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应届毕业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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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知味,寝不安眠。 白头唯夜,衣带渐宽。负君莫怨,卿心吾知。一去天涯,一梦黄泉。待得来世重逢,吾必将千里相迎,叩首九拜,以恕前罪。
感君往事,涕泪齐流。醉酒临风,不知所言。
伏维尚飨!”
一气读完,老二傻傻的看着电脑,一动不动,双眼半睁半闭,似要流下泪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当下也不管脚伤,磨蹭到跟前,颤抖着摸上额头。恩,很凉啊,难道是新型疾病 ?
老二疑惑的看我一眼,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仍不说话。可怜我都快吓傻了,紧跟着坐他旁边 ,求道:“二哥,大爷,皇上,您老说句话成么?”
老二眼光悠远,神色冷清,高高的仰起头,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淡淡微笑。
我狠狠心,左手按住胃,轻声道:“古往今来三界六道人见人爱车见车载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帅的大帅哥,您,怎么了?”
任乘风这才用眼角余光斜了我一下,然后猛一下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老四,老四,可怜可怜我吧。从月让我考研,让我戒网,让我凌晨两点睡觉六点起床,还说我要考不上,她就给我戴解放军叔叔的帽子。老四,知道佛祖家怎么走吗?我要去剃度,我要出家。”
我冷静的把他拉起来,说:“二哥,我还以为抢鸡蛋呢,这才多大点事。最近空难太多,佛祖家去不了的。不如你出门东走,在第二个拐弯处再向西拐,大约五步处有一个东西,你把脑袋往里面一放,什么痛苦烦恼就都没了。恩?”
任乘风一脸的迷惑,问:“那是哪啊?咱这里有这样的去处?”
我肯定的点头,老二一跳站起,说:“我去看看。”
三十秒后,楼道里传来老二的大喊:“老四,你死定了。”
我望着窗外哈哈大笑,那里是厕所。
之后三天,我拒绝听到唐群的任何消息,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到把脚伤养了个七七八八。老三有些担心,天天过去探望。毕竟在众人中,除了我,就他跟唐群的交情深。其实我也明白,在老三的心中,只怕也把唐群当作了姐姐,一个可以骂他管他纯粹意义上的姐姐。
在这点上,谢小刀跟我一样脆弱。
与老二越来越少的见面表明,考研的人进入最后的冲刺。这个东西很难说,有人从大三就开始准备,结果却一败涂地,可有人吊儿郎当却一战成名。任乘风绝对是个聪明人,只要努力,没有做不成的事。而与老二相反,程砚在我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忧,因为每次老三看完唐群回来,脸色都会非常的难看。我不想问他,知道了又能怎样,照顾两棵树的法子只有一个。
爱情,其实也很简单。
四天后,久违的大地让我兴奋了好久,终于可以自己走路了,也由此可见,做人脚踏实地是多么重要。中午和程砚一起吃饭庆祝后,我拉着她在林荫间散步,接到老三的电话:
“一个人,来玲珑。”
我挂断电话,先哄程砚回去,又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才向玲珑山走去。
谢小刀的声音很沙哑,很沉重,还带点残忍的决绝。老三,放不下爱恨的人,永远不能真正的去爱一个人。
我立在山下,远远的向山间望去一眼 。
似有一人卓立在阳光下,衣衫飞舞,若燕赵豪士,慷慨悲歌。
这一眼,比幽冥更远!
情为何物?
第四十六章 浴火重生
用大脑分辨美丑,用心灵感触爱恨。用落红证明忠诚,用一生寻找归宿。——…帝尊
从生活经历和个人性格来讲,老大喜欢沉重的东西,比如杠铃、大嫂和人民英雄纪念碑;老二喜欢的却充满智慧,比如扫雷、CS以及蒙娜里莎的微笑,认识从月后,开始研究经济和医学的内在联系,以图证明他俩的相识是天命所在。不得不说,恋爱后的任乘风越来越像个哲人;但谢小刀的喜好却有些难以实现,超快的速度和超强的快感,冲浪,跑车,F1方程式,这些遥远又昂贵的生活方式,曾让谢小刀在梦里兴奋的颤抖;而我呢,作为寝室四人里唯一一个接受古典教育的栋梁,最痴迷的却是最无用的山山水水,一山高来一水长。
我常常提醒自己,做人要有修养。
可我依旧说脏话,斤斤计较,顺便害害人,再伤伤别人的心。突然之间,我觉的眼前的玲珑山长高了,变陡了,爬起来好难。
更也许,高的不是山,是我与谢小刀之间的距离。
半腰处,凉亭外。
他立于一株小树旁,双手插在口袋,淡淡的说:“师姐很苦。”
我心中一痛,走过去与他并排而立,叹气道:“我知道,老三,这也无可奈何。”
老三呆立片刻,摇摇头缓缓坐下,伸手拍拍旁边。我跟着坐下,随他一起静默。
天很蓝,云很淡,风很轻,阳光穿过天幕,滑过云层,掺杂着微风柔柔的洒照在两人身上,照的青春写意,照的年少轻狂。
“你我从不干涉对方做事的法子,也绝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人。我泡妞也好,甩人也罢,虽然好多你都不以为然,却也从不教训我该怎样怎样去做。江流,无论是同学、朋友或者兄弟,任何一个身份你都做到了最好,我一直认为,能认的你,是大学里最幸运的事。”
我点上一支烟,吸几口递给他,道:“说这些作什么,相交一场,不后悔就值得了。”
他狠狠的抽了几口,曲指弹飞烟蒂,慨然笑道:“是啊,说这些作什么,回吧。”
说罢起身就走,我跟着站起,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十步开外,谢小刀停下不动,低声道:“老四。”
“恩?”我趋前几步,来到他身后,问:“怎么了?”
老三猛的转身,挥拳,一记右勾击在我脸颊下。
砰!
我仰头摔倒,下颌处一阵刺心的痛楚,口中微微一咸,已顺着嘴角流出血来。谢小刀大骂道:“怎么了?我告诉你怎么了,你丫的就是个混蛋。”
我翻身站起,擦去血迹,冷笑道:“好,这一拳打的好。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再不欠你的了。”
谢小刀大怒,一脚踹向我小腹,厉喝道:“你不欠我,你欠的是唐群。”我闪身避过,按住他左肩,吼道:“别打了,再打我不客气了。”
他呸了一下抡起右臂,又是一拳狠狠的擂在我的胸口,瞬间重击让我后退了三步。我按住胸口,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草,我闪身横移一步,飞起一脚踢在肩头,趁他向一边摔倒时扑了过去,把他压在身下,然后一拳打在脸上,大骂道:“我让你清醒点。草,老子爱谁恨谁不要你管。”
他半边脸肿了起来,却瞪着眼睛,一拳打在我右眼上,翻身把我压了过来,声音叫的比我还大:“老子还非管不可,你丫的知道什么,唐群为你受了多少苦知道么?”
我曲起腿把他踹开,大叫着扑了过去:“谢小刀,谁都有资格教训我,就你也配?”
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打来打去,骂着,吵着,直到筋疲力尽。我死死的压住老三双手,他奋力抗着,突然身子一软,神色变的哀伤:“三天,知道么?仅仅三天,唐群象老了十年。她为你高兴为你伤心,就连跟刘伟分手,也是为了你。我操你大爷,你知道么?”我脑海一震,紧蹦的双手缓和下来,一种脱力的感觉涌上全身,慢慢的滑倒在地。
爱一个人有罪么,
不爱一个人有罪么?
我跟老三并排躺在地上,听着对方的喘气声,心跳声,一动不动,别说人了,就是鬼也比我们有生气。
过了好一会,谢小刀才先开口:“林玲告诉我,刘伟早就对你不满,觉的唐群的关心超出了界限,所以要师姐以后别跟你来往,师姐拒绝了他,这才分的手。”
我双手叉进头发中,痛苦的说:“我跟师姐没什么的,清清白白。你还不清楚么,我绝对把她当作了姐姐,就连唐群自己也是把我当作了弟弟而已。这次为什么会这样,我根本一点也不明白。草他老天,这都是什么狗屁。”
老三坐了起来,声音听来有些飘渺:“江流,你傻么?会有女孩无缘无故的在你醉时照顾你,在你哭时陪你哭,在你发疯时三更半夜冒着大雨寻你几个小时吗?唐群爱着你,比你知道的要早,比她自己知道的要早,你们这两个傻瓜,还不明白吗?自以为是的亲情,自以为清白的姐弟,你的每一次软弱,都在师姐心里加了一分你的重量。她先是傻傻的在失恋中痛苦,直到草原上的十天才使她真正明白,自己的心里,装的是你这傻蛋。那知,那知……”
“一次重击会让人成熟,可两次呢?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她能坚强。我都不敢想象,这时的唐群会是怎样的感受?草,今天不打你,老子实在憋的难受。”
我坐起来一拳砸在地上,沉声道:“晚上我去见她,这事由我起,就让我来赎罪。”
老三却自嘲般的摇摇头说:“罪?你有什么罪?有罪的是相识,有罪的是缘分,她受的苦只有她自己承担,你帮不了她,我帮不了她。老四,知道么,就连我自己,现在也是好累。”
我扭头看着老三,他鼻子流着血,嘴角满是灰土,头发乱糟糟的像被猪亲过似的,一张脸如同中了病毒般的扭曲,可就是这样,他眼间的寂寞,眉梢的悲凉,那个侧影所显现出来的沉重,都让我深深的震撼。
苦乐悲欢尝遍,恩怨情仇何关
笑一笑,记起乡间的那眼清泉
淌过你的手,流过我的爱恋
油菜花开时的梦
回回头一看
已做了多年
“我厌倦了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制的雕像,很遗憾,已被刚才的激烈运动腰斩。他唇边浮上一丝苦笑,静静的盯着它,眼神愈加的温柔。
这个小东西是老三曾经的见证,我早见过了,但很少见他拿出来把玩,却没想到总是随身携带。这些过往的事,他不说我自然不会问,本以为是个玩笑,不想却是真的。
我汗颜道:“对不起。”毕竟弄坏它我也有份。
“我以为我很成熟实际上很幼稚,我以为爱情是我最终的目的实际上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以为我长得还不错实际上我脸上有的五官猪也有,我以为我在自嘲实际上我是如此之桀骜……”
老三大笑着说完,然后用力一抛,雕像旋转着飞了出去,以玲珑山的面积来言,找到它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
人啊,都是缺乏控制力的动物,想要改变,想要遗忘,往往要把自己与从前完全的隔离,然后让时间来解决一切。
看着谢小刀,我一时百感交集,脑袋里昏沉沉的,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胳臂,仰天大叫,直到声音沙哑方才停下,然后跪坐在地,脑袋深埋进双腿中,痛哭起来。
不在堕落中死亡,就在堕落中重生,
大学啊,是散漫者的地狱,努力者的天堂!
我走上前去抱住他,好半响才骂了一句:“你大爷的,出手也太狠了,胸口都被你打的成武藤兰了。”
谢小刀哑然失笑,回骂道:“你大爷的,早知道你嫉妒我比你帅,照着半边脸狠打。草,一边高一边低,考公务员连体检都不合格。”
“你大爷的……”
“你大爷……”
第四十七章 世人皆苦
能证明爱情的不是欢笑,而是泪水。———王一水
人生来就要创造,知识、财富、价值,包括生命都在有意无意间悄然诞生。英雄创造着历史,智者创造着文化,凡人创造着各自的人生,而此时的任乘风,却在努力的创造着奇迹。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绝对想象不到考研的痛苦,这种痛,不在两点睡六点起的紧迫,不在文如山题似海的煎熬,更不在远离电脑远离饭局远离往日生活方式的无所适从。考研的痛,痛在对前路的一无所知,痛在对未来的一头雾水,痛在你放弃一切去奋斗的东西并没有牢牢的抓在你手中。
考研是一次巨额投资,老二压上了所有筹码,只为换取一段可以持久的爱情。
从这一点讲,爱亦无价!
从这一点讲,任乘风又一次背叛孔子,加入了泰戈尔门下。三姓家奴啊,与吕奉先古今辉映,也算各有千秋!
老三回家去了,可能要进行一场谈判,艰苦的程度应该不下于中国加入世贸。前者是要努力摆脱别人安排好的人生,后者是要将自己的道路并入别人的轨道,虽有本质上的不同,但在战略意义上十分相近。而任乘风就别提了,我睡着的时候他那张床独守空闺,我睡醒了还是那张床在暗自落泪,可我帮不了它。这就跟从事特殊服务业的女性一样,既然我付了钱,你就得逆来顺受。
其实,在大学里,我们跟这张床一样,都是妓女!
也从这件事我才明白:在地球上,能碰到一个人,然后认识,熟悉,再到朝夕相处,实在是小概率事件。如同我跟老二,一周见面的次数还没有我跟床下的那只老鼠见的多,也真是缘分尽了,非人力所能改变。
因此,我愈加珍惜跟程砚相处的机会,也就是这几天,我才考虑到这个问题。要毕业了,不确定的未来,能否容下稳定的爱情?我不知道,所以抓住现在,才是真理。
对着镜子整理着衣服,老大推门进来,我惊叫道:“八国联军打到北京了么?怎么在这个时间点从寝宫跑到这了?您不是说,这里就连母猪来住也会得皮肤癌,怎么,进化的比猪还抗菌了?”
男人的宿舍是难以想象的,三个懒男人的宿舍更是超出了人类已知词汇的极限。老大有次回来,进门踩着个香蕉皮,一屁股坐到一盆脏水中,那里面蚂蚁蚊子尸体成群,是老三想的水淹七军的妙计。这倒也罢了,以老大的修养他还是保持着淡雅的微笑,摇摇头按着地面就想起来。那料手感不对,扭头一看,草,随便一按就按到了一堆臭袜子上。老大怒了,让我们并排站好,从西方银制餐具的运用讲到性生活要注意的三大洁癖,理论加实践,讲的声情并茂精彩绝伦,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