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蜥美男-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音乐渐渐由原本单纯的鼓声和吉他声线转变为快节奏的电子舞曲。布莱德也开始随着乐音动作起来,带着女孩子又转又扭,满场飞舞,女孩子也开心地笑个不停。每当她的身体贴住自己,布莱德就感到有水气从她的衣服散发出来。起先他以为是汗,可是在女子摆动翘臀,高举双手在头顶,忘我独舞之际,布莱德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衬衫前襟湿淋淋的。
虽然满脑子疑惑,他还是伸出手想要再度与她共舞,这时有人拍他的肩膀。他转身就看见安东尼站在眼前,递给他一瓶淡啤酒。
「好玩吗?」安东尼在吵杂音乐中扯着嗓子喊。
「好玩!」布莱德取过啤酒,打开瓶盖,灌了半瓶。他拉住安东尼往自己怀里带,不管衣服还湿着,紧紧搂住。「你刚跑哪儿去啦?要不要喝点什么?」
安东尼含笑说:「我这不回来了嘛。我工作时候不喝酒的。」
「连尝个味道都不行?」
微笑变成了大笑。「好吧,就尝个味道。」
布莱德吻了他,舌头探进安东尼的嘴里。一开始是迟缓的挑逗,好像文火慢炖,不多时即化为炽热欲火。安东尼的呻吟在喉管里闷闷的,这轻轻的频率震荡透过两人交缠的舌头传递到布莱德的体内,瞬间撩起他的勃兴,引得他血脉贲张,比狂暴的电子舞曲的节拍还要有效上百倍。
突然有人挤了过来,两人连忙分开。匆忙间啤酒洒了出来,布莱德不禁咒骂一句,一面将安东尼拉到一旁,避开这冒失的家伙。他转过身去看来者是谁,正要开骂,却见一头半人半马的怪物映入眼帘,畏怯地噤声了。此怪物的巨大胸肌泛着汗水,在光线照射下晶亮亮的,一头蓬松的红色长发,躯干在腰部以下化为马身。人身和马身的交接处很完美,看不出任何破绽,布莱德不由暗叹这简直是巧夺天工。
怪物面带愧悔的低头看他。「真抱歉。舞池太挤了,拖着这两条后腿,实在不容易。」
布莱德不禁失笑。「没事。不过你这身打扮还真酷。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太真了。简直具备专业水准呐,老兄。实在是棒的我不知说啥好。」
这半人半马的家伙偏着头,很快地斜了他一眼。「我可是真的,你这个蠢老百姓。」
「是,当然,抱歉我说错话了。」布莱德一面哈哈大笑,一面指着怪物的棕色马身。「啧,真的很厉害耶。你,还有这里的其它人,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吧,说我是真的跟神共处一室,我都会信。」
「谢谢你。」半人半马怪好像也被逗得很开心,他转身面向安东尼,说了几句话,用的是不同的语言。布莱德把馀下的啤酒给干了,尽量不去听安东尼也用那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回话。那话听起来音调优美,奔放之馀又带点诗意,布莱德以为自己能猜出那是什么话。
半人马怪对他点点头,用英文说:「待会见。抱歉害你啤酒洒了,我会赔你一瓶的。」
「嘿,没关系。只是洒了一点儿,」布莱德要他别在意。「但如果你坚持的话……」
「我坚持。」半人马怪脸上堆笑,马蹄哒哒的小跑步回舞池去了,尾巴和着音乐的节拍摇来摆去。
「你工作的地方还真疯狂呐。」布莱德边说边把一只手环上安东尼的肩膀,揽着他朝墙边的长椅子走去。
安东尼舒服地依偎在他胸膛。「我知道。」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还像个连体婴般的缠在一起。安东尼的鼻子蹭着布莱德的颈窝,往下一路啄吻到他的喉头,慢慢向他衬衫的领子开口逼近。布莱德揉搓着安东尼的柔软黑发,决定在分心之前赶紧发问。「安东尼,你是希腊人吗?」
「怎么这么问?」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跟那个半人半马的家伙用希腊语在讲话。所以我猜你应该是希腊人吧。你长的也不像英国人,所以我才会想……」
安东尼抬起脸看他,眼里微微闪过一股惊慌的神色。「我在英国住了好多年了,可是你猜的没错,我是希腊人。我是在希腊出生的。」他顿了顿,忧虑的神情略加重几分,接着又开口道:「你听得懂希腊语吗?」
布莱德耸耸肩。「只听得懂几个字。我的大学室友是希腊塞浦路斯人。从他那儿我学到了几个常用句,就是一些脏话、怎么点啤酒,诸如此类的。其实我也忘的差不多了,可是语调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安东尼闻言稍感放心,嘴角漾起一抹微笑。「这里的多数人说的是古希腊语。」
「为什么?难道这是考古学研讨会吗?」
安东尼又笑的更乐了。「差不多是那样。」他看上去好像还有话要说,可是目光却从布莱德脸上掉开,脸上的表情一连数变,微笑,多疑,焦虑,最后是沉着的冷漠。
14
布莱德堆起眉头。「怎么了?」他小心地问。可是等不到回答,才转头去看是什么吸引安东尼的注意。「我的天呀。」他倒抽一口气。「那是什么啊?」
朝着两人走来的男子有着英式橄榄球员的魁梧身材,三张脸上的嘴都严肃地抿成一直线。五官锐利,蓬乱的黑发前额理得短,脑后却留长。每一颗头上竖着两只德国狼犬般的耳朵,明亮机警的眼睛盯着两人身下的长椅。
安东尼从布莱德怀里离开,站起身。布莱德也跟着站起,一只手轻轻搭在安东尼肩上,不仅宣示此男子属于他的,也有支持的意味。安东尼抬眼望向布莱德,后者冲他微微一笑,肩上的手稍微紧了紧。
「不要紧的。」安东尼看着来到眼前的三头半人犬的家伙说道。「这是我哥哥,赛伯鲁司。」
「宝贝,你肯定是你家族中长的最好看的一个。」布莱德放开安东尼,伸出一只手去跟赛伯鲁司握手。「嗨。很高兴认识你。头做的很不错啊。电动的吧?你们肯定认识不少天才设计师。搞得跟真的一样。」
赛伯鲁司握了握,还没松开手,便哼着鼻子说:「布莱德利。」他的声音低沉又嘶哑,像是动物的嗥叫。
「我是叫这个名没错。」布莱德惊吓地看了安东尼一眼。「我猜是你弟弟跟你提过我吧?」
「是啊。」安东尼赶紧接腔,飞快地瞪了赛伯鲁司一眼。「我打电话给他,跟他说我今晚要带个特别的人到俱乐部。」
布莱德从来没有感到如此震惊。「谁是特别的人?」
安东尼眨着一双小鹿般的温顺大眼。「当然是你呀。」
「当然是我。」布莱德愣愣地覆述一遍,心早已经飞到云端去了。
「小弟啊,我口渴了。」赛伯鲁司见布莱德那样子简直快受不了。「你能不能好心帮我拿杯水来……」
安东尼眉毛一抬。「水?」
赛伯鲁司点点一颗头,另外两颗头则偶而凑近经过的人查看着。「今晚不是只有你要工作。老板准我的假,让我过来看看你,很快就得走了。」
「你几乎不来这儿的,」安东尼低声说。「怎么你今天……」
赛伯鲁司的三对眼睛同时望向布莱德,再同时回到他弟弟脸上。「老板吩咐我一定要来。你该知道我向来是上命必从。老板永远是对的。」
布莱德开始觉得不安。他从椅子上拿起差不多空了的酒瓶到嘴边,想把馀下的几滴都吸干净。
「我要喝东西,」赛伯鲁司指指空瓶子,再度要求。「安东尼,给我拿些水来。」
不高兴地叹了一口气,安东尼挤入人群里,把布莱德留下跟赛伯鲁司独处。
「那么,」他找了个自认还算不坏的话题。「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地狱的看门者。」赛伯鲁司回道。
布莱德放声大笑。「好好,我懂。不谈工作。」
赛伯鲁司的三颗头齐刷刷面对着他。
「真是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办到的。是不是有遥控器还是什么的……」他的说话越来越小声,因为他正看见安东尼穿梭在众多人群中,朝吧台而去。闪烁的灯光照在那件蛇皮裤子上,反射出斑斓的虹彩,布莱德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双修长的腿和翘又圆的臀部上。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心怦怦直跳,体内情欲大炽,宛若燎原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赛伯鲁司低沉地说:「凡人,你喜欢我弟弟是吗?」
布莱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赛伯鲁司虽然不如门口那名保镳壮硕,可是看上去挺残暴的,要是惹他不高兴,下场应该会很凄惨。布莱德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实话:「我很喜欢他。他很棒。很漂亮。不只是他样貌出众,他也很……总之,我真的很喜欢他。」
15
布莱德抬起眼睛就看见赛伯鲁司也正回望着他,脸上是微怔的表情。布莱德露齿一笑,举起手中的空酒瓶。「就当我在说醉话罢。不过我倒是想多了解一下安东尼。他应该是单身吧?」
赛伯鲁司喷出一阵温热鼻息。「你要他当你的伴侣?」
「你这样说听起来有点怪,不过也没有错。我的配偶。我的另一半。差不多这个意思。」
「哎,人类真奇怪。」赛伯鲁司叹息着说。
布莱德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要跟我弟弟交往,你不用征求我同意,布莱德利。」赛伯鲁司说。他的一张嘴正在打呵欠。「可是在你们深入交往之前,得先问问我们家族的族长。」
布莱德睁大眼睛。「你是说真的吗?」
「如果你是问我此话是否当真,我跟你保证我决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家族是古老有名望的一支,要当我们的伴侣,不管长久还是短暂,都需要谨慎选择,门当户对,才不丢家族颜面。」
「哇。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的确不是在开玩笑。」赛伯鲁司的中间那颗头眼神锐利地瞪视着他。「如果你要跟我小弟交往,布莱德利,你得先跟我母亲保证你会给安东尼和我们家族带来好处。」
「你的母亲?」布莱德想起那天在宠物店看见的那位外表美丽嘴巴刻薄的女士。「好吧。这我办得到。」
赛伯鲁司被他坚决的样子逗笑了。「我得先警告你,被拒绝是很痛苦的。」他咧嘴一笑,露出的阴森大白牙看上去很吓人,一点没有安慰人的作用。「甚至让你觉得生不如死。」
布莱德还没来得及问他这句话的意思,安东尼手拿着矿泉水回来了。他把水瓶扔给赛伯鲁司,后者接过道了声谢,头也不回地走了。
布莱德看着他走远。「你哥哥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安东尼沉下脸。「他说我什么了?」
「没说什么。」
「他这人就是这样。希望他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安东尼凝视着他,忧虑的神情又回到脸上。他这个样子实在很迷人,布莱德心一热,边笑边凑了过去吻他。
「我的天使,没有人会说你坏话的。」
「我不是……」安东尼脸一热,害羞地低下头。
布莱德拉他的手,往长椅子带。「我们坐坐吧。」
安东尼懊悔地噘嘴皱眉。「我不坐了。我得准备上工了。」
「要不要我陪你?我会调淡酒喔。」
摇摇头,安东尼指着舞台。舞台现在已经空无一人。「我不做吧台工作。」
布莱德先去看舞台,然后是安东尼。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坏笑。「你跳舞?」
安东尼没敢对上他的眼睛。「差不多。」
布莱德笑得欢。他早该猜到的。安东尼身体这么柔软,扭起来肯定魅力四射……「嘿,」布莱德突然搂住他。「你做不做私人服务?能不能只跳给我看?」
「我得走了。」安东尼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布莱德不依不挠地,脸上装出他最擅长的无辜表情,眨着一双小狗似的水汪汪眼睛。「拜托嘛,宝贝。」
安东尼往后退一步。他的脸霎时一白,极不情愿,勉强挤出笑容。
「好吧,」他同意了。「我替你服务。只跳给你看。保证让你招架不住。」
16
安东尼坐在教堂的法衣室里。湿气从老旧砖造地板悄悄爬上他赤裸的双足,将他全身包裹住。他想要打哆嗦,可是艾奇德娜正在替他上最后一道妆,他不敢乱动。艾奇德娜已经仔细将他头发抓成倒竖的尖刺状,部分往后梳,缀以小珠子和羽毛为装饰。又用眼墨替他画眼线。通常他会被粉刷的触感和液状眼墨的香味挑起体内的性奋。可是今晚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担心接下来的举动。
音乐声在法衣室里失了真。艾奇德娜放下化妆品,打开木板门往外张望。安东尼保持动也不动的坐姿。这是仪式的一部份:他母亲会替他穿衣打扮、替他准备好一切,并在送他上舞台之前告诉他祭品是谁。这样的戏码已行之百年,在不同舞台不同国度都进行过,可是结局总是相同。
艾奇德娜嘶嘶地用轻蔑口吻说道:「你的小男朋友现在可出了个大洋相,果然是本性难移啊。」
「是的。妈妈。」回话的声音单调平板。安东尼其实想要反驳,但心里明白母亲只想听他的赞同。这是她对儿子的唯一要求。他眨眨眼,在不受控制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之际,猛然意识到隐形眼镜的存在。顺从温驯的小安东尼在母亲眼里就像一只宠物,跟店里头养的那些小动物一样。总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