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科学家发明家丛书:卢瑟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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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以后他曾多次提起莫斯利的名字。
大约在1915年7月,卢瑟福本人也被卷进了战争的旋涡。他受命在英国
海军本部的发明和研究部工作,这个部门负责处置水雷、潜水艇和探照灯。
卢瑟福感到,如果要从事任何对侦察潜水艇有益的工作,就必须拥有一
些用于实际工作的仪器设备。当时英国有一艘部队运输船在希腊海岸被潜水
艇击沉,损失上千人。他深切地感到他的工作的巨大价值。正是这种热情使
他由α粒子一下子转到潜水艇上来。
他在曼彻斯特实验室的地下室里安装了一个巨大的水箱,开始研究这项
对他和其他大多数人都很陌生的新课题——水下声学。他认为,利用某种水
下侦察器来发现潜水艇是可能的,于是他就根据这一设想迅速行动起来。
有一次,卢瑟福与佩吉特访问了福斯湾军港。他们乘船来到一艘英国潜
水艇正在演习的地方。因为佩吉特耳朵特别“灵”,他就将身体紧贴在船边,
把头没入水中,聚精会神地听着,卢瑟福紧紧抱住他的同伴的脚。最后,卢
瑟福将他从水中拖出来,让他说出发动机在水中发出的声音。每当卢瑟福提
起此事时,他总爱顽皮地眨一眨眼睛,开玩笑地说:“那时候,我真不知道
该不该撒手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卢瑟福改进了一种定向水听器,随后一位船长在
船上拖了一枚水雷外出,采用这种水听器,发现并成功地击沉了一艘德国的
潜水艇。
卢瑟福还对水下侦察和记录的各种问题进行了研究和实验。
1917年美国参战后,英法两国决定派遣一个联合委员会,同美国专家会
晤,以便让他们了解某些切实可行的侦察潜水艇的仪器。卢瑟福和皇家海军
中校布里奇代表英国政府,担任联合委员会的成员。5月,卢瑟福和布里奇
先到巴黎同法国专家会晤。两周后,卢瑟福冒着敌军潜水艇袭击的危险,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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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英吉利海峡,辗转到了华盛顿。经过联合委员会的一番活动,一支庞大的
美国水雷分遣队上了船,开赴欧洲。参加歼灭德军潜水艇的战斗。美军随身
带去一头山羊,把它当成吉祥之物。那时战船已经航行数日,到达大西洋中
途时,一天晚上,卢瑟福发觉一头山羊正好睡在他的卧铺下面。他暴怒地按
了电铃,他向应声而来的服务员抱怨这件事,服务员却若无其事地说:“这
是吉祥之物,先生,这头山羊已在这儿睡了好几个晚上了。”
卢瑟福每天为海军本部所做的工作,足以使大多数人一天24小时之内忙
得团团转,但是卢瑟福不能把他过去几年里一直关心的原子结构问题完全撇
在一边。他仍然设法挤出时间,继续研究这些纯科学的问题。
1918年秋季,卢瑟福利用与法国当局商谈有关潜水艇的某些问题的机
会,与法国物理学家兰格文探讨了原子问题。据说有一天,卢瑟福没有去参
加讨论反潜艇新方法的英国专家委员会会议。当有人就这件事向他提出指责
时,这位刚毅的新西兰人强烈地抗议说:“请你说话客气点儿吧!我正忙着
做实验,这些实验能够证明,原子可以用人工方法发生突变,这样的前景要
比战争重要得多。”
战争开始后,一度集中在曼彻斯特的物理学家,凡是来自敌国的都陆续
回国了,来自欧洲以外地区的研究人员也想回到没有战争风云的祖国去。但
这谈何容易,甚至连进行原子实验所需要的镭源也被断绝了。
在这艰难的岁月里,卢瑟福仍然孜孜不倦地进行他的α粒子实验。由于
科研人员十分缺乏,他只好改用书信的形式,通过中立国同他的在德国和奥
匈帝国的学生和朋友们保持学术上的联系。1915年,卢瑟福收到万耶尔从维
也纳发出,中途经美国领事馆转寄给他的一封友好的长信。迈耶尔在信中向
他报告说,一位在战前来到维也纳从事科学研究的美国人劳森,已在继续进
行他的研究工作,他的研究成果在战争爆发后已被奥地利科学院所接受。卢
瑟福的助手、德国青年盖革战争期间在德国军队服役。1915年,他经过中立
国给他的老师写信说:“他曾在柏林度假,使他大为惊奇的是铀的交易在当
时的柏林仍然十分兴隆。这些通信对卢瑟福的研究工作起了鼓舞和推动作
用。
战争一结束,卢瑟福就以巨大的热情和精力,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他原来
的研究工作中去。1919年6月,当交战双方在巴黎召开会和会缔结条约的时
候,卢瑟福在 《哲学杂志》上发表了论述他关于α粒子的一系列复杂的实验
结果的论文。他在1918~1919年间所做的实验表明,用α粒子轰击氢气,取
得的运动更快、穿透力强的新粒子就是氢核。他又使用氢以外的其他气体做
实验,最后成功地表明,用α粒子轰击氮,也能获得氢核。其数量尽管是微
不足道的,但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成功地运用人为的方法分裂了一颗原
子!全部实验工作都是卢瑟福本人完成的。炼金术家多年以来所追求的,把
一种物质变成另一种物质的幻想,终于变成了现实。
六、担任卡文迪许实验室主任
当初赏识卢瑟福的物理学家汤姆生,在一段时间曾身兼剑桥大学卡文迪
许实验物理学教授和三一学院院长,这两个职位使他忙得不亦乐乎。所以,
战争结束后,他打算辞去在卡文迪许的职务,只担任学院院长。卢瑟福是卡
文迪许实验室主任的选择对象,虽然有人提出这个建议,但卢瑟福顾虑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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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职务可能会影响他们师生之间的友谊,甚至引起学术界的议论。他给汤
姆生写信表明了自己的疑虑。汤姆生以最友好的笔调写了4封信,并且说他
很高兴卢瑟福将到剑桥来工作。
4月2日,卢瑟福正式被剑桥大学录用,主持卡文迪许实验室的研究工
作。他和汤姆生在融洽的气氛中达成了协议:在学期结束之前,继续由汤姆
生来指导剑桥大学的工作,卢瑟福则完成他在曼彻斯特的工作;假期里,将
由卢瑟福来承担实验室的领导工作。在此之前,汤姆生告诉卢瑟福,他已被
推荐为三一学院的校友,这表明了汤姆生对他的学生兼好友卢瑟福的一片深
情友谊。
卢瑟福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苦心经营的曼彻斯特实验室。
卢瑟福在剑桥任职后不久,就开始在自己的周围聚集起一支生气勃勃的
青年科学工作者的队伍。他又一次开始了频繁的通信活动。他用了几年的功
夫,选择了一批非常出色的助手和学生。卢瑟福很喜欢他们,常常管他们叫
“孩子们”。卢瑟福没有亲生的儿子,这些“孩子们”都像他的亲生儿子那
样,受到他的关怀和照顾。每当发现谁在搞什么新的发明,他就从早到晚地
和他们一起进行实验、研究、甚至深夜里还往实验室打电话,给予有力的指
导和亲切的鼓励。
丹麦物理学玻尔曾回忆说,卢瑟福最乐于关心年轻的学生,每当学生向
他陈述自己的科学见解时,他总是像在倾听一位公认的科学权威的意见似
的。卢瑟福提出原子核模型以后,玻尔提出改进意见,卢瑟福闻讯后,与玻
尔作了多次长谈,并给予热情指导。玻尔一举成名的科学论文,就是由卢瑟
福亲自审阅并推荐发表的。后来,他又全力支持玻尔创建理论物理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后来成为驰名世界的哥本哈根学派的中心。玻尔曾经多次说过:
“对我来说,卢瑟福教授几乎是我的第二个父亲。”
英国物理学家阿斯顿,是卢瑟福最优秀的助手之一,在卡文迪许从事同
位素的研究。卢瑟福把从曼彻斯特带来的镭,全部交给阿斯顿和其他的助手
一起使用。在卢瑟福的关怀和指导下,阿斯顿做成了一架质谱仪,并用它第
一次测量某些同位素的质量,发现了许多非放射性的同位素。卢瑟福对阿斯
顿的发现十分重视,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另一位卓越的青年科学家是苏联人卡皮查,他是卢瑟福一手培养起来的
优秀科学家之一。他于1921年来到卡文迪许实验室工作,三年以后担任实验
室的主任助理。他领导着一个“卡皮查俱乐部”,由大约20名青年人组成,
其中有富于热情的澳大利亚人奥利凡特,有技术高超的最新电气仪表专家科
克罗夫特,还有以超人的耐性闻名于科学界的费则尔。这个俱乐部每周集会
一次,进行实验室工作以外的科学辩论。卡皮查在辩论中有一个习惯,就是
每隔两分钟就要问一次:“为什么是这样?”
卢瑟福为卡皮查专门建造了一个高压实验室,并在科学上给予热情的指
导。当卡皮查由于长期劳累而患病之后,让他到外地去疗养,后来又发给他
麦克斯韦奖金,以帮助他完成学业。卡皮查对老师给他的关怀和悉心指导十
分感动,他在给母亲的信中说,卢瑟福“就像慈父一样”地关心他。卡皮查
也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总是忘我地工作和学习,成为卢瑟福的得力助手。
1934年卡皮查回国后,被苏联当局留在国内,并被选为苏联科学院院士。由
于条件限制卡皮查没有可以工作的实验室,不能继续从事他的科学研究,显
得彷徨和苦闷。他唯一能同俄国以外自由通信的科学家,就是他的老师卢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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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卢瑟福至少每隔两个月给卡皮查写一封长信,叙述他们的生活,介绍他
本人和他的学生的科学成就,并希望他能回到卡文迪许实验室。这些热情洋
溢的书信,给处于困境的卡皮查以极大的鼓舞。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卡皮查
回剑桥的希望未能实现。后来卢瑟福决定把新建的实验室的全套设备送给卡
皮查,借以表达对心爱的学生的怀念。1935年11月21日卢瑟福在给卡皮查
的信中写道:
“我想给你一点忠告,尽管这些忠告看来没有必要。我认为对你来说,
重要的是尽快建立实验室并设法把你的助手培养成有用的人。我认为你将看
到,你的许多烦恼在你重新努力工作时定会烟消云散,而且我深信,你的上
司看到你全心全意地工作,力争做出成绩的时候,你同他们的关系一定会立
即得到改善。用不着太顾虑他个人对你的态度和意见,只要他们不干涉你的
工作就行了。我敢说,你一定认为我不了解你的处境,但是我敢肯定,你将
来的幸福要依靠你埋头于实验室的工作。过多地思虑往事,对任何人都没有
好处!”
在卢瑟福去世前10天,即1937年10月9日,他又一次给卡皮查写信说:
“赶快搞些研究工作,即使那不是划时代的工作,因为这样会使你快活
一些。工作愈艰难,你就会没有时间顾及其他的烦恼。”
数十年以后,当卡皮查重读这些信件时,仍然受到鼓舞,苦心研究低温
物理学。1978年,84岁高龄的卡皮查,因研究低温物理学所取得的杰出贡献,
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奖。
在卢瑟福的精心培养和扶植下,一大批才华出众的年轻一代迅速成长为
科学新人。当他们在剑桥工作时,犹如行星围绕太阳一样,放射出熠熠的光
辉。当阵阵春风把他们化作甘雨时,他们又洒向世界各地,在越来越深广的
科学领域里继续作出新的发明和创造。卢瑟福为科学界培养出大批出类拔萃
的科学家,其中有13人先后获得诺贝尔奖金。在人类科学史和人才学史上,
卢瑟福的贡献是极为罕见的。
是什么力量使卢瑟福在科学道路上不断作出贡献,并培养出一大批卓越
人才呢?又是什么力量吸引着他的学生和助手,使他们形成一个科学整体并
在各自的领域中取得巨大的
成就呢?我们从卢瑟福的科学道德的治学精神中可以找到答案。
卢瑟福在攀登科学高峰的道路上,表现出了大胆的想象力和富于创新的
精神。科学赖以发展的基本方法是对自然现象的实验、调查和对调查结果所
得出的理论概念的不断检验。在物理学的发展中,如同在其他实验科学中一
样,具有意义的是对科学的基本观点不断加以修正。从这个意义上说,科学
家必须具备大胆的想象力。20世纪初,当卢瑟福着力研究放射性时,就经过
实验证明,这些现象违反最基本的自然规律,即能量守恒定律。初看起来,
卢瑟福创建的原子行星模型是完全违背经典电动力学说的,因为一个电子在
进行圆周运动时总要由于辐射而丧失其动能。但是卢瑟福所作的α粒子的散
射实验,确切地表明原子的中心存在着一个重核。三年以后,玻尔根据发展
中的量子理论得出了他的原子结构理论。这一理论不仅确切证明了卢瑟福的
原子行星模型的正确性,而且还定量地解释了原子辐射的光谱。这种对能量
守恒定律的大胆否定,在科学界掀起了一场猛烈的风暴,正如一位科学家所
说:“十分之几克的镭就败坏了化学中的原子论,革新了物理学的基础,复
活了炼金术士观念,给某些趾高气扬的化学家以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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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福的这种大胆的创新精神,在指导他的学生从事科学研究的过程
中,常常表现出敏锐的科学判断。他与助手们接触时,总喜欢听人谈论新鲜
的实验,不愿意听别人重述琐细的技术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