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绝全集_by_冷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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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趟没能看到他出剑着实相当遗憾。柳方宇想必也有着相同的感受吧?同为习剑好剑之人,对于这个以
剑成名的年轻好手,白冽予多少有着想在剑术上之一较长短的念头。
虽说与对方相差不只一筹,但以自己的年龄与潜力而言,要达到与之并驾齐驱并不困难。
只可惜,习剑的是“白冽予”,而不是“李列”。
李列的剑术虽然不错,却离一流的境界很远。他将要用以成名的,是缠于腰际而为外衣所覆盖住的长鞭
“归云”。
刻下会带着一把精钢剑,也不过是为了在虚实真假之间做些文章。若柳方宇将李列视作剑术上的对手,
他所能获得的只有失望。
――即使自己的心里……同样期待能以剑与之争胜。
心底因而升起些许无奈。若自己的推断无误,这柳方宇该是抱着和自己类似的心态涉足江湖。而这一点
相似或许正是自己会比预期中更来得欣赏他的原因。
同样是隐藏身分踏入江湖以为试炼。如今的柳方宇已经成功闯出名号;而他却仅是起步……
思绪回到七日前。
会在他开口提问前起身离去,是因为清楚柳方宇将有的邀请。
从他的出手开始,柳方宇对他的欣赏便显而易见。即使当世没能看到他那一剑,单从他的功底推论,剑
术也不会差到那儿去――无怪柳方宇会认为“李列”是个可以与之论剑的剑术高手,而执意与已攀谈,
甚至相邀同行。
如果精通他只是个名为李列、初入江湖的小伙子,他或许会答应柳方宇的邀请。但他也是白冽予,擎云
山庄的二少爷、即将继任冷月堂的人。对于敌友的判断,他不能以自己的立场决定,而必须考虑山庄整
体的情形。所以在确定柳方宇的真实身分之前,白冽予不考虑和其有过深的交情。
更别提这趟出来的目的本就是傲天堡。
如果让柳方宇提出同行的邀请,拒绝了,届时在傲天堡相见必定免不了一阵尴尬;同意了,连着六、七
日的行程相处,同样欣赏此人的自己,很难真的将这趟交情维持在“萍水相逢”的地步。
而且,照那时的情况看来,桑净等人九成九会要求同行。和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山路,便只是六七日也不
合他的脾性。
不……也或许,他只是在害怕些什么。
害怕……自己又没能瞧清楚对方,与之相交,却又错信。
本以为他早已克服,没想到一切都只是隐而不发,直到他踏入江湖的此刻才逐渐显现――虽说前些日子
与莫叔的谈话也是原因之一,可真正的症结,终究还是在于自己吧?
思索着的同时,白冽予也终于通过关防盘查、正式进入了九江。
九江是沿江大城,港口船舶无数、城中街道更是热闹至极。不但小贩极多,连酒楼、赌坊、青楼等都有
好几间。白冽予不是没见识过的人,简单认识一下整个城的街道分布后,便即循着人群所聚,往傲天堡
招募人才的擂台去了。
先前之所以不告诉兄长自己的目的地就是傲天堡,是怕兄长受此影响,在行动上特意与已配合而缚手缚脚……当然,会选择傲天堡作为初试啼声之处,想帮助山庄的心思自然是有的。可他会以自己的方式来
提供山庄必要的讯息。
他要藉这趟傲天堡之行摸清对方的底子,也将借着这个成果收服二十八探。而若有必要,摸清傲天堡底
子的同时,也是这傲天堡消失的一刻。
傲天堡的擂台设在城西,擂台四周以布栏围住,仅留一个入口给受测者。想前往挑战的都必须到前头的报名处登记等候。
这擂台摆了也有月余,可直至今时报名出仍是人山人海。由于报名不收分文,且一旦录取,不但有吃有
住、按月有工钱发给,若表现良好还有可能就此成名,难怪稍有点实力的人都争着来此。
稍微看了看擂台上的场地布置后,白冽予对考核的内容已有了底子。当下前往报名,并对自己该表现多
少实力做了估计。
招募人才的擂台简单分成五个部分。首先是两根相隔四丈、高三丈、宽仅三寸的木桩,这考的自然是提
纵之术了;再来是一个少说有百斤重的大石块,考的是力气;第三项则是一个标靶,考的是准度;第四
项才是真正的擂台,有五名武师等着比试过招;最后一项则是专门设给有特殊专长,诸如医术毒功、奇
门遁甲之流者。
基本上前三项只要过其二就能为傲天堡所用。三项全过者可上擂台挑战,只要打赢其中一名武师,不但
可获得武师职位,还有机会被聘为客卿。
一旦被聘为客卿,这身分地位自然不同。
若想成名,上擂台以高超手段打赢武师引起注目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更甚者,他可以直接在九江城里挑衅前来赴会的各门派高手――只是此举后果难料,自然还是谨慎得好。
白冽予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在傲天堡内四处走动而不受阻,却又不会太引。人注意的身分。
当下已自有了决定。可方排入队中等着受测,便因察觉到什么而回过了头。
重重人群之后,不久前才思及的身影正以锐利的目光瞧向自己。
柳方宇。
心中浮现那人的名。回敬般地一个对望后,白冽予来回视线,继续排队等待受测。
柳方宇并没有上前攀谈。他仍是站在相同的地点,视线,亦不曾移开。
他不是愚人,自然猜得出李列当日避开自己的提问先行离去,却又在傲天堡出现的原因。两人本是萍水
相逢,对方不愿与他有更进一步的交情,他自不会勉强。不过如今既然有机会见识这李列的身手,他也
没有错过的道理。
倒是一旁报名处的傲天堡人员见柳方宇直盯着排队的人群瞧,不由得好奇地上前:“柳爷可有什么需要
小的效劳的地方么?”
他是名震天下的一流高手,虽还没同意担任傲天堡客卿,下人仍是对他十分客气。
柳方宇微微一笑,道:“只是瞧见认识的人,所以观察一下罢。”
“喔?人群中有柳爷的朋友?既是如此,小的立即将他聘为武师――”
“不必。我想他不会领这份情的。”顿了顿,“而且,他似乎也不将柳某视为朋友。”
那人闻言不由得愣了。柳方宇识得之人既然是等着受测,便该是默默无名之辈。一个默默无名之辈能认
识这位名震天下的高手理该十分荣幸才对,哪有不将他视为朋友的道理?
而且听柳方宇的语气,还是对方单方面不认这个朋友,而他却有意结交。
真不晓得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那个招募人员有些好奇的顺着柳方宇的视线望去。随之入眼的,是已离
入口不远的白冽予。
那是个乍看下相当平凡的少年。相貌不差,身材修长,可除此之外面便没什么特殊了。真要说有什么特
别的,大概就是他那一身不易亲近、淡漠孤傲的气息吧。
心里正自估量这少年究竟有何出色之处,柳方宇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
“柳某有个不情之请,不只这位大哥可否通融一番?”
“柳爷请说,您是咱们堡主的贵客,有什么要求咱们一定给您办到。”
那招募人员赶忙回神应了,不再留意那个少年。
但见柳方宇又是一笑,视线却始终未曾完全由白冽予身上移开。
***
“下一位,李列!”
足足等了好一阵,白冽予才在主考官的唱名后提剑进入考场。
第一关考提纵。双脚离地后,在攀上木桩之前只可有一次借力,超过则以失败论。上木桩后,则需在十
息间跃上另一根木桩,并在上头立稳十息后方可算过关。
听完主考官讲完规则,白冽予也不放下手中的行囊及精钢剑,足尖点地,身形一飘立时上了第一根木
桩。
他没有多作停留,足尖顺势一点,畅如流水的身形瞬间已然来到另一根木桩上。
众人见得他身形忽逝,下一刻便已出现在第二根木桩顶端,不由得一阵赞叹。尤其他还背着行囊拿着
剑,更可见这轻功之高了――众人正自赞叹间,十息已过。白冽予游览自木桩上跃下,前往第二关受
试。
第二关考力气。受试者须在搬起石头后,在一烛香的时间内绕场三圈。期间只可放下歇息一次,超过者
自然失败。
他在上一关已显示了过人的轻功,这第二关自也有不少人注意。白冽予自也不让人失望,手中仍持着精
钢剑,也不见他费多少力气便抬着石块迅速流畅的绕场三圈。放下石块时,他脸色不变,大气不喘,连
汗水也一滴都没流。这关过的也是毫无争议,而四周关注此人的目光也随之增加。
第三关考较的是准度。受测者可以使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暗器,也可以使用傲天堡方面提供的飞镖。次数
是五次,五次中需有四次掷中靶面内圈。
白冽予身上能算是暗器类的,也不过就是施针用的金针而已,自不能拿来使用。当下同考官取过五只飞
镖,抬手迅疾连射。
银芒飞闪而过,以着极快的速度钉入靶心,这一下也是全无花巧,台下立时一阵喝彩。
擂台开摆至今,虽不乏三关连过者,可身手高如白冽予却还是头一遭出现。如今他三关皆过,接着就是
要上擂台挑战武师了。
通过前头的三关本就在意料之中。但走向擂台的同时,某种不上好的预感也随之升起。
而他随即明白了这种感觉的来由――不知何时,先前一直停留于己身的目光已然消失。
依柳方宇先前的态度而言,是绝无可能轻易放弃这个观察自己实力的机会的。除非……脑海中回想起先
前那报名处的人员与柳方宇相谈的情况,心里已然有了个底。
果然,来到擂台前,在上头等着他的并不是先前的五名武师,而是颀身而立的柳方宇。
心下暗叹。他足尖轻点,悠然地飘上了擂台。
白冽予的身材已算是颇为修长,可柳方宇少说又比他高了半个头。
“柳兄好兴致。”
望着眼前笑容中隐带分兴味的男人,难得地先一步开了口,“一个受重金礼聘的客卿,不该负责这些工
作吧?”
“李兄难得主动说话哩!实则是柳某耐不住手痒,不论如何都想与李兄切磋一番,所以趁这个机会代替
那几个武师上来同李兄比试比试。”
柳方宇似乎对他先一步开口颇为惊喜讶异,面带微笑解释了原由。
这个新一辈的一流高手虽仍是一派的温厚沉稳,可打从白冽予跃上擂台的那一刻,他便已将全副注意力
放在这个少年身上。
白冽予心里一阵苦笑,面上却仅是稍微牵动了嘴角。
“若真要比试剑术,我只会让柳兄失望而已。”
“没有比过又岂知高下?以李兄方才所表现的身手及七日前那一剑的利落,这一战该会是精采至极吧!”
“……柳兄的剑似乎不是上次的那一把。”
知道他执意与自己比试,白冽予索性不在言语上多作纠缠,而将话题转移到了柳方宇手中样式极为平凡
的剑上。
剑虽未出鞘,可以他的眼力,自然瞧得出这剑与上回柳方宇随身携带的配剑有所不同。
后者点了点头:“李兄的眼力很好。这趟外出没想到会遇着李兄,故没将配剑随身携带。这把精钢剑是
方才借来的,质量该与李兄的差不多吧。”
言下之意,便是这趟比试不会受兵器优劣的影响。
见两人之战已是避无可避。白冽予虽是无奈,却仍旧敛了心绪、全心准备应付柳方宇。
他不是不想和柳方宇一较长短,但绝不是此刻,也不该是用剑。可刻下是不可能跃下擂台一走了之了。
现在只希望他真能瞒过柳方宇,不至于被其激出本身的剑术吧!
见李列已然摆出势子,柳方宇一声“好”喝出,强大的气势瞬间自周身扩散,眸光亦随之转为凌厉。仅
该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可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便与生死相较无异,不但显示他是全力出手,也凸显
了他对白冽予实力的重视。
这一着登时引得周遭群众纷纷聚来。其中也不乏有识之士,当下不由得惊喊出“柳方宇”三字。
这一喊立时惹来更多人的注意。也在这一喊的同时,白冽予双眸微微玻穑种芯纸R讶怀銮省�
他不愿被柳方宇逼出真正的实力,故选择先一步进攻。在其强大的气机锁定下,白冽予森然真气直灌剑
身,伴随着流畅身法朝柳方宇一连就是三剑刺出。
这三剑去势利落快准,却偏是稍嫌单调。柳方宇拔剑连挡,而在彼此的气劲相触时微微一震。
他没有挡下第三剑,而是一个侧身后跃选择避开。
这一避立时引得台下一阵哗然。可白冽予并没有追击,而仅是淡淡望向柳方宇。
他知道,自己森寒至极的真气让对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吃了暗亏。
柳方宇虽功底深厚,可白冽予至寒的真气连白毅杰在不留心时都会吃上暗亏,更何况是他?但他毕竟不
是寻常角色,双足落地时已化解了侵入体内的寒气。
“李兄的真气至纯至寒,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此等功力。”
“我的剑仍未令柳兄失望吗?”
白冽予并不答他,反而是这么问一句,清楚的表明此战实非他所愿。
柳方宇闻言不禁一阵苦笑:“李兄竟这么不愿意与我交手吗?”
“时地不对。”
淡淡一句做了回应,握剑的右手却有些不由自的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