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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月影宫主(十二生肖系列之兔)-第2部分

小说: 月影宫主(十二生肖系列之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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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触碰的一刹那,感觉非天身体深处正在燃烧,滚烫至极。不过片刻,又急速转冷,四肢、脸颊如冰封一般,像有两股极热极寒的气息,在体内乱窜。 

      非天原还挣扎,但身子一觉暖和,便本能地向朱长铭靠去。 

      看这迹象极似练功走火入魔,朱长铭见他紧咬牙关,唇边不时有血溢下,怕他伤及唇舌,即刻伸手捏住非天的下巴,逼他松口。 

      “我若死在这座山里,切记把我埋深些……要不,会被野兽刨出来……”俊美的脸一阵阵抽搐,非天已是口不择言,拼命埋首于朱长铭怀中。 

      胸膛顿感湿润,朱长铭低首一看,大颗泪珠正从非天眼中滑出。 

      记忆中,此人气质冷傲,若非痛不欲生,绝不该轻易弹泪。实在见不得他如此痛苦,朱长铭心念一动,一击非天颈项大穴,他立即昏厥过去。 

      两人相拥一宿。东方拂晓,怀里人的体温渐渐正常,不再忽冷忽热。 

      待非天恢复知觉时,朱长铭已起身更衣。 

      身边篝火已熄,半宿的挣扎令非天看来憔悴非常,他起身望见朱长铭,轻道:“昨夜叨扰秦王了。” 

      朱长铭摆手说:“如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内力大伤。两度遇险天山,多亏非天兄出手相救。要言谢,应该是我谢你才是。” 

      非天一笑:“天山、昆仑气候无常,许多练武之人长年居此,是想借此险境,修为武功。怪我自己技艺不精,中了别人的暗器,又逢雪崩,才落得如此狼狈。” 

      “原来兄台久居于此。”朱长铭感慨道,“此地与世相隔,确实是个清静的练武胜地。” 

      非天走到洞内清潭边,水面即刻倒映出一位隽秀少年。他背对朱长铭,掬水洗漱:“秦王复来天山,莫非太子身体又有不适?” 

      提及朱静亭,朱长铭心头一紧。这些年来,太子的身子依然虚弱,用尽了世间的奇珍异草,就连天山雪莲也无法根治。 

      “此次前来,并非是为太子。说来,还想请非天兄帮忙,你可千万不要推辞。” 

      非天回头:“秦王说笑了,天下何人不知阁下与东厂?有事相求,我岂有不帮之理?” 

      朱长铭说:“其实我带兵入边关,是为围剿月影宫主岳臧影,但一直无法掌握月影宫所在,兄台久居天山、昆仑,可否…… 

      话未说完,已被打断。非天突然起身,道:“秦王此求,恕在下难以答应。” 

      朱长铭一挑长眉:“阁下尚未听我说完,怎就知难以答应?” 

      两人互望一眼,非天摇头道:“那岳臧影几月之内,降服六派掌门,率月影宫教众,歼灭边关驻军。此人嗜血成性,杀人如麻,无数英雄豪杰葬于他手。我等在天山、昆仑练武之人,大多对他敬而远之。每年,两山都有志士纠集武林之人,跑去向月影宫宣战。最盛一次竞达万人,均以惨败收场,有去无回。” 


      朱长铭听后大笑:“如此说来,非天兄果真知道月影宫所在?” 

      非天一愣,叹气道:“秦王何必非要赴那凶险之地?” 

      “朝廷旨令,不得不赴!” 

      “一朝鼎盛,不可缺栋梁之材。愿秦王再多加考虑。” 

      非天说完,静静走到一边,拾起地上烧焦的干柴,在地面轻划:余左天山右昆仑,何劳山巅眺满月?彷徨山重百转间,水中望月雾中花。 

      朱长铭走来,低首观望地下诗句,转而道:“非天兄既有苦衷,我也不便多问。你虽熬过昨夜,今日也不可大意,先在洞内稍作休息,待我招来属下,再一同将你送回宅邸。” 


      “多谢秦王费心,我只需撑过十五,就不会有碍。” 

      朱长铭一笑,转身步到洞外。 

      入边关时,身上已备齐装备,此刻他从袖中取出一节爆竹,一拉火线,“砰”一声,一尾青烟冲至天空,绽为一朵艳红烟花。 

      东厂特制的讯号烟花,升至天空,方圆十里内均可看见。半个时辰后,吹花果真赶到。 

      东厂杀手的警惕性素来无懈可击。非天见吹花对他上下打量,只差不能一眼看穿他的心,顿感不适。三人路经一湖青池,时值初春,湖面甚广,漂着无数浮冰,令人望而生畏。 


      非天停下,说:“此湖方圆十五里,位处天山博格达峰,姑且就叫它天池。天池之水,世代被边疆族人奉为圣水,极具灵性。浮冰一旦融化,便如明镜一般,可映现上方物景。” 


      浮冰未覆之处,隐约映照天山几角。朱长铭向湖面望去,忽然问道:“一旦浮冰散去,天池是否真可映现上方所有景物?” 

      非天淡笑:“我只是顺口一提,秦王为何对此事如此兴趣?” 

      见他微笑,朱长铭一字一字,清晰答道:“非天兄聪明绝顶,不直截了当告知本王,而在诗中暗藏玄机。” 

      他背朝天池,指向前方的一座山丘,道:“月影宫可近眺满月,却并非处于昆仑、天山顶峰。如若推算无误,它当是匿于略高于天池的不远处,每当满月,即可水中望月,取其倒影。” 


      非天听后,反问:“仅凭这些,阁下就认定前方是月影宫?” 

      朱长铭大笑:“倘若月影宫不在这附近,非天兄又何必一路用心良苦,将我们领到天池?” 

      他说着,径自步向前方。吹花尾随朱长铭而去。 

      非天耸耸肩,跟着两人一同前行。 

      步入山丘,只觉此处地势怪异。远看显高,亲临却如行走于平原。不久果然看见一座华贵府邸,高门上方,镶有“月影宫”的牌匾异常刺目。 

      月影宫的怪异,并不只限于所处地势。府邸门口左右,各放了两只黑色木箱,定睛去看,恰是两口漆黑的棺材。 

      众人正觉疑惑,忽闻声响,月影宫的大门正缓缓打开。 

      宫门敞开,远远可见内部庭廊有序错落,精致华美,与宫外的苍茫之色,截然不同。两排白衣侍从平行而出,于中间最后走出的,是个肩披白貂披风的少女。 

      少女长发飘飘,杏目樱唇,同样是一身素白。她谨慎地望向宫外三人,看着非天与吹花时,目光一闪而过,滞留于朱长铭身上的,则显长久。 

      “秦王历经艰辛,摸索到我这月影宫,此刻相见,怎又一言不发?”少女看着朱长铭,慢慢步下。 

      朱长铭见她走至跟前,沉声道:“本王远赴边关,是想岳臧影以宫主身份出面商谈。先前不开口,是因还未正式与他相见。” 

      少女一愣,续道:“月影宫的教众遍布昆仑、天山,就这府邸内,也有近千人听我号令,你说我不是岳臧影?” 

      “缘由有三。”朱长铭一挑嘴角,背过身,详细道:“姑娘过于年轻,虽然你极力掩饰,但紧张之色还是于无形中泄露而出。岳臧影公然挑战六大门派,性情定是不可一世、自信满满,又怎会在自家门口,心浮气躁?” 


      风声忽然大作,掠起满地枝叶,朱长铭接着说:“无论是在宫廷、武林、寻常百姓家,当家人的服饰自是与众不同。姑娘虽披貂皮披风,但仍与其他侍从一样,亦穿白色。以此推算,你不过也是个侍从,只是相较一般人,更得主人宠爱罢了。” 


      少女闻言,表情僵硬,急道:“那第三呢?” 

      “第三个出卖你的,是你的眼神。吹花乃一女子,与你身份相当,也是主人的侍从,可直接排除是秦王的可能。你能在非凡与我之间,迅速认定我是秦王,原本不难解释。因为非天长居天山,当与月影宫之人有所交集。可姑娘,包括从月影宫走出的所有人,却无人敢多看他几眼。” 


      朱长铭说完,转身走到非天面前,轻道:“要请岳宫主真身相见,看来真非易事。” 

      非天直视而来,神色怡然,眉宇间居然添了几分温柔:“秦王言下之意,是指我便是岳臧影?何以见得?” 

      朱长铭眸中闪现自信,此次他并未回答,而是吹花从他身后走出,说:“非天公子长居深山,理应两袖清风,穿着简朴。而公子这身绸袍,若非大户之家,绝不会穿来练武。” 


      掌声忽起,非天鼓掌道:“东厂实在名不虚传,相较洞悉力,我更佩服秦王心思隐秘。”他指向白衣少女,说:“她叫蝶衣,的确是我的侍女。秦王应当早就识破我的身份,还能让我亲自领路,来到月影宫,实在厉害!” 


      朱长铭道:“岳宫主睿智聪颖,若非你有意指引,岂会如此顺利?” 

      “我带你来此,确实存有私心。”岳臧影面朝门边的两口棺木,“秦王不远千里,于边疆周边调兵两万。大军由左右副帅率领,于山下扎营。可惜,那两万人进入月影宫的迷阵,不用费多少气力,你的两名主将就统统被我擒获。” 


      两口棺木入瞳,印到心底,霎时变得格外沉重。 

      朱长铭问:“既然你有备而战,且先发头筹,下一步想要如何?” 

      “听闻秦王仅凭一人之力,就可威震朝廷、武林。今日想与你就武功,比试一次。”岳臧影边说,边站到众侍从前方。 

      飒爽秀颀,一宫之主的气魄无所隐藏。 

      吹花在后,说道:“王爷,请由属下代劳。” 

      朱长铭深知吹花与岳臧影实力悬殊,不出五招就会归敌掌握。他独自上前,说:“我若败北,一切由岳宫主处置。不过,本王的属下必须全身而退。” 

      朱长铭此举是指望吹花能为大军指出迷阵出路,否则无人可以清晰记下全部路线。 

      岳臧影一扬唇角:“可以,我答应你。” 

      话未说完,他身形急变,背后迅速展开巨大气场,整个人飞身向前跃来。朱长铭举掌相迎,两股力量相撞,刹那间发出一声巨响。 

      四掌相合,岳臧影半悬空中,不靠外力,硬将他逼得连连后退。朱长铭于下,双脚倒退之处,尽是深深足印。 

      岳臧影说得不错,只要熬过十五,他就可安然无恙。四目相撞,昨夜的景象历历在目,只因立场不同,救命之人亦可化为宿怨仇敌。 

      心头忽缠乱麻,岳臧影猛然收手,凌空翻飞,稳稳落地。他即刻挥臂运功,两股巨风平地起,乘风而来的是那两口黑色棺木。 

      朱长铭顾念棺内左右副帅的遗体,迅速支起一堵气浪来挡。双重内力互相牵绊,两口棺木随之腾空定格于二人中间。 

      岳臧影一收手,棺木即刻急速打转,向前蛮撞而去。 

      朱长铭猝不及防,双手触及之际,棺木应掌粉碎裂开。木片霎时横飞,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里面居然并无遗体!眼前木片尚未散尽,朱长铭只觉胸口被人重击一掌。体内气息顿时逆流,他急忙撤掌倒退,还未站稳,已张口喷出一口血来。 


      低首入目处,步入一双长靴。 

      岳臧影的声音于上响起:“我不会过于刁难秦王,只想请你入月影宫休息几日。其他事,可从长计议。” 

      “愿赌服输,悉随尊便。”朱长铭站稳脚步,侧脸吩咐吹花:“你可以下山了。” 

      秦王之言,即为命令。从入东厂的第一天起,这个概念就已凿上心头。吹花拱手道:“是,属下遵命。”她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朱长铭自是朱长铭,吹花深悉他的为人,即使天地逆转,也休想让他言弃。 





      第二章 六年守候,月圆人不圆 

      轻纱飞扬,榻前的火盆透着几颗火星。厢内烛焰不时跳跃,照亮清雅、宽敞的厢房。 

      厢门轻响,蝶衣轻轻走入,见岳臧影托腮坐在案前小憩。 

      刚才与朱长铭一战,虽是占了上风,仍耗了他不少内力。长睫覆目的岳臧影,清秀非常。外界传闻总将他说成三头六臂,少有人知,月影宫主其实生得这样好看。 

      似是察觉到被人注视,岳臧影抬起头,见是蝶衣,问:“他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照我话去办?” 

      “宫主出手又稳又准,秦王只是外伤,并未伤及内脏。我已照您的意思,准备了药浴。替秦王化淤、趋寒。他从京城行军到此,劳累不堪,这会儿已经就寝了。” 

      岳臧影听后,微皱长眉。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下手过重,但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自愿进入月影宫? 

      走近时,蝶衣看他脸色灰白,担忧道:“昨晚是十五月圆之夜,众多数众四下寻找宫主,就是不见您的踪影。只有月影宫内的温泉,可抵挡寒热相交。宫主一宿在外,如何熬过的?” 


      “是被朱长铭救了。” 

      昨夜历历在目,脸庞突然发烫,岳臧影心头微暖。 

      蝶衣叹了口气:“为与秦王再度相见,宫主耗费六年引起朝廷、武林注目。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 

      岳臧影微微一笑,挥退蝶衣,独自站到窗前。窗户正对天池,湖面完整地映显一轮明月,已过十五,却圆得分外均匀。 

      何止是六年时间?长居天山修炼,与世无争的日子,从邂逅朱长铭一刻起,便已烟消云散。 

      同是十五之夜,那个化名非天的少年,于山路行走,心口突觉绞痛,疾症欲发。恰逢一名青年,身背一个昏迷的男孩,焦急走来。 

      青年相貌英俊,也不隐瞒身份,据实相告。他正是秦王朱长铭,而身后的男孩则是太子朱静亭。 

      体内气息已是大乱,非天强行支撑,将两人带入附近一个洞穴。太子对朱长铭甚是依赖,苏醒后便蜷在他的怀中,不言不语。 

      太子之病必须现服雪莲,才可稳住。非天熟识天山地形,又赴风雪中,飞转山壁间,将药材采来。 

      朱长铭于雪地中行走多时,寒气入侵,体力耗尽。他望向朱静亭的眼神,依旧充满怜爱。此人如若倒下,即使救下朱静亭,他二人也走不出天山。 

      非天提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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