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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情断枫桥-第38部分

小说: 情断枫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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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她受到的邀请最多,甚至有一位陌生的男士还为她点歌,而这种大献殷勤的
举动在那天的舞会上竟然仅此一例。老杨得意地对她说:“整个舞场,就看见你这
一片彩云飘来研去,也不知飘亮了多少男人的心。”当然她漂亮的脸蛋和性感的身
体是吸引男人的重要因素,但这套衣服为她增色不少,却是不容怀疑的。这套衣服
也值一千三百元,典当行老板也看上了,愿意花八百元买下,她差点就答应了。也
许是那次舞会给她留下的美好记忆太深刻的缘故,出于对这套衣服的感激之情,最
终谢绝了当铺经理的要求。
    最便宜的就是这件进口真丝面料的连衣裙,是常光福付给她的,标价八百二十
元,的确是华丽无比,胸和裙据都诱着很好看的花纹,妇人穿在身上则是贵妇人,
姑娘穿在身上则是春姑娘。
    面对这些服装,过去的日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不禁泪水潸然。欧阳娇啊欧
阳娇,你为什么要结婚?
    体内的燥热和恐慌之感猛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急急忙忙找来一只旅行包,把
衣服叠好,放进去。当她正要拉上拉链,不知是哪一根神经起了作用,她把西服套
裙又拿了出来,也许是一看见它就能唤起她的骄傲,或者就是希望有一天穿上它再
现风流。总之,她把这片桔红色的彩云留下了,她隐隐感到,似乎这是留着一片美
丽的希望。
    三套衣服,只卖了一千元,皮衣和裙子等于是白送。
    毕竟手头有了一千块钱,她感到踏实,有了信心。她揣着钱,到瘦狗那里去。
    阳光火辣辣的,她没感到热。
    还卖什么?
    音响、电视机可不能卖,家俱可不能卖,司徒强回来他们还要一块过日子。欧
阳娇猛然想到“迷尔1000”,自从她获得高级享受之后,那珍贵的香水也失去了魅
力,被冷落在一边。卖吧,卖吧,说不定还能卖点钱,这不是法国超级香水大师叫
什么简·帕督的专为全世界一千名贵妇人制作的吗?七毫升四百美元,她这儿是十
毫升的百分之二十的稀释剂,她顶多用了一毫升,还有纯品“迷尔1000”一点八毫
升,一百美元要值吧?五百人民币要值吧?五百,她又可以快活一两天了。

                                   62

    欧阳娇握着香水瓶兴冲冲地到了典当行。香水倒是香,典当行一个营业员识别
香水显然是外行,他怀疑地看着香水瓶,只出五十块钱,说是他准备个人收买,准
备送给女朋友试试。这简直让欧阳娇倒抽一口冷气:五十块钱管什么用:
    正在这时门外有两个女人声音传来,一个说。“好香啊。”另一个说:“是香
水。”
    随着声音,一高一矮两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走进当铺。
    “香水是你的,哪儿买的?”高个子妇女问欧阳娇。
    营业员笑道:
    “她拿来当。还没见过当香水的。”
    欧阳娇脸一红,忙说:
    “我一个朋友有瓶好香水,她请我帮她换点钱。”
    “卖的?”矮个子妇女上前一步,“给我看看。哟,法国的。”
    欧阳娇立刻说:
    “叫‘迷尔1000’,很贵的,你闻闻,好香。”
    高个子妇女拿过去闻了闻说:
    “也许是冒牌货,但确实香。”
    “多少钱?”矮个子妇女问。
    “五、五百。”欧阳娇有些畏缩,这是营业员给她的挫折所产生的影响。
    “这样吧,两百块,卖不卖?”
    “好吧,好吧。”
    欧阳娇的想法已经非常单纯,香水再好,对她又有什么用,只有钱才能解决她
的问题。两百元虽少,总归是一笔钱,已经比五十块钱好多了。
    欧阳娇接过钱转身欲走,忽又停住脚步,好像有一种愧疚之情,感觉亏待了那
香水,于是回头恳切地向两个妇女说:
    “这真的是名牌香水,在耳后、腋下点一小滴就行了,可别到处抹啊。”
    两个妇女笑了,同声道:
    “谢谢。”
    两百块钱,严格说来,按现在的“吃”量,她一天也维持不下去。欧阳娇的目
光不由落到了手指那枚钻戒上,那射眼的光芒刚一进入眼帘,她便“哇”地一声大
哭起来,她为自己的无情而哭,为自己的堕落而哭,为自己的可耻而哭。我对不起
你呀,司徒,我是个坏女人,我害了你,我早就说过不能爱你,你为什么要娶我呢?
那个书生想要娶浣纱女,不是也白费光阴了吗,我也是枫桥边的姑娘,我们枫桥边
的姑娘都不配跟着好男子,我们都是祸害呀……
    她没有再与典当铺的营业员交涉,直接找到那个经理。她心如死灰,话也懒说
得,只是把身份证、发票和钻戒放在他面前,便木木地坐在一旁。
    经理看了看发票,拿起钻戒仔细端详,好一阵才问:
    “要当?”
    她默默地点点头。
    “七百块。”经理说。
    她默默地点点头。仅两个多月的时间,二千三百八就贬值到七百元,差不多丢
了三分之二。然而她的心早就痛得麻木了,感受不到刺激了。
    经理见状,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定要当?”
    她默默地点头。
    停顿片刻,经理竟然动了一丝恻隐,叹道:
    “这样吧,九百。”
    她依然是默默点头。这就能使她高兴吗?别说加二百块,就是原价,就是高价,
她的心也只有落泪。
    “走吧,下楼去,我给你办。”
    经理似乎也不想处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
    欧阳娇这才开口:
    “我想,一个月之内,来赎。”
    “行,行。”经理说。
    走出典当行,欧阳娇恍恍惚惚,满脑子都是她和司徒强新婚之夜的情景:司徒
强让她闭上眼睛,她感到是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睁眼一看,啊,是钻石:
钻石虽小,但光芒却亮得射人。司徒强搂着她,吻着她说:一年纸婚,两年棉婚,
三年皮革婚,五年木婚,十年锡婚,十五年水晶婚,二十年银婚,五十年金婚,六
十年钻石婚……她不由低头看看左手,手指上空空如也,她才记起,刚才她已经交
给典当铺了,换了九百块钱。
    不,她一定要把它赎回来,赎回来!
    “嗤”地一声,欧阳娇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她站在一辆出租车前,车头离她
不过两米。
    司机怒气冲冲从车窗伸头出来,刚要发作,却见是一位忧郁的美人儿,叹口气,
也就缓和了。
    “小姐,走路可要注意啊。”
    欧阳娇却把这话当作一句警句似的双关语来听了,刹那间鼻梁一酸,泪水模糊
了眼眶。
    司机深感诧异,忙说:
    “小姐,上车吧,我送你。”
    “谢谢。”
    她头一低,赶快走了。
    她加快了脚步,直奔一家有电话的店铺,她必须给司徒强打电话,在钻戒没有
赎回来之前,他不能回枫山。
    这次电话一拨就通,双江饭店舞厅江经理让她等一下。一会,经理告诉她,司
徒强不在房间。欧阳娇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一个人。
    “江经理,你那里有个唱歌的女孩子叫梅冬吗?”
    “有,是化肥厂的。”
    “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吗?”
    江经理告诉了她。
    化肥厂的总机替她找到了梅冬。
    “我叫欧阳娇,我们见过面。”
    “你是欧阳小姐?啊,你找司徒强吧,他在,我劝也劝不住,他又来扛化肥了。”
    “你能让他来接电话吗?”
    “行,你等着。”
    好一阵,才听见司徒强气喘吁吁的声音:
    “欧阳,是我,你在哪里?”
    “我在枫山。”她哽咽了,“你怎么还去扛?”
    “欧阳,别哭,别为我担心,我的腿好了,一点问题也没有了。我给你打了好
几次电话,范医生都说你不在。”
    “嗯嗯,我也是。司徒,别干了。”
    “好吧。但是欧阳,你知道吗,我来这儿一个多月了,你猜,我挣了多少钱?”
    她没有吱声,在她眼前晃动的,是司徒的那条裹了纱布的腿。
    “告诉你吧,一千七百多块。我明天回来,把钱存银行去。”
    她一听慌了,想起了这次电话的目的。
    “司徒,你……我……你可以,暂时不回来……”
    “可……欧阳……”
    她赶紧说;
    “司徒,你以前的想法是对的,早一天挣够了钱,早一天回来,我们再也不分
开,我也在抓紧时间背药书,我想基础打好,上培训班的时候,就不吃力了。”
    “那……也行,欧阳,明天我把钱给你寄回来,寄一千五……”
    “别别,司徒,别寄,千万别寄。”她大声阻拦。
    “好了,欧阳,我再干半个月,就回来。”
    “嗯,我爱你。”
    “我也是。”
    回到家,她哭得昏天黑地,她恨不得世界末日到来,把她,连同周围的一切,
全部毁灭。

                                   63

    走投无路的欧阳娇终于被迫向常光福乞求了。
    常光福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洋洋自得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欧阳娇。这尤物
可怜巴巴的样子,使他欢欣鼓舞。
    他故意晃动着夹在指缝间的“惠珍妮”烟,他以为这个女人马上就要“噗嗵”
一声跪在他的面前,无法自抑地哀求他分给一两口,于是一只绵羊用不着他去追捕,
便会自觉自愿地成为他的口中之食。然而奇怪的是,欧阳娇仅仅是精神消沉地望着
他,纹丝未动,看不出有什么不顾一切的症兆,他不觉问道:
    “不想来一口?”
    “我要钱。”她突然说。
    怎么,她不感兴趣?
    常光福这才想起,他一直在十分有把握地等待欧阳娇的到来,可是这一等却是
大半个月。莫非她戒掉了?
    那么……他突然警惕地盯住欧阳娇,眼光落在她的左手胳膊上。他看见了那些
斑点。他懂,那是针眼。他更懂那是因为什么而留下的。
    “你去瘦狗那里了?”他突然问。
    “没有。”
    常光福一下站起来,奔过去,捉住她的一只胳膊,厉声问:
    “没有?这是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她立刻挣脱,极不耐烦:
    “别耽搁我。”
    “妈的,老子……”
    他抓起话筒,拨了号码,一会儿,就接着骂开了:
    “瘦狗,你他妈的太不够意思了……什么?你还装傻……你吞独食!……撇开
老子做手脚,算什么玩意?……你没碰她?你大概还要说狗不吃屎吧?……为了我
们俩?你还要我相信你的话?……你别把老子惹烦了……你敢!……老子不虚你……
你吓三岁小孩,奉陪!”
    常光福挂了电话,气得喘气。
    常光福双手叉腰,看着欧阳娇,他眼中有欲火。
    他气呼呼地脱了衣服。
    欧阳娇平静地说:
    “钱,我要钱,我不会再借你的衣服穿。”她之所以能够如此平静,是因为她
的目的非常明确。
    “会给的。”说着就要扑上去。
    “先给。”她伸一只手挡他。
    “快说,多少。”他粗声道。
    “四百。”
    “涨价了?”
    “菜市场上小白菜都涨了。”
    “给你!”
    常光福从裤兜里掏出皮夹,抽了四张钞票。欧阳娇伸手接了,顺手放进枕边她
那只皮包里。她从容得很,一切是那样的驾轻就熟,一切是那样的麻木不仁。
    那是因为她如今须臾离不得的金钱!

                                   64

    从常光福那里得来的钱,欧阳娇决不动一分,她要赶快把钻戒赎回来。但是买
白粉的钱呢?现在她每天的开支少说也得三、四百块。瘦狗竭力怂恿她把家里能卖
的都卖掉,甚至房子都可以不要了。
    “要房子干什么,”瘦狗说,“枫山这小地方有什么好,瘦狗我带你走,保证
你天天过神仙的日子。”
    不不,她再也不卖家中任何一件东西了,等司徒强回来,她就再也不出来了,
守着他过日子。
    她只好答应瘦狗的另一个建议,就在瘦狗家中鬼混,以挣钱用。
    那次在这里跳舞的那个男人,一见是欧阳娇,顿时激动得浑身打抖,两手在胸
前不停地搓来搓去。在一连串的唏嘘之中,男人的喉头反复在那里蠕动,而他的目
光更是光芒万丈,亮得仿佛触手可及。欧阳娇很真实地感觉到这目光实际上是一双
手,在下流地剥她的衣服。
    “欧妹,还记得我不?”
    欧阳娇从没有去记过这个男人,或者说已经把他忘了,但是当他一出现在面前,
她却又十分清楚地回忆起他来。他是第一个拿针管往她胳膊上谁的男人。
    “不记得了。”她冷漠地说。
    “这样你就会记得了。”
    跳舞男人冲将过去,鲁莽地上来搂她。
    欧阳突然双手把跳舞男人一推,说:
    “来一针。”
    跳舞男人双眼朦胧,含混不清地说:
    “好,好”
    欧阳娇坚持:
    “快点,快点。”
    跳舞男人定定神,看欧阳娇身子侧躺着,双肩在抽搐,也就无可奈何地站起来。
    他走进卧室,一会就出来了,推推瘦狗,说:
    “喂,眼睛睁开,没葡萄糖了,安定也没有,啥都没有了,只有干粉粉。”
    瘦狗眼睛睁了睁,复又闹上,咕哝说:
    “上街去买嘛。”
    “没那个精神。起来,起来,找点出来。”跳舞男人拖他的一只胳膊。
    瘦狗不耐烦了,大声说:
    “你就那么笨,矿泉水嘛,你用得完?”
    “矿泉水?”
    “冷开水、自来水我们都用过。去去去。”说完头往沙发里埋,再不理睬了。
    跳舞男人又进去,出来时,手握针管和一张湿毛巾,走近欧阳娇说:
    “起来嘛,喂你一针。”
    欧阳娇浑身无力,小腹巨痛,气短心慌,烦躁地呻吟道:
    “少噜嗦,快点!”
    跳舞男人坐下来,拿起她的胳膊,用湿毛巾擦了擦,一手箍紧她的胳膊,另一
只手拿针头一挑,就推进去了,动作熟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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