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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部分

太平广记 500卷-第650部分

小说: 太平广记 500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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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乃尔独行。〃妻乃悲泣云:〃行至襄阳,叔霁及两儿并死于贼。我缘饥馁,携小儿女嫁此车后人。〃遂与洛女见姑。哭毕,问:〃姊娣何在?〃〃姑言近在外。〃曰:〃此行忽速,不可复待。〃留停半日许,时民饥,姑乃设食,粗粝无味。妻子于车中取粳米饭及他美馔,呼其夫与姑餐。餐毕便发。临别之际,谓曰:〃此间辛苦,亦合少物相留,为囊赍已前行。今车中唯有一疋半绢,且留充衣服。深以少为恨也。〃乾元中,肃宗克复二京,其姑与子同下扬州。月余,叔霁亦至,相见悲泣,再叹其妻于客中因产殁故,兼小儿女相次夭逝。言讫又悲泣。姑初惭怍,为其侄女为贼所掠。及见叔霁情至,因说其事。云所著裙,即此留绢也。叔霁咨嗟而已。吴郡朱敖,尝于陈留赋中识一军将,自言索得李霁妇云。(出《广异记》)
【译文】
唐天宝末年,安禄山作乱。赵郡人李叔霁和他的妻子从武关南逃襄阳。妻子和二个儿子死于途中,叔霁长期游历在荆楚一带。安禄山已经占据了东京洛阳。妻子的姑姑寡居在家不能逃难,还住在城里,非常辛苦,让婢女出城砍柴。婢女远远地看见一个牛犊走得很快。有个穿紫衣服的人骑马跟在后面。车中有个妇人连声召呼她。等婢女走近了,她问婢女:〃认识我吗?〃婢女惊喜地说:〃李郎去哪儿了?娘子怎么独行?〃妻子就悲痛地哭着说:〃走到襄阳,叔霁和二个儿子都死在贼兵手里。我因为饥饿,就带着孩子嫁给了车后面的人。〃就和婢女一起去见姑姑。哭完问道:〃兄弟姐妹们在哪儿?〃姑姑说:〃最近他们在外面。这次出来急,不能过多停留。〃待了半天,妻子饿了。姑姑就准备了饭。粗米饭没有味道。妻子就从车中拿出稻米饭及其它好吃的东西。召呼她丈夫和姑姑来吃。吃完就走了。分别之际,对姑姑说:〃这地方太辛苦。我只能以一点东西相赠。因为行李盘缠走在前面。现在车中只有一疋半绢,先留下来做点衣服。太少了,非常遗憾。〃乾元年中,肃宗收复二京。她姑姑和儿子一起去扬州。一个月后,叔霁也来了。见面都很伤心。惋惜他妻子在途中因生产而死。小儿女也相继夭亡。说完又哭了。姑姑开始因侄女被贼兵掳掠失去贞节而惭愧,等见到叔霁情真意切,就说了那件事。说身上穿的裙子就是她留下的绢做的。叔霁叹息不已。吴郡人朱敖,曾在陈留城的贼兵中认识一个军将。他自己说过抢到了李叔霁的妻子的话。


新繁县令
新繁县令妻亡,命女工作凶服。中有妇人,婉丽殊绝,县命悦而留之,甚见宠爱。后数月,一旦惨悴,言辞顿咽。令怪而问之,曰:〃本夫将至,身方远适,所以悲耳。〃令曰:〃我在此谁如我何?第自饮食,无苦也。〃后数日求去,止之不可,留银酒杯一枚为别。谓令曰:〃幸甚相思,以此为念。〃命赠罗十疋。去后恒思之,持银杯不舍手,每至公衙,即放案上。县尉已罢职还乡里,其妻神柩尚在新繁,故远来移转。投刺谒命,令待甚厚。尉见银杯,数窃视之。令问其故,对云:〃此是亡妻棺中物,不知何得至此?〃令叹良久,因具言始末,兼论妇人形状音旨,及留杯赠罗之事。尉愤怒终日,后方开棺,见妇人抱罗而卧,尉怒甚,积薪焚之。(出《广异记》)
【译文】
新繁县令的妻子死了,让女工做丧服。有个妇人,相貌极其美丽。县令喜欢就留下她。她很被宠爱。几个月之后,一天早晨,她脸色凄惨、悲伤、言语哽咽。县令感到奇怪就问她,她说:〃我丈夫要来了。我将要远行,所以悲痛。〃县令说:〃我在这里,谁奈我何。只管吃饭,不必苦恼。〃过了几天,妇人请求离开。县令阻止不了,她留下一枚银酒杯作告别礼物,对县令说:〃承蒙您很想念我,把这个当做纪念吧!〃县命赠给她锦罗十疋。她离开后。县令总是想念她,拿着银杯不离手。每到公衙,就放在桌案上。有个县尉已经停职回了家乡。他妻子的灵柩,还在新繁,所以远来移灵。投书拜见县令。县令待他非常热情。县尉看见银杯,几次偷偷地观看。县令问他原由。回答说:〃这是我死去的妻子棺材中的东西。不知什么原因到了这里?〃县令叹息良久,就详细地告诉了他前后的事情,还描述了妇人的音容笑貌及留杯赠罗的事。县尉生了一天气。后来打开棺材,看见妇人怀抱锦罗躺着。县尉非常愤怒,堆些柴草烧掉了棺材。


姚肖品
姚肖品者,杭州钱塘人。其家会客,因在酒座死,经食顷乃活。云初见一人来唤,意是县家所由。出门看之,便被捉出。至北郭门,有数吏在船中。捉者令品牵船,品云:〃忝是绪余,未尝引挽。〃遂被捶击,辞不获已。力为牵之,至驿亭桥,已八九里所,鬼不复防御。因尔绝走得脱也。(出《广异记》)
【译文】
姚肖品是杭州钱塘人。家里宴请客人,他就在座位上死了。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才活过来。说开始有人来召呼他,好象是县衙的差人。出门一看,就被促去。到了北郭门,有几个衙役在船中。抓他的人让他拉纤。姚肖品说:〃我是世家子弟,不曾拉过纤。〃就被捶打。坚辞不能脱身,就拼力为他们拉船。到了驿亭桥,走了大约八、九里路,鬼不加防备,他就快跑得以脱身。


梁守威
唐肃宗时,安史之党方乱。邢州正在贼境,刺史颇有安时之志。长安梁守威者,以文武才辨自负,自长安潜行,因往邢州,欲说州牧至州西南界,方夜息于路旁古墓间,忽有一少年手携一剑亦至,呵问守威曰:〃是何人?〃守威曰:〃我游说之士欲入邢州说州牧,命立功报君。〃少年曰:〃我亦游说之士也。〃守威喜而揖,共坐草中,论以世乱。少年曰:〃君见邢牧,何辞以说?〃守威曰:〃方令天子承祧,上皇又存,佐国大臣,足得戮力同心,以尽灭丑类。故不假多辞,邢牧其应声而奉我教也,可谓乘势因时也。〃少年曰:〃君如其一,不知其二。今太子传位,上皇犹在。君以为天下有主耶?有归耶?然太子至灵武,六军大臣推戴,欲以为天下主。其如自立不孝也,徒欲使天下怒,又焉得为天下主也?设若太子但奉行上皇,而征兵四海,力剪群盗,收复京城,唯抚而辑之,爵赏军功,亦行后而闻之,则不期而大定也。今日之大事已失,卒不可平天下。我未闻自负不孝之名,而欲诛不忠之辈者也。欲安天下,宁群盗,必待仁主得位。君无说邢牧,我若可说,早已说之。〃守威知少年有才略,因长叹曰:〃我何之?昔刘琨闻天下乱而喜,我今遇天下乱而忧。〃少年乃命行,诣一大林,乃达曙,至林下。见百余人,皆擐甲执兵,乃少年之从者。少年索酒馔,同欢话而别。谓守威曰:〃我授君之一言,君当听之。但回长安,必可取爵禄也。太子新授位,自贱而贵者多矣。关内乱之极也,人皆思治愿安,君但以治平之术教关内诸侯,因依而进。何虑不自立功耶?〃守威拜谢而回,才行十步已来,顾之不见。乃却诣林下访之,惟见坏墓甚多。(出《潇湘录》)
【译文】
唐肃宗时,安史结伙作乱。邢州正处在贼兵控制境内。州牧大有安于现状的心情。长安人梁守威,自负文武才辨过人,从长安偷偷出来去邢州,想游说州牧。到了邢州的西南部,这天晚上在路旁古墓间休息。忽然有个少年手提宝剑也来到这里,斥问守威说:〃你是什么人?〃守威说:〃我是游说之士,想去邢州游说州牧,让他立功报答皇上。〃少年说:〃我也是游说之士。〃守威高兴地向他行礼。俩人一起坐在草中,谈论当世的乱事。少年说:〃你见到州牧,用什么话来说服他呢?〃守威说:〃现今天子登基,太上皇还在。凡辅佐国家的大臣,完全应该戮力同心来消灭丑类。所以无须多说,邢州牧就能马上听从我的劝告,可以说是因势利导啊!〃少年说:〃您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太子登基,太上皇还在。您以为天下有主了吗?有归宿了吗?但太子登基灵武,六军和大臣都拥戴他,想把他当成天下之主。这如同自己树立了不孝的名声。只能激起天下的愤怒,又怎么成为天下之主呢?假如太子只尊奉太上皇,四海出兵,拚力剪除群匪,收复京城,安抚贼兵,犒赏军功人员。实施之后,天下知晓,这样不久天下就安定了,现在大势已去。终不能平定天下了。我不曾听说谁身负不孝之名,却想杀不忠之辈。这样想安定天下,平息群盗。一定要等到仁主继位。你不必游说邢州牧,我若能说,早已经说服他了。〃守威知道少年有雄才大略,就长叹一声,说:〃我去哪儿呢?昔日刘琨听说天下大乱而高兴,我现在遇到天下大乱而忧虑。〃少年请他到树林。到天亮时才走到林中。看见了一百多人,都身披战甲,手执兵器,是少年的随从。少年要来酒菜,和守威话别。对守威说:〃我赠您一句话,您应该听从:回长安去,一定能得到官做。太子刚继位,从贫贱升到权贵的人多了。国内很乱,人们都希望得以治理,得到安宁,你只以整治平定天下的道理告诫国内诸侯,循序渐进,你何愁不能立功呢?〃守威辞谢而返。才走十几步,回头一看不见了。就到刚才去的林中找他,只见很多毁坏的坟墓。




卷第三百三十六 鬼二十一
常夷 张守一 郑望 宇文觌 李莹 裴晠 李氏


常夷
唐建康常夷,字叔通,博览经典,雅有文艺。性耿正清直,以世业自尚。家近清溪,常昼日独坐。有黄衫小儿赍书直至阁前曰:〃朱秀才相闻。〃夷未尝识也,甚怪之。始发其书,云:〃吴郡秀才朱均,白常高士。〃书中悉非生人语,大抵〃家近在西岗,幸为善邻,思奉颜色。〃末有一诗云:〃具陈(明抄本〃云〃下空七字,疑原有五言二句,脱去八字)平生游城郭,殂没委荒榛。自我辞人世,不知秋与春,牛羊久来牧,松柏几成薪。分绝车马好,甘随狐兔群。何处清风至,君子幸为邻。烈烈盛名德,依依伫良宾。千年何旦暮,一室动人神。乔木如在望,通衢良易遵。高门倘无隔,向与折龙津。〃其纸墨皆故弊。常夷以感契殊深,叹异久之,乃为答书,殷勤切至。仍直克期,请与相见。既去,令随视之,至舍西一里许,入古坟中。至期,夷为具酒果。须臾,闻扣门,见前小儿云:〃朱秀才来谒。〃夷束带出迎。秀才著角巾葛单衣曳履,可年五十许,风度闲和。雅有清致。与相劳苦,秀才曰:〃仆梁朝时,本州举秀才高第。属四方多难,遂无宦情,屏居求志。陈永定末终此地,久处泉壤,常钦风味,幽明路绝,遂废将迎。幸因良会,大君子不见嫌弃,得申郁积,何乐如之。〃夷答曰:〃仆以暗劣,不意冥灵所在咫尺,久阙承禀,幸蒙殊顾,欣感实多。〃因就坐噉果饮酒,问其梁陈间事,历历分明。自云朱异从子。说异事武帝,恩幸无匹。帝有织成金缕屏风,珊瑚钿、玉柄塵尾,林邑所献七宝澡瓶、沉香镂枕,皆帝所秘惜。常于承云殿讲竟,悉将以赐异。昭明太子薨时,有白雾四塞。葬时玄鹄四双,翔绕陵上,徘徊悲鸣,葬毕乃去。元帝一目失明,深忌讳之。为湘东镇荆州,王尝使博士讲《论语》。至于见瞽者必变色,语不为隐,帝太怒,乃鸩杀之。又尝破北虏,手斩一裨将。于谨破江陵,帝见害,时行刀者乃其子也。沈约母拜建昌太夫人,时帝使散骑侍郎就家读策受印绶,自仆射何敬容已下数百人,就门拜贺,宋梁以来命妇未有其荣。庚肩吾少事陶先生,颇多艺术。尝盛夏会客,向空大嘘气,尽成雪,又禁诸器物悉住空中。简文帝诏襄阳造凤林寺,少刹柱木未至,津吏于江中获一樟木,正与诸柱相符。帝性至孝,居丁贵嫔柩,涕泣不绝,卧痛溃烂,面尽生疮。侯景陷台城,城中水米隔绝,武帝既敕进粥,官中无米,于黄门布囊中赍得四升,食尽遂绝,所求不给而崩。景所得梁人,为长枷,悉纳其头,命军士以三投矢乱射杀之,虽衣冠贵人,亦无异也。陈武帝既杀王僧辩,天下大雨百余日。又说陈武微时,家甚贫,为人庸保以自给。常盗取长城豪富包氏池中鱼,擒得以担竿击,甚困。即祚后,灭包氏。此皆史所脱遗。事类甚多,不可悉载。后数相来往,谈宴赋诗,才甚清举,甚成密交。夷家有吉凶,皆预报之。后夷病甚,秀才谓曰:〃司命追君为长史,吾亦预巡察,此职甚重,尤难其选,冥中贵盛无比。生人会当有死,纵复强延数年,何似居此地。君当勿辞也。〃夷遂欣然,不加药疗,数日而卒。(出《广异记》)
【译文】
唐建康人常夷,字叔通。博览经典,高雅善文,性情清正耿直。自我尊尚家业,居家靠近清溪,经常白日里独坐一天。有个穿黄衫的小孩,拿着书信直奔他家,说:〃听说过朱秀才吗?〃常夷不曾认识,就拆开书信。上面写着:吴郡秀才朱均白常高士。信中都不是活人说的话。大致说他家在西冈附近,有幸成为邻居,想见上一面。最后有一首诗写道,〃平生游城郭,殂没委荒榛。自我辞人世,不知秋与春。牛羊久来牧,松柏几成薪。分绝车马好,甘随狐兔群。何处清风至,君子幸为邻。烈烈盛名德,依依伫良宾。千年何旦暮,一室动人神。乔木如在望,通衢良易遵。高门倘无隔,向与折龙津。〃书信的纸墨都很破旧,常夷感慨颇深、叹异良久,就写封回信,殷勤邀请,约定日期,和他见面。小孩走了,常夷让人跟随,到住宅西约一里路的地方,进入到古墓中。到了约会的时候,常夷为他准备了酒菜水果。一会儿听到敲门声,看见前次来的小孩说:〃朱秀才来拜见!〃常夷系上腰带出来迎接。秀才戴着角巾,穿着葛布单衣,拖拉着鞋。年纪约五十岁,风度闲和,雅有清致,俩人互相问候。秀才说:〃我在南朝梁时,考中了本州秀才。时值四方多难,我就没有做官的心情,隐居起来保持志气。南陈永定末年死在这里。长期处于黄泉,总是仰慕高士风范,阴府路绝,也就清除了相见的企望,幸亏有了这次很好的机会,您不嫌弃,得以倾诉心中的抑郁。有什么快乐能象这样呢?〃常夷说:〃我因为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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