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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那一剑的风情-第31部分

小说: 那一剑的风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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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石屋里的狄青麟一 
一间石屋、一张石桌、两张石椅、一盏灯、一个铜炉、一壶酒、一个水晶酒杯、一个水晶碗、一个人。铜炉在石桌上,铜炉上偎着一锅桂花莲子白果粥,清香弥漫了石屋。人在灯旁。一身雪白的衣裳,一尘不染,一张苍白清秀的脸上,总是带着冷冷淡淡,带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石板上铺着来自波斯的羊毛地毯。狄青麟潇潇洒洒地穿件纯丝的白色长袍,赤着脚,盘膝端坐在石桌前,坐在羊毛地毯上,慢慢地暖饮着一杯玻琅色的葡萄酒。石屋外的林中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林中的梧桐仿佛在低诉寂寞。石屋的门开了,一个如幽灵般的白色女人,随着门外的秋风飘了进来。狄青麟故意不去看她,依旧慢慢地喝着酒。进来的白色女人就坐在他对面的石椅上,她替自己用石桌上的水晶夜光杯,倒了一杯波斯葡萄酒,静静地看着他。一默默相对,默默喝酒。过了很久很久,狄青麟才抬起头看看她。“是你?是你来了?”“当然是我,当然是我来了。”“可是我记得你应该在半个时辰之前就来了。”“半个时辰之前,我是应该已坐在这里了。”他说:“但是那个老乌龟可是个不简单的人,我必须很小心地,才能出来一趟。”狄青麟看着她。“上次你出来,距离这一次有多久了,”“十三年了。”“十三年过九个月零七天,”狄青麟说:“你来救我的那一天是十二月二十九,今天是十月初七。”他望着她。“整整已经过了十三年又九个月零七天了。”“岁月不饶人。”她叹了口气。“十三年来,你过得还好?”“很平静。”她浅浅地啜了一口酒。“那个老乌龟有没有常常出现?”“没有。”她的声音仿佛在颤抖。“可是远比出现还令我恐怖。”“哦?”“如果他出现,你会知道他的人就在你眼前,可是他不出现。”她说:“却让你感觉到他好像时时刻刻都在你的左右。”她又喝了口酒。“那种感觉就仿佛你身在深林中,虽然没有看见任何危险的动物,却又步步提防着临时出现的猛兽一样。”狄青麟替她盛了碗桂花莲子白果粥,也替自己盛一碗。“你和老乌龟的约定是多久?”“二十年过一个月。”“二十年过一个月?”狄青麟望着碗中冒出的自烟。“为什么不是二十年。为什么不是二十一年,偏偏要二十年过一个月呢?”他喝了一口粥。“为什么要多出这么个零头的一个月?”“也许他觉得多出这么个零头,比较好玩。”自色女人浅笑道。“一定有用意的。”狄青麟说,“我大了解这个老乌龟,他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白色女人也喝了口粥。“或许他这么做的用意,就是要我们疑心、猜测。”“但愿如此。”狄青麟想了想。“这个老乌龟做事的方法,远比邵空子桅异多了,武功又深不可测,真是个令人头痛的人物。”“他早已不再管江湖事,为什么偏偏对杨铮的事那么热心?”“闺为杨铮的父亲杨恨,是他唯一的生死之交,”狄青麟轻吸了口葡萄酒。“他既然要帮杨铮,为什么不干脆一点?”“他不希望杨铮成为一个没有主见,处处依靠帮助的人。”狄青麟说:“他要杨铮成为第二个杨恨。”狄青麟看着白色女人,微微地笑笑,接着又说:“如果不是这样,他又何必逼你遵守二十年誓约,如果不是这样,二十年前,你早已死了。”“他要我遵守二十年过一个月的誓约,为的就是要杨铮亲手杀我?”白色女人淡淡地间。“好像是的。”白色女人的眸中突然现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那是种有恨、有怨、有哀、有爱、有无奈的综合表情。“如果不是这样,你好像二十年前也就已死了?”白色女人在笑,冷笑。“他不杀我的原因,好像跟你有点不太一样。”狄青麟说。“哪个地方不太一样?”“他一定会给杨铮一个机会。”狄青麟说,“一个正正当当公公平平的机会,他要杨铮以自己的力量来跟我决斗。”他笑了笑,又接着说,“要不然十三年前你违背誓约,偷偷跑出来救我,叉怎能逃过他的耳目呢?”“他给杨铮一个公平的决斗机会,你呢?”白色女人说:“你好像没有给杨铮公平的机会。”“有,决斗时,我一定给杨铮一个公平的机会。”狄青麟微笑道:“可是决斗前,就看个人的手段了。”“你的手段好像比较残酷一点。”白色女人说,“你先将女儿送回去给他,让他有了亲情,一有亲情,心就会软,然后你再时时刻刻制造危机,让他心里有压迫。”狄青麟在听。“心里有压迫,就会空虚,一毛‘空虚的感觉出现,就会更想依靠亲信的人。”白色女人说:“这时你再将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除去,造成他孤立。”白色女人凝视着他。“到了决斗时,你不战就已胜了。”狄青麟也在凝视她。“难道你不希望我胜?难道你希望我败,”这个问题,白色女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希望杨铮胜,抑或是杨铮败,——江湖人,败就是死。她希望杨铮败,却不希望杨铮死。这是种什么心理?白色女人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杨铮几乎已是孤立了,接下去你要怎么做,”白色女人问。“接下来当然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狄青麟说:“我要让他的最后一道堤防崩溃,”“最后一道堤防?”白色女人问:“什么样的堤防,”“感情、亲情。”“感情,亲情。”“亲情当然就是他的女儿花舞语。”狄青麟凝视着白色女人,“感情当然就是他最心爱的一个人。”狄青麟眼中闪起一种得意、残酷的光芒。“我要送给他一样他最心爱女人身上的东西。”二病人感到最不方便、最困扰的事就是大小便,尤其是杨铮。他的腰部以下都用木板夹着,想动也动不了,更别说是转个身。幸好“传神医阁”不但是医术一流,服务也是一等一。像杨铮这样的大人物,都有专人服务。在床头靠墙壁上有一条绳子,绳子一直顺着墙壁沿伸出窗户,连接到“医阁人员休息室”,绳尾上绑着一个铃裆。如果病人须要服务时,只须拉拉病房内的绳头,绳子一拉动,休息室的铃铛就会响,一响就立刻会有人去替你服务了。杨铮刚刚拉过绳子,手还没有完全放下,就来了一位很甜的女孩。她进来后,先替杨铮理理床被,然后笑着问:“王爷,有”什么事?”“拜托你好吗,我一听见‘王爷’这两个字,病情就忽然加重了。“杨铮苦笑着说。”是的。“她的声音也很甜。”杨……杨大人。”“唉!换汤不换药。“杨铮叹了口气。”我姓杨,叫杨铮,铁铮铮的铮。”“是,杨铮。”“对。“她的眼睛也很甜,那甜甜的日光停留在杨铮的脸上。”什么事?”“我知道现在是晚上,而且已经入冬了,病人也不能吹风。“杨铮一副可怜兮兮样。”可是这屋里实在太闷了,能不能麻烦你,将窗子稍许开些?”“可以呀。“她连犹豫都没有,马上走过去将窗子扫”开,然后回头冲着杨铮笑。“这佯用”以吧,杨铮。”“太可以了。“杨铮笑了。”谢谢你。”“不客气。“她笑着走了,留下了满屋的甜甜余味。杨铮深深地吸口气,仿佛是在回味着那甜甜的余味,又仿佛在品尝着刚山窗外流进来的请新空气。”好,真是好味道。“杨铮闭起眼睛。”进来吧,我已经等了一天了。“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他怎么知道有人来?”吱呀“一声,门却开了。”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黑妞盐浆不但口味好,香味也是十足的,“杨铮笑着说。”原来爹已经闻到味道了。“花舞语拿着小提锅走近床边。”早上买完后,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所以到现在才来。”“没关系。“杨铮睁开眼睛看着她。”有来总比没来好。“要不要现在喝一碗?”“好。”杨铮望着她手上的小提锅,“这碗‘黑妞盐浆’的味道一定很特别。”杨铮最后“特别”两个字,仿佛也用很“特别”的声音说出。花舞语好像没有感觉到那两个字的“特别”声音,她很愉快地盛了一碗香味四溢的盐浆,递给杨铮。“要不要我喂您、”“我自己来。”杨铮说:“在床上已躺了七八天,再不动一动,骨头都生锈了。”杨铮仰起身子,半靠在床上,接过花舞语手中的盐浆,贪婪地闻了闻。“好,难怪她的生意特别好。”杨铮说:“每次去,她店里的七八张桌子,总是坐了十几个客人。”花舞语的眉睫仿佛动了动。杨铮没有看见,他只顾望着手中的盐浆。“趁热喝了,凉了就不好喝。”“好。”杨铮用汤匙搅了搅,然后舀了一汤匙,愉快地喝下去。看见他喝了一汤匙,花舞语竟然有了兴奋的友情,但随即又恢复正常,因为这时杨铮正好抬起头来。“舞语,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可以呀!什么事?”“我今天晚上的药还没有吃,你能不能帮我去拿。”杨铮说。“我这就去。”花舞语转身离去,临到门口又回身,笑着说:“盐浆要喝7日。”等你回来时,保证连一滴也不剩。“杨铮笑着回答。花舞语一走出房门,杨铮脸上的笑容忽然不见了,他用一种很凝重的眼光盯着盐浆。残秋初冬的夜晚虽然寒冷:却有明月、繁星。杨铮腹部一用力,张口朝着窗外,射出一道水柱,竟是刚刚喝下的盐浆。他右手一挥,手中的碗,慢慢地飞出了窗外,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托着碗似的。窗外花丛深处,仿佛有一人影起身接住碗,将碗中盐浆倒掉,然后再将空碗送回。空碗飞回的速度比飘出时快多了,显见花丛中人影的功人比杨铮还要差些。杨铮刚一接住空碗,就听见敲门声。”进来。“花舞语一进门仿佛先瞄了瞄杨铮手上的碗,见到碗已空。才绽开笑容他说:“他们说,你晚上要是无法人睡,才吃药,否则就不必吃了。”“哦?”杨铮望望手中的碗。“今天喝了这么好喝的‘黑妞盐浆’想必一定很好睡。”刚说完话,杨铮突然伸个懒腰,眼中竟充满了睡意。“我怎么突然觉得很咽呢?”“大概是累了。”“嗯。”杨铮点点头。“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又是一大早就被吵醒。”“那就早点休息。”花舞语帮他躺下,盖好被子,然后用一种很愉快的声音说:“明天还要不要我带什么东西来?”“明天……”杨铮的眼皮已垂下。“带些花儿来吧。”“好。”未到十五,月却已经很圆了,月光轻柔得如多情少女的手,轻抚在杨铮的脸上。从花舞语离去后,他一直沉睡着,连动都未曾动过一下。窗子还是开着,夜风带来了远山的气息,也带来了一条人影。纤弱的人影随风飘进窗内,一身漆黑的夜行衣,仿佛幽灵般地站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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