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剑江南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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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谈话间,却见胡总管疾步自外走进,道:“禀告庄主,庄外有‘醉风楼’老板何平求见。”
白仁义皱眉道:“何平?我与他素不来往,他又有何事相求?”
胡总管道:“他只说有要事相求,待当面见了庄主后方可说出!”
“哦,”白仁义沉吟半晌,道,“带他上来。”
不一会,只见胡总管领着一位四十开外,身着锦服,长相温和的男子进入。
那男子见了白仁义当即屈膝下拜,道:“小的何平参见庄主。”
白仁义一把扶住他不让他下跪,道:“何老板有事尽管说,不必行此大礼。”
何平垂首道:“多谢庄主,小的是‘醉风楼’老板,一个时辰前楼里来了位脸带面谱的男人,此人找了我说今晚要把‘醉风楼’包下来,他还预先付给了小的订金,而且,而且……”说到这何平面露难色。
白仁义见状慰声道:“何老板有话尽管直说,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何平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般,道:“他还差小的给庄主您送了封信。”
何平说罢自怀中掏出封信来。
白仁义接过信,在旁的杜先生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明白了七、八分,当即问道:“何老板认得那人吗?可曾知道他去了哪里?”
何平肯定道:“虽然他带着面谱但小的肯定没见过他,他走时我没多留意,不知他朝哪个方向去了。”
白仁义沉思一会,道:“多谢何老板前来相告此事,今晚何老板便依他所言将‘醉风楼’包给他,还有,今晚何老板最好带上家眷及楼里的人员远离‘醉风楼’,若无去处可来敝庄暂住。”
何平揖拜道:“多谢庄主,小的这就回去准备。”
白仁义待何平离去后方将信拆开来看,信纸是洛阳的上好宣纸,字是正楷,字迹工整有力。
白庄主鉴阅:
城东树林之约未能一睹庄主英容实为遗憾,是故今夜子时,本座将在“醉风楼”设宴邀请庄主以消前约之憾。本座亦借此机会与庄主商谈一些机要之事,顺带一句,贵千金在本座处玩得尽兴不已,庄主不必担忧。
复仇天君敬上
众人只觉白仁义在看信时全身散发出一股因愤怒而涌出的压力,就像两位绝顶高手对战时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力般。
白仁义看完后将信缓缓递给了杜先生等人。
半晌,杜先生强压住内心的起伏,缓缓道:“对方果然有所行动了。”
铁人怒道:“他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拿一个女人作为要挟,算什么英雄。”
白飞冷冷道:“你在这穷叫有何用,想出法子救曼儿才是。”
白仁义沉声道:“今晚之宴异常重要也充满了危机,应好好商量作出应对之策。”
※※※
天已渐暗,倦鸟已归林,这无边的黑暗将要笼罩及主宰这片天地!
白仁义在片刻间对应敌之策作出了安排——
“杜先生、白飞、程刀、燕飞随我前去‘醉风楼’,问天随后率两组虎组人手潜伏于楼外百米处,听我讯号行动。”
“胡总管留在庄内防守山庄,不可让敌人来犯,愁公子、林姑娘、史少侠、铁人留在庄内协助,倘若沈公子有消息,愁公子、史少侠与铁人率本庄虎组剑手前去相助。”
如此安排众人都没异议,但除了林幽梦。
林幽梦抗议道:“我也要随愁大哥等人一道前去相助沈大哥。”
语气和坚定,美丽的双目里更是射出不容置否的目光,她本身的柔美融入这刹那间的坚毅给人种圣洁不可犯的震撼感觉,那就像是雪山上的雪莲。
白飞也不敢犯,可他有意表现,道:“敌人凶残毒恶,庄主如此安排是为了顾及林姑娘的安危。”
林幽梦语气如冰,坚决如铁:“我的安危不需要担心,我一定要去!”
白仁义微微笑了笑,道:“林姑娘不要误会,我如此安排是为了人尽其才,听闻林姑娘精通五行阵法因此想留你在庄内布阵迷惑来敌,不过,林姑娘若执意要随愁公子等人一道前去相助沈公子也可。”
林幽梦闻言想了想,语气一柔:“我听从庄主的安排!”
这一柔的语气就像春回大地般,百花在瞬间绽放。
第五十八章 如此补偿
沈花雨赶着马车回到城中时夜幕已临,看着四下仍在忙碌的人们便知一个热闹、繁华、有趣的江南之夜即将开始。
远方一阵琴声传来,琴声低迷曲折,蕴涵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
自古,江南儿女的愁便如淮河的水般流不尽也流不完。
听琴须待月升时。
月已升,琴已弹。
可沈花雨没在听琴,他正忙着赶车,在小月的指点下马车左窜右窜总算停在了一条小巷的一户人家门前。
“莫非方惜花就藏在里面?”想到这,沈花雨不禁一阵激动。
这时,小月说话了,声音很轻很柔似还夹杂着一丝勉强,就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似的。
“公子能否进来一下,我说过要,要补偿……”
这句话没说完,可往往只说一半的话要比全说出来要引人,诱人得多,因为只说一半的话留给了人许多想象的空间。
沈花雨的好奇心已被勾起,他想不出小月的补偿是什么,因此就算马车里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一探究竟。
沈花雨掀开车帘进入车内。
顿时,他的血液立即上涌,整颗心就要冲破胸膛,喉咙一阵干涩;他整个人似乎呆住了,一动不动。
借助车内昏黄的灯光,小月整个人竟是全裸的!
只见她斜斜地躺在铺着貂皮的车座上,一头黑瀑似的秀发披散在洁白的双肩上,胸前一对饱满的玉峰高傲地挺着,像是不惧任何前来侵犯的人,峰前那一点嫣红更是平添了许多诱惑力;她那春笋般的玉手搭在修长笔直,富有弹力的大腿上……
该暴露的她都恰到好处的暴露出来,该隐瞒的却又很巧妙的隐藏住,如此环境下她这姿势无疑是最诱人的。
此刻她正脉脉地看着沈花雨,温柔迷人的双眼里流波转动,像是散发出一丝丝看不见的媚丝缠住了沈花雨,令他无法动弹!
相信世间没有一个男人在如此情形下仍无半点反应。
沈花雨有反应,而且反应很大,他实在意料不到小月所说的补偿竟会是这样,而这种补偿无疑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可沈花雨心里却满不是滋味,他觉得很难受,因为突然间他只觉得眼皮很沉重,很想就此睡过去。
睡觉?
此时此刻他竟想睡觉?
相信若传了出去定会招到天下男人的取笑与惋惜!
这时,小月含羞地笑了笑,娇嗔道:“你这个不老实的家伙,难道就呆立在那让我主动吗?”说完递了个能迷死一片男人的眼神给沈花雨。
这无疑是一种非常明了的暗示,任何一个男人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花雨也知道,他素来就是善解人意的,因此他想有所行动,可这时他却发觉自己手脚无力,动都动不了了!
莫非肚子太饿?不可能!纵然是饿上十天不吃不喝他也不会倒下。
他向来是不习惯拒绝别人的,可现在他却拒绝了他最最不想拒绝的事,他惟有叹了叹气。
小月仍在笑着,胸膛随着起伏不已,那颤动的双峰已在渴望地召唤!
沈花雨看着她那迷人的笑脸只觉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再也无力支撑,倏地,眼前一黑他便倒下了,不再有任何知觉。
小月见沈花雨倒下后变收起了笑容,满脸无尽的惋惜,只见她喃喃道:“年轻人啊年轻人,若非我仍有要事在身,我一定会跟你,跟你……,”说到这她的脸微红了红,继续道,“念你全天为我赶车的份上就让你好好睡一觉吧,若他日有缘相见我定不会令你失望,你这小冤家。”说完便俯身亲了亲沈花雨的脸颊。
随后只见她从车座底下拿出套夜行的黑色紧身衣,紧身衣勾勒出她那动人的曲线,使她显得更加诱人,她从车内提了个大包袱然后看了看昏迷中的沈花雨一眼,笑了笑便打开车门离去了,不久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她是谁?为何迷倒沈花雨?
她要去什么地方?居然宁愿赶路也不乘马车?
第五十九章 追踪
小月刚一走,只见原本昏睡的沈花雨突然翻身而起,悄悄掀开车帘看了看小月离去的方向,不禁笑了笑,喃喃道:“好厉害的‘神仙醉’迷药,若非早有警觉只怕这回被人宰了仍在昏迷中,”顿了顿,深思道,“这人是谁?为何会使用这种本该失传的迷药?不管怎么说她绝非方惜花的奴婢!”
沈花雨望了望天色,喃喃道:“到时候了!”说着便推开车门朝小月离去的方向掠去。
他的身法极快,在淡淡的月光小看去,就像是一缕青烟,如此快的身法如此高的轻功也难怪愁自在认为他的轻功足可列天下五大轻功高手之内了。
不到半盏茶功夫,沈花雨便瞧见前方一条黑色的身影,这人虽肩上伏着一个大包袱可身法依然灵活自如,瞧此人轻功身法已算得上一流高手,可和沈花雨比起来仍差了许多。
这人飞奔时腰肢扭动不已,只看身影便给人种万千风情,引人遐想的感觉。
这人自然就是小月。
小月飞掠在空中可仍不时前后左右回头观望,她显然是在察看是否有人跟踪。
沈花雨若非仗着高超的轻功又借助夜色掩护,恐怕早被发觉了。
小月所飞掠过的路面异常荒僻,这种地方在大白天都没有人路过更别说在夜晚里了。
转眼间,小月已飞奔出城,正进入一片山区中,只见所经过的地方越来越偏僻,有时要越过山泉,有时要越过一堆堆的荆棘,有时还要穿过一些很窄的山隙。
沈花雨虽很留意这些路线,可下次若要他来,他自认找不到这些路,可小月却似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像是不知来过多少回。
快到达山巅时小月的行动更谨慎,这时她不仅用眼去四处察看还用耳朵去听,在确保四周无可疑的动静后才继续往前走。
可她仍无法逃脱沈花雨的追踪!
这世上也许只有沈花雨一人能如此追踪而不被发现!
最狡猾,最会逃避,最会躲藏的动物是狐狸。
最精明的受过严格训练的猎犬也未必能追得到狐狸。
但沈花雨十二岁时就曾赤手空拳捉住了一条老狐狸。
虽说如此,沈花雨仍不敢跟得太近,他与她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
不一会便上了山巅,小月转入一拐角后便没了踪影。
沈花雨静待一会后才小心地尾随过去。
这时,他变得更谨慎了,他的耳朵,鼻子,眼睛,他全身的每一根肌肉,都已有效地运用,空气中只要有一丝猎物的气息他就能追踪得到,此刻,小月无疑就是他的猎物!
沈花雨拐过这一转角,往前一看却赫然发现没了小月的踪影!
明月当空,眼前是一片空地,前方是一片竹林,穿过竹林后面有三,五盏明灯自那三,五间草堂内散发出来。
莫非小月已经进入前方那其中的一间草堂?
莫非方惜花就藏身在这些草堂中?
更重要一点,小月与方惜花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帮他做事,莫非这一切只是个圈套?
第六十章 圈套与局势
沈花雨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再轻轻地吁出——每每心情激动亢奋抑或遇着险情时他总要这么吸气再吐出!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他已不再往下想,因为现在不是想的时候。
有些时候,一吨思想也比不上一两动作!
他在察看四处的地形,他要寻找一处最隐蔽最安全的路来接近那几间草堂。
前方那片竹林看起来虽静谧安详,可他深信一旦踏入里面纵然不变成刺猬也要成靶子了。
沈花雨已选好一条隐蔽的路,只见他时而像猫般伏地而行,时而像大鹏般直掠飞行,时而疾走,时而慢行。
很快,他已悄然地潜至临近草堂的一棵大银杏树旁,一路上不曾遇上什么埋伏,他忽地直直飞掠而起,轻轻地落在一枝树干上。
掠起之势很轻因而不带一丝风声,他下落时更轻,不曾惊动过一只鸟儿的睡梦!
他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透过枝枝叶叶朝草堂内望去。
草堂内有一豆孤灯!
堂内深深深几许?
不深!
沈花雨从那半敞开的堂门,借助那昏黄的灯光便看清了草堂内的局势!
局势不同于情势,情势仅仅是将一处地方的布局陈设看在眼里,也就是说看到的仅仅是客观表面上的东西;局势则是在情势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主观判断,从当前的情势中衡量出利弊,认清自己所处的地位,从而做出正确的决策!
因此,乱世中的枭雄往往是他们认清了当前的局势,从而捉住机会使自己迅速崛起,雄霸一方。
局势是时势的一部分。
所有的英雄,都因时势而成。天下最不可为者,莫过于逆势逆时,往往不只是事倍功半,而是徒劳无功。逆势寸步难行,但天下最微妙者,也莫过于势,一般人以为是逆势,但你只要先行一步,待大势突变,你就变成先知先觉,独占鳌头;许多人往顺势处一窝蜂的钻营,到头来时势忽变,反落得一场空。
因此,英雄之所以为英雄是因为他不会人云亦云,随波逐流,更不会独辟蹊径,孤芳自赏;他却会认清局势,从而顺应时势一举功成!
沈花雨认清了草堂内的局势后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草堂内别无他物,中间处却摆着一张精致的床。
床上罗帏低垂,珠帘轻卷。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只见她双目紧闭似在昏睡中,只有那挺直的秀鼻下的樱桃小嘴微翘着,似正在睡梦中诉说着她自己所遭受的委屈。
这人赫然正是白曼!
沈花雨见着白曼时心里不由一阵激动亢奋,可随后他便带着七分无奈三分凄苦地叹了口气,叹气无为别的,就为他暗骂自己走了这么一段冤枉路。
无奈是因为他从草堂的局势认清了这一切彻头彻尾是个骗局,一个陷阱。从他开始跟踪小月的那一刻起他就上钩了,如果说小月是引他上钩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