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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五月花号-第29部分

小说: 五月花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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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0年,查尔斯二世被扶上王位,普利茅斯向新国王发出效忠声明,但是殖民地拒绝接受一份任命总督 的皇家特许。查尔斯当时正忙于进一步在新英格兰殖民;1661年,马萨索伊特死后,一场与印第安的战争爆发 ——马萨索伊特的儿子菲利浦不喜欢英国人。尽管执政官远在鞭长莫及的波士顿,普利茅斯并入新英格兰主权 范围从而接受皇家执政官的管辖是一件棘手的事;后来,奥林奇的威廉来到英国,查尔斯二世出逃英伦,问题 又来了。普利茅斯决定需要一份皇家特许以保持独立。于此同时,纽约和波士顿的首脑人物则对普利茅斯显出 贪婪之色。 

  1685年,殖民地被分成三个郡,普利茅斯、巴恩斯特布尔和布里斯托尔,其中包括十七个城镇。普利茅 斯最终于1691年与马塞诸塞湾殖民定居点合并,那时,那里的人们“已经完全”被(马塞诸塞)湾区定居点的 “世俗环境和风气同化了”。1691年10月7日,一个包括普利茅斯三郡的新的马塞诸塞特许在伦敦签署。第二年 年初,马塞诸塞法庭发布法令要求普利茅斯各郡选派到马塞诸塞立法院的代表。从此,这个老殖民居民点终于 溶入了美国故事的主流之中。 

第十二章共同点(1) 

  许多神话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徘徊,也许永远会徘徊下去。似乎这是一个国家存在的必要条件。在 约翰·李·卡雷的一本小说里有一句关于一个国家需要有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的警句。“孩子,你可知道 ?那都是幻觉。国王、女王。肯尼迪家族、戴高乐、拿破仑。” 

  那些神话必须是简单,令人心里踏实,给人以认同感的神话。从那个角度上讲,这些神话和史实具有同 样的重要性并且具有不同影响力:它们不是纸上的东西——比如说一场著名的战斗或皇室加冕仪式——它们是 用来满足我们需要的东西。“五月花号”和“五月花号公约”与今天的联系会引出一系列是似而非的东西。 

  我们已经有个现成的例子,感恩节。那最初是一个荷兰的传统节日,来自莱登的定居者借用了这个节日 (荷兰人为了感谢上帝将西班牙人挡在门外而定的节日)。定居者在他们第一个收割季节后举办了感恩节,但 没有称其为感恩节,而且在那之后也没有每年搞。更可能的是他们按照自己的特色搞一次斋戒和弥撒。不过, 他们的确在那次感恩节里吃了火鸡。 

  在马塞诸塞湾区殖民定居点举办的第一次感恩节庆祝活动是在1630年。1777年,在美国举办了第一次; 十九世纪初,这个传统被中断了,但阿伯拉罕·林肯于1863年恢复了这项传统,罗斯福于1941年将其定在每年 11月份的第四个星期四,这个节日从此被固定了下来。 

  下面是另一个例子。除了在本书的引言中,你很少在书中读到“清教徒先父”这个词,尽管这个词说起 来很响亮,而且有呼之欲出之感。不错,布拉德福德在形容他们离开荷兰时曾说过他们知道他们是清教徒,但 他后来没有再用过这个词(除了在一首诗中)。他们肯定没有自称“清教徒先父”,而是用了许多其他名称: 圣徒、陌路人、老客、老农、农民和后来称的“先父”。神话将所有这些简化为“清教徒先父”这个很晚很晚 才出现的词。 

  事实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清教徒先父”究竟是哪些人这一点上达成共识的。简单说来,你可以说他 们是“五月花号”上所有的乘客,但这要包括那些为了商业原因来的“陌路人”。这些人如果听到有人称他们 为“清教徒先父”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另一门派认为即使你把这个词局限于从莱登来的人,你还会遇到 问题:从莱登来的威廉·林应该上的是“Speedwell号”,他没上“五月花号”,回荷兰去了。他算不算是“清 教徒先父”呢?约翰·奥尔登不是从莱登来的,的确上了“五月花号”,他又怎么算呢?再说,那些1630年随 后前来的莱登弥撒团员又怎么算呢?唯一的答案是:我们有一个神话就足够了。 

  这里还有一个自相矛盾的地方。想象一群先父,戴着高帽,心中怀着坚定的信仰,横渡狂暴的大洋,靠 着他们的双手,创建了一个伟大的自由国家的壮举当然令人舒坦,有时,这个事件正是这样代代相传的;但这 些人都是些偏见极重的人——他们有趣,勇敢、正直、固执、善用资源、用信仰鞭策自己的行为——但是天下 的偏见者都一样。他们要的表面上的自由:他们特有的偏见将在他们建成的围栏之内享有绝对的权威。你只要 看一看布拉德福德在不信教的那一部分居民在庆祝圣诞时在街上玩球时做出的傲慢和狭隘的反应便可见一斑了 。通过合情合理的推断,我们可以想象,如果有机会,他们每到一处,一定会将自己的信仰强加给别人的。好 象没有什么疑问,或早或迟,那些不信教的人们要么皈依信了他们的宗教,要么被迫服从他们的习惯。1624年 ,一个新来的倾向于英国教会的定居者约翰·利德福德牧师由于在为一个婴儿施洗礼时划了一个十字在社区里 引起很大不满。他可能甚至和另一个投资者约翰·奥尔德姆联手,策划在殖民种植园里抢班夺权。结果两人均 被驱逐。 

  “五月花号公约”不属于自相矛盾之列,因为尽管有关谁签了公约,以及签约顺序这些事仍然有学术争 论,有一点是清楚的:有了这一份由众人自愿签署的文件,他们才可以实行自治。那一定是一个非凡的心理台 阶,因为没有一个在公约上签字的人曾经经历过这样的生活,而且连想都没想过。从萨克森之前一直到那时, 英国的历代统治者都是绝对专制、至高无上,没有哪个是经选举产生的。在“五月花号”上没有哪个乘客,或 者他们的任何祖先会知道在签约后一小时之内趟水上岸后可能是何种情形。从实际的角度上讲,他们将在没有 任何可供参考的先例的条件下制定和执行他们自己的法律。 

  似乎更重要的是最初达成的共识被众人维持住了,自治政府行之有效。历史后台上的人们使纸上的理想 变成了现实。你可以从中悟出许多深意,从根本意义上讲,那是和更南边的那座自由女神像上的铭文是一脉相 承的,那里本来是“五月花号”应该去的地方:“为我送来吧,把那些拥挤成一团的、渴望自由的人们为我送 来吧。”被一个社会排斥的游民和弃儿在被解放之后(就象出狱的犯人)可以成就惊天动地的伟业。在我写下 这些字句时,美国的国防开支是排在它后面的十五个国家的国防开支的总和。就象奥利斯代尔·库克在俯瞰爱 利丝移民岛上那些只带些小包裹走过的人们时曾说过的一句话:“想一想过去有那么多人成全了美国梦——以 及那么多人正在实现美国梦,实在令人惊叹。” 

第十二章共同点(2) 

  “五月花号公约”有它自己的神话成份,但是,在今天看来,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另外,自从1620年 签约到现在,这个文献的含义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休·布罗根在他对美国历史所作的纵向观察时说过,“五月花号公约”首先在新英格兰,后来在更广阔 的地域里,在德克萨斯、加利福尼亚、爱荷华和奥利根这些向西扩张过程中的前沿州里得到了“下意识而且严 格的遵守”。事实证明,这个模式很稳定,让世世代代的定居者感受到一种法治之下的安全感,这些定居者“ 为美国的政治假设创造了条件”。 

  我想将那个论点再拓展和深化一些。 

  “在一开始,整个世界都和美国别无二致。”罗伯特·布利斯教授引用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1623— 1704年)在谈论民治政府时曾说过的一句话,我用这句话来为拓展和深化那个论点作一块引玉之砖。布利斯教 授是密苏里大学圣路易斯分校PierreLacledeHonorsCollege的院长,他在英国的兰卡斯特大学教美国研究,他 是新英格兰历史的专家。 

  和美国别无二致?他的意思是,在远古时代,没有法规,也没有政治体制。布利斯教授还指出,另一个 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雷布斯(1588—1679年)认为这种条件会 

  造成流血、混乱、暴力等等。洛克在讨论他的公约理论时引用美国经历,认为人类是可能聚到一起,然 后太太平平地理出个头绪来的。 

  对“五月花号公约”所作的大多数解释由于只强调它的宗教目的、它的“民主”目标、或者它对“美国 民主”和/或“美国宪政”的贡献,所以存在或多或少的误解。今天再来争论说这些观点是误解已没有什么实 际意义——说到底,这些观点早已根深蒂固。但也许指出一些其他因素,从而把公约的产生放到17世纪的背景 中去观察。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那些签约的人们生生息息的大环境。 

  公约的社会学意义耐人寻味,而且引起了同时代人的很大兴趣——贬低的/褒奖的、清教徒/非清教徒 、普通百姓/知识分子。我找不到霍布斯受到新英格兰签约事件的影响,但他肯定受了发生在弗吉尼亚的骚乱 的影响。 

  仔细琢磨一下洛克的“在一开始,整个世界都和美国别无二致”这句话及其可能的含义,也能帮助我们 把这些朝圣者琢磨明白。我在兰卡斯特大学任教二十七年,每一年都有幸遇到兰卡斯特的学生面临的与这个17 世纪式的公约社会学相类似的实际问题——大家都是陌生人,互相之间基本平等,他们在这之前,互相之间肯 定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在他们那些供六到十人使用的,有的学院供二十人使用的居民厨房里安排他们的生活 。 

  当时,在许多定居者面临的客观环境下,签约应该是件情理之中的事。当普利茅斯人站在船的甲板上时 ,起草并签署这个公约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他们不是唯一签署公约的人。在我去过的每一个新英格兰的小城镇 ,不管是在有一个皇家特许行署,所以不必签约的马塞诸塞,还是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埃克塞特,他们那里不属 特许行署管辖,镇上所有的人的确曾坐下来商议此事,至少他们起草了一份教堂公约。尽管我无法得知这份公 约的内容,这只是我凭自己的经历猜想的,我想那很可能是一份无神论的公约。 

  假如你把整个社会的原班人马——贵族、绅士、小农和仆从,男人、女人和孩子等等——从一个地方搬 到另一个地方的话,签约这种事似乎不大可能,因为维持社会等级的工具在搬迁的团体中已经约定成俗、根深 蒂固。所以,比如说,在弗吉尼亚,立公约属于罕见之事,部分原因是百分之九十的早期定居者是年轻的仆人 ,而百分之十则是年长的老爷。 

  大约出于类似的原因,在巴伯道斯和利●德群岛立约就容易出事,也真的出了事。在那里,我们发现了 一种叫作“虚假立约”的例子,但那些签约是迫于英国内战所造成的政治、经济压力的结果。也许,贵族阶层 开始认为他们必须取得当地民众的赞同才能坐稳自己的宝座。 

  反过来说,假如你有一支移民队伍,其成员之间的地位基本上是平等的,在此之前也没有什么利益的纠 葛,这种人间关系使得连一些原本颇为简单的事情——你的房子安在哪儿?我的房子安在哪儿?——也变得棘 手起来: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对我指手划脚,叫我把房子造在沼泽地里,却把自己的房子造在这里的草地上 ? 

  你必须需要什么人出来为此事、还有无数件别的事情作出仲裁。在定居者写的书信中和在17世纪以及后 来的讲道和演讲中经常会听到这样的话,有一个广阔无边、狼嗥豹吼的蛮荒之地。他们指的是南北美洲。我们 现在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豺狼遍地的荒野,也不是那样广阔无边,但他们当时对此并不知晓。这个地方是一张 白纸,他们必须决定在哪儿开辟道路,在哪儿扎篱笆,从哪儿过河,还要决定今后是否在此处建桥。 

  霍布斯面对这个自然的现实,断定恐惧感和最简单的自我生存的本能会驱使我说,“最好由你挑个头, 否则我们这帮人肯定用不了多久就全都暴死在这里。”洛克比他要乐观一些,因为他对人性的看法要积极乐观 一些。我认为那些来到新英格兰的清教徒和他是一脉相承的,至少这里谈的人性在他们眼里具有一种宗教式的 安全感、神圣感和传统性。所以他们倾向于订立盟约,最著名的当然是“五月花号公约”,但类似的公约同时 也在纽黑文、康涅狄格、罗德岛、普利茅斯和马塞诸塞的许许多多的城镇中签署。 

第十二章共同点(3) 

  要让那么多人都同意那种基本的社会契约——用大白话说“得了,我们最好都签字吧,最好的办法是大 家都同意按这个公约上讲的去做”——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于许多迁居至此的人来说似乎不如某种发号施令的 行政结构来得好,但是公约则更象是一个为解决一大堆实际生活中的难题而寻找共同点的答案。我想他们觉得 这个主意更加令人兴奋和陶醉。 

  (丹尼尔·布尔斯廷坚称马塞诸塞湾区定居点的“立法者为自身的知识所限,实际上遵循的是英国的范 例,很少有例外。他们从远道而来定居的处境使他们对试图按照自己的想法创造一些新的体制的作法必较担心 ,所以总在提醒自己必须让旧体制去适应新的情况。”) 

  这里还有一个更引人入胜的方面。布利斯教授继续说: 

  切萨皮克和西印度群岛的殖民地发生的事证明:签约不是万无一失的灵丹妙药。马塞诸塞的神职人员的 权威在受到一股不满情绪和挑战之后,很快确定了一个正统的权威组织,一个人必须合格才能加入这个组织, 而且组织之外的人没有行动和信仰上的自主权。其原因是他们不是签盟约的成员。 

  从这个角度上讲,“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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