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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那一剑的风情-第14部分

小说: 那一剑的风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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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已经有多大年纪?”广东龙五忽然问起她的岁数。藏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出这句话,还是回答说:“二十。”“你几岁开始练武的?”“三岁。”“你只不过练了十七年武功,就已敢和青龙会交手?”“我就算只练过一天武功,也一样要跟青龙会一较高低。”“好。”广东龙五突然纵声长笑。“好硬的骨头,好大的胆子。”长笑声中,他身子忽然从斜榻上腾空飞起,就像是下面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托着他似的。藏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她认得出这一招正是传说中“天龙五式”里的第一式“潜龙升天”。但她却从未想到世上真的有人能将轻功练到这样的火候。谁知广东龙五身子腾空,居然还能开口说话。“小心你的左右青灵穴。”“青灵穴”是在两脆内侧之下约三分之一处,若被点中,肩臂不举,不能带衣。但你若不将双臂举起,别人也根本无法点中你这两处穴道。藏花冷笑着,在心里想:“我就算不是你的敌手,但你若想点中我的青灵穴,只怕还不容易。”她下定决心,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将双臂举起。以广东龙五的身份地位,既然已说明要点她的青灵穴,自然绝不会再向别处下手。空中的广东龙五忽然间已到了藏花面前,一股强劲的风声,震得她衣襟飘飘扬起。她身子一转,刚想借势将这一股力量化开,只见广东龙五的右手已朝她的左右肩井穴拍来。“拍,拍。”两响,她的两条手臂再也抬不起来。广东龙五不知何时已又躺在软榻上;神态还是那么悠闲,就好像刚才他不曾动过手。藏花急得脸都红了,大声叫道:“你点的是又的肩井穴,不是青灵穴。”“这倒用不着你说。”广东龙五淡淡他说:“肩井穴和青灵穴,我还分得出。”“以你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也不算数。”“我几时说过要点你的青灵穴?”“你刚才明明说过。”“我只不过要你留意而已,和人交手时,身上每一处穴道都该留意的。”广东龙丑就好像师父在教训徒弟,“何况武功一道,本以临敌应变,机智圆通为要,我点不中你的青灵穴,自然就只好点你的肩井穴。”他喝了口酒,接着又说,“反正你两条手臂还是一样无法举起,我又何苦要点你青灵穴?你若连这道理都不懂,就算再练一百七十年,也一样无法成为高手的。”藏花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不服气?”“不服。”藏花咬着牙。“好。”好字出声,只见他的手一扬,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从他手中发出,打中藏花神封穴上。她只觉一股力量自胸口布达四肢,两条手臂立刻可以动了。隔空打穴,已是江湖中极少见的绝顶武功,想不到广东龙五竟能“隔空解穴”。藏花双手刚可以动时,忽然觉得一阵暖风吹来,左右青灵穴上麻了麻,两条手臂又无法动了。再看广东龙五已又躺回原位,神情依旧那么悠闲。藏花望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广东龙五微愣。“我笑你的武功。”“我的武功不好?”“好,真好。”藏花笑着说:”但就算青龙会首领的武功比你厉害十倍,我还是要找他。”“你不怕死?”“怕。”藏花说:”可是怕是一口事,找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找定了?”“找定了。”  
第十二章罂粟的传说 
在“传神医阁”的东北角处,有一幢房子,平时很少有人迹。医阁内的人都尽量不走到此屋,如有必要时,也只是匆匆而来,办完事就匆匆而走。这幢房子只有一位又聋又哑的老头在看管,医阁内的人都叫他“哑叔”。这幢房子的门口上,挂有一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太平屋。因为被送到这里的人都很太平,他们不会吵,不会争,也没有七情六欲。——死人是不会吵,不会争,也没有七情六欲的。所以死人都是太平的。这间“太平屋”也就是停放尸体的地方。杜无痕、温火和蓝一尘的尸身都停放在甲面。哑叔手持一把点燃的香,走进太平屋。外面虽是大白天,但太平屋内却是阴森森的,光线也阴暗得很。待在里面,就算穿十件厚衣服也部会两腿”抖。哑叔却只穿一件粗布衣,他走人屋内,只见杜无痕、温火和蓝一尘各自停放在一个长形台子上。哑叔走至蓝一尘脚前,将二根香插在台子上,然后又词至杜无痕处,一样插上二根香。等温火的二根香插完后,哑叔毫无表情地走了出去。三个人六根香,青烟缓缓镣绕。不管你生前是英雄?乞丐?是大官?是贫民?死后也都一样了。也只是换来二根香,一座孤坟而已。——所以做人又何必太斤斤计较,阴森、寂静的太平屋内,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响声,“咕”的一声。随着响声后,温火的长台突然下沉。只一会儿的时间,就看不见温火了,他已完全沉人地下。又过了一会儿,“咕”的一响,长台又升上来,但上面已可见温火。他的人到了哪儿?在这很“太平”的屋子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人己死了,难道尸体还有利用价值,他的尸体沉入地下,难道地下有着秘密?如有秘密,又是种什么秘密呢?是有秘密。是一种会让人不相信的秘密。就主太平屋的地下又有一间很奇特的房间。房间内也有一个长形台子,这个台子不是木头做的,而是用白铁做成的。白铁长台旁有好儿个白铁做成的小几。小几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怪东西。有小刀,有钳子,有斧头状的小斧,也有锯子状的小锯,更有剪刀和针,有针当然也有线了。有二个白铁小几上,全放着瓶瓶罐罐,有高的,有矮的,有圆也有扁,还有些怪状的瓶子。瓶内部装有各种颜色的液体。房间虽在地下,却比上面更亮,它的四周都装满了孔明灯。房内充满了各种药味。刚刚沉下的温火尸体,此刻就摆在白铁长台上。此间房子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里面有那么多怪东西?房内四周不但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可是这时左面的墙壁忽然出现一扇“门”。在“门”处的墙壁,因上升,所以才会出现一扇门。然后在门处走出了一个人。风传神穿着一身草绿色的长服,口鼻之处带有一个草绿色的布罩。头发用一顶草绿色的帽子戴着,手上套着一个透明的手套。他缓缓地走至长台,眼色凝重,但又兴奋地望着温火。他双手用力地握了握,骨头因弯曲而发出”喀、喀”的响声。然后伸手将温火的衣服脱掉,只一会儿的功夫,温火已如初生婴儿般地躺在白铁台上。凤传神拿起一把小刀,用另外一只手熟练地按了按温火肚子。等按到满意的地方,才用小刀划开温火的肚子。刀子虽小,却很锋利,毫不费力地就割开温火的肚子。风传神放下小刀,拿起一把钳子熟练地夹起肠子,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又拿起一把剪刀,将肠子剪断。被剪断的肠子,风传神将它放人一个装有浅红色液体的圆罐子里。不出半个时辰,温火的内脏已都被风传神分割开,而放入那些奇奇怪怪的罐内。凤传神长长地吐了口气,满意地望着罐内的内脏。风传神走至一盏孔明灯前,伸手扭了扭灯架,然后灯旁就出现一个柜子。柜子内放着十儿个小罐子,还有一大团宽约十公分的布条圈。小罐子内装有各种不知名的药粉。风传神拿出一瓶装有深咖啡色药粉的小罐子,旋开瓶盖,将药粉倒入温火已空的肚子内。盖好盖子,放回柜内,凤传神拿起针线,一针一针地将已割开的肚子缝住。布条圈是用一根细又长的棍子当轴,凤传神拉起布条头,从温火的脚开始一圈一圈地缠起。瞬间,温火已被布条缠满了,整个人看来就宛如被布包起一样。另一盏孔明灯,风传神摸了摸它的灯架,当然又是出现一个柜子。凤传神从柜内拉出一个人形的盒子,打开盒盖,抱起温火,放入盒子内。合上盖子,凤传神提笔在盖子上标明了号码和日期——七十三。十月初五。十月初五就是今天。七十三又代表什么?是第七十三个被解剖的人?还是要枚七十三天?人形盒子已被放入原来的柜子内。凤传神望了望四周,觉得很满意了,才转身又扭了扭另一盏孔明灯。门又出现,他疲倦地走出。疲倦地走入黑暗中。三虽然没有阳光,但也没有昨日那么寒。戴天的衣服也穿得比昨日少。他就坐在风传神的对面。他们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桌子。一张略为弯弯的桌子。桌子是用檀木做的,又大又精细,一看就知道价钱很贵。这间房子是凤传神用来“办公事”的地方,也是他接见“贵客”的场所。“杜无痕他们是被什么毒死的?”戴天间。“在我国邻近的一个很热的国度里,有一个地方叫‘金三角’,那里盛产一种花叫罂粟花。”凤传神说:“他们又称为‘善恶果’。”身为“现代”的人,当然知道这就是危害人类的毒品。有的人说它是上帝的使者,也有人说它是撒旦的门徒,回顾人类几千年的文明演进,罂粟与人类历史的关系微妙而密不可分。当我们面对这外形纤柔,色泽缤纷的罂粟时,禁不住要问:它是造物主赐予人类的恩惠?还是对人类的诅咒?在尚武崇侠的时代里,人们视罂粟为止痛仙丹。在许多宗教的仪式里,罂粟也是被说为“灵丹”的神方。罂粟实在是一种很怪的药方,用得适量,那实在是一种良药,能止住你任何病痛。但一旦被滥用,对人类社会的毁灭,又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一点一点的让你食用,不用多久你就会上瘾,成为瘾者后,即使活着,也已抛弃尊严,出卖灵肉,过着作践形骸的日子。如果一次用量过度,心脏会急速麻醉而停止跳动,从外表是查不出死固的。“杜无痕和温火就死在罂粟上?”戴天问。“是的。”风传神说。“是他自己服食?或是被强迫?”“不是。”风传神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也仿佛来自远方。“他们中的这种罂粟不是吃的,而是一种气体。”“气体?”“对。瞬间从人的身上毛细孔进入,然后人就在不知不觉中死亡。”“你的意思是,罂粟被提炼成一种气体,将这种气体散布在空气中,人只要一接触到带有这种气体的空气,就会立刻死?”“是的。”“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提炼出这种气体?”“你知不知道五麻散?”“五麻散?”戴天说:”那是华伦的秘方,华伦死后,就失传了。”“可是有个人却决心要将这种配方的秘密再找出来。”凤传神一字一字他说:“他花了十六年的功夫,尝追了天下的药草,甚至不惜用他的妻子和女儿做试验。”“他成功了?”“不错,他成功了。”凤传神慢慢地点点头。“可是他的女儿却已经变成了瞎子,他的妻子也发了疯。”凤传神的双眸仿佛有了一丝落寞。接着又说:“听说他的儿子是第一个为了那五麻散而牺牲的人。”“这个人是谁?姓什么?”“不知道。只不过他在跳河之前,将这秘方传给了一个人。”“他跳河,自杀?”戴天吃惊地问。“你的妻子儿女若是也因为你而变成那样子,”凤传神注视着他,“你也会跳河的。”戴天想了想,同意地点点头,接着又问:“他将秘方传给了谁?”“姓段,叫段十三。”“段十三?”“他有十三把刀,都是救命的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因为只要燕十三活着,他就不敢露面。”“你说的是那夺命燕十三?”“是的。”“他不是死了吗?死在自创的夺命第十五式剑法上?”“是的。”“燕十三已死,段十三为何也没露面?”“因为段十三也死了。”“段十三死了?”戴天疑惑地问:”谁杀了他?”“燕十三。”“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戴天说:”段十三不是一直在躲着燕十三,为什么又会被燕十三杀死?”“因为段十三就是燕十三。”日已垂西,变得更红。医阁内的百花争艳,夕阳更艳丽。在黑暗笼罩大地之前,苍天总是会降给人间更多光采。就正如一个人在临死之前,总会显得更有善心,更有智慧。这就是人生。——如果你真的已经能了解人生,你的悲伤就会少了些。快乐就会多些。戴天茫惑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忽然长长吐了口气,喃喃自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风传神也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定会明白的。”“一个人如果要成为剑客,就要无情。”戴天说:“可是那个人在跳河之前将医术传给了他,就等于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情’的种子。”风传神同意地点点头。“所以才有了段十三。”戴天的声音也仿佛来自天空。“燕十三杀人,段十三救人,两个本就是不同性格的人,难怪段十三要躲燕十三。”“不错。”“燕十三和三少爷谢晓峰的那一战是势在必行。”戴天出神地望着窗外寒凤中的夕阳。“谢晓峰中了毒,本已无救,段十三却救了他。”“也唯有五麻散才能救得了三少爷。”“燕十三最厉害的剑法并不是他的。夺命十三剑,而是十三剑外的第十五种变化。”戴天说:“普天之下”,绝没有任何人能招架闪避。”“三少爷也不能?”“不能。”“可是他并没有用那一剑杀了三少爷?”“那一剑若是击出,三少爷必死无疑。”戴天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到了最后一瞬间,他那一剑竟无法刺出来!”“为什么?”“因为他心里已没有杀机。”“燕十三一心想杀三少爷,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反而没有杀机?”“因为段十二救过三少爷的命。”戴天说:”虽然段十三和燕十三是不同性格的人,但在他内心深处那一颗‘情’的种子,却已发芽了。”“如果你救过一个人的命,就很难再下手杀他。”风传神说:“因为你跟这个人已经有了感情。”“对的。”戴天点点头。“这是种很难解释的感情,也只有人类才会有这种感情,就因为人类有这种感情,所以人才是人。”“就算燕十三不忍下手杀死三少爷,也不必死的!”“本来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死!”“现在你已想通了?”“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心里虽然不想杀三少爷,却已无法控制他手里的剑。”戴天说:“因为那一剑的力量,本就是任何人所不能控制的,只要一发出来,就一定要有人死在剑下。”——每个人都难免会遇见一些连自己都无法控制,也无法了解的事。这世上本就有一种人力都无法控制的神秘力量存在。“他想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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