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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涅曼案件 作者:[苏] 弗·鲍戈莫洛夫-第39部分

小说: 涅曼案件 作者:[苏] 弗·鲍戈莫洛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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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面军反特局局长认为,必须向你们指出,不重视对进行特别侦查措施具有头等意义的指令是不能允许的。

  波里亚可夫。

  高频电话记录

  特急!

  叶果罗夫收

  在近二、三小时内,第一和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列宁格勒和第一乌克兰方面军各反特局将用专机向维尔纽斯、利达和戈罗德诺各机场往你处运去已改穿红军军官制服的三十七名原德军特务,以便进行识别工作。他们都毕业于德寇军事情报机关的华沙和凯尼斯堡间谍学校报务专业,根据发报特点,你们正在搜查的敌特分子“涅曼”小组成员也曾在上述学校学习过。

  您应该亲自负责立即把所有到达人员派往敌特分子最可能出现的地区。

  必须向所有参加识别工作的这些人员说明,在这一案件中作出贡献的每一个都将被提名荣获政府奖赏,不再因过去曾与德军合作而负刑事责任,他们将被认为是以实际行动赎回对祖国犯过罪的人。

  请您亲自监督识别工作,保证最充分最合理地使用这些人。

  柯雷巴诺夫。

  密码电报

  急!

  伊萨耶夫收

  请立即释放季莫宁准尉和考斯钦柯军士,他们是因“涅曼”案件被你们逮捕的,但缺乏足够根据。

  方面军反特局局长认为,必须对你们在执行职务方面不够得力一事给予警告。

  波里亚可夫。

  公函

  特别紧急!

  特别重要!

  柯瓦列夫、特卡岑柯收

  由你们亲自负责的“K”字第1906、1907、1954、2318、2319、2346、2371号军用列车正由特别运输部队加以特别监护,开往波罗的海;您必须在得到下一次特别指令之前,下令将其阻留在莫斯科铁路枢纽以东车站。

  您要亲自监督执行情况并立即汇报。

  根据最高统帅部命令特此通知。

  卡尔波诺索夫。 

第65章 阿廖辛、波里亚可夫和塔曼采夫
  还在去利达市的途中,在汽车里,阿廖辛就发现了塔曼采夫在匆忙之中未能发现的东西……在那张从巴甫洛夫斯基的皮靴筒里找到的密藏地图上,有几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大头针;他想,这大概是他们开始搜查工作以来找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再能活捉到巴甫洛夫斯基的话……

  在四页地图上共有七个大头针:三个别在什洛维奇森林的画面上,两个别在标志着纳利伯克密林北部的正方形上面,一个别在一周前曾进行过搜查活动的斯托尔布兹东南,另一个别在鲁德尼茨基密林地带。

  这些大头针作的记号意味着什么?……是秘密地点?……但竟有七个之多,是多了点儿。是准备接受空投物资的地方吗?……很可能两者都是。阿廖辛不打算对波里亚可夫说什么,更不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还是让波里亚可夫自己看一看,然后再作出结论吧……波里亚可夫的结论对阿廖辛来说比他自己的想法更重要。

  他在装置有高频电话机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波里亚可夫。

  “我们回来了,中校同志,”阿廖辛一跨进门槛就报告道;稍停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鲁日诺夫到您这儿来过吗?”

  “来过了。”波里亚可夫在一张纸上继续飞快写着什么,他写字之快使所有第一次见到的人都很吃惊。

  “原来您已经知道了……”阿廖辛看了一眼坐在电话机旁的鹰钩鼻大尉,向波里亚可夫问道:“可以跟您谈几句吗?……有必要让您看个东西。”

  “过一会儿再说。”

  “中校同志,”阿廖辛坚持道,“这件事可能与‘涅曼’案件有关。”

  波里亚可夫抬起头来,想了几秒钟。

  大约十分钟前,他同柯雷备诺夫通了电话,他刚开始汇报,在电话的另一端,在遥远的莫斯科的办公室里,有人喊了一声,于是,柯雷巴诺夫立即对他说道:

  “尼可莱.费多罗维奇,上将叫我去一下。我过一会儿再打电话给您!我找您要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我的电话!……”

  “如果柯雷巴诺夫来电话,马上叫我……”波里亚可夫对值班军官说完就跟阿廖辛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腿被打断了,但他开枪自杀了。”阿廖辛这样说明了巴甫洛夫斯基的结局。

  “我知道了。”

  “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谁也没有过失。”

  波里亚可夫没有吭声。

  卡车停在反特处后面。塔曼采夫脸色阴沉并带有歉意,似乎是很委屈地坐在车斗里。波里亚可夫和阿廖辛走近汽车旁,塔曼采夫挺直身子,无言地向中校举手行礼,当波里亚可夫爬上车斗时,他小心地扶了一下中校的胳臂肘。

  波里亚可夫蹲下身子,迅速地检查着巴甫洛夫斯基的尸体和他的贴身内衣。阿廖辛在一旁协助他:撩起由于血液凝结而变硬了的衬衣,一直掀到脖子;把衬裤拉到胯骨;根据中校的命令,把已经变得僵硬了的尸体翻转过去,背上已经出现紫色的尸斑。这时,塔曼采夫一直无动于衷地站在旁边: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辜的人,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过失的,他依然固执地不看一眼自杀身亡的巴甫洛夫斯基。

  “把这儿拍摄下来。”波里亚可夫指着巴甫洛夫斯基的双腿,口齿不清地说道,然后,他站起来解释道:“可能会提出质问……你们确信他是一个人吗?……附近有没有人在等着他?”

  “是一个人!我检查了两公里半径的周围地带!”塔曼采夫说道。“在有露水的草地上不可能不留下脚印!他是半夜里到达该地的。可能是搭顺路汽车来的……是从公路那一边走进木屋的。在小河边有一行他留下的清晰的脚印,大尉看见过这些脚印。他未发出任何声响地爬进了窗户,尤莉娅在等着他。早晨他就离开木屋,朝森林走去!”

  就象当时在离木屋不远的公路边上一样,塔曼采夫又把巴甫洛夫斯基的遗物和文件摆在车斗后半部的摊开的雨衣上了,他在焦急地等待着波里亚可夫验完尸后会注意这些东西,而这没有他的讲解是不可能看得懂的。塔曼采夫已经急得全身发痒了,他迫不及待地想从头到尾讲明白,包括一切细节,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从而也为自己辩解清楚。

  然而,波里亚可夫一直在记着同柯雷巴诺夫的尚未结束的谈话,他急着返回反特处办公室去。由于尸体不能停留,应立即送往市医院停尸间,他认为有必要用几分钟时间验尸,而遗物和文件制类则可等到以后再看。

  “谈谈关于他可能与‘涅曼’案件有关的证据和推论吧。”波里亚可夫很快地说道,“简明扼要地讲!”

  “首先是带大头针的地图和一把显然他们在什洛维奇森林中用过的铁锹。”阿廖辛俯下身子说道。“这个烟盒同古谢夫丢的那个一模一样……您看看……”

  波里亚可夫对阿廖辛和塔曼采夫敏捷地从雨衣上捡起来的地图、文件、烟盒和铁锹连一眼也没看,也没用手去接。

  “把这些东西都送到反特处处长办公室去!”他看了一下手表,不高兴地命令道。“请详细写份报告,说明试图逮捕他的经过以及他自杀的情形。如果你们来得及,请写明十二昼夜以来你们的活动,写成侦查工作报告,今天有人将把你们写的这份报告的每一个逗点儿都要嗅一嗅!……别穿这身衣服啦,”他用手指摸了一下塔曼采夫军衣上的一块血迹,“换一件!”

  他匆忙地跳出了车斗。

  他回来得正巧。鹰钩鼻大尉在走廊里同他撞了个满怀,向他报告道:“中校同志,莫斯科的电话!中将来的……快!……” 

第66章 作战文书
  高频电话记录

  急!

  叶果罗夫收

  为保证参加‘涅曼’案件工作的各搜查行动小组成员二十四小时内具有高效率的工作能力,红军神经病理主任医师建议服用“柯拉”兴奋剂,每四小时服用一次半公分药片。

  同一命令已下达给方面军医疗卫生管理局局长。

  建议由您亲自负责保证立即从方面军药库领取八万粒药片供所有搜查行动小组成员服用。

  并请您将监督执行的情况向我汇报。

  柯雷巴诺夫

  高频电话记录

  特急!

  叶果罗夫收

  昨天,一九四四年八月十八日二十点三十五分有三位军官……一位少校、一位大尉和一位上尉……带着方面军侦查部的秘密文件到守卫着618步兵师右翼拉扎镇西北的984团二营报到。在是小时前,营长西皮亚金大尉收到师侦查处处长的电话,说他们将到达该营驻地,处长要求他为到达者提供协助。

  天黑以后,吃完晚饭,在营长的地下指挥所中,少校、大尉和上尉穿上了从师部带来的伪装外衣,携带着武器并在警卫排长维列夏可中尉和班长巴尔库诺夫军士陪同下观看了全营的战壕,然后,他们爬到警卫排的战壕中,声称他们将在该处待到换岗的时候,即早上六时整。当时并未发现他们的行动和言谈有任何可疑之处。

  早晨五点二十分,从他们所在的战壕中朝敌人阵地方向发出了信号弹,以红、绿、白为序,接着,位于营战壕中的观察哨发现穿伪装外衣的三个人爬出警卫排战壕向敌人方向逃去。冲锋枪和机关枪未及时开火,由于能见度差也未能射中目标。

  但是,在离德国防线约三百米处,正在爬行着的两个人触到地雷而被炸死,几分钟后,第三个人被我狙击手开枪射中而受重伤,当时,他已爬到离敌人战壕约一百五十米处。半小时内次人还能动弹,后来便一动不动,可能已死去。

  在最近五小时内,德国人曾三次企图把此人的躯体拖回,但三次都被我方的机关枪和迫击炮炮火打退,敌人的企图未能得逞。

  警卫排排长维列夏克中尉和巴尔库诺夫军士在警卫排战壕中被发现,他们是被敌人用匕首杀死的。

  我们和司令部都正在大力进行侦查。侦查表明,来到师部的这三个不明身份的人向师副参谋长谢马什柯中校和侦查处长齐布尔斯基出示了出差证明和军官身份证,还有方面军侦查部部长的一封密信,这封信现留在师部,经检查,信是伪造的。

  在营长的地下指挥所中,他们留下了装有食物的背包和公文包,公文包中有一本约·维·斯大林的书「论苏联伟大卫国战争」(莫斯科·一九四四年)和阿·斯彼克托罗夫的小册在「警惕性是战争的铁的规律」(莫斯科·一九四三年)。有可能这两本书有一本曾被用做编译密码、

  在公文包中还有三张用过的电影票,是今年八月十六日十二点半“胜利”电影院日场票,另有通用出差介绍信,是今年八月十七日为波利秀克少校“和;另外两位同行者”开的介绍信,该信盖有有关部门的伪造印章和方面军侦查部野战邮政印章,但没有八月一日开始采用的暗号……在句中以句点代替逗点。

  根据谢马什柯、齐布尔斯基和西皮亚金提供的情况,这位“少校”说话有乌克兰口音,从相貌看,与因“涅曼”案件而被通缉的“大尉”的面貌相似。还有另外一些理由认为,这些在984团地段中试图通过“绿草地”的身分不明者就是在“涅曼”案件中被通缉的特务分子,他们在完成任务后,试图通过这种办法回到德军方面去。

  谢马什柯中校和齐布尔斯基少校因缺乏警惕性,西皮亚金大尉因未得到“锄奸”反特局代表的允许,便让外人在没有“锄奸”反特局代表陪同下进入警卫排战壕,他们都已被司令部撤职。在步兵师各连队召开了关于必须更高度地提高警惕性的会议;为了杜绝今后再发生类似非常事件,已向全体官兵进行了详细训示和严肃警告。

  目前,在984团第二营的地段内,秘密埋伏了增援的一刚重机枪连和两个拥有八十二毫米口径迫击炮的迫击炮连。在这些增援连队的炮火掩护下,下午一时,侦察排将采取行动把那个完整尸体从敌军阵地前沿拖到我方阵地,同时把另外两个身分不明者的尸体也抢回,以便取得补充物证和可能的人证。

  我将立即向您报告战果。

  柯伏巴秀克。 

第67章 近卫军中尉勃林诺夫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为了执行阿廖辛的命令,安德列同市警备司令部的一名助手乘车前往卡面卡区。

  整个上午他都无所事事,在大家都很紧张和繁忙的情况下,这种处境实在令人惶惶不安和难受。

  一大早,阿廖辛就把睡在车斗里的他叫醒了,同时把顺路汽车从反特局带来的一封他母亲的信交给了他。阿廖辛命令他留在原地,但不要去找领导,然后,阿廖辛就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安德列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读一读母亲的来信,但是,到处都有人。他到警卫排去看了看,发现有一张空床,就躺了下来,但一躺下就睡着了。两小时后有人把他叫醒(是偶然地认错了人),于是,他下了床。

  他在食堂里吃了顿早饭。这时,在宽大的窗前站着一位年青的少校,个子很高,宽厚的胸脯前佩戴着勋章标记,身体象运动员似的健壮,那些莫斯科来的“猎狼犬”都是这样的好汉。这位少校转过身来对另一位军官小声说道:“尼库林,你不是问过吗……他就是塔曼采夫。”

  一听到塔曼采夫这个姓,另外两位同安德列并排坐着的军官也立即走到窗前往外看。安德列也站了起来。

  塔曼采夫没刮脸,穿着一双破皮靴和从警卫排借来的一件旧军衣,这件军衣的肩部和胸前有两块难看的大补丁(他把自己那件血迹斑斑的军衣泡在盛满了雨水的木桶里了)。他手里拿着船形帽,疲惫不堪地在离办公楼约十五米远的地方走着。

  看上去塔曼采夫象一个惩罚营里的军官,正在戴罪立功,还没有恢复军衔,也没有领到新军装,所以,把军官肩章直接别在一身旧军衣上。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便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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