这几个人真神经,真神经!”

  回来路过县城,葛忠良问大家是在郏县吃饭还是回市里吃饭?饸饹面是郏县有名的小吃,大家都想尝尝郏县的饸饹面。进了县城,道路两旁门挨门都是饸饹面馆,大家不知道进哪家好。为了选择饭馆,车速行得很慢,在一家挂着“天下第一面”匾额的饭馆前,大家几乎同时说:“就在这!”这个小馆子吸引我们不是因为号称“第一面”的匾额,而是从外面透过窗玻璃看到里边比较干净,我们这些人都有讲究卫生的习惯。

  说是为了吃饸饹面才在县城吃饭,其实面不过是一种点缀,很少吃的。两个男人要了乱七八糟一桌子的炒菜,又要了白酒。刚坐下时,我们四个只吃菜,都不喝酒,吃着吃着,在黎文和葛忠良的劝说下,我们都喝起了白酒。

  雪儿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她躺在酒店的沙发上,眼里涌满了泪水,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出让人疼让人怜的动人。她嘴里小声嚷嚷着:“谁是我的爱人,哪个肩膀可以让我靠靠。”秀芳、花儿我们三个分别坐在她的两边,葛忠良和黎文也都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近旁。几个人不停地劝她、哄她、给她喂水。葛忠良说水果解酒,便让服务小姐到外边给她买来水果。半天的忙乱终于有了一点效果,雪儿渐渐地不再追问谁是她的爱人,哪个肩膀可以让她靠靠,而是不停地喊:“难受,难受!”

  我们都有过喝醉酒的经历,都知道感觉难受便是从醉的状态中解脱出来,麻木的神经开始清醒。听到她叫难受,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我和花儿分别靠着两位男人坐下来,只剩秀芳紧靠着坐在雪儿的一侧,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她被酒精麻木的神经越来越清醒了,轻轻地叫着:“秀芳,抱抱我、抱抱我。”秀芳大概不忍拒绝她娇柔的请求,便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醉酒的雪儿软绵地躺着,娇媚动人,连女人都难免怜惜,这么可人的女子还能缺少爱吗?人前如此楚楚动人,人后不知怎样千娇百媚。这样的人间尤物不知什么样的男人才有福气消受。

  雪儿终于安静下来。花儿向秀芳我们俩摆摆手,示意出去一下。我们便把雪儿交给两个男人走出了包间。出了包间,花儿就说:“憋死了,我早就想出来透透气。”

  我问:“你们说她为啥这样?”

  花儿说:“喝多酒了,撒撒娇呗。”

  秀芳玩笑着说:“可能是因为太忙,情场失意,想借酒发泄一下吧。”

  “她可能是在北京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一毕业不能在一块儿,只得分手,感情上受不了,回来以后,又不能马上调整感情生活。她年轻漂亮,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外边几年不可能没有爱情。”我这样想着就说了出来。

  秀芳和花儿都认同我的分析,看得出她们都似乎不怎么在意雪儿的醉酒。

  回来时雪儿已经完全清醒,一路上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下车时才道了一声再见。

  4月 10日

  进入官场的女人因为沾染了官场中的俗气,没有几个还能保留女人天性中的可爱,但远离官场的女人永远也品味不到来自官场的荣耀。女人要想既拥有做女人的可爱,又享有富贵和荣耀,就只有依靠男人,拥有掌握权力和财富的男人永远是女人实现自身价值的最好途径。我从不崇拜谁,如果说对谁有过崇拜的话,要算武则天,她因为受到两代皇帝的宠爱而荣耀终生。武则天就是女人最好的教科书。

  我早上从家里出去时听到路上晨练的人议论,昨晚恺丰酒店被查了,当场查出三陪小姐三十多人,处级以上干部十几个,公检法部门的十来个。市民议论的口气毫无遮掩,声音毫不降低,唯恐别人不知道,唯恐传播得慢了,表情中透出一种解恨的得意之色。恺丰酒店是市里为了吸引外商搞起来的星级酒店,那是市里早就明确的保护特区,怎么突然被袭击了呢?人们都在猜测着打探着,这事经过一天的传播恐怕已经沸沸扬扬无人不晓了。

  在清幽迷人的苏园,葛忠良告诉我他昨晚和我们一起从酒店出来时接那个电话让他通宵都没有睡。原来这事是他领着干的。

  我问葛忠良,不是不让查那个酒店吗?他神秘地笑着摇摇头,不再多透一点消息。我看着他诡秘的笑脸略一思考便知个中缘由了。丽华企业集团由于占着天时地利人和,蒸蒸日上红红火火,前一段盛传这个集团要兼并恺丰酒店,传了一段时间人们并没有看到结果,最近又有人传说是因为丽华集团的条件太苛刻才使谈判搁浅了。人们之所以对这个事情投入热心的关注是因为丽华集团的老总张丽华是政法委书记的情人,这个绯闻在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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