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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精英的聚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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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真正的心理学,是这样一门科学,关于它我们绝大多数人了解得还相当相当地少,以至于难以指导我们去尝试一种意见。”
    “最后,有美学,包括文学。这通常远比其他东西更能使我们兴奋;但我们对之真正讨论得并不多,对这方面的论证也是非常地虚弱,我们仍处于‘赶肥牛者必自肥’的阶段,关于美学真正包括的心理学问题说得极少,例如,为何颜色的特定组合给我们这样特殊的感觉?我们真正喜欢做的,是再一次比较我们的经验;一种此情境下特殊有用的活动,是因为评论家能够对其他人们指出这样一些东西,如果他们从事的话,他们将获得他们珍视的感受,否则他们就不会获得,我们不讨论也不能讨论一种艺术作品是否比另一种好,我们仅仅比较它给予我们的感受而已。”
    “我的结论是其实没有什么要讨论的,这一结论也符合于我关于普通交谈获得的感受,它相对来讲是起源于19世纪的一种新的气氛。贯穿于19世纪的这一趋势逐渐发生作用的原因有二个:一个是科学的进展,另一个是宗教的衰落,导致所有老的一般问题成为或者技术性的或者荒谬的。我们每一个人不得不在自身重复文明进步的这一过程。例如,我作为新手曾感兴趣于交谈与论证胜过世上任何其他事,但我现在已逐渐开始认为它越来越不重要,因为似乎除了购物和人们的私人生活以外,从未有其他任何要谈论的,而这两者都不宜于一般交谈……
    “如果我要写一本《世界观》,我将不称它为‘我信仰什么’而称为‘我感受什么’。这联系于维特根施泰因的观点:哲学不给我们信仰,而仅仅减轻精神不适的感觉。并且,如果我要同拉塞尔的讲座争吵,它将不是针对他信仰什么,而是针对它给出的关于他感受什么的暗示。人们绝不能真正同一个人的感受争论;人们只能自己拥有不同的感受,也可能认为自己的感受更值得钦敬或更有助于幸福的生活。从这个观点,即它不是事实问题而是感受问题出发,我将通过一些评论进行总结,这些评论是关于一般事物的,或者如我宁愿所说的,不是关于一般事物的,而是关于一般生活的。”
    “在我与我的一些朋友有所不同的地方中,其中之一是对物质尺寸而言几乎没有什么重要性。在苍穹的巨大面前我丝毫不感到卑微。星辰虽然是巨大的,但它们不能思考或爱;而思考或爱远比尺寸的大小更给我深刻的印象。我并不因体重几乎17石而获得荣誉。”
    “我关于世界的图景是以透视法画的,不像是一个按比例的模型。最引人注意处被人类所占据,星辰都像三便士的硬币那么微小。我不真正相信天文学,除了作为人类的可能还有动物的感觉之过程一部分的一种复杂描述。我不仅将我的透视法运用于空间,也运用于时间,在时间上世界将变冷、万物将死亡;但那是一个离我们很长的时间,它复合折扣的现值几乎为零。但现在绝不因为将来是空白而价值会变低。人类,充满我的图画前景的人类,我发现是有趣的、总体上是值得崇敬的。我发现,至少在这个时刻,世界是一个令人快乐兴奋的地方。你可能发现它使人沮丧,我为你感到惋惜,你蔑视我。但我有理由,你却没有,你将只有一个瞧不起我的理由。如果你的感受是以一种与我不同的方式对应于事实,而这二者又都不与事实相对应,我想事实本身无所谓好坏,而问题仅仅在于,它使我兴奋却使你沮丧。另一方面,我有理由为你遗憾,因为兴奋比沮丧更愉快,并且不仅仅是更愉快,而且是对任何人的活动都更好。”
1925年2月28日

第三十章 A  F.R沃拉斯顿
    多年历经野蛮国度和高山峻岭的危险之后,桑迪·沃拉斯顿在皇家学院的僻静角落死于一颗子弹,成为一位偶然的无辜的牺牲品——凶手比其他任何东西更像是一个寻衅滋事的南美人。
    他是天才之人的一个极端事例,他杰出的天赋没有也不屑于在普通被认为是成功证据的任何明显显示成就的领域寻找出路。他具有一种非常罕见的优秀,这是用语言难以表达的。不是在他的思想中或成就中甚至是感受中,而是在他的行为本身的区别于它们的原因和后果的某些素质中,可以发现他的这种优秀。紧急事件的出现可能会提高它,可能必定会增加一种他自己喜欢的兴奋成分,并且为他具有的其他品质提供机会。但对这种独特的品质发现表达机会而言,紧急事件是不需要的——最普通的、平常的环境就将会为它提供天地。因此,他是这样一个人,在他的组织活动中,拥有任何涉及行动的然而琐屑的经验都是一种特别的快乐。他有魅力的眼睛和声音使小事情增添了价值,大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在上周鲍德温先生就任大学校长职位的就职典礼上,沃拉斯顿被鲍德温先生恰当地描绘为人中王子。
    这种行动上的优美资质,如果不曾结合其他很多品质,当然不能发现其圆满的表现。沃拉斯顿先生大概最可一提的是他倾身于周围的环境而非自身。他的观察力、迅速、冷静、果断行动的能力、演讲和叙述能力,他的聪明及对事实的敏感和实际的认识,都从根本上促进了他的完美。
    认为他的天赋应当在他生命中最伟大的部分——从其游历和探索中找到主要表达,是不恰当的。它们是这样一种类型,对于所有种类和条件的人,文明的或原始的,它们都是可见的,且都能赢得他们。然而他的友情的那些品质,在安静之处会给人特别的快乐和愉悦,对那些在紧急情况和压力下同他在一起的人们来说,则是如急需的肉和酒一般中的雪中送炭。
但他生命中作为皇家学院导师的这最后两年,可能——首先有点出乎他自己的意料——是他一生中圆满的表现的一个阶段。他将生活在皇家学院一代人的记忆中,作为完美的导师,所有生命的美与智慧的体现——这位幸福的战士能够以寥寥数语同年轻人交流。对于一个不得不对待大量尚未定型的年轻人来说,关于人和事的知识的不会是一种浪费。赢得有同等权威的人们的能力,不管他们是文明的还是原始的,不管他们的性情是行为的还是智力的,在这个学院的微观世界中没有失去。此外,他还是这样一个人,对他而言,谈论真的不同寻常,他能用一个词和一道目光打开心扉之锁,打破每个人的沉默,除他自己以外。

第三十一章 W.E.约翰逊
    威廉·欧内斯特·约翰逊先生于星期三不幸去世了,终年72岁。作为剑桥皇家学院的高级成员,多年来,约翰逊先生在该大学道德科学教学中一直扮演着一个领导角色,既作为一位讲授者又作为个人研究的方向,特别是在逻辑学和心理学方面;并在最近的30年中成为桑迪威克讲座的主持人。
    他极有判断力的智能并没有被毫不迟疑地用于著作事业中。除在《头脑》上发表的很多论文和对《经济学杂志》的重要贡献外,在1921-1924年前未出版他的主要著作,那时在策划的四种著作中,三卷《逻辑学》,终于形成了。很多年来,他曾一直被公认为是剑桥最深刻的哲学家之一,特别是通过他对关于过去40年中几乎所有剑桥道德科学家们的讨论和交谈的爱好——他们中有为数甚多的人是他的学生而且具有极大的影响力。确实,交谈性讨论可以算得上是他最伟大的天赋;他性情的和蔼可亲再加上他头脑的敏锐,使半交际、半辩论的交往成为可能,这甚至成为促进哲学进步的最好手段。如果要对他对剑桥思想的影响简要总结的话,可能这样说是比较合适的,即他是第一个实践逻辑学的知识派的人,努力实践在思想的逻辑学和心理学之间的联结。在一个自然倾向是朝着形式逻辑的思想学派中,他有特别的才华来自己写作形式逻辑学并评论任何事物,并且他已沿着这条正统的路线在这方面作出了很大贡献。
约翰逊是一个著名的剑桥家庭中的一员,这个家庭中的好几位成员已在大学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他没能于1885年被选为皇家学院高级成员,该年是J.K.斯蒂芬的选举;但学院于1902年依据条例的一项特别条款选上了他。他已从曼彻斯特和阿伯丁大学获得了名誉博士学位,并从1926年以来成为不列颠学院的高级成员。在他的妻子数年前死去之后,他的妹妹、范妮·约翰逊小姐为他理家,这两个人成为一个非常恬静的好客的中心。在他的两个儿子中,较小的斯蒂芬·约翰逊先生是斯旺西湾大学的古典文学教授。

第三十二章 威廉·赫里克·麦考利
    威廉·赫里克·麦考利——其父、祖父与曾祖父是宗教牧师——来自约翰·麦考利——他在英国的因弗雷里有灵魂牧师职位,曾被约翰和博斯伟尔在旅途拜访过——的著名家庭。扎卡里·麦考利是他的曾叔,托马斯·巴宾顿·麦考利和特里威廉女士、乔治和罗伯特·特里威廉的母亲,是他父亲的近表亲;罗斯·麦考利是他的侄女。如他的名字所提示的,通过他的祖母,他还有血缘联系于罗伯特·赫里克。他几乎整个一生都献给了皇家学院的服务上,在服务中他曾先后是会计员、导师和副院长。他肯定被认为是学院最后一位也是最伟大的建立者之一,从在创建人法令之下的那个样子成为现在这样;他还是近几代人所知道的最好的内务会计和最好的导师。麦考利是一个有杰出个性和力量的人,他有几乎绝对可靠的判断力,无论是智力方面的,还是感觉方面的,对于落在他的注意范围之内的事务,他总是按照自己的标准,依据他自己的名誉和尊严妥善地处理好一切,从来不会出现不真实性,哪怕是最小的误差。
    在皇家学院非伊顿学院成员的第一代中,他是一个温彻斯特学院的毕业生。在中学和剑桥之间,他在达勒姆大学度过了一个短时期,他是该大学的高级成员。在皇家学院他是以桑迪威克和亨利·杰克逊为领导人的皇家学院和三一学院中的一个小圈子的一员,他还是这个小圈子的杰出成员的亲密朋友。1877年他是第六任辩手,并于1879年被选入高级成员团体。然而,在他被重新带进对学院的持久服务之前,5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这个间隔给了他两个持久的影响。1879年8月,在他得到他的高级成员资格不久,他与他的弟弟肯尼思踏上了远去加拿大西部的几个月的旅途,这次旅行给他留下了许多关于这个国家的如那时所示的有趣的回忆,和对拓荒者及在那些遥远的地方风餐露宿的人们的强烈同情。这是在他和晚一些时候在皇家学院的两个伟大朋友,L.F.吉宾和A.F。R.沃拉斯顿之间的特殊纽带;多年以后,他重访了这个国家,作为另一位皇家学院朋友——热衷于伐术的M.A·格兰杰的客人。麦考利对那些远奔他乡者的赞许和同情,加上他对事物价值的可靠判断以及他的天赋的才能,使他,特别是在他作为学院的导师期间,在这些方面成为他的弟弟雷金纳德的见解正确的顾问:主要根据他的观察从剑桥的年轻人中吸收博母贝公司和博母贝…伯马法人公司的高级职员。对那些将特定的头脑天赋和特定的目标、信心相结合的人们,像那些第一个发现火和布料或第一个建造桥和船的人,和那些山峦和森林的开拓者,麦考利表示了最深的赞同和爱,他对这些有天赋的人们的赞同超过了对哲学家们、政客们、文人雅士们和其他含糊语言的小贩们的评价。
    从加拿大回来后,他很适宜地开始了有关制造耐切割材料方面的事务。最初一个较短的时间中在斯梅西克、斯庞莱恩的钱斯兄弟玻璃厂,他的弟弟肯尼思就在那儿创出生涯。此后在不少于4年的时间内在芒特萨德花岗岩公司,莱斯特郡的一家建立已久的采石企业。现任芒特萨德企业首脑的罗伯特·马丁先生曾写道:
    “大概会有疑问,这样一种普通的企业生涯是否曾经真的与麦考利的志趣相合。那种偶尔的温淡的伪善没有轻易地来到他那里,而另一方面,他与公司人事、管理者们、职员和采石工人等的关系,可以说是最为和谐的。他在阅览室里所作的关于坦尼森讲座的记忆,在他返回剑桥之后,持续了好多年。他对于精确的、完整的措辞的热情,给那些与他共事的人和在他手下工作的职员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麦考利先生,先生,”他们中最后一个残存者说,“是一个非常好的绅士,但他是一个告诉他半真话半假话时可怕的人。”
    这最后一句话如此完整、准确地总结了实际生活中的麦考利,以至于它几乎应当被写在他的墓碑上。对于你的隐瞒实情他会变得非常难以对付,带着极其严重的问题——设想你所意味的恰好对应于你的话的字面意思,然而期望你去理解他自己的意思,只带着可能的最少的解释。因为他总是这样做,似乎最少的暗示就会使你获得所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然而在他那一边又声称丝毫不知道有什么未落到他自己的观察之下或什么以最平常的语言与他相联系。允许他以这些假定逃脱不固执地给予或需要解释的任何人,将很快发现他自己被无可避免地牵涉进去。他对半真半假话的迟钝部分是真实的。但它被他部分地运用为一种批评形式,不仅是关于混乱的和虚假的知识,而且关于各种各样的胡说和欺诈,关于习惯保守的感觉和错误观点及浮夸言辞等等。
    他回到剑桥时,找到了两个对他来说非常适宜的职位,他在这两个职位上工作了许多年。1884年他被委任为学院数学讲师(继而是大学应用力学讲师),1887年是第二任会计。尽管他名义上是数学讲师,实际上,我认为,他被带回詹姆斯·斯图尔特,第一任工程教授初创的事业,帮助他在大学发展尚未成熟的工程学院。这正好符合了麦考利的天赋和兴趣。剑桥数学的抽象性和“优雅的”方面对他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他非常高兴将他的数学才华运用于材料应用、拉力和实际物体的运动方面。在早期生活中,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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