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野英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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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祁云程!”祁连山忍不住提醒了她。
“不错,就是这个名字,唉!你怎么知道的?”
“天马行空祁云程是我的父亲,最近被人害死了!”
“喔!是的,满天云也这么说,他说——我最近好不容易把那个家伙解决了,而且还栽在玛尔乞米汗的身上,他的弟兄们看见了行凶的凶器跟留下的证物,一定会去找她们报仇,我再发动那些巫师里应外合,消灭那些拥王派……就在这时候,老薛又说话了!”
“老薛说些什么?你还记得吗?我想你一定记得的!”
虽然很急于知道下文,但是祁连山也知道这是不能催的,只听过一次的谈话,印象不会太深刻,催得太急,反而会忘了,而他却要知道他们全部的说话,一点细小的地方都不遗漏,因为那可能是很重要的关键,因此他耐心慢慢诱导着。果然加洛琳笑了起来:“我当然记得。
我整天住在这个地方,跟老薛在一起,他又很少开口,我都憋死了,所以我听过的话,很少会忘记的,老薛说——满天云,你要弄清楚,那些巫师听我的,听他们复仇女神的,没有我,没有加洛琳,她们绝不会听你的指使!”
“我知道,我并不要跟你争这些巫师,把玛尔乞米汗推倒后,让那些巫师拥护加浴琳做女王!”
“她不仅是玛尔乞米的女王,更将是天山的女王,我已经收服了十七个部族的巫师,成为我最忠心的部属了,将来我可以在天山建立一个王国。”
“哈哈!老薛,加洛琳什么都不懂,恐怕还是你在背后做太上皇吧!”
“当然,没有我的帮助,她根本统治不了那些人,可是你别打鬼主意,在征服玛尔乞米部后,你可以娶她为妻子,然后你就拿了金沙滚蛋,因为这是她们的法律,只有王夫才能取用库中的金沙,若不是有这条鬼规矩,我才不会答应你娶加洛琳呢,你们实在不配!”
“哈哈!老薛,你别以为我会喜欢这个洋妞儿,我满天云不是吹牛,我要女人,伸手一把抓,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点他倒没有夸张,他对女人的确有一股邪异的吸引力,很多女人被他沾上了,都是死心塌地的向着他。”
祁连山又忍不住插嘴了,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在沙漠上为满天云而死的母夜叉孙二娘——
那个愠悍而又丑恶如怪,胖得像山似的女人,那样的一个女人,为了满天云,居然肯窝在刘家寨子里操着卖淫的贱业去做暗娼。
征服像母夜叉那样的女人很难,赢得她的忠心更难,因为孙二娘并不缺少男人,不是肉欲的蛊惑,她是个孔武有力,身手不凡的女匪,也不会少钱用,金钱对她而言,并不具有太大的意义,更不是为了情,因为满天云一生中,难得偶而到她那儿一次,也从没表示过要跟她白首到老,没有向她作海誓山盟的保证,唯一可以打动孙二娘的或许是权欲,但以孙二娘在刘家寨子所作的工作而言,这一点也推翻了,那实在是个很不重要的工作,只合于没有野心的人才能安定下来的,所以在人世间所能成立的条件,没有一点是合于那两个人之间的,但孙二娘对满天云所表现的忠心几乎是难以想像的,就像是一头工蚁对它的蚁后的忠诚,那是一种超乎自然的力量使然的。
除了孙二娘,还有苗金花,孙二娘在嫉妒,认为苗金花蛊惑了满天云,苗银花则认为是她姊姊在利用满天云,以为她是个从不为男人动心的女人,恐怕都错了。
祁连山对苗金花全无认识,只是从别人的口中所说的一些事迹上去了解,他直觉上已经认为不可能,一个像满天云那样的男人,绝不会为感情而迷失自己,或许是满天云征服了苗金花,倒还说得过去。
所以祁连山不由自主地又冒出了那一句,使得加洛琳又停上了叙述,诧异地望着他,祁连山笑笑道:“对不起,我又多嘴了,你再往下说吧,老薛对满天云又怎么样?”
“老薛冷笑了一声说——满天云,我知道你有种邪恶的本事,能使得女人全心向着你,但是你在加洛琳身上行不通,我防到了你这一招,不让她懂太多的事,除了我之外,她不会听第二个男人的话。”
“那是从前,她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她长大了,已经是个十足的女人,你的控制力就不够了!”
“笑话,我跟她生活在一起,一直在注意她的一切,使她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也使她摒弃了一切的情欲……”
“可能吗?老薛,别人我不敢说,对你,我可是清楚得很,你当年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虽然在外表上是个走方郎中,但实际上,你却是靠着你的医术,登堂人室,专门诱拐人家的大闺女、小媳妇,三十年前,在川西秦中,宁夏云贵,提起你花面郎中薛大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道有多少父亲、丈夫恨得想活活地剐了你,有好几次你已经被人逮着了,但是那些受你蛊惑的女人却又冒死偷偷地放了你,最后你实在混不下去了,才逃到了外国,想不到在罗刹混了一阵,你居然成了圣人了!”
“满天云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不相信你对这个洋妞儿不动心,所以我要试一试,看她究竟是不是一个原封货儿!”
“可以,但是你不准趁她昏迷的时候来占便宜,等她清醒后,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们在一起,你不妨施展一下你的本事,甚至于用强的都可以,看你有没有办法近她的身,不过我把话先说在前面,如果你给她捅了一刀,或者是一脚踢了你的命根子,可别怨我没告诉过你!”
满天云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答应他这个条件,倒是不敢轻试了,顿了一顿后才道:“老薛,你自己真的没沾过!”
“当然,我何必骗你,你对女人也不是没见过,有没有开过荤的,你总能分得出来。”
“看来倒是个清水货,老薛,看看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你怎么能忍得住的!”
“那是现在她多少还披着点东西,平时我们在一起相处生活,同住在一所屋子里,她时常一点衣服都不穿,我照样也漠然视之,无动于衷!”
“这我就真佩服你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很简单,当六年前她刚开始发育得像个少女时,我就设法弄点药吃下去,使我成为一个圣人了。”
“你倒是忍得下心,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要她成为一个复仇女人,成为那些巫师们心目中真正的神,他们的眼睛很厉害,尤其是辨别处女,更是准得很,那怕只破过一次身,他们也能看得出来,而且他们的心目中,只有纯洁的处女才是神的代表,为什么我要加洛琳每次都脱了衣服,才以女神的姿态出现,就是要他们认明白,这是一个纯洁圣明的神!”
“佩服!佩服!老薛,你不后侮吗?”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已经是近六十几岁的老人了,就算我能得到她,也不会有几年,如果开了她的灵窍,她就不会再那么听从我,尤其是在我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她就会转向另一个男人了,只有一个办法,我才能永远地控制她,大半辈子,我为了女人被人赶来赶去,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我要建立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王国……”
也真亏得加洛琳有这么好的记忆,居然把这一片长长的对谈,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但是祁连山却不满意,继续地问道:“他们就此结束,没有再谈下去了。”
“不!他们只是停止了打斗,走到远远的地方去谈话了,我却必须装作昏迷,躺在地下,不能跟过去听他们说什么了!”
“以后呢,以后他们又做了什么?”
“以后是老薛一个人回来,把我用冷水淋醒了,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带着我回来,在快到树林的地方,他看见屋子这边有烟冒出来,就叫我等着,他一个人先回来看看,我等了很久,一直不见他回来,才忍不住也跑回来,进屋子就看见熊皮在动,然后在熊皮底下看见了你!”
她的神态有点愤怒:“老薛一直告诉我说,凡是进到此地的生人都不是好东西,是那些暴民派来杀我的,要我一看见人就不能容情,立刻杀了他们,我要不是因为那次听见了跟满天云的谈话,也一定会照他的话做的,因为他以前的确对我很好很好,现在,我知道他只是在利用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可是你呢,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是不是也要利用我!”
她的神情又转为哀伤。祁连山叹了口气:“加洛琳,我如果对你说我是个好人,你也许不会相信,因为老薛跟你相处这么久都无法使你相信,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因为在我们见面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可是现在我却很为我的同伴担心……”
“你真的还有同伴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还有六个同伴,他们都受了伤!”
“可是这屋子里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那一定是老薛把他们都弄走了,为了怕你知道,所以才把一切的痕迹都收拾掉了,奇怪的是老薛为什么没有连我也一起弄走呢,他不会单单把我留下来的!”
加洛琳想了一下道:“那也许是他没有看见你,因为你缩在墙角里,身上又盖满了兽皮,那张熊皮更是连头带脚把你罩了起来,要不是我在找到你的时候,你恰好动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还有个人在下面!”
“我的身上盖满了兽皮,这怎么可能呢,我睡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盖,而且我睡觉的时候很惊醒,一点点响动我都会惊醒的,怎么会有人把我埋在兽皮里我都不知道,还有,对了,我记得我是睡在你屋里的床上的,怎么会搬到墙角上去了呢,那不可能是我滚下来的吧?”
“这个我不知道,我找到你,就在你躺着的地方。”
祁连山说着话,却又忍不住用手敲着头,紧皱着双眉。加洛琳忙问道:“你怎么了,好像很不舒服?”
“是的,我的头很疼,像是要裂开似的痛!”
“是不是受了凉,有没有发烧!”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祁连山的额角,祁连山本来想躲开的,可是转念一想,她根本是个天真自然,不知道男女礼防的,那样做了或许会引起她的误会,就任着她在头上摩摸着。
加洛琳很细心地试了一下,又摸摸自己的额角,摇摇头:“没有发烧,不像是生病呀!”
“我的身体一直很好,从来也没有生过病,所以这一阵头痛很奇怪,那是不应有的现象!”
加洛琳想了一下,忽然走到屋子的一边,在一个木架上取下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道:“吃下去,我在闻过那种香味昏倒之后,醒来总要头痛一两天,老薛就拿这种药给我吃,一吃就好了,后来我知道这种药不但可以治头痛,而且吃了还不会为那种香味而昏倒,那次我就预先带了几颗这种药,才听见了老薛跟满天云的谈话……”
祁连山却在药罐下面看见了一卷东西,那是写在一块白布上的字:“加洛琳,我有事情要出去几天,来不及告诉你,好好的在家里等着,不要乱跑,注意陌生人,发现有人闯进来,立刻就杀了他们,因为我听说那些杀死你父母的凶手暴民们,已经探听到你还活着,准备向他们复仇,派了人来要追杀你,这个地方很隐密,你不乱跑,他们找不到的,我就是去替你打听那些凶手的稍息!老薛留。”
加洛琳也看到了那卷布条,上面的字她倒是全认识,不禁奇怪地道:“这是老薛留给我的字条,为什么放在这里!”
祁连山吞下了那颗药丸后,头疼立刻就减轻了,思索了一下才道:“他要你等在树林那边,以为你一定会听他的话,他不去叫你,你是不会回来的!”
“是的!我一直很听他的话,只有这一次,因为我偷听到他跟满天云的谈话,不那么相信他了,才自己跑了来!”
“他不知道你服过了解药,想到你一定会头痛,而只有头痛难忍的时候,才会往回跑,而且到了屋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找这种治头痛的药吃,就会看见这卷字条了!”
“不错!以前有一两次,我从外面回来,头痛很厉害,而老薛的药却带得不够,他只好叫我忍着,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药吃,不过这次也奇怪,老薛为什么不先到我等的地方去告诉我一声才走呢,那是顺路呀,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经过那片树林的!”
“不见得吧,我们来的时候,就没有经过那片树林!”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已经忘记了,我们是为了躲避热风的侵袭,全身都包在毛毯里面,被风推着,然后由我的马领着路,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一直到湖边的草地上,才倒下不能动了。”
“那你们一定是从流沙谷那边过来的,这实在很奇怪,那个地方是不可能有人通过的,整片都是流沙,人一踏上去就会陷下去,那上面只有黄羊能够生存往来!”
“哦!黄羊能够生存,就证明那儿一定能通过的!”
加洛琳把头摇得像货浪鼓:“不!黄羊虽然知道那些是安全的地方,但是还有一片流沙是完全没有实地的,黄羊因为身子轻,行动快,轻轻地点一下,立刻又把脚拔起来了,就是那样,还有不少黄羊会陷了下去,人没有轻巧的身子,又没有那那么快的速度,绝不可能从上面通过的!”
祁连山想了一下,忽然笑了道:“这一次可以,因为我们在热风中,风势很强,把人推着像飞一样地向前跑,跑起来根本不费力,只要人不倒下来,就这么站着,风也会把人送着走的,我想我们就是那样过来的!”
“真的!那下次再刮风的时候,我也试试看!”
祁连山叹了口气:“加洛琳,那不是好玩的事,现在我们不去谈那些,还是回到眼前的问题上来,我的那些同伴……”
“你的同伴们没有死,一定是老薛把他们弄走了!所以老薛才留了张字条而不去通知我,他是怕我看见了!”
“他不会杀死了他们而拖去埋了起来吧!”
“不会,假如他杀死了人,不用怕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