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泉争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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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云还未看清来人,那人快极的手指起落之间,连点了他左臂肩井、臂儒、曲尺三穴。
这一来,更令他大惊失色,赶紧身形一飘,闪开三尺向来人看去。
来人,原是闺楼中的那位小姐。
白旭云不由一怔,这姑娘为什么也要对我下杀手?他正要开口责问,那少女却面朝着庄主,幽怨地道:
“爹爹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毒手,……”
话未说完,珠泪沾尽罗衫。
白旭云迷糊了,她点了我左臂三处大穴,反说她爹爹对我下毒手,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再调息运气,觉得左肩那一股砭骨刺肌的冷气,只停留在肩井穴之上,不再随气脉行走。他豁然醒悟地暗道:难道我中了庄主的毒手不成?
这时庄主却厉声道:
“瑶儿,过来!”
瘦长老头举步来到少女身侧,挽起她的手臂,冷然道:
“瑶儿,有话等会说,别伤老父的心!”
少女星眸扫了白旭云一眼,随着瘦长老人走了过去。
白旭云火可大了,冷哼一声,道:
“庄主拳风高明,佩服之至,迫不得,在下也要现丑了!”
他豁出了准备使出从神拳铁臂学来的玄掌与庄主作最后一拼。
庄主冷然道:
“死在眼前,还不自知。”
傲面君子白旭云傲然喝道:
“不见得!”
话落身已欺到,只见飘身法中,掌影如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他的身法本极怪异,再加上这一套奇妙的掌法,更令人无可捉摸;顿时闹得庄主真有点手忙脚乱之态。
少女见白旭云数月不见,居然在外学会这样怪异身法及掌法,芳心大异:同时见白旭云竟然不顾往日一点情意,同老父拼命,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
瘦长老头冷冷地向少女道:
“这小子来霸王庄盗‘紫泉古台’构造秘图,去吕梁山学得神功,你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少女心如刀割,大惊道:
“叔叔,‘紫泉古台’密图是他盗去?”
矮胖老头道:
“不是他偷去,那会这怪异的身法掌法。他在霸王庄时,你可见他有这玄妙的武功?”
少女难过极了,放眼向斗场看去,见老父不敌的节节后退至一块丈圆的青石地板上。意中人似打出火来,紧追不舍。
她已明白老父的心事,赶紧向白旭云娇喝道:
“你还不停身放手!”
话说完,又娇哭起来。
白旭云一听少女娇喝,不由举目向她看去。
见她长发披肩,披着一件白缎斗蓬,面色忧郁苍白双眼含着晶莹泪水,人如带雨梨花。
心头不忍,不由手上慢了一慢。
可是身子却一停,一转身,脚已踏上青石板上。
庄主在傲面君子纵上石板,他人已退到石板尽头。听得自己女儿娇喝,意在点醒白旭云,眼藏怒意向少女瞪了一眼。脚尖一用力,向石板一点,白旭云立身之处,石板突然一翻,现出一个隐井,身上向下猛沉。
这一惊,非同小可,本能的提气上跃,庄主那得意形色,呼呼两掌,猛然向你身上压来。
白旭云那能抵抗得了,经重如千斤的掌风一压,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直往隐井内猛坠……
白旭云一坠下陷井内,上面青石板又恢复了原样,他大吃一惊,这时身上压力已减,才猛提一口真气稳住身形,约下堕五丈,双脚才落地面。
地洞内漆黑无光,他索性盘膝坐在地面闭目调息起来,半晌,睁开双眼,才对当前景物,看出一个大概轮廓。
这原是用大麻石砌成的一个洞穴,前面有一条通道,潮湿之气扑鼻,丈远外,他就看不清了。
他立起身,顺着通道弯弯曲曲摸索前进。好一阵,通道走尽,眼前出现一个石室。
自落下地洞后,他就没有侥幸有逃出去的打算,反正豁出了,走到那里算那里。
那座石室,双门虚掩,从门缝中透出一丝光亮来。
白旭云先一打量,这通道似到这石室为止,别无出路,他奇怪,庄主即用计将他引堕入此洞内,当然是个绝陷井。
那么这个绝地,这个陷井,竟会能灯火?
他轻轻暗自冷笑,身已受制,还有什么顾虑,便傲然推开木门,踏步入内。
在黑暗中呆得过久,猛然一见灯光,反而会双目生花。这石室似乎甚大,正对面壁上点着一盏油灯,光亮暗然看不出四周景色。
他此时反而显得镇静起来,将灯芯放大,顿时光亮加大一倍,他正要借着灯光四周打量去,蓦地身后,“哗啦啦”一阵金铁撞击之声,他愕然一惊急忙回头看去。
这一看,怔得他赶紧侧过头去后退数步,心头跳动不止。
原来,他身后赫然立着一个身无寸缕,赤裸裸的妙龄女郎,左脚踝上拖着一条不粗不细的铁炼。
赤裸少女原先似乎没有看清白旭云,在他一转身过来,看清面貌时,也不由愕然半晌,她才惊异地道:
“原来是你……”
这语气,分明是她极熟之人。
傲面君子白旭云何曾见过这尴尬场面?面对着一个赤裸女郎,那不令他脸胀得绯红,不但不敢举目去看她一眼,连少女所说的话,心慌得也未听见。
赤裸少女没有一点羞涩,叹了口气,道:
“白旭云你怎知道我囚禁此地?”
白旭云又是一怔,怎么这少女也知道我叫做白旭云?仿佛是老朋友似地,真怪!因感觉怪,禁不住侧过头,举目看她一眼。
一双眼,刚扫上她那付晶莹胴体,心头又猛跳不止,赶忙又低下头去。赤裸少女接着道:
“看来,你还有点良心,没有忘记我……”
什么?她这意思,分明把我当作她极相好的人,这不是见了鬼?
白旭云低着头心里咕嘀道。
少女又极亲密地说道:
“过来,我们谈一谈,我虽身无寸缕,有点难以见人,但在你面前,又有什么关系哩。”
白旭云仍低着头不说话,身子也不移动一下。
少女幽幽地叹息一声,道:
“自从你离开霸王庄,庄主就将我囚禁起来。原来,我以为是我两人的事,被庄主发现才将我囚禁起来,后来才知道是为了‘紫泉古台’构造秘图……。”
白旭云眉头一皱。
少女继续道:
“白旭云你知道我们庄主有个镇庄之宝‘紫泉古台’秘图吗?巧得很,就在你离庄之后,发现已不翼而飞,丢掉了!”
“紫泉古台”既是镇庄之宝,怎会大意丢掉?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何人?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白旭云脑子里。
“一发现‘紫泉古台’失落,庄主硬说是我偷藏起来,因为我是小姐贴身使女, ‘紫泉古台’是藏在小姐楼中遗失的,除了我外,没有别人。”
白旭云暗中哦了一声,原来你是那个小姐的贴身使女,怪不得你有嫌疑,可是你这丫头同化装为我的那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噢!他猛然醒悟暗说:糟了!分明丫头同那个
白旭云有了不正常的关系, 日后假如传到江湖,叫我这个被冤枉的白旭云如何做人?
“我被囚禁数月,吃了多少冤枉苦,负了这个罪名这倒没有什么,只是心中丢不下你,你为什么要偷偷离开霸王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好人儿,快过来亲亲我,我是多少想念你啊!”
说到最后不成话。白旭云眉头又一锁,他不得不开口说话,乃冷冷地道:
“姑娘,你可认错了人,在下虽是白旭云,可不是你心想的那个白旭云,因被霸王庄庄主认错了我,才陷入此洞内。”
他接着将经过说了一遍。
赤裸少女愕然,疑惑地道:
“天下那有这样奇事?不但音容一样,连姓名也相同,这是不可能的!”
白旭云急道:
“我乃昂然七尺之躯,对姑娘岂打诳语,听姑娘声音,你同那白旭云必有极亲蜜感情,必能辨别出来。”
赤裸少女一阵迷惘,一双亮晶晶的眼光,紧盯着白旭云脸上。半晌,才道:
“你过来,让我看看,我会辨别出来,如果你真不是那个白旭云,我有办法,帮你逃走。”
白旭云心头暗喜。
但他可碍难了,怎好向一个全身一丝不挂的少女接近哩?双脚像生了根似地,仍一下没有移动。
赤裸少女道:
“你不过来让我看看,那能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我受了铁链的限制,一步也不能前进了,你过来吧!我记得那个白旭云鬓发间有颗红痣,不仔细看,难得发现。”
白旭云心想,既然鬓发间有颗红痣可以辨别,我将让她辨别一下吧!
当下转身过来,两眼一接触到那一付丰满晶莹肉体,两个耸立如山的乳峰,心神一荡,吓得赶紧低下头,走了两步又停下身来。
赤裸少女这时借着灯光看见她熟知的那一副清秀英气逼人的面孔,芳心大动。同时念头一转,拖着铁链退了回去,坐在一张大木床上。道:
“我看不要好久,庄主就会捉拿你了,你是真也好假也好,只要我看一下。就设法帮你逃走。”
白旭云计上心来,随手脱下黑披大氅掷了过去道:
“请姑娘将大氅披上,我就过来!”
赤裸少女接过大氅,浅浅苦笑道:
“我不知庄主为什么这样处罚我,将我剥得光光地,好在这石室内不太冷,要不然我早就冻死了,好啦,现在你可以过来了!”
傲面君子白旭云这才低着头走了过去,来到少女身边,就闻到一种少女内所发出来的香气,心头又不住“卜通卜通”跳起来。
赤裸少女立起身子,伸出玉掌,将他左边鬓发分开一看,那有什么红痣,她这才确定当面少年是另一个人了。
她十分奇怪,天下竟有生得这么相像的人,连姓名也是一样。
她心头一转,故惊叫道:
“你这鬓发上不正是有颗痣吗?你这狠心人。骗得我好苦啊!我整个身子都献给你,而你竟弃之如履,好人儿,良心何在?”
她不等白旭云有所申辩,早将一双玉臂紧紧圈在他颈脖上。大氅滑落在地面,赤裸裸的娇躯,投人他人怀抱中,两眼透着可怕的青春火焰,珠泪儿还涔涔下滴。
白旭云可慌了手脚,伸出双掌,想推开她的玉臂,但手掌一触到她软润无骨的肉体,心神一荡样,就一点劲力都没有了。
他焦急道:
“姑娘快放开手,我确实不是你那意中人,你不能以这么小小的记号就能确定的。”
少女更将他搂得紧紧地,双峰挺在他胸前,热烘烘,软绵绵,又加上一阵少女的幽香,心神更难稳定的有点飘飘欲仙了。
她一面娇啼,一面将玉颊向白旭云面孔上擦去,道:
“白旭云,你不能这样不承认自己,不能这样狠心丢掉遗弃我。可记得,过去我每夜偷偷被着小姐陪着你?可记得,我们恩恩爱爱海誓山盟?自从你离开霸王庄,我是多么地想念你啊?我现在赤身裸体投入你怀中,别以为我是下贱无耻,要知道我早已是你的人了,我们快亲热一阵,将我铁链弄开逃去吧!好人儿,快!”
说着,侧过头,一张樱唇,猝然盖上他的嘴上,白旭云大吃一惊,正要侧过头去,那知少女一条丁香之舌,很快的伸人他口内,如娇龙游水,揽个不停。
白旭云年龄不过十八,正值青春旺盛之年,血气方刚,那能受得了如此春情火焰撩拨,禁不住昏淘淘地心神晃惚起来。
少女见他渐人圈套,手臂搂得更紧,樱唇尽力吸吮,接着身子向后一倒,仰卧在木床上,白旭云整个人就俯卧在她赤裸晶莹的娇躯上。
他这倒卧在少女娇躯上,反而将脑子惊醒过来,大吃一惊地猛然一阵使劲,就挣脱了少女搂抱,立起身来。
他这一使劲,突然感到四肢寒冷刺骨,全身颤抖起来,面色也变得苍白,伤势可发作了。
少女见傲面君子挣脱怀抱,本是一腔怒火正待发作,转眼一见他神色大变,不由吃惊的问道:
“你中了我们庄主冰寒功?快先运气抵住寒气不要攻入内腑。”
白旭云因适才猛力一使劲,将那小姐替他封闭的穴道消除,故而伤势发作。
此时觉得刺骨寒气,渐由四肢向内脏攻入,现一听少女说是中了冰寒功,禁不住心头一凛,他知道这冰寒功乃天下至毒之功,一经被中,除了霸王庄独门解药,另无别法可想。
他赶紧坐在地面,运气守护内脏,不令寒气攻入。
赤裸少女现时将一阵荡冶之气收敛,不安地道:
“这冰寒功,除了我们小姐那里有解药外,别无他法,他虽暂时能守护内脏,但过了十二小时,冰寒之气仍要攻入,到那里,纵有解药,也无可救了。”
白旭云运气一阵似觉好多了,这也是他所中冰寒功只有一丝丝,不然,早就不济了。
他缓过一口气,才问道:
“你们庄主是谁,有这么狠毒的功夫?”
少女道:
“我们庄主乃江湖上赫赫有名人物,名震天下。
大庄主寒冰奇掌东方斌、二庄主金翅东方林、三庄主金龙爪东方海,小姐名东方瑶群,外号人称花底流茑。”
白旭云又问道:
“到底白旭云是怎样一个人物,怎么同我同名同姓又生得一样?”
她笑了笑道:
“数月前,庄主忽由外面带回一个生病的少年,庄主说在旅途中遇上,见他生得不凡,是个练武之材,带回后将他病治好,就收他为徒了。”
“那人自称为三绝剑门下姓白名旭云,师父已死,故流落在江湖。”
“他不但人生得英俊,而且善体人意,三个庄主及小姐都喜欢他,不久庄主就将小姐许配给他。”
“我名叫翠亭,是小姐贴身使女,不久也被他迷住,被他花言巧语就失掉了身子。”
“数月前,他不知为了什么忽然不辞而别,他走后,小姐又发现‘紫泉古台’构造秘图失踪了,因此我就被囚禁起来……”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珠一翻“啊”地一声,似醒悟地道:
“我明白了,‘紫泉古台’定是他偷走了,这个狠心的人儿!不但害了我,还害了小姐,真奇怪,为什么你生得同他一模一样,连姓名也相同。怪不得霸王庄全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