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笑傲江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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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曲三人自领一军。
曲非烟虽仍做姑娘打扮,但是眉梢眼角洋溢着的春意风情,如何瞒得过田伯光这种久经阵仗的人,只是这厮总算学了个乖,非但不敢稍露异样,反而驱马离得二人远远的,只是不时瞧瞧吴天德,想想福州军中另一位母大虫,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奸笑,暗忖: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回我连边也不沾,想来过两日你老吴家里打得风云色变,也与我毫不相干,嘿嘿,这一回总算见机得早,得以远远避开这二女争夫的风暴漩涡,幸甚!幸甚!
曲非烟已以吴家人自居,言语间有意无意地问些吴天德家中情形,这小姑娘机灵乖巧,加上吴天德也不想瞒她,一路上问明白了吴天德的事情,一颗芳心反而放下肚去。
她原本担心吴天德也是官宦世家,大户人家繁文缛节甚多,自已虽莫名其妙对就位胡子仁兄芳心可可,可若是弄个家教甚严的老太太,再加上位正妻管着,未免无趣。
此时听说吴天德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一个朱静月,也和自已一样,有实无名,顿时庆幸自已下手及时,将来的名份怎么也不会太吃亏。至于朝廷的什么郡主,在她的小脑瓜里却没当作一回事。
至于吴天德,小妮子鼻子一皱,上下打量这家伙一番,哼哼,难道这孙猴子还跳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儿?忽尔又想到这位孙猴子大闹闺房,和自已做的那些羞人事儿,饶她秉性刁蛮泼辣,脸蛋儿也不禁红馥馥的,如同涂了重重的胭脂,许久不退。
到了预先指定的驻军地点,领军的偏将自带人去安营扎寨,吴天德和田伯光、曲非烟三人纵马直奔丁圩镇内。冯参将和其他几路将领已先后来到,与两广军队交接押运事宜。
一见那押运的长长车队,吴天德不禁大吃一惊:我的天哪,近百辆车子,上边都整整齐齐码了贴着封条的箱子,一条长龙般列在镇中。
吴天德万万没有想到三百万两银子居然有这么多,其实这还是其中很大一半折算成黄金装运,否则便是这些车也装不下。吴天德看着那走动起来轧轧直响的百余两银车,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么多银子,用八匹马的大车拉着都费劲儿,倭寇如果来了,就算连背带扛,他们能带走多少?鬼丸不是个蠢人,就算北条氏信被德川家族已逼至绝境,但是如此破釜沉舟之举就算抢袭成功,在各路大军追截之下,能够被他们带回去的又能有多少呢?
吴天德于军事一窍不通,自进入福建以来,平倭事中只是听命行事,一直无甚表现,就算田伯光若有一计也必言听计从,可是现在却头一次对人人都认定了的事情产生了疑问。
他不懂如何行军打仗,他只是从最浅湿的常识中发现一条不合理的问题,而这一点不合理,却正是倭人实现最主要目的必须克服的问题。别人都在想倭人要怎么来劫掠这些银两,能不能依计将他们一举歼灭。吴天德却不禁想到:鬼丸真的志在税银么?他要如何将劫掠的税银带走,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以十兵卫的智谋会中计么?。
第二十七章 歼寇
车队上路了。军队分成几个小队,前后左右远隔数里缀着,重兵放在右翼,那是向海的方向,防备一旦倭寇袭击成功,逼其内窜,无法外逃。丁纪桢此次为了彻底歼灭海寇,不惜以皇家税银为诱饵,算是下了绝大的本钱了。
吴天德所部缀在右后翼,每日行军扎营,日夜防备,一路行来,却仍不见倭寇身影。吴天德发现军中除了探马斥候,居然已开始使用信鸽作为紧急军情使用,每日向福州城中一报,皆是平安无事。吴天德看看好奇,要人将曲非烟平安在军中的消息也带回去。刘正风已知侄儿通匪的消息,勃然大怒,全面收回刘氏产业,派人四处缉拿刘轲轩。
吴天德每日悠哉悠哉,看看车队将离福建,已开始谋划拐带郡主逃之夭夭,至于去哪虽无头绪,以他随遇而安的性格也不放在心上。这几日曲非烟初尝情爱滋味,正是乐此不疲的时候。每日里策马陪在吴天德身边,极为惬意。她虽平时仍是一副刁蛮任性模样,可是在闺房内却对吴天德千依百顺,加上年轻好奇、勇于尝试,对吴天德那些前世今生的古怪花样,只要软语哀求一番,就脸红红地任他胡为,弄得吴天德欲仙欲死,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车队行至斜滩镇,落脚歇下。吴天德部一千余人在后方三里外一座山上扎营。吴天德的营帐扎在一块草坡地上,此时已是五月中天气,南方已极暖和。曲非烟趴在吴天德床上,宝贝似的整理着她囊中的各种小袋的药物。
薄薄的亵衣裹在身上,臀部的曲线浑圆动人。她腰肢细细,上身窄窄,但是臀部却丰润翘挺,大腿修长笔直。吴天德坐在床边,看着她整理那些物件,一只大手已贼兮兮地探入她的亵衣,贪婪地抚摸着那令人心荡魂驰的曼妙臀峰。
曲非烟被他的魔手骚扰得春心荡漾,忍不住娇嗔道:“人家在整理东西,你做什么呀?”
吴天德涎着脸笑道:“好妹妹,春宵苦短呀!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么?”
曲非烟脸红红地道:“人家不知道!”,可是那羞涩眨动的眼睫毛,却暴露了她的心思。男人在不懂的时候装懂,而女人却总是在懂的时候装作不懂,偏是那懂装不懂的女儿情态更加迷人。
吴天德看了心中一荡,忍不住俯身趴在她身上,贴着她的耳朵悄悄说:“小丫头,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宝贝收起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娇妻空对日呀。”说到日字大手使劲在丰盈嫩滑处捏了一把。
曲非烟哎呀一声,把东西塞进皮囊,翻过身搂住他,在他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轻轻喘息着说:“只须两天,车队就要送出福建,听说,啊哟……讨厌……听说送亲使要到了,你救了静月姐出来,可曾想好,日后咋办?”。
吴天德的呼吸已急促起来,喘着气道:“日后咋办?日~后再说!”
美妙姣好的身子被翻了过来,细细的柳腰塌了下去,浑圆白晰的部分仿佛甜美多汁的蟠桃,“呃~~”,随着一声颤抖的呻吟,非烟妹妹迷迷糊糊地想:天哥哥讲话好有哲理喔,日后的事,那就日后再说罢……
天刚蒙蒙亮,将到五更,天空中传来炒豆般的响声,吴天德猛然惊醒:火铳的响声?只用直接护卫在锐银车队前的押运卫队才有火铳,这么密集的枪声响起,难道倭寇已经来了?
吴天德立即整衣而起,曲非烟也忙穿戴整齐,二人匆匆走出营帐,那位带队的偏将已急匆匆起身整队待发,四下张望却不见了田伯光。这小子近两天鬼鬼祟祟,吴天德眼看枪声已稀,斜滩镇上火光冲天,两军必已近战,也顾不得找他,匆匆上马,对那位偏将道:“你且领军随后赶来,本将先行一步”,催马下山,直奔斜滩镇。
启明星犹高挂夜空,从山上看,几个方向都有长长的火龙蜿蜒扑向斜滩镇。吴天德不禁暗暗佩服,想不到十兵卫居然真的敢冒死劫银,不过他虽挑选了税银即将运送出境、大军已有疏怠之意的时机,又选在天将放亮、人最困乏的时间,但在几路重兵的包围之下,纵能劫营成功,能否全身而退,实在殊未可料。
曲非烟紧紧随在吴天德身边,朝廷的银子会不会被劫走她可不在乎,但是自已的郎君可不能有所闪失,一手将装药的皮囊挪到腰侧,一手控着马缰,她骑术比吴天德要高明的多,单手控缰也是游刃有余。
奔至镇口,只见近千余人已战作一团,明军的官兵已弃了火铳,用长枪、单刀对敌,倭寇虽然悍勇,人数却要少得多,自吴天德从山上奔下驰至镇中不过短短小半个时辰,地上已躺了许多尸体,混战在一起的人们人人浴血。
这些明军也是久经战阵的士兵,虽然近战能力远不及这些海上悍匪的精锐,但胜在人多势众,加上各路援军正源源不断地赶来,信心大增,死死守住银车不退。
吴天德放下心来,翻身下马,手执狭锋单刀,寻找鬼丸十兵卫和雾隐雷藏。周围的人都杀红了眼,一片厮杀声震天,吴天德穿行于混战在一起的人群中,不时出刀解决几个倭寇。曲非烟也拾了把剑跟随他身边,小妮子初到战场,看见这混战厮杀的场面,才知道战场厮杀的惨烈远非武林中人的混斗可比,一刀劈下,都有人头落地。一枪刺出,都有人穿心而亡。
她原本倚仗的毒药在这种场面中根本毫无用处,每一刻都有人命消失。吴天德急急而行,他的刀威力无俦,战场之上,刀和枪是收割人命的最佳武器,剑的威力就差得远了,要不是许多人已纠缠厮打在一起,以吴天德的功力挥刀一劈,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戮场面。
吴天德担心的是鬼丸和雾隐,这两人的武功不是这些普通士兵可以抵挡的,而且两人若不死,很容易再聚集些倭寇为祸海疆。吴天德一路步行,信手挥洒,死在他刀下的倭寇已有二十多人,曲非烟看得不禁心惊肉跳。
她对吴天德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欢和信任,喜欢他在回雁楼上怒斥田伯光的威风,喜欢他在刘府嬉笑怒骂的自信和幽默,喜欢他在山神庙下安慰仪琳时不经意间展露的那种温柔神色,不知不觉间一颗少女的芳心已牢牢系在他的身上。可是在她心里,吴天德只是一个没有架子、有点好色、会做饭、会哄女孩子的男人,从来没有想像他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男儿豪杰。
此刻见了他信手斩杀倭寇的手段,冷血果毅的眼神,吴天德在她心目中更形高大起来,他的肩膀是那么宽广,手臂是那么有力,在这个与爷爷相依为命的少女心中,他已成了坚强的倚靠、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双盯着他的眼神,爱慕中透着信任、崇拜,吴天德却未注意非烟眼中那份脉脉的柔情,冷电似的双目四处搜寻着那两个真正的高手。
一个士兵被倭寇一刀斜斜劈中,从银车上栽了下来,吴天德一把抄住他的身子,抬脚一踢,士兵脱手掉落的长矛嗖地穿了上去,将那挥刀跃下的倭寇搠了个透胸。吴天德将士兵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刚刚立起身,只听一声低喝,路边屋檐阴影下十余点寒芒暴射出来,吴天德身形暴转,掌中刀化作一片白蒙蒙的光幕,将暗器击飞,左手在曲飞烟翘臀下一托,送出丈外。
屋檐下一个黑影儿弹射出来,近两丈的距离一掠即至,嗨地一声低喝声中,刀光如匹练一般划着弧形凌空劈下,这一刀已极尽全力,务求一刀毙命。
先以暗器袭敌,敌人猝不及防之下,或伤或退,再倾全力一击,这人也算是机关算尽了。吴天德卓立不动,冷冷看着那跃来的矮小身影——雾隐雷藏!他这还是第一次和这个锉子交手。
雾隐曾亲眼见过他的刀法,比起他心目中神明一般的宫本武藏昔年斩杀佐佐木小次郎的一刀,威力却不稍让。虽然鬼丸说他的刀意与宫本一脉并不相同,但在雾隐心中忌惮之意却未稍减,此时这一刀实已用尽全力。
刀劈如风,一柄单刀在吴天德掌中撩切架格,铿铿铿密集地一阵交锋,疯狂劈落下雾隐已狂斩七十多刀,水银泻地般一番猛攻,气势已衰,忽地收刀立定。
吴天德恍如峙立不动的山岳,化解了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见他矮小的身子微微蹲着,双手握紧刀柄,侧举于胸前,仿佛随时就要扑上,不禁微微一笑道:“雾隐雷藏,你离开龟岛,便是一错,现在向我挑战,更是大错,十兵卫在哪里?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眼光向旁边一瞥,只见曲非烟身法轻盈,正与一个独臂持剑人有攻有守,那人目光凶狠、面目铮狞,正是刘轲轩。想不到自东园镇逃走,再至押运银车至此,不过半个月时间,他偌重的伤势,竟也参与劫袭,中原地势他最熟悉,想来就是他只剩一口气,也会被倭寇提来卖命。看看曲非烟并无危险,吴天德放下心来。
雾隐恶狠狠地盯着他,并不搭话。此时他游目四顾,官兵越聚越多,带来的八百多人已被分割歼击,所剩无几。若是吴天德不来,怕是自已尚能逃得性命,现在定是全军覆没了,想到此雾隐雷藏喉中发出一声狼嚎般的厉叫,扑过来围着吴天德疾转,一时跃高,一时伏低,长刀的攻势没有一刻停止,暴风骤雨般杀向吴天德。
此时的打法于那日山神庙中余沧海的攻法相似,都是在游斗中寻找对手的破绽,再行致命一击。吴天德立地为轴,掌中刀每一与其接实,雾隐都急急掠开,如此攻出近百刀,雾隐雷藏真气不继,脚下略有迟滞,见此情景吴天德双目中神光暴射,一声厉喝,手中刀寒芒大盛,就象一缕光般投向雾隐的刀网,网眼再密又怎能网得住光?那缕寒芒透过刀网,瞬间没入雾隐的胸膛。
吴天德松手,雾隐胸口只露出一截刀柄,刀自背后探出长长一截,滴着鲜血。吴天德转身走向曲非烟,雾隐立在那儿,眼中光采渐渐消失,但身子竟未倒下。刘轲轩断了一臂、身上有伤,本就不是曲非烟对手,见此情形更加慌乱,藉着身高力沉,一剑当胸刺向曲非烟,逼其后退,以便藉此遁走。
曲非烟正要后退,一只大手已经揽住她的纤腰,手掌按在她的丹田,握剑的右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与此同时只觉一股强劲的热流自丹田涌出,直冲右臂,真气激荡下,若不是那只大手紧紧握在自已手上,掌中剑便要震脱。
吴天德握着她的小手,剑尖在刘轲轩的剑脊上一点,刘轲轩只觉臂上一震,一股古怪的劲道绞得剑脱手飞出,门户为之大开,眼看着曲非烟那双带着股冷意的眸子越来越近,胸前一阵刺疼,低头一看,一柄剑已没入自已左胸。
心中一寒,再抬起头,只看见吴天德轻轻摇着头,一个俏美动人的女孩子依偎在他怀里,被他揽着腰肢缓缓走开。周围的火光熊熊,映在他们的身上。暖暖的阳光已开始铺满大地,他的身体却感到越来越冷……
四处涌来的官兵将斜滩镇围得水泄不通,一些绝望的倭寇跪地乞饶,却被杀红眼的兵丁们乱刀砍死,战事已接近尾声,但鬼丸在哪里?雾隐已死,十兵卫为何还未出现?吴天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