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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黑白双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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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踱过了大街,走到了江畔,码头旁如今已经是冷冷清清的听不到声音,只有江风习习,只有渔火点点……
    渐渐的,万里船帮永闽总舵的舵地到了,其大门却是紧紧的关闭着,一没有守望,二没有警卫,当然,又有谁会到此地来自寻麻烦呢?
    万里船帮威望赫赫,声势浩大,江湖上耀眼,武林中侧目,敢找他们晦气的人恐怕只打两个麦小云以及不为人知的地狱门了。
    一朵白云飘下下来,一只白鹤掠了过来,只在围墙上略—驻足,霎时就已经停留在“忠义厅”的屋瓦上了。
    “忠义厅”内灯光闪烁,有几个人正在厅里面高淡阔沦,男子汉的话题,江湖人的习性,他们谈的不外乎哪一家酒楼的餐肴美味可口,哪一家青楼的姑娘温柔貌美……
    “咯咯咯……笃笃笃……”
    屋瓦上面的云一定是雨云,屋瓦上面的鹤必须是笨鹤,它滴滴嗒嗒的下起雨来,它行行走走的踱起步来。
    时在深夜,哪里有听不见的?声在头顶,怎么会闻不到的?“忠义厅”内的人当然全部发觉了。
    “李七,这是什么声音?”
    “谁知道?”
    “是在下雨?”
    “怎么会?你没看见星斗满天?”
    “莫非是野猫?”
    李七摇摇头说:“不会。野猫走路通常是不带声音的,除非它们是在打架,但打架必定和着嘶吼之声的。”
    “那是小偷了?”
    “小偷?哈哈哈……”
    李七不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问话的那一个似乎有些恼怒了。
    “张三,假如屋上是小偷的话,那他必定瞎了眼睛。”
    “你带他们两个上去看看。”
    张三公报私仇了,这里面的人,职位以他为大。
    “好嘛、好嘛!你又何必生气呢?”李七站起来朝另外两个黑衣大汉说:“走!你们跟我出去看看。”
    月娘偷懒,群星争辉,四周却是灰蒙蒙的—片。
    “在那里,在那里……”
    其中一个帮丁戟着手指叫了起来。
    “我也看见了,果然是猫!”
    另一个帮丁也在附和着。
    “呸!”李七啐了一口说:“猫哪里会有这么大?这是一只狐狸!”
    那个帮丁似乎有些不服气也不相信,但是,他只是一个帮丁,而李七乃是小头目,因此畏畏缩缩期期艾艾地说:“这里是靠瓯江,瓯江旁边怎么会有狐狸呢?”
    “怎么?瓯江旁边就不能有狐狸啦?它不会从别处跑过来呀?”
    “究竟是什么东西呀?”
    张三在屋子里大声嚷叫了起来。
    “是狐狸,一只白毛狐狸,也许是灰色的。”
    李七似乎有十分的自信与把握。
    “真是狐狸吗?”
    张三感到振奋与好奇,他立即也掠了出来,朝屋脊之处举目凝望了一会说:“唔——不错,猫没有这么大,江中的冷血动物绝对跑不到屋子上面来,其他的也想不出它是什么?就算它是狐狸吧!”
    李七说:“抓它下来怎么样?”
    “好呀!你有这么大的能耐你就上去抓吧!”
    张三在暗削明刳了。
    李七生硬的笑了一笑,虽然他们都了解谁的手底下有多少份量,但是树要皮,人要面,对方这么直洞洞的讥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他讪然地说:“那我把它赶下来,你们在下面围兜总可以吧!”
    “可以,就这么办。”
    李七顿时凝神屏气,然后一个“旱地拔葱”,上是上去了,但身形不住的前后摇晃,他连忙爬在瓦楞上喘息了一会,才学猫般的爬了过去。
    哦!下来了,果然滚下来了,张三几个人立即围下过去,胡说八道,不是狐狸,那是什么?是李七!
    “李七,怎么—回事?”
    李七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可能是伤到了筋、闪着了腰。
    “大概是狐狸受了惊吓,回头反噬,我不敢贸然下手,忽然一阵劲风过来,重心顿失,就这样滚下来了。”
    “哦!”张三抬头又朝屋脊间瞧了一下说:“它还在呢!我上去看看。”
    张三进门早,是第一班的头目。李七年纪轻,是第二班的头目,其实他们两个的本事原是半斤八两,谁也强不过谁去,就因为张三领一班,李七带二班,—班就有资格管二班。
    依样葫芦,元宝—对,两个人都跌在地上眦牙,两个人皆赖在地上睚眼,幸亏院子里乃是黄泥地,不然,腿不断,臂亦折!
    张三到底是第一班的头目,他比较硬朗,忍着疼痛撑起来了,迟疑着一会说:“上面好像有名堂,那不是狐狸。”他吩咐两个帮丁:“你们快去报告堂主,说这里有了事故。”
    “是。”
    两个帮丁相偕快步走了。
    万里船帮内部职责所属是:内堂管理总务、业务;刑堂司治刑罚、监察;其他的全是外堂的事了。
    没有多久,外堂堂主吕天成出来了,两个帮丁早已经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禀告了他,是以他一到院子里就什么话也不问,抬着头朝屋顶上瞧。
    “那是人!”
    到底他的功力高、目光尖,一眼就看出了屋顶上面乃是一个人。
    “是人吗?”
    李七也站起来了,但却是瘸着一条腿。
    “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有事下来淡,有话下来讲,别再缩在上面装神弄鬼,等被提着下来的时候可就难堪了。”
    “哼!冒什么大气?他们两个不行,你行吗?”
    果然是人,屋顶上面有人在说话了。
    “嘿!不行?看本座不揪你下来才怪!”
    吕天成心中有气,这不长眼睛的东西,下码头不打听打听此地是什么地方,而且还目中无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不由一紧衣袖犹如箭矢一般的钻了上去!
    屋顶上白影更像一阵风,飘飘荡荡的飞动了起来。
    “哪里走?”
    吕天成的功力果真不弱,一个“八步赶蝉”,在屋顶上竟然会施展出轻功绝艺来,难怪他嚣张跋扈,难怪他予取于求,也难怪当地城内的城隍庙迟迟未敢下手,非得要惊动阴曹地府中的“殿主”前来援助不可!
    但是,任他七步、八步,步伐怎会有“云”飘得快?身形焉能比“风”吹得急?就这样,二条人影一前—后的掠出了万里船帮永闽总舵的舵中重地。
    这原是“引蛇山洞”,这本乃“调虎离山”,前面的白影不疾不徐、乍缓还急的在相距三五丈之处飘浮着。
    吕大成心头突然一动,这朵“云”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但是,他太过狂妄,太过倨傲,不服这口气,焉信那个邪?钢牙猛咬,功力倏灌,由八步真的化成了七步,那是“七步罗雀”!
    果然,他见功了,果然,他收效了,在越过城墙外面的不远处,那朵“云”已经被一株大树阻挡着了。
    “吕堂主,别来无恙!”
    吕天成闻声心头不禁剧震了起来,他立即止步收身门中惊喊出声了。
    “啊!是你,我怎么会没有想到是你?”
    “现在想到不也一样吗?”
    吕天成究竟是一个人物,他忆起对方此举必有所图,凝神了,沉气了,以便应付即将来临的风雨。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
    “不想干什么,也没有什么事情。”麦无名谈淡的说:“只是想请你到一个地方去休息休息、将养将养。”
    吕天成疑云顿起,他困惑地说:“什么地方?”
    “去了,你自己会明白。”
    “可是关于余曼芬的事情?”
    吕天成想来想去,对方引自己出来,也只有余曼芬的事情最为可能,因为余曼芬对“麦小云”似乎萌出情愫。
    “你想到哪里去了?”麦无名不由哑然失笑:“我和余曼芬是无瓜无葛,二不相识,哪会有事?”
    吕天成心中立时电转起来,他想不透了。不对,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的,自己和对方也是无瓜无葛,那事情必不会是好事情,地方也决不是好地方了。
    “对不起,我不想去。”
    他返身即走,但是,云又飘过来了,挡住他的去路。
    “不想去也要去,你是非去不可。”
    “你强人所难?”
    “就算是吧!”麦无名说:“因为你的坏事做得太多了,应该需要反省反省、忏悔忏悔。”
    吕天成听出端倪了,果然,那不是一件好事情,也不是一个好地方,原来是要惩罚自己、整治自己。
    他反抗了,霍然一掌拍了出去,无声无息,出人意表。
    但是,他就是双手齐出也没有用,连吃奶的劲全贯上又岂会是人家的对手?几招下来,他已经是一只待罪的羔羊了。
    就这样,麦无名替地狱门中做了第一件的事情,也替永嘉地区割去了一个毒瘤,除去了一个大害。
    麦无名渡过了瓯江,走入了馆头。
    馆头是一个小小的山城,它的地势已经处在雁荡山的山脉丘陵之间了。
    雁荡山分为“南雁荡”和“北雁荡”,南雁荡位在浙江省之极南端,邻接福建省边界地区。
    馆头之北门是北雁荡,北雁荡峰峦秀丽,有无数柱状纹岩的山峰,插云耸天,其雄奇仅次于黄山。
    瀑布流泉,广布四处,则媲美莫干胜景!
    雁荡山高达海拔一千一百余公尺,又何谓之“雁”?又何称之“荡”?乃是因为它的峰顶有个湖泊,每当秋风萧瑟、北雁南飞的时候,此地成为群雁伫足歇息之所,“雁荡”就由此而得名了。
    麦无名又步出了馆头,正朝“华宗寺”而去的时候,隐隐的却听见有人争吵的声音随风传了过来。
    他耳有所闻,他心有所动,脚底下也不期然的加快了许多。
    忽然前面不远处的道路旁的—间小食店里冲出一个人来,紧接着,跟出了两个人,两个人的后面,又出来了一个人。
    “我不能答应,我不能答应……”
    前面出来的那个人大慨年在“不惑”。他眼中含着泪,嘴角淌着血,口喃喃的、重复的在叨念着。
    “你不答应就还钱,不还钱我就打死你!”
    最后面的那个人穿着华服,一睑飞扬,二十多岁,却生得獐头鼠目,以上的话就是由他口中爆出来的。
    “我要还你钱,我要还你钱……”
    “那你拿钱出来还呀!”
    獐头鼠目的人口气咄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现在没有钱,过些日子……”
    “不行!”獐头鼠口的人说:“已经过了不少日子了,干脆,把你的女儿给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我不能答应,我不能答应……”
    中年男子又浑浑噩噩地叫了起来。
    “不答应再给我打!”
    两个家奴似的汉子立即冲了上去,他们—边—个,—手抓臂,一手举拳正待敲下去的时候,那个小食店里又跌跌撞撞奔出一个人来。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打了。我答应你也就是了,呜……”
    是—位姑娘,那是一位双十年华的姑娘,姑娘身穿碎花衣裤,体态倒也长得花娇柳媚。
    她啼哭着、她啜泣着,如雨打梨花,像水淋海棠,一把就抱住了那个中年男子的肩膀。
    年轻汉子的口停住不嚷了,他浮上胜利的笑容,两个家奴的手停住不下了,他们也露出得意的神色。
    “爹,你就当没有生我这个女儿吧!呜……”
    “你是爹的命根子,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将你给糟蹋了。”
    中年人也是一脸愤怒,老泪纵横。
    “什么糟蹋?这是少爷看得起你!”
    獐头鼠日的年轻人声色惧厉的纠正着。
    “走吧!”其中一个家奴冷冷地说:“真是不知好歹,城里吃得好、穿得好,哪一样不比这里强?孤魂野鬼似的。”
    另一个家奴拉着姑娘的手正待走,中年男子又一把牵住他女儿的另一只手,就这样拉拉扯扯,就这柞哭哭啼啼。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住手!”
    大路一端,在这个时候也响起了声音,这声音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它能震人耳鼓,它能惊人心房,当然是出自麦无名的口中了。
    麦无名赶上几步,他已经听了一个大概、了解了部分情况,不由毅然的伸手了。
    两个壮汉双双的怔了一怔,未几,那个开腔的一个又朝着麦无名开口说话了。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过路的。”
    “这就奇怪了,谁也没有挡着你的路,你穷吼什么?”
    那个汉子竟然是声势汹汹。
    “你们这样做不觉得太过份了吗?”
    “过不过份是我们的事,碍着你什么了?”
    “虽然没有碍着我什么,但是,强掳民女,法既不容,你们不怕坐牢吃官司吗?”
    獐头鼠目的年轻人一步跨了上来,他接口说:“欠债不还,以人相抵,这也是天公地道的事呢!”
    果然,这也是不成理由的理由。
    “他们欠你多少银子?”
    “不多,三十两纹银。”
    麦无名探手由怀中摸出了大小二锭元宝,大的一锭二十两,小的一锭十两,合起来正好是三十两纹银。
    “这里就是三十两银子,你拿着走路吧!”
    獐头鼠目的年轻人双手一背,二眼朝天,他不屑一顾地说:“这是你的银子?”
    麦无名说:“不错。”
    “这就是了,你并没有欠我银子,我为什么要拿?”
    “我替他们还债也不碍你们的事呀!”
    “不一样,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是三不搭格。”
    “你要的不就是银子?其他的又何必管呢?”
    “当然要管。”獐头鼠目的人看了麦无名一眼说:“他们是你的亲戚?”
    “不是。”
    “他们是你的朋友?”
    麦无名朝中年父女二人瞥了一眼说:“也不是。”
    獐头鼠目的人轻蔑地笑了一笑说:“这就是了,你们非亲非故,别说他们俩不一定会接受你的银子,万一收了,保不定你的居心更是不良了,那又怎么办呢?”
    唇枪舌剑,犀利似刀!
    “你……”
    “我怎么样?”獐头鼠目的人冷冷地说:“我说错了吗?”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哼!谁是小人?谁又是君子?”
    “你明明强*人家……”
    “有时候暗的要比明的阴得多呢!你说是吗?”獐头鼠目的人突然宏声地说:“拖她回去!”
    “是。”
    两个壮汉一把推开了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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