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两宫长空寂-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走过去,他的手伸向我,我躲……他的手碰触了我的衣袖,想要抓住,只是无力,所以被我躲过了。
竹御抬起无力的手,拍了拍床沿,道:“过来坐。”
我摇摇头,说:“不要。”
竹御虚弱一笑,说:“现在我,对你做不了什么。”
我依旧摇头,说:“没准儿,你箭伤中毒也是假的。”我说的鄙视。
竹御一愣,道:“中箭是真,中毒是假。”竹御对我说实话。
他这一说出实话,我更鄙视他,更不愿意走近他的身边了。
我说:“老爷会带着我来,也是你的意料之中?”
竹御摇摇头,说:“不是,我接到父亲会来的消息,可是你……是个意外。”
我抿了抿嘴,不懂……竹御为何要做这一切。
竹御说:“来我身边儿,好吗?”
我仰头看帐篷顶,就是不看竹御。
竹御费力从床上爬起来,道:“为什么,你要跟父亲在一起。”
“因为,无论时间的齿轮如何转,你都不会背叛他。”所以,在竹云身边的日子,是我最平静的日子。
竹御错愕地看着我,随后苦笑着摇头。
他说:“你错了,如若我的权利比父亲要高,我会背叛他。”
啊,原来是这样啊……变来变去,原来是竹御的父亲更为厉害啊。
我觉得挺好笑,跟在竹云身边的想法果然是对的。
后来,竹御说,竹云是个好父亲,如若我没了你活不了,父亲会把你送给我。
就像是送礼物一样,把你送给我。
我听着竹御平淡的叙述,又想想竹云的性子……这倒是真的。
竹云,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聪明如竹云,又怎会不知竹御可能是在演戏,却依旧把我留在了这里。而竹御对竹云的信任程度也极佳,要不,他不会在我面前坦然这些事,而不怕隔墙有耳。
我说:“不管如何,我是不会再到你身边的。”我说的决绝。
竹御笑,笑的讽刺,他说:“你没有决定的权利。”
我以着阴狠的眸子瞪竹御,竹御说:“现在的你,看起来还算有着活力。”
我道:“看不到你,我觉得生活极为美好。”
“现在呢?”他不解地问。
我说:“糟透了。”
竹御大笑出声,他说:“如若不是我打出江山,你哪儿有好日子过。”
我冷笑,道:“别忘了你的位置也是践踏了我的家人的鲜血,才坐上去的。”
竹御这回说不出话来,也笑不出声了。
我转身,向帐篷外走去。
隐约,听到竹御的叹息声。
他说:“你的脾气……”说到这儿,他顿住,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的脾气,到底是怎样。
好,好的太过,所以会被人欺负……不好,因为我对竹御的态度极为不好……可跟他对我的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我走出帐篷,看着远方。
远远儿的,我瞧见了竹云与一群卫兵谈论着话。
偶尔在门外经过的卫兵,以着好奇的眼光打量打量了我,之后又继续努力着锻炼。
我四处走着,偶尔能听到卫兵交谈的声音。
不知道陛下有没有事,如果能快点儿好起来就好了。
陛下英明神武,怎会出事。
去,撕了你的乌鸦嘴,陛下洪福齐天。
陛下陛下陛下……
竹御及其受军人的待见,哪怕他冷酷无情,可对军队的人待遇都是极好的……一点儿也不吝啬。而这里的人,也极容易满足。
竹御,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竹御篡位,对百姓来说是福,可是对我来说……是祸。
竹御,哪怕是竹云的要求,我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了。
我会逃,我逃过了一次,就会逃过第二次,一直一直……哪怕是不断地被你找到……
直到,虚度此生为止,我会一直逃离的。
蓦然,脑海里印出了罗珊玥。
我在想,罗珊玥……是不是也同我一样,哪怕是明知逃不开,也会努力着离小公子越来越远。
总有一天,会飞翔在自己的天空下。
我看天,见到了一只鸟儿,鸟儿自由地飞翔,之后是一支箭飞去,鸟儿被射穿了,笔直地掉落在地上。
有人大声嚷嚷着说:“今儿晚上吃烤鸟肉。”
于是,我脸黑了。
第五节
多日车马劳顿,身体吃不消……困倦。
竹云向我招招手,我走上前,竹云问:“累了?”
我点点头。
竹云吩咐打砸的卫兵带着我进入一处新搭的帐篷。
跟在卫兵身后走着,卫兵说,那帐篷是特意为竹云搭的,让我睡地,别弄脏了竹云的床。
我笑笑,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之后,入了帐篷,在地上打了地铺,我进入睡眠中。
噩梦,又见噩梦。为什么睡梦中,我也总是梦到你?
天涯海角,也逃不开你吗?
梦里,竹御一身战衣,与敌兵兵刃相撞,之后梦见的是他沐浴在血海里的样子。
这个时候是冬天,天上飘散着白雪,大地被皑皑白雪所浸染住,没多久……竹御的血一滴滴地低落在雪海中,之后白色的世界变成了红色的。
竹御的嘴唇微微张开,他说了什么我听不见,可是以他的唇形中……我看出,他是在向我示爱。
最后,画面破碎了。
我从噩梦中惊醒。
讨厌的血红色……厌恶的血红色……厌烦的人……
掀开被子起身,我才发现全身都是汗水,冷汗。脑子转了转,看了看四处,一片的黑,似乎已经入夜。
蓦然,帐篷被掀开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看过去,是竹云。
手拿着一盏灯笼,漫步到房里。
竹云看看我,笑问:“打扰到你休息了?”
我茫然地摇头。
竹云走到床沿上坐下,对我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我慢慢走向竹云。
竹云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头埋入我的脖颈,说:“我想你了。”
我尴尬一笑,道:“您别开玩笑了。”我想到的想,并不是思念的想,而是想要H的想。
竹云,他喜欢我的身子,我知道,可是现在我累,什么也不想做。
竹云轻轻一笑,湿润的舌轻轻舔舐着我的脖颈,唾液立刻沾染到我的脖颈上,起先热热的,随后凉却变冷了。
竹云说:“允儿,你真是让人舍不得的孩子。”
我淡笑不语。
竹云把我搂到床上,抱住我,他说:“陪我聊聊,如何?”
“是。”我乖巧地回应。
灯盏被熄灭,竹云只是抱着我,久久没有言语。
在他暖暖的怀抱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时过,我瞧瞧阖上眼睛,等着睡神的降临。
结果,我也真的睡了。
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了竹云对着我说了什么,我只是敷衍一般“嗯”了几声,却不知道竹云说了什么,也对此没什么记忆。
到了第二日醒来时,我才发现,我是第一次与竹云同床共枕。
竹云摸摸我的头,道:“早安。”
我迷迷茫茫地回应:“早。”说了之后,我想到了昨日的事。
我问:“昨夜,您对我说了些什么?”
竹云微笑,道:“不记得了?”
我挠挠头,尴尬一笑,说:“睡着了。”
竹云叹口气,道:“只是问你,你是否愿意在竹御身边。”
我一愣,之后我可劲儿摇头,我说:“不愿意。”
“嗯,我知道,为了御儿,我也不想把你给了他。”竹云说。
我呼了一口气,可是想想又不对……为了竹御,他可以不把我送给竹御,可是如若竹御有个什么,就一定会送了。
例如,竹御又弄出个什么人为的意外。
我抓抓脑袋,觉得挺愁人。
竹云说:“不过,近日御儿病重,御儿点名要你照顾。”
我说:“我不去,我粗手粗脚做不了这贵重事。”我冷冷地回绝。
竹云脸上的笑容更为愉悦了,一手摸摸我的头,道:“你的手脚有多轻柔,这我最清楚……就到御儿病好为止,你去服侍他。”到了最后几句
,简直就是命令了。
我抿抿嘴,不语。
竹云又说:“夜晚入睡时,就过来睡这里。”
换句话就是,不需要大晚上的跟竹御一个帐篷,然后做苟且之事了。
听到这话,也真让我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乐意,可是我没拒绝的权利……几乎是赶鸭子上架,我被要求照顾竹御。
天还早,外面的卫兵已经开始晨练,鼓足气势的呐喊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我闷闷不乐,赖在竹云的帐篷里不想移到竹御的帐篷里。
竹云温和地说:“还早,服侍我用过早膳再去也好。”
我点点头,现在我巴不得把你当成祖宗一样伺候……话说回来,你本来就是我祖宗。
这时,帐篷被掀开,一小厮手中端着早膳进入帐篷里。
我走去,伸手接过,在帐篷里的桌案上摆了摆。
一双筷子一个碗。
竹云要求小厮多拿来一双筷子加一个碗,小厮领命离去。
没多久,帐篷又开启,这回走入的是不同的小厮。
小厮说:“报,小人领命带允公子回去。”
去哪儿?去竹御的帐篷里待着……我不愿意。
小厮又说:“陛下点名要允公子服侍。”
竹云皱了皱眉,对我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我发现竹云特别喜欢就像是召唤小狗一般的方式来召唤我。
我走过去。
竹云拉住我的手,从床上站起身,对着我的唇印了一下,说:“过去了,你可要乖。”
我的身体僵硬住,说不出话来,也做不出回应。
竹云微微一笑,道:“不要勾引了竹御。”
我点了点头,有些恼怒于竹云当着别人的面儿跟我亲热。
竹云松开手,对我挥了挥手道:“你去吧。”就像是在赶苍蝇一般。
我点头应是,随后跟小厮离开,入了竹御的帐篷。
竹御头发微乱,他冷声说:“你来晚了。”
我瞥他一眼,道:“我可以来的更晚。”
竹御一愣,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小厮看了看竹御的脸色,小声道:“小的退下。”
帐篷里,留下我与竹御遥遥相对,桌上,热腾腾的清粥冒着迷雾一般的烟。
我一手拿起粥,走到竹御的床沿坐下,吹了吹米粥,等吹凉了,喂竹御一口口地吃下。
竹御说,他喜欢我不经意间的温柔,竹御说,我就是恨他,总是在不自觉间给着他最好的照顾。
竹御,整整吃了七碗粥,可是他说还要吃,到了最后我认为他是猪。
午时,竹御闹肚子了,小厮去请了御医。
御医说,竹御是撑了。
我觉得竹御挺傻,饱了还吃个什么劲儿,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粥而已。
后来竹御说,他喜欢我喂他吃饭的样子。
他告诉我,那时候我的眼睫半垂着,面上表情淡淡,看起来极为温柔……
竹御说,他喜欢我的温柔,那不经意间的温柔让人依恋。
其实我想对竹御说,就是你说遍了甜言蜜语,我也不会甘愿回到你身边,就是你做尽了伪装,我也不会愿意原谅你。
有些事儿,一辈子也不能原谅的。
到了中午,为了军中气势,竹御不得不负伤走进军营,为众人鼓气,好告诉众人,他的伤无大碍。
竹御的面色极为苍白,军医在他的脸上擦着略带血色的脂粉,让他病态的面容染上一抹健康的红润,伪装的健康。
竹御甚者厚重的铠甲衣,脸上挂着尊贵、唯我独尊、自信、潇洒的笑容走进军队的中心,以着内力让自己的声音扩大,说,自己的伤只是小伤
,无大碍。
众人欢呼。
竹御……在某方面做的真的很成功……或许,他就是天生的郡主。
我默默地走进帐篷里,呆呆地坐在桌上。
帐篷被人掀开,我不知,有人走进,我不知道,当我被人从背后抱住时,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失神。
背后的人说:“在想什么。”
竹御的声音。
我说:“我在想你。”
“想我?想我……什么?”
“是啊,你有什么好想的……”我呢喃自语。
竹御微笑,道:“怎么没有?允儿,跟着我吧。”
我摇头,从椅上起身,竹御依旧抱着我。
我说:“放开”
竹御说:“不要忘记,你是我的人。”
我冷笑一声,道:“现在不是了,我是你爹的。”
我在竹御的怀里硬是转过了身,与他对视,竹御的脸黑黑地,冷眼看我一眼,转身走到床边儿,坐下,一双手忙碌地把身上的战衣褪下。
我走上前,帮忙。
竹御说:“我受伤了,你要为我抹药。”
我点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