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花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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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他认为虽然不算很大,但是用整齐的方石块建成的。还 有护城河环绕的在院中建有房屋的庄园。在第一个庭院中的房子“非常宽敞”,而且“除了客厅的前面是砖砌 的,其余全是木制的”,他是“从切割出来的石块砌成的台阶上走进去的”。接下来,利兰就像在他之前的那 么多的古人和在他身后的那么多的来者那样骑马继续前行,然后在艾德河上属于斯克卢比的两个公园的两根大 柱之间的一个渡口过河到达鲍彻。艾德河已有导航图,斯克卢比与其附近的像鲍彻这样的城镇可以以水路相通 。
第一章清教徒(5)
你可以在一千个英国城镇里追溯与此相似的历史。这些都是后台,小规模的社区,它们的根都扎得很深 ——就像一个个孤岛,互相之间很少有交流,其特征很少发生变化,每一代人都在同一块土地上耕耘。尽管斯 克卢比不是一个孤岛,但是它的根同样扎得很深。打算永远离开这个地方是一个影响重大和令人震惊的决定。
布鲁斯特住在庄园里。他是邮政局长。因为他必须为携带邮件的过路邮差服务,所以这是一个重要而且 必须担责任的职位。正北大道不仅仅是一条交通干线,同时还是一条流动着大英帝国血液的大动脉。为了保持 其畅通无阻,邮政局长必须随时备有三匹鞍蹬俱全的精壮良马并为邮差提供足够的邮包。邮差在斯克卢比逗留 期间的吃喝住行全由他负责。邮差们在庄园里吃住。1575年,他被任命为镇长和接待员。
邮政网络变得越来越重要,渐渐形成了自己的官僚机构。制定了许多繁文缛节,例如:如果“邮差们到 达时病得很厉害或者累得很厉害,邮局的供给无法满足其需要”时应该怎么办。还有:“没有向导,任何人不 得骑送邮件:邮差必须在每次路遇同伴或路过城镇时吹号示意,或每走一英里吹号三次。”最终目标是在夏天 时于42小时内将邮件从伦敦送到贝里克,在冬季时于60小时内送到。
在夏季,邮差应该每小时走七英里,冬季走五英里。在邮包到达后的15分钟内,邮局局长必须亲自或者 派人保证将邮包送到下一个邮站。他必须保证提供三个坚实牢靠的用粗呢布或棉布作衬里的皮包用来携带邮件 。邮包不得交给为邮政工作的邮差之外的任何人。邮差不得传送皇家邮政之外的私信、私人包裹或任何行李。 如果发生任何违章行为,邮局局长将承担全部责任。
布鲁斯特除了传送邮件,还负责收纳庄园费和租金,行使类似行政长官的职责。这个庄园曾经一度是约 克郡大主教的办公地,富丽堂皇到亨利八世曾经在那里住过一夜。亨利王朝后英国最重要的人物托马斯·沃尔 西大主教曾在那里住过几次——也许几个月的时间。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亲手种了一棵桑树。庄园四周是一条 护城河,必须从一座吊桥进出庄园。庄园有或曾经有过39套住房和一间能放6张桌子、9条长凳和一个柜子的大 厅。那里有一个小教堂,堂内有一个木制的圣台、一张读经台、两架风琴和一座大钟。
庄园赚的钱可能相当可观。一个骑士勋爵“为租用一匹马和雇一个去塔克西福德的向导付了10先令,为 晚饭、一杯热麦酒、夜宿和早餐付了7先令10便士”。在回来的路上,他花了“8先令租了到唐卡斯特的一匹马 ,为买SackSack是从西班牙南部和Canary群岛出口到英国的不甜的白酒中的任何一种。这个名字是西班牙语 “Sec”(“不甜”)的变音。在伊丽沙白女王在位期间,人们喜欢喝烫热的Sack(有意思,有点像日本的米酒 [Sajke]的喝法),有时还可加几个生鸡蛋补充,不过,最有名的Sack鉴赏评论家法尔斯格拉夫喝的是不加蛋 的酒:“别来搅混我的酒!”——L。PatrickCoyle……、面包、啤酒、糖和酒花了2先令”。尽管这是先前描述 的那些有关雇工的工资之后很久的事,这些还是很贵的价格。
布鲁斯特在斯克卢比和玛莉·西姆金森结婚。她原名尼·史密斯,是唐卡斯特的约翰·西姆金森的遗孀 。1566年或者1567年,布鲁斯特夫妇生下一子,就像他的父亲,也叫威廉。他们后来又生一子,名叫詹姆斯。
在历史的前台,另一个玛丽——苏格兰的女王正在纷乱的欧洲联盟的阵型中产生影响。玛丽是亨利八世 的妹妹玛格丽特的孙女,而伊丽莎白在罗马天主教的眼中是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非法“婚姻”的产物。天主 教会坚称玛丽才是真正合法的女王。在格拉斯哥展开的一场苏格兰人的内讧之后,玛丽逃到英国,请求伊丽莎 白的庇护。到了1568年,她已做了19年的伊丽莎白的囚徒。在伊丽莎白最终决定对她的处置时,这个决定对布 鲁斯特产生了直接的影响。
年轻时代的威廉·布鲁斯特是个聪明的孩子,1580年12月3日入剑桥就读。他的父亲显然能供得起这笔费 用。他住读剑桥最老的学院Peterhouse(建于1281年),学习拉丁文和一些希腊语。
大学和大学所在的城市往往是年轻人接触新思想和新思潮的地方。一到剑桥,布鲁斯特便遇到一些由学 者和神职人员组成的激进组织,他们的主张接近宗教极端主义。他们要求对弥撒的仪式作更多的改革,更具体 的是给人们以更多的按照自己的意愿解释圣经的自由。这些都是具有危险性的请愿,但是,布鲁斯特接触到了 它的主导思想。那就是清教主义。
许多其他人也是在剑桥接触到自己的主导思想的。剑桥无愧于宗教狂荟萃之地的称号。从地理意义上讲 ,剑桥城和剑桥大学形成了一个惊人的群英聚会的局面,这些人都是“被火煽动”起来的具有影响力的人。在 他们离开剑桥时,他们将自己坚定的信仰和他们的神学观随身带走,将影响力扩展到方圆20英里的区域中去, 斯克卢比正好位于这个区域的北缘。这样反过来产生了一种团体的力量,也许互动是个更恰当的词。这么多来 自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的、从默默无闻的历史后台上走来的人们给世界造成如此重大的冲击(不论这个冲 击有多么间接),这在历史上不说是前所未有,也是空前罕见的。
第一章清教徒(6)
布鲁斯特的主导思想是一个极端主义者罗伯特·布朗传授给他的,此公的性格有如火山爆发一般激烈。 他是一个激进的清教徒和主要的分离主义者——他们主张彻底脱离英国教会——例如:布朗认为“一个因循守 旧的人就不再是上帝教堂中的一员了。”
布朗的名字被用来命名一场运动(Brownists),他本人也被邀请担任剑桥的CorpusChristi学院边上的 教堂里的助理牧师,但他的观点对于那里的信众来说火药味太浓,所以在那里没待多久。于是,他便到处游说 ,没有大主教签发的执照,就在城里边各地区随时随地讲经说道。布朗的哥哥为他和自己各弄了一本执照,但 布朗把两本全烧了。
布朗对布鲁斯特的影响一定非常深远。他当时正是敏感冲动的年龄。也许他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也许 他听到的东西令他折服。不管怎样,他最终找到了一个在余生中引导他的人生指南,这个指南将他从斯克卢比 带了出来,走上了流亡海外的道路——他到了荷兰,然后,在下一个世纪过了许多年之后,长眠于新大陆的马 塞诸塞。
他在1852年和1853年之间离开剑桥(尽管有一处记载认为他只在那里呆了数月),至于他毕业与否,至 今众说纷纭。他离开剑桥后便投到英国驻荷兰大使威廉·戴维森爵士的门下供职。
在他学到一些像拉丁语和希腊典籍那样的学问,并在剑桥待上一小阵子之后,先在内心种下了神意和美 德的种子,然后进入宫廷,为虔诚信教、信奉上帝的绅士,当时任国务卿的戴维森先生供职若干年。戴维森先 生发现他处事考虑周全,忠心耿耿,所以在众人中对他最为信赖,只把最紧要、最机密的任务交给他。他将他 看成自己的儿子一般,而不是为他服务的人;加上他渊博的学识和敬神的为人,他们之间的对话更像是朋友而 不像主仆。
荷兰当时受西班牙管辖,荷兰人希望得到自由。他们来求伊丽莎白女士提供外交和财政支持,她精明地 要求荷兰人为她提供的贷款担保。荷兰人将两个小城和一个城堡作为担保。荷兰人将开启其中一个小城 Flushing城门的钥匙交给了戴维森,戴维森将其交给布鲁斯特妥善保存。第一天晚上,他将钥匙压在枕头下过 夜。戴维森交给他一条金链,“在他们到达英国以后,骑马穿过乡村,直到回到宫廷的整个行程中,都要求他 戴在颈子上”。
布鲁斯特现在来到历史的前台了,或者说,戴维森将他带到了前台。关于苏格兰女王玛丽的死刑裁决, 伊丽莎白已经拖了许多年了。1586年,她决定了结此事,但是,其他事不提,仅仅出于政治原因,她需要回避 这个决定,因为玛丽与信天主教的法国关系密切。结果,戴维森签署了一张死刑裁决书,后来伊丽莎白诬陷他 将这份裁决书混在那天她必须签字的文件中,也就是说她最后没有读便签了字。1587年,玛丽被处决。戴维森 遭到逮捕并被关进伦敦塔。
不知何故,布鲁斯特继续为戴维森工作,至于多久就不清楚了,可能到1588年,然后回到斯克卢比安家 。到了1589年,他父亲开始生病或已经生病的时候,他肯定已经重归故里了。当时,有人告一个邮差延误一份 伦敦与贝里克之间的邮件。此人在从贝里克到纽瓦克之间的155英里上花了82个小时,比要求相差甚远。在唐卡 斯特和斯克卢比之间的邮差追回了一点时间,但他仍然花了两个小时才走了两英里。然后将该邮件送到布鲁斯 特的手中。
1590年,布鲁斯特的父亲去世,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在一般人看来,子承父业,做个邮局局长是天经 地义之事。因为必须有人经营这个本来由布鲁斯特父亲居住的庄园老屋,这种观点便显得更有道理。
在布鲁斯特重归故里一或两年后,大约在他26岁时,他与玛丽结了婚,玛丽的娘家姓氏不详。过去曾有 人煞费苦心(也有草草了事的人)地考证过她的家谱,甚至有人猜测在1593年8月12日在斯克卢比出生的、一般 被公认为是布鲁斯特的长子的乔纳森之前他们还有个孩子。1593年也是一项针对清教徒和分离主义者的强硬法 案通过的一年,该项法案以严惩那些坚决不去官方教堂的人们相威胁。
任何年满16岁的人,如果拒绝或怂恿他人拒绝女王在对神信仰的问题上的权威,或劝阻他人去教堂,或 者被政府发现假借宗教名义组织非国教的秘密聚会或集会的人,一旦定罪,必须入狱,不得保释,直到他们认 同国教并到教堂做弥撒。
该法案以“永久性的流放”相威胁,即使离经叛道者能够从流放中迷途知返,死后也“没有神父送葬” 。三个分离主义领袖被处死,有证据表明,三人中的约翰·彭里曾是布鲁斯特在剑桥时的同窗。
伊丽莎白的那些令人纳闷的微妙之处使得人们对这项措施做出几种不同的解释。“她的宗教定位可能是 对各宗各派妥协合作的修修补补的结果,但是英国教会已经深入人心,并且赢得了人们的尊崇和爱戴”是一种 说法。另一种说法则认为即使凭她的治国本领也无法限制在“百家争鸣”中的各种势力的发展,尤其是那些分 离主义者。这些人的组织是一个极端主义组织,他们认为英国国教的天主教成分太多,而且安息日没有得到应 有的重视,所以要求将英国教会从大教会完全分离出来。
第一章清教徒(7)
1594年,布鲁斯特的哥哥詹姆斯被任命为斯克卢比的主教堂Sutton-cum-Lound教堂的牧师。他素来以 在保守的教会中的叛逆著称,并在选择自己的助理牧师时注重和自己有相同观点的候选人。这样就形成了他属 下的信众倾向于分离主义的态势。
布鲁斯特是从历史的后台走出来的,而且同样是在一个香火兴旺的家族中长大的。一份家族表认为布鲁 斯特这一辈有9个孩子,其中3个名字都叫詹姆斯。他们似乎住在斯克卢比或在周边地区,有几个可能有执掌教 会的职位。
多年后,威廉和玛丽有了一个自己的大家庭。除乔纳森之外,后面又生了5个孩子。其中的一个无名的孩 子可能出生在荷兰,但出生不久便死去了。其他的孩子则都有一个响亮、有些怪异而有韵律的名字:佩兴丝( 生于1600年)、费尔(生于1606年)、洛夫(生于1611年)和瑞斯特林(生于1605年或1614年)。(译者注: 这些名字的依次顺序为:耐心(Patience)、恐惧(Fear)、博爱(Love)和摔跤(Wrestling)。)他们都是 些身体强壮的孩子。后来的经历证明,他们的身体必须结实才行。
第二章庄园老屋(1)
当年每天走在正北大道上的那条为小镇斯克卢比解了无名之忧的车水马龙现在已经隐 入无声的历史烟云之中。今天,人们只能靠想象去重现昔日的辉煌。我向马尔克姆·迪尔比请教当时旅行的情 况,当时路上交通繁忙的程度。“路上的人多不多?我不知道,因为我们想象当时的老百姓与外界接触不多。 不过,我们必须考虑当时肯定有集市,还有一定程度的贸易,另外,当时还有向城镇涌去的移民。当时有一些 被奴役的人,只要他们逃脱枷锁,到城里避一年的风头,就可以转成自由城镇居民。但是,至于这些移民中社 会地位最低的是些什么人,我就不得而知了,很多人由于家庭的联系、职业和其他因素按兵不动。”那个年代 ,大部分的行人是徒步的,他们中有的也许是朝圣者;小贩们将这条大路作为动脉,从这里转到凹凸不平的通 向象布利斯和马特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