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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说点您不知道的 作者:郭宝昌-第10部分

小说: 说点您不知道的 作者:郭宝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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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戏曲界的有志之士、各位理论的先驱者,给他们创造些条件,营造些氛围,准备些环境,鼓励他们做点实事,让他们走自己想走的路。老师们,别拦着!您最常用的一句话应该是:“你他妈老学我干什么?!”

  在诸多的戏曲大赛中,能否立一个“创新流派”奖!大奖!奖金多多的!

  京剧是国粹,真就好得无可挑剔了吗?非也。京剧的致命伤就是它的“文学性”!当然文学的概念包括了情节、人物、结构、语言、流派等等全面的文学因素,我这里只说语言。京剧绝大多数的剧本真是不忍卒读。这是京剧的致命伤!什么“加鞭催动了马能行”,什么“低下头来心暗转”、“只见高来马前存”、“为什么绑辕门要把刀开”、“耳边厢又听得朝靴底响”……这都叫什么词儿?只要有了辙、押上韵,别的什么都不管了。老艺人这么唱,老师这么教,学生就这么学。您唱着不觉得别扭啊?都说唱戏的没文化,可现在的演员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能改改吗?大概都是西太后的徒弟:祖宗之法不能变。可祖宗就全对吗?当然,“文”得像元曲一样,普通百姓听不懂,但至少应该词句通顺,没有语病。

  再如《西厢记》中“碧云天,黄花地,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这都是经典名句,到了京剧则成了“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翔,问晓来谁染得霜林降,总是离人泪两行”,不但没了意境,也不通了。

  为了好唱,也还罢了,再看看评剧《雷雨》,四凤居然唱出这样的词儿:“大少爷跪在地向我求婚,吓得我周身发抖汗如雨淋,大少爷长得好真有学问,他胸前总戴着钢笔一根,小脸蛋粉的噜的白中透嫩,青丝发黑中发亮梳的是偏分。”假如没有曹禺先生的《雷雨》,也无可非议。那是文学名著!戏曲如何提高,这一步是个大工程,不管多大总得有人去做,这当然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又不是编剧,又算不上改编,也没人给稿费,谁愿意受这个累?除了叹气,我也没辙。更不用说京剧中还有很多应该剔除的糟粕,工程就更大了。

  说到头儿,我也只不过是个戏迷,反正我不是行里人,说错也可以不负责任,错就错了吧。您只当一个戏迷胡说,充其量我也就是个戏迷吧!

  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

  再说一遍,我就是一个无知的戏迷,您别当真! 
  
第五部分 宅门英雄谱
 
  要说我的人缘儿是真不错,于是便有姜文、李雪健、宁静、于荣光、赵奎娥、韩影、申军谊、韩月乔、侯咏、贺小书等一系列的大腕儿加盟客串。后来许多纷纷表示助阵的大腕儿已经安排不下了,再加上主演的近二十个大腕儿,形成了名符其实的大腕儿云集,星光璀璨!多大的腕儿进了宅门儿也显不出来了。            

  第一节

  四十集电视连续剧《大宅门》的演员阵容,汇集了中国影视界一大批精英,轰动一时。特别是张艺谋等人的加盟客串,更引起了媒体的特别关注,一时大报小报、杂志、电视铺天盖地的“爆炒”。

  我们在筹备拍摄阶段已定下规矩,宣传工作一律低调处理,除新闻发布会一篇通稿外,不接受任何记者采访,只由中央电视台有关宣传部门发布消息。记者诸君自然是不高兴了,既不叫进拍摄现场,甚至连电话采访也不接受。

  有些记者开始胡来了,先是捕风捉影地编造些新闻,继而长篇累牍地编造故事;为了表示是一手材料,竟然登出某月某日某时电话采访了我。内容则全是从各报纸抄来的,只是集中了一下。再往后就不好了,开始进行人身攻击了,说我为了抬高身价故意炒作,说我在用这些大腕“做秀”。这是何苦?我未向媒体说过任何话,我做什么秀!这不是无知就是别有用心,至少是不负责任。三年了,直到现在媒体采访还有些人纠缠这个问题,刨根问底想知道真相,不同的记者总提出一个相同的问题:“你和‘五代’导演怎么了?”一是说来话太长,三言两语说不清,二是早已说明白了的事还要问,登了八百六十遍了,难道办报的人都不看别人的报吗?说句真心话,我根本不想炒作。

  我是导演,我只对剧的艺术质量负责。大腕儿客串,每人一场戏不过一两分钟,与艺术质量并无多大裨益,我更无心做秀,“秀”不是那么好做的,没点儿本钱,还真不行。不信你来试试看,你敢做吗?一旦炒作起来,对我不但无益,简直就是灾难。本来大腕儿客串上个角色,挺好玩儿的,老百姓也想看个新鲜,这对投资方有利,也会提高收视率,随便报道一下不就完了吗?现在不行了,完全走了味儿。有位领导严重地警告我,这些大腕儿必须来,一个不能拉,否则便成了欺骗行为!谁欺骗了?本来是这些大腕儿可来可不来,一下子变成了非来不可,这就使我焦头烂额,十分被动。

  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个,我的正常生产计划就要全部打乱。既然是大腕儿,哪个不是忙得三孙子似的,不定哪天有空。头一天告诉你,第二天来了就得拍,剧本要连夜修改,总得给人家一点儿戏,虽然是一场戏的大龙套,化、服、道要停下正常的工作突击准备,场景加工就要挑灯夜战通宵不眠,一系列的复杂运做,真是吃尽苦头。我干嘛要做秀?媒体炒作给我带来的是巨大的压力!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么,这些大腕儿是怎样进的“宅门儿”呢?说来话长。

  我与“五代”一帮小哥们儿曾在广西共同战斗过,共患过难,一九八四年以后便各奔东西,很少再见面。 
  
第二节
 
  九十年代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大家全都在京,这是十分难得的。于是我组织了一次大聚会。这些当年的师兄弟曾一起创业,一块儿起步,分手后都成了中外驰名的导演。由于各奔前程,近十年几乎没有相聚之机,只是偶尔见面又匆匆离去,所以能有相聚的机会都很高兴。

  我当时正在筹备电视剧《大宅门》的拍摄,我带了剧本请张艺谋看看,帮我参谋一下以后如何拍电影。大家都知道这部戏是我几十年的心血,也都无数次地听我讲过《大宅门》的故事。席间谈起筹备情况,都帮我出了不少主意。田壮壮忽然说“郭爷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也帮不上忙,我建议咱们一人在《大宅门》里串个角色给郭爷助威。”这个建议立即得到在座诸君的响应,我心中当然高兴。这些个角儿,不要说义务客串,就是重金聘请,您也花不起那么多的钱,就算您花得起,这些角儿也决不会来,根本就没价儿。这个面子可是不小,而且是由田壮壮倡议。我对壮壮从未有过任何帮助,只是以演员的身份与他合作过。这说明我人缘儿不错,哥儿几个想捧捧我。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么单纯的事后来被媒体炒得乱七八糟。

  本来这种客串出演,在中国素有传统,特别是梨园界,每逢大义务戏、重要庆典纪念活动的演出,从顶级的梅兰芳等四大名旦,到凡是行中有头有脸儿的名角,全体出动不分门派同演一台戏,连几句话的小配角也都是大演员,为了火爆还要反串。远的不说,从五十年代,“京剧联谊会”成立大汇演的《虫八蜡庙》,到前两年戏曲研究院研究生班的毕业演出《虫八蜡庙》,半个世纪延续不衰,每演必轰动一时。

  其实现在影视界也都在做这样的宣传,诸如大腕儿云集,群星灿烂之类,怎么到了《大宅门》就成了炒作、做秀呢?也许是腕儿太多太大了吧?高兴归高兴,可仔细想来并不可行,这些人哪个不是忙得两脚朝天,他们的时间都是按分、秒计算的,一个角色的完成就算集中拍摄也要三五天的时间,场景若多,那就要疲于奔命,而且按摄制组的正常安排,排到谁谁来就更不可能。

  讨论到最后决定拍摄期间半年之内,每人来一天,提前三天打招呼。这样每人只能来个小配角儿,才有可能一天之内拍完。张艺谋说:“咱们说的一天的概念不是正常工作时间,而是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之内,您随便用。”这令我十分感动。

  更令我感动的是,几个人都是光头,拍清朝戏自然没问题,可陈凯歌是长发;我说凯歌就安排民国的戏,不用剃头了,凯歌却说不行,哥儿几个都是光头,我也剃光。凯歌为人,在人们印象中一向不苟言笑,说他来串戏几乎没人相信,更不用说还要剃头。当时要给一个群众演员剃头都还别别扭扭,还要五十元的剃头费。凯歌又说一人一个角色还不过瘾,除此以外,最好把我们哥儿几个弄到一场戏里集体演一把。我说这不行,其他场次你们都出现过了,忽然凑到一起再出场岂不穿帮?凯歌说化装啊,每个人都改变个形象,我说无论怎么改,你们哥儿几个的面孔观众一眼就能认出来,再说,你们几个根本不可能在同一天凑齐,只好作罢。凯歌又出主意说,干脆,戏里所有的小角色全找大腕儿来串,来一个中国名星大荟萃。我说这个难度太大了,我试试看吧。 
  
第三节
 
  要说我的人缘儿是真不错,于是便有姜文、李雪健、宁静、于荣光、赵奎娥、韩影、申军谊、韩月乔、侯咏、贺小书等一系列的大腕儿加盟客串。后来许多纷纷表示助阵的大腕儿已经安排不下了,再加上主演的近二十个大腕儿,形成了名符其实的大腕儿云集,星光璀璨!多大的腕儿进了宅门儿也显不出来了。

  这本来是一件赏心的乐事,可投资方知道以后并不相信,以为吹牛,一定要把客串演员写进合同。我坚决反对,本来是友情,这一来不成了卖身契了?况且这些都是一诺千金的人物,怎会反悔?即便来不了,也是由于极特殊的原因,亦无伤大雅。可是不行,他们不相信友情,只相信合约。

  万般无奈,我只好又把哥儿几个凑在一起签了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合约:“走到一起来”。由凯歌牵头,于是合约上出现了艺谋、壮壮、何群、姜文、侯咏、顾长卫、吕乐等一连串的名字,并且都参加了在北京电视台举办的新闻发布会。

  在会上,艺谋、凯歌都做了充满兄弟之情的热情洋溢的讲话,以至与会的好多朋友、记者潸然泪下。

  令人尴尬的是,开拍一个多月刚拍了三集,哥儿几个还没来得及进宅门儿,与投资方的合同便被撕毁,《大宅门》中途夭折。直到四年以后,由中央电视台投资,重新启动。这些哥们儿并未反悔,仍依约进了《大宅门》。其实,那个合约早已无效,只留下了一份深深的情谊。这份合约,弥足珍贵,我多次向第一个投资方索要,均无结果,这是可以放入影视博物馆的啊!谁说而今的社会没有真情!

  张艺谋来了,他来的真不是时候。给他的角色是大太监李莲英。这是清朝戏,我当时正在拍民国的戏,与他同场的演员不可能剃头,剃了头,民国的戏就没法儿拍了,只好剃了鬓角儿戴上帽子掩饰过去了。还有八个太监也要剃头,只好求助部队。首长十分支持,精选了八名个头儿一样、相貌堂堂的战士一律剃光,成为全片中最靓丽的一道群众演员风景线。还有八个宫女服装、头饰成了问题,服装、化装部门开足马力突击准备,忙坏了也难坏了这帮创作人员。置景部门也毫无准备,我又停下拍戏,带美工师等人去选景,一天一夜不许休息,要彻夜完成。

  演员呢?扮演慈禧太后的也是来客串的大腕儿赵奎娥,能否前来?经联系,也排除万难答应前来。又急电调演沈树仁的演员速从南京进组报到,那真是全组总动员。等艺谋来时,已万事齐备。尽管时间仓促,但各部门准备十分到位,拍摄十分顺利。只是艺谋始终不入戏,有点儿别扭,我想将来剪出来问题也不大,就算过了。为了保证当时现场的正常拍摄,那天我们把大批的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拦在了门外,不让进入现场。这令记者们很恼火,第二天有一家报社便发了一篇报道,把我和艺谋着实臭了一顿,可以理解,总要让人家宣泄一下怨气嘛! 
  
第四节
 
  戏拍完之后,请艺谋在酒店撮了一顿,席间艺谋忽然说拍得不好。他意识到了自己没入戏。我说行啦挺好!因为已经不可能重拍了,便一再安慰艺谋。可他说不行,主要原因是对手演员太生,对手很紧张,搞得他也紧张,很难入戏,创作氛围不对。我说:“本来好多人撺掇我演,我都下决心了,可没与副导演沟通,结果外请演员急似星火地赶来了,又不好意思叫人家回去,只能这样了。”艺谋奇怪地说换演员是常事,有什么不好意思?假如是你演,我肯定发挥得好。我说已经拍完了,又不能重拍,说也没用了。艺谋问为什么不能重拍?我说重拍你还得来一天,你来得了吗?他说只要是你演我就再来一天,保证演好。

  这下反而将了我一军,大家都起着哄地叫我上,我说你若真来我可就剃头了。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剃吧!我说现在补不成了,只能等撤回北京以后再补。艺谋同意,吃完饭以后送艺谋出门,我顺便问了制片主任一句,艺谋两人的机票报销没有?主任大惊,居然忙忘了。急忙凑钱装了个信封。艺谋的车已经起动了,主任忙敲开车窗把钱送进去,艺谋死活不要,又把信封扔了出来。车一加速风驰电掣地走了,不但白尽义务,还赔上机票钱。

  撤回北京后,已是隆冬,天冷得邪乎。张艺谋二次进组,我和他演对手戏,最不巧的是,姜文也是这天有空,两个大腕儿“撞车”了。两个人的戏要想一天拍完几乎是不可能的,涉及到三个场景,还有外景。冬天,外景工作时间很短,一转场得耽误多少时间。筹划再三,决定一景两搭,选了一个五开间的大北房,左面搭艺谋和我的景,右面搭姜文和宝国的景。拍完艺谋把灯调转方向拍姜文,完全省去转场的时间。为了让二位有表演发挥的余地,头天晚上我把剧本重新做了修改。拍摄当天,了不得了,除了这二位以外,壮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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