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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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此开会的用意都已经明确了。凡是拜读过日报的人就能告诉你,错误装运的货物数目达数千台,加上公司内部混乱的有关报道,股票分析专家分析公司股票在走下势,西姆公司还被指责取消合同。”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与在座的人取得目光接触,“我们需要深入这些报道的实质,需要分清事实与谎言,需要决定是否就董事会而言有必要采取行动。”
“说得对!说得好!”卡明斯脱口说道,好像他是在英国国会会议上。
黛安环顾了一下这显得沉甸甸且被抛光抛得异常光滑的桌子,桌上除了摆放着一些冰水以外,没有提供其它任何体现常规礼仪的东西。她从一张脸到另一张脸地扫过围着她的航空母舰的人们。
“还有什么要列举的吗?那么,就这些了?”黛安问道。
“这才是个开头。”劳斯特嘀咕道。
“那么让我们从头开始。”黛安明白自己的优势:她对所涉及的准确数据了如指掌;她了解人员;她可以勾画出决策过程。某种程度上,她可以自由地刻画事件。尽管已经有了一个轮廓,但是她仍然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加以渲染。
“事实上,我们的确有若干部机器出现发运错误,”她承认道,“要么机器发运到错误的地址;要么是订货的客户收到了错误的软件配置;还有几例是客户干脆收到了错误的机型。我们已经采取措施来纠正那些客户所经历的任何不便,并且这是一个我们可以详尽讨论的话题,估量损失,采取的步骤,公共关系的有利因素──”
劳斯特听不下去了,“很难将以上任何一点想象成为公共关系的有利因素。”他恶狠狠地说。
“能否请你让我说完。我是想说公共关系在选择一种优于其它一种策略方面的有利因素。”她从对劳斯特个人所说的话转向了全体,“自由更换任何设备,折扣,延长服务协议。与宣传我们的反应可能引起的副作用相对,你们必须也要权衡优势。我不明白这些因素中有多少或具体是哪个因素关系到你们,先生们。我们的数据库被篡改;硬盘被擦除;备份磁带以及文件服务器上的数据也同样遭此厄运。如果我们打算对这样的情况逐一挨个刨根问底的话,那么我希望你们做好占用漫长的一个下午的准备。”
她善于察言观色,她注意到了有几个人在椅子里不自在地挪动身子。他们并不知道所有的细节,也不想知道。攻其不备这一招是最有力的工具,黛安打算再下去就亮出此招。
“我所提及的那些差错是由一项针对我们公司电脑网络的攻击引起的,这项攻击计划周密且实施有利,最大的可能是来自于某种外部组织。我们正面临着七月二十五日灾难性的威胁。那是短短的两天,先生们。我们已经雇请了该行当中最好的网络保安公司,保安协会,来协助我们同恶魔一战,我相信你们会同意这点,那类局势曾是,现在仍是不宜于公布于众的。”
她审视在座诸位的表情。有几人对这番透露露出惊讶之色。除了菲茨休戈的面部毫无表情,她猜想斯巴考夫斯基也许已经向他透露了此事。再就是劳斯特仍旧是一脸地嘲笑,混账东西。
“容我再听你重申一次,”彼得·詹金斯说。他的手指在面前摇动着一支铅笔,“你说一个外部组织应对那些电脑的装运错误负有责任?”
“大概是某种恐怖组织。”她说。就这样,勾起他们一些恐惧感。
劳斯特发出一声嘲笑,“你是指电脑黑客,对吗?”
黛安眯起眼睛,她能意识到自己讨厌这个人。
“我是指一个具有高度组织、高度智慧的群体,在我们的电脑网络上制造混乱,并对我们进行勒索,以期得到我们的钱,好来支持他们现有的花名册上的人员的某种事业。对我来说,那是恐怖主义。”
“不,休斯女士,那是敲诈勒索,不是恐怖主义。当有人驾车横冲直撞地撞坏楼下的平板玻璃窗时,那才是我们遭受了恐怖主义的袭击。我对此加以区分是为了避免毫无由来的激动情绪。有人闯入你们的网络,很明显也曾向你们索要钱财。我怀疑是诸如此类的事情。董事会的监督职能应当是去评价管理人员对那个威胁的反应。难道你不同意?”
黛安努力保持冷静。她真想破口大骂一声,狗杂种!收起你这套监督职能吧。可嘴上却说,“我认为那恰是你该扮的角色。”
詹金斯正在绝望地环顾四周。他曾一直采取事实上的温和派的立场,但他对目前这一切的所有反应说明,他对有关黑客的事情毫无思想准备。恐怖主义。他干咳了几声。“我认为我们该休会,”他说,“我们能否在这儿喝点咖啡?行吗?稍事休息,然后我们再继续。”
没人反对。会议中止,董事们四处散开了。
白瑞将“米阿塔”停好,瞟了一眼西姆公司三号楼前环形车道上停放的那些豪华轿车。董事会成员们已经在开会,投票决定有关公司领导层的问题。比尔·邓恩决定留在公寓群中,用他们发现的那串钥匙来试着开那些车门。
白瑞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个CPU,一个标准的台式兼容产品,带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BigByte(大字节)。他将它从车里搬出,再搬到了楼上。葛雯马上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白瑞,又看了看BigByte。
“我找你找了四十五分钟。”她说,“不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你。
那是什么?一台兼容机?”
白瑞在他的办公桌上给这台机器腾了个地方,“葛雯,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看看这台机器。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不在。”
她眯起了眼睛,又打量了一下这台BigByte,“好吧,我就说你不在。”
白瑞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把自己电脑上的电缆换到了这台兼容机上,在机器启动时,他给黛安和吉姆留了相同的语音邮件信息,他告诉他们有关他发现的机子的情况,还说他把它带回了办公室并正在仔细检查。
然后他坐下开始工作。开始从根目录入手恢复文件。明显可确认的文件被恢复到正确的名下;而其余的,他只有冒着猜了。目录结构似乎是标准的Windows…Apps(窗口应用程序)。应用程序不全在根目录中,他在其它WINDOWS(窗口)的子目录中又找到了几个应用程序。
白瑞熟练高效地工作着。但是,即使如此,仍有许许多多的文件要分类排序。十五分钟后,他放弃了重建硬盘的原有目标。要试图把硬盘恢复到原始状态会耗时太多,且过分复杂。他对应用程序根本不感兴趣。
微软文字处理软件(MicrosoftWord)归微软文字处理软件,白瑞所搜寻的目标是用户文件,到目前为止,他一无所获。
彼得·詹金斯,一名佩佐尔董事会十二年的老手,自认为他自己是一个沉着冷静,出类拔萃的人物。他和妻子朱迪可以任何时候到任何地方,并且他们果真做到了。使馆的社交聚会,上流社会人士的资金筹集会,名流舞会。
你若义无反顾,就不能有所成功。他对罢黜休斯敦企业偶像之一的想法颇感不自在。黛安被选中的时间并不长,可西姆公司总监的位子一旦由谁来占据,谁就能顷刻间名声大噪。
他在喷泉前徘徊着直到他看见劳斯特走出休息室。詹金斯取了个捷径,险些要揪着劳斯特的领子把他拖到一边。
“你知道,不是吗?”詹金斯问道。
劳斯特显出一副好笑的神情,“知道什么?”
“关于敲诈的事,有关黑客。很明显你对所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是听说过一些。但听说终归是听说,毕竟还不是亲临。我只是急切地想从她嘴里得到证实罢了。”
“哦?你也许早该提起。我们在这儿谈论的是谁有能力胜任的问题,可结果是当中的一些问题是由外部引发的。情况显得异乎寻常。
对我来说这似乎改变了一切。”
“是吗?你一定是没领会我所说的话。不管有没有黑客,你仍必须对管理层是如何反应的做出判断。这是个生产问题,一个不亚于工人罢工和服从权威的管理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发现这家伙伤害了仰慕者的感情,黛安溜了,出了城。不仅如此,她把吉姆也打发出去做一些无足轻重的事。直到他回来后才告诉她打道回府。”
“可为什么她要那样干?”
“她可以利用危机来清理门户。很明显,雅各布兹已经离开了。
黛安想解雇几个人,只是玩得太过了。大大超乎她原来的预料。很清楚,彼得。她一走了之,并没有在把舵。看看眼下的烂摊子。我敢打赌,下周股票还会再跌十点。我已经同传媒界的几个朋友谈过了,对此传媒界会花费大量笔墨的。他们嗅到了腥味,你只管肯定他们会竟相透露消息的。”
詹金斯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劳斯特的黑眼睛,他风闻此人曾是军界有史以来罕有的最令人讨厌的上将。甚至不是个道地的上将,而是某类预备上将,一个被困在军衔之间的人,并在他还没能造成更大的损失之前退了役。唯一一个使他没有被一脚踢出军队的原因是由于他同许多国会议员交往甚密,于是乎他便得以抓住所有那些道地上将的小辫子任意摆布他们。
“我明白了,”詹金斯说。他知道毫无疑问劳斯特就正是透露消息的人。他会打电话给所有报业和广播电视业的朋友,主动将内幕透露给他们。他会为自己赢得十五分钟的显要席位和机会,对黛安施以实质性的一击。不仅黛安,还有那些站在她那边的人。
“有关黑客的素材也会被写进新闻报道中吗?”
“这点你不妨料想一下。董事会可以要么像一群摇摆不定的侦探坐在这儿,要么发表一个声明。”劳斯特说着用目光逼视着他,“西姆公司的领导层错误地处理了整个事件,我们要采取行动来恢复信心。”
“该死的,劳斯特,你已经打定主意了。我认为我们应该听听她已采取了哪些步骤并从哪儿入手。”
“你尽管坐在这儿听一切你想听的。全国的每一个人都将知道西姆公司出了洋相。这真是个异乎寻常的故事,公司的腰包被人掏了,而总经理则在睡大觉。”
詹金斯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我们至少需要听她讲完。”
他软弱无力地说。
“我是要听她讲完。”劳斯特被晒成棕褐色的脸露出一丝狞笑。
他借用了一句先前和吉姆对话中的一句话,“就问问她星期五和星期六都在干些什么。”
詹金斯花了随后的十分钟的时间私下同其他的董事会成员逐一商谈最新信息。因此他们过了些时候才回到会议桌前。
比尔·邓恩挨个透过车窗朝并排停放的车辆里张望,并尽量不惹人注意。他知道他有一把车钥匙,但这是把普普通通的铜钥匙,因此车场里许多车辆都有可能拥有这样一把钥匙,相反它也可能不属于任何一部车。他曾弄响过一辆车的报警器,并被迫放弃公寓楼那一侧的车辆。
因此,当他终于把钥匙插进锁孔,紧张兮兮地怕听到震耳欲聋的报警声,并发现车门被打开时,从某种程度上感到了惊讶。
这是辆蓝色的“卡特拉斯”车,此刻他正站在乘客座位一侧。他扫了扫周围,看四下无人,于是他马上低下头,快速地朝车里审视了一番。驾驶室的车底板上有些皱皱巴巴的纸巾,还有一只麦当劳炸薯条的盒子。
最好手脚麻利些。他用了其中一张纸巾打开仪表板上的储物箱。
箱里的宝贝包括一本磨损的车主手册、两枚硬币、一盒Q牌棉签、一个大橡皮筋。橡皮筋已经融化了。即将同车体本身熔接了。
比尔在座位底下翻弄着,发现有一只帆布袋露出了一端。他用一只手指勾着把它拖了出来。然后捅开袋口,里面装有:扳手、钳子、几个插座以及一只小套筒扳手。废物一堆。
他将一只膝盖跪下,看了看座位底下。没有枪,没有电话,也没有西姆公司攻击手册。可他鼻子的正下方有另一个纸团。这个纸团,至少,显得不像是麦当劳的纸巾。
他拣起纸团,轻轻地展开。上端写着赖斯大学停车场票单。单上有票号、违章代号、开单人首字母签名及付款说明。票单是三天前开出的。
真奇怪,比尔想。一张赖斯的停车票,虽然没有多大意义,但这是目前他找到的最有用的东西,于是将它揣进口袋。
他又将车的其余地方迅速地搜查了一番,没有找到与车主身份和下落有直接关联的东西。当然,他完全有可能遗漏掉什么。他萌生了一个想法,说不定车里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仍在那儿,还没被发现。这一想法促使比尔决定:算了吧,干脆连车弄走。
一小股汗顺着白瑞·谢帕德的后背淌了下来,可他专心致志地盯着显示屏,竟毫无察觉。他又将图像跳回到C盘的根目录,并进入了另一个叫做UTILS的目录。在这儿他发现了名为TOOLS、HACK和NETMOD的目录。他分别进入这些目录,花了更多的时间试图拼合原来的东西。TOOLS持有一个商业磁盘实用程序。HACK持有据白瑞猜测是破坏程序以及安全保密小窗口。一个被称做热线的东西,他隐隐约约记起那是一个用来测试系统安全的程序。
白瑞敲击着键盘。直至目前,还未见一线曙光。他已经找到了应用程序,可信件和备忘录在哪儿呢?日记和日志文件又在哪儿呢?实用程序本身只部分有用。也许一个比他懂得多些的网络管理员能够恢复并确定赫克托耳的一些方法。那倒真是保安协会的工作。
一阵响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白瑞?我是吉姆。我得到了你的消息。”门把手晃动着。
白瑞开了门,回到桌前。吉姆·赛德勒迈步进来,随手关上了门。他向后靠在门上,一副憔悴、疲惫的样子。
他气喘吁吁地说,“刚得到你的消息,我就跑来了。是那东西吗?”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脑,“上面有什么?”
白瑞严肃地摇摇头。“属于用户文件之类的没多少,我找到了保密工具和几个实用程序。它们有可能给我们一些启示,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