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正是血红时 >

第49部分

正是血红时-第49部分

小说: 正是血红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模酝У摹胱畔胱牛具艘簧缘沽恕>胶途兰毕蛩媲芭埽恢趺椿厥拢匆辉径穑笮Γ�
  “我得道了!二十年所学,不如这一悟之功,我关勉又攀上一层高峰。哈哈,哈哈哈哈!”
  新四军第五支队在路东展开了,扩大部队,兴办群众抗日团体,组织游击队,不到50天,中心区就试办模范队了。这50天内,大背景给五支队提供了方便:南京日酋易人,西尾寿造大将接替了山田乙三,九月份向长沙大举进攻以完全失败而告终。他们要巩固已占点线,移重兵于武汉,准备再攻长沙,无力顾及敌后;桂方是廖磊刚死,李品仙接廖磊所兼各职,忙于自身事务,而无力他顾;韩德勤内部矛盾太多,重心放在运河以东,沈其人要重新聚集力量,大气候还不允许他找新四军麻烦。
  然而,这时江北部队受制于皖南,根据地搞得轰轰烈烈,却没有自己政府,财政相当困难。
  农历九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天保带三名骑兵向北疾驰,是去会祝娟的。他俩在信上联系好了。他向北,她向南,预定到一个叫“自来桥”的乡镇见面,并非结婚,只是会一面,然后各回各的岗位。关大队一直在刘官集一带活动,天保在那里有些社会基础,发展较顺利。祝娟在湖淮区打出了名,但又不能轻易离开,五支队根据地虽然初具规模,离老罗说的“喝喜酒”时间,还有个距离。
  此刻儿天保满脑子装的就是一个苏大小姐,但他正在连连叹气,谁曾想到坏人使奸,会让我们分离一年有半,她反封建我爱国,相爱也自然,为什么老天爷要给我们制造那多不幸……他流下泪来了。
  上午10时45分,天保一行来到来安县城正北30余里处一座大村,下马问路,好,这儿离自来桥镇不到20华里,骑马跑快点,半小时就到了。村里有部队,一问,是老八团团部驻地,汪波昨天下午来这儿开会,是支队部余科长召开的“片会”,部署来安境内群众工作。天保本想上马走,偏偏碰上老八团一位参谋,老远就喊:
  “天保来得正好!你们汪政委同军部来的首长干上了,赶快去劝架。”
  天保弄不清汪波同军部哪位首长吵架,便随那参谋走向会场。会场在一家大户厢房里,与会仅10人,是在吵架,是余科长和一方脸汉子在吵,旁边坐着老八团总支胡书记。这方脸汉子姓黄名达,30余岁,是项英派出的特派代表,旅级待遇,派头也大,哪儿也没有地满意地方。他同汪波吵架,是他坚持抗日团体要经两党协商才能办,余科长劝架,他又同余科长吵。天保进屋,吵架刚停,天保向黄达敬个礼,还没坐下,黄达又冲天保来了:
  “你小关的权力可真不小,放起区长来了!?”
  “不是我放的,是民选的。”天保解释说,“你去过茅山多次,这类事不是很多么?”
  “这是江北!”黄达火头很大,“撇开桂、韩两系,自己单搞一套,会破坏统一战线,懂么?”
  “依你怎么办?”天保讨厌黄达,碍于上下级关系,只好忍气说明道:“刘官集曾经是我的根据地,我离开快两年了,当地联保主任当了韩系区长,压迫老百姓。我这次去了,群众起来很快,公议罢免了反动区长,收缴了区队武队,成立了一支小游击队。现在天长与来安两个县长都是桂系的,力量很小,都受我保护。我让来安县长给民选的区长发了委任状,乡保长暂时没动。”
  “不许胡搞!”黄达吼开了。
  “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坐在旁边的胡书记劝和道:“这事也不能怪他们。去年10月武汉失守后,国民党诬陷我军,停发了本来就少的可怜的经费,我们供应没有任何的正常来源。我下部队检查工作时,干部战士普遍反映,不怕流血牺牲,不愁没有枪支弹药,可打鬼子还得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到处讨饭吃,害的部队没钱过年,又怕战士吃老乡的年夜饭,骚扰群众生活,违反群众纪律,只好大年三十把部队拉到野外挤在雪地里,硬冻了一宿。不怕你笑话,我得眼疾看不见东西,又没有钱治,只好硬挨着,行军打仗过铁路,让战士像牵毛驴似的牵着,跌跌撞撞跑了十几天,可把我摔惨了。冬天一来更惨,我这一冬都是穿着单衣单裤熬过来的,搞的我常常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感冒接着一个感冒。主力部队尚且如此,何况他们是民军。”
  “你们怕艰苦就胡说八道,靠胡说八道来破坏统一战线!这是严重的政治犯罪!”
  “怎么会是胡说八道呢?”余科长又说话了,“你下营连看看,咱们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部队没钱买粮食,路东产黄豆,部队只能吃黄豆,路西产绿豆,部队只能吃绿豆。咱们在路西时,早绿豆粥,午绿豆饭,晚绿豆面,天天如此,没有油水,时间长了,个个都是夜盲症,吃的跟绿豆一样,脸都绿了,真够戗!这回到路东,可算不吃绿豆了,这黄豆饭初吃还行,这几十天下来,脸到是不绿了,都黄了,也够戗。咱们现在不仅是粮食困难,油盐、衣被、医药、弹药、资金全都困难!”
  “那也不许胡来!”
  “不对呀,4月25日党中央已经明确指示:我军在皖东的中心任务是建立皖东抗日根据地,什么是根据地?没有自己的政权叫什么根据地?”汪波问。
  “少废话,”黄达训斥道,“乡保长一个也不能换,民选的区长无效,把原来区长还请回来。所办各类团体都要冠上‘临时’字样,经过国共合作的统一战线正当手续,才能算正式团体。”
  “去你妈的黄记统一战线吧!”天保也给惹火了,“蒋委员长从来就不许提国共合作和统一战线,只说共赴国难。依君之见,共产党只有解散。”
  “我是上级,我的话就是真理,你说的是假理。我决定,你同小苏队伍分编给皖省五、六两专区政府,党员身份公开,办成统一战线的模范部队。”
  天保脸色突变:“你要我拿抗日的队伍当礼品送人,我就把你当作梁鸿志的代表!”
  黄达拍桌子:“你眼里还有上级么?”
  “你这样的上级,还是没有的好。”
  两人吵上了,谁也劝不住。黄达以正确路线代表自居,到处训人训惯了,动不动给人家扣大帽子。天保本不爱和人争吵,今天是一团高兴去会礼娟的,半路上碰到这么个丧门星,实在气恼的不行。两人整吵了40分钟,才被大家劝住。汪波说:
  “好了,天保快走,你有要紧的事。”
  “他有什么要紧事?”黄达喝茶润喉。
  汪波向黄达说明道:“天保和小苏已经办过结婚手续,可人家表现好,暂不结婚。他们已经分离一年半了,今天联系好到自来桥见一面,还是罗司令交代我办的,组织上应当关照嘛!”
  黄达又光了火:“我不同意!这不是组织关照,是非正常活动,这样年轻干部结婚姻,那多老同志怎么办?你小关在江南就同胖司令有交情,只有他才会这样迁就你。”
  汪波也火了:“黄代表管的太宽了吧!天保同罗司令有没有交情且不说,他是民军团长身份,你那套东西约束不了他,不是你和他鬼吵到现在,人家已经会面了。你走吧,天保,我在这应付黄代表。”
  “不许走!”黄达派头端得更足,“小关越来越不像话,得好好检讨,直到你理解了统一战线为止。”
  天保不想再吵,想着打个马虎眼就走开,因道:“黄代表,你听说的统一战线不就是一切经过两党协商么?我本人1933年在中央军第17军25师73旅当的中尉,嫡系部队军官都是当然国民党员,怎么补办的手续,我已经忘了。国民党在军队里党员全是军官,组织生活极为松散,同共产党完全不一样,本团政委汪波是共产党,我是国民党,我俩协商好了。等于一切经过,正合乎你的需求嘛。”
  黄达怀疑地瞧着天保:“你未加入本党?”
  天保笑笑:“对了,并无人告诉我是贵党一分子。”
  “你去年去皖南军部勘察转移路线,又作何解?须知事关机密,非本党同志是不能参加的。”
  “那是粟副司令抓我的官差,只因为我有点军事常识,那次有几十人,战士同炊事员全有,都是党员么?”
  黄达还要问什么,余科长摇摇手:“好了,散会了!顺便传达一件事,中央已经决定,江北部队划归中原局领导,皖南军部只管江南,中原局书记刘少奇正在途中,以后我们同黄达同志已经是友邻关系了。他今天从何处来,我也不清楚,老八团和关大队工作,一定要按支队首长要求的做,哪位吃撑了,不妨同黄代表吵吵,消食。天保快走吧,小苏可能早到了自来桥。”
  门口有人喊“报告”,跟着进来一个兵,正是滨淮大队的通信排长。他手提一包衣物,走到天保面前,眼泪汪汪的说:“淮北发生了紧急敌情,小苏同志回去了,这是你的呢料制服和大衣。”
  “他妈的!”天保好恼,“老天爷跟我作对了,偏在今天安排我来同黄代表鬼吵架,误了我的事!”
  汪波问那排长:“怎么回事嘛?”
  排长叙述道:“我们半夜动身,上午八点半就赶到了自来桥,不能再向前走,怕同天保同志走岔了道。自来桥是嘉山县政府所在地,县长跟咱们大队有来往,他忙着办酒,说要好好招待关中校跟苏小姐,左等右等,天保不来,县长又派人分几路向南迎。40分钟前,县长接到盱眙县政府转来的长途电话,说鬼子三路进犯闵专员,闵子玉要求苏小姐火速返回,指挥反扫荡,小苏同志信也没来得及写,带两个护送骑兵回去了,叫我来找天保同志。我骑马快跑,在这村头上看到骑兵连同志,才知道天保在这里。”
  天保听罢,恨声地说:“这位专员怎么连这点情况也应付不了,简直是个脓包!”
  排长道:“听人家说,自打李品仙上台,闵专员就睡不着觉,说自己是兔子尾巴,呆不长了,他的队伍现在很乱,根本不能打仗。”
  天保对排长说:“算了,你回去,告诉祝娟,另约时间见,我现在也很忙,对闵子玉还要继续做工作,不能让他倒退。敌情不会太严重,日寇机动兵力很少,叫小苏别去专署搞那套备战罗唆事,用我们大队直接奔袭小蚌埠到新马桥段铁路线,这是围魏救赵老办法,调回敌人就后撤,避免打硬仗。还有,淮北八路军别管用什么法子,滨淮大队绝不能入他们伙,走了一个大队,就破坏了梅家民军整体,绝对不能允许!”
  通信排长走了,天保越想越恼。午饭老八团有点小招待,吃的什么他也没留心,人家都劝说些什么,他一句听不入耳,实在烦的不行。
  午后,天保和汪波回刘官集去,都没招呼黄达。黄达要去关大队看看,用的还是领导腔:“军部还未向刘少奇移交江北部队以前,老罗能指挥关大队,我就有权管你小关,我也去!”
  “我们不欢迎!”天保没好气地说,“你有何高见,到江北指挥部找郑位三同张云逸两位胡子老哥说去,别在我们这些下级干部面前扯淡。别忘了,你在江南说陈毅这不对,那不对,陶勇差点跟你打起来。”
  “陶勇是个甩子,我不记那些小事。”黄达跟出来。
  “正相反,说陶勇甩的人才真甩,而且甩在大事上。”天保上马走了。他们一行走不多远,黄达带上他的警卫,真的赶来了。汪波对天保说:
  “要想办法把他轰走,他到哪里,哪里不得安宁。”
  “他说的这套妙论,中央不是纠正了么?”
  “天保啊,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如果中央说话那么灵,江北局面早打开了,也不用刘少奇来把新四军劈开。”
  天保道:“这个姓黄的神经好像有些不正常。我在江南见过他多次,简直不敢相信他是共产党干部。”
  “他有他的思想体系!”汪波警觉地说,“我们对他还是警惕些好,不能把什么都告诉他。昨晚余科长向老八团干部和我传达中央军委一个通报,真能把人吓死。上个月在鲁西南,八路军那个第三大队,就是同滨淮大队闹过纠纷的鲁团,发生一次严重的肃托扩大化事件,错杀了一些人,听说有三、四百人呢,吓跑了不少人,把一个3000多人的大团搞得还剩千把人。现在事件原因还没查明,团长是个二杆子,团政委也叛变投敌了。我不能说黄达是坏人,可他的言行不得不引起我们戒心,去年秋天,中央就批评了‘一切经过’,一年过去了,他还这么干,真是怪事一桩!”
  当晚他们一同到了刘官集。这地方是来安县的一个乡,现在成了区一级小政府,下属四个大乡,人口70000,另三个分成分别属于六合、江浦和滁县。江、滁二县政府都在铁路西,六合县长是个文盲兵痞,加以这个区位于滁六公路线两侧,没人来管,那位前区长才自立为王的。天保与汪波都没同黄达谈什么,让当地区委书记同他瞎应付。其实党组织不公开,各级党委书记公开职称都叫“联抗主任”,“联抗”也是“各界抗敌联合会”的简称。刘官集区的联抗主任是陈毅派来的,老八团干部,也是河南人,他同黄达瞎胡扯,并未说明自己是区委书记,不管黄达说什么,他都只应两个字:“是哩。”
  天黑时开晚饭,四盘八碗,米酒、大曲全有,办得挺丰富。黄达问天保:“五支队到路东时间不长,胖老罗又没命的扩大队伍,供给非常困难,你哪来的钱办酒?”
  天保道:“我受老罗指择属实,但我是皖东民军。”
  黄达说:“你用什么名义,也只能蒙人一时,人家会知道你是江北指挥部直属大队。”
  天保笑道:“就算你说对了吧,因为我有政府,有财政收入,所以不太苦。从前我只知道你反对人、枪、款,现在才知道你还反对新四军应当有自己政权,你反对的四条我全犯了,你才吃上这顿不坏的酒席。”
  黄达喝几杯酒,态度倒和善了:“我也是为革命而奔走,一片苦心,到处无人理解。要知道,干革命不是演浪漫剧,还是现实一些好,华中我军力量太小,不能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