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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千里快哉风-第23部分

小说: 千里快哉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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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好容儿,我知道你身子还没好,不会怎么样的,可是我真的忍得好辛苦啊,你也心疼我一点点嘛~”秦越边说,笑嘻嘻的就又赖了上来,合身抱住他,严子容咬牙揪开他的手,却又被他的腿压住了,踢开他的腿,手就又抱上来了,真是按下葫芦起来瓢,秦越便似一块粘人的膏药,甩也甩不脱,气得他没做手脚处,又累得不堪,只得忍耐着被他半搂半抱,两个人一起睡了过去。 
薛乘龙与齐正远远地望着,都是又惊奇又好笑,原来这秦越竟是真的在纠缠严子容,看他模样,倒不肯对严子容用强,只一味地讨好,而严子容受他相助疗伤,自无法对他真正绝决,眼下这情形,怕是一时牵缠不清的呢。 
两人相视一笑,悄悄离去,回来后齐正忽然想起,便道:“啊呀,怎么他们那么不小心,两个人行功,竟没有一个护法的。” 
以内力疗伤需要绝对的专注,一般必有人在一旁保护,否则也应选僻静无人之处才行,适才他们去探,那院子里并无旁人,虽然清静,却并不一定安全。 
薛乘龙道:“不用担心,你没发现院中早布得有毒么?” 
齐正回想一下,果然那院中隐隐地浮着一层蓝气,显是布有剧毒,这才释然,又道:“原来这姓秦的少年也是个使毒的行家。”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猜不透这秦越的来历,只觉他行事亦正亦邪,出手快捷利落,却看不出是哪家的武功。 

21恶行 

次日两人又来到昨日的酒楼,还没进门,里面已经闹将起来,数名江湖人物跌跌撞撞闯出门来,里面连声巨响,碎片乱飞,轰然一声大响之后,两道人影从冲出门来,正是严子容和秦越。 
追在他们身后的十余人刀剑出鞘,怒叱着威逼上来,齐正知严子容重伤未愈,怕他吃了亏,正要上前,却见秦越将严子容向身后一带,右手在腰间一摸,挥出一道黑光,犹如一道乌龙也似,却原来是条极长的软鞭,他挥鞭划了半个圈子,将追赶之人都逼退到丈许开外,笑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各位请留步!” 
一名粗豪汉子骂道:“小兔崽子……”话没说完,秦越已变了脸色,左手一招,喝道:“看我的黑血神针!”众人一惊,俱各凝神防范,却哪里有什么飞针?那汉子顿时破口大骂,秦越又扬了两次手,连喝:“看针!”一边揽着严子容向后退去,那些人躲闪了几次,见他不过是虚张声势,鼓噪起来,各挺兵刃逼近,秦越却突然一回身,又喝道:“看针!”那粗豪汉子笑道:“放屁……啊呀!”翻身倒地,杀猪般惨叫起来。其余众人也有三四个中针的,都倒地翻滚起来,吵嚷声连成一片,秦越和严子容已趁乱逃走。 
转过几道街角,突然前面碰到两个人,严子容喜道:“公……程公子!”原来正是薛乘龙与齐正。 
薛乘龙装做碰巧的样子,也笑道:“好巧,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秦越笑道:“打了架被人追,当然要赶紧落跑了。” 
薛乘龙见他潇洒随意,暗暗佩服,笑道:“相请不如偶遇,昨日叨扰了两位,今天不如我来做东,找个地方坐一下?” 
秦越笑道:“好说,这里没什么好去处,不如回我们住的地方去,好歹有美酒。” 
薛乘龙没想到他如此大方,倒有点出乎意料,欣然同意,四人一同回到镇西何家,果然秦越取了好酒出来,又拿出些风干的蛇肉做肴,就着些院中果树上的果子,四人围坐而饮。 
薛乘龙细看严子容,见他面色红润,眉心那股青气已淡了不少,知他内力正在恢复,心下大慰,四人喝了一回酒,说起刚才大闹酒楼的事,齐正便问究竟,严子容红了脸,扭过头去不答,秦越却笑道:“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胡言乱语,惹得容儿生气了,我就教训教训他们。”严子容的脸越发红了,狠狠瞪他,秦越却若无其事的样子,自顾招呼薛乘龙喝酒。薛乘龙二人想起昨日听到的话,知是又有人在叽讽他们,一时也不便搭话,秦越谈笑风生,话题只说些江湖逸事,他心思活泼,言语生动,颇有独到见地。 
齐正见这秦越一表人才,武功相貌,都是万里挑一,不免有些惺惺相惜,唯独对他好男色这一点很不赞同,问道:“秦兄弟如此人品,岂无美人倾心,为什么……”他望了一眼严子容,不好说下去。 
严子容红了脸,狠狠瞪他,秦越却道:“齐兄此言差矣,美人者,非关男女,女子固然有花容月貌者,然真正得天独厚的,却是男子。”他喝了一口酒,又道:“男子气宇轩昂,健硕挺拔,乃天地之所钟灵,若再配上精致的面貌,则堪称造物主之无上杰作,古人有云:不识子都之美者,无目者也,可见欣赏男子之美,自古有之,绝非普通流俗之辈所议论的‘男风’,更非邪恶下流之举。” 
齐正和严子容料不到他居然说出这番道理来,都愣住了,薛乘龙心中却猛地一动,若有所悟。 
“何况我所见过的最美之人,俱是男子,怎能让我不欣喜赞叹、心向往之?”秦越眼光飘向远处,叹息一声,闷闷地喝了口酒。 
严子容忍不住问道:“你所见过的美人有多少?” 
秦越笑道:“怎么,容儿吃醋了么?” 
严子容大怒,转过了头不理他,秦越又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举凡世间美好人物,无论男女,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只不过有人偏爱阴柔美女,有人偏爱阳刚男子。这其中有一半是天性使然,另有一半,却是美不迷人人自迷,美色当前,你再也抵挡不住的,不知不觉间,便已念兹在兹,都是佳人的倩影,全部心思,都系在了他的身上,只想跟他耳鬓厮磨,晨昏共度,只要他对你笑上一笑,你便觉得周身舒泰,他对你说一句话,你便觉得如奉伦音,唉,我对子容,便是如此,他虽不肯从我,但只要守在他的身边,我便欢喜无限,若他肯与我共效于飞,则此生无憾了。” 
严子容听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先还觉得他言之有理,再是觉得他沉迷美色,听到最后两句,已是额头青筋暴起,几欲发飙了。 
薛乘龙默默思索,心里却想到了天宁,那绝美的少年,神祗一般圣洁,他的美,已经超越了男女,若有人见到他还不喜欢,那也真不是人了!他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觉得秦越虽然恃才傲物,但不失磊落,虽好男色,却不下流,这样一个人,倒也真的非常有趣。 
薛乘龙试探了他几句,赞他武功超群,秦越得意洋洋,一点也不谦虚,但薛乘龙问起他师承门派时,秦越却道:“武功一分了派别,那就落了下乘,什么少林武当华山崆峒,一家家的装腔作势,武功上却没有什么可观之处。” 
他侃侃而谈,其他三人都吃了一惊,他这话前一半倒也有理,后一半却直讽武林中各大名门正派,连素称武林泰斗的少林、武当他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太过狂妄。 
秦越又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戴着一本正经的假面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什么坏事做不出来?嘿嘿,还理直气壮的自称正人君子呢,不知羞耻!” 
这话越发的刺耳了,薛乘龙的父亲是武林盟主,当今武林正义的代表,严子容和齐正家里也是武林世家,素有侠名,听了这话,无不变色,严子容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照你这么说,倒是邪派恶人都光明磊落了?” 
秦越笑而不答,突然伸手搂住严子容,扣进自己怀里,牙齿轻咬他的耳垂,不意外地听到他的惊喘,得意地道:“那当然,比如我,喜欢你,就追求你,光明磊落,是真小人!” 
齐正见严子容挣扎不脱,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道:“秦兄弟,你这就不对了,若你真的敬重子容,怎可强人所难?” 
秦越斜眼瞟了瞟他,面上表情似笑非笑,齐正猛地警醒,暗叫一声“糟糕!”他们本来装作跟严子容素不相识,如今脱口叫出他的名字,这可不是穿帮了么? 
薛乘龙紧盯着秦越,防他突然发难,秦越却朗声大笑起来,道:“伪君子、真小人,这不是立竿见影么了?” 他松开手,严子容立即推开他跳到一旁,秦越不以为意,伸手端起酒来喝了,神情仍是泰然自若。 
薛乘龙心下佩服,笑道:“秦贤弟果然磊落,我们原是存着试探你的心,倒显得不够真诚了,为兄向你道歉。”说罢拱手为礼,态度诚恳。 
秦越却不回礼,冷笑道:“你们想要试探我,容儿不也是想要试探我么?”转头盯着严子容,正色道:“你心中若没有我,何不干脆利落地回绝,难道我秦越还会强人所难不成?我明明救了你的命,对你一片热诚,你却还想利用我,这难道是君子之所应为么?”这几句话咄咄逼人,却叫严子容一时无言可对,脸上红成一片。 
秦越见他窘迫,却又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道:“算了,终是我喜欢你,舍不得迫你,不过你若心中有我一分,我必不肯放弃的,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到手才罢!” 
严子容刚才还有三分愧疚,听了这话,也早气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咬牙道:“做你的春秋大梦!” 
秦越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我喜欢你,一定会继续追求,你最好不要给我任何机会,否则下次遇上,我可不会再这么君子了!哼,其实追人到手最便给的方法,莫过于生米煮成熟饭,可笑我还一味迁就你,做什么假惺惺的君子!若早按我的一贯行事,早让你成了我的人了!” 
严子容气结,咬牙切齿,却不知如何骂他才是,秦越又看他一眼,忽然挑眉而笑,飞一个吻,跃墙走了。 

回到客栈,严子容闷闷不乐,薛乘龙笑道:“子容心里莫不是放不下他?” 
严子容脸上一红,怒道:“公子,你也来取笑我!” 
薛乘龙正色道:“世间自有真情在,非关男女,两情相悦便好,你素来极洒脱的,怎么这时却拘泥起来?” 
严子容想了一想,笑道:“正是,那秦越说得也对,喜欢便去追求,光明磊落,是真小人。” 
薛乘龙道:“率性而为,是谓真人。” 
严子容本是洒脱之人,对这事也便不放在心上,笑道:“可惜我不好龙阳,只爱温柔的美女,倒是辜负他一片痴心了。” 
齐正笑嘻嘻的,也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严子容,严子容被他看得发毛,怒道:“你看什么?” 
“嘿嘿,看不出子容你还挺能招蜂引蝶的……”一句话没说完,已被严子容追得满屋乱蹿,薛乘龙等他们打闹了一阵,才出手分开二人,问起严子容当日情况,严子容细述一遍。 
原来当日他力保薛乘龙冲出重围,自己却重伤倒地,原以为性命不保,谁知却被一个蒙面人救了出来,那个人,自然就是秦越了,其后秦越一直为他疗伤,除了他异样的爱慕之外,严子容对他还是非常感激的。 
齐正笑道:“英雄救美!” 
严子容瞪他一眼,又道:“我觉得秦越肯定跟暗影有关系,因为当时他劫走我,那些人并未追击,后来又曾经遇上过一次,也是擦肩而过,并未留难,故此我才起意想要通过他查出一些暗影的情况,谁知他倒狡猾得紧,除了一味跟我胡闹,并不肯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薛乘龙和齐正见严子容安然无恙,已是满心欢喜,至于秦越的身份,并非关键问题,先放过了一边。 
眼看着聚来黄山的武林侠士越来越多,离召开武林大会的日子也渐渐近了,然而薛宋却还是没有赶来,这是极不寻常的事,薛乘龙甚觉奇怪,这日他接到父亲的手书,这才明白原委。 
原来此时不但武林中是风云乍现,朝廷中也动荡不安,皇帝病危,几位皇子各拥兵自重,其中最强的两个对手,是太子与四皇子,他们不仅在朝中拉拢重臣,更各自在江湖中笼络势力,知道薛宋是现今的武林盟主,白道公推的代表,当然对他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薛宋本是热心权势之人,自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只是选择追随于谁,却需大费心机,若一个行事不当,不免满盘皆输,因此他小心翼翼地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却不肯真正倒向任何一面。由于这件大事的牵扯,所以这次对付暗影之事,他命薛乘龙作为自己的全权代表,协同副盟主楚风云及谢靖泽,共同主持大局。 
薛乘龙心中非常复杂,他并不喜欢将武林中的事跟朝廷中的事牵缠在一起,但事已至此,只怕就是薛宋不肯,那两派势力也不会轻易放弃,说不定怕他成为对手的助力,还会想方设法将薛宋除去,所以目前父亲的作法,倒也是不得已中的上策,能拖就拖,静观其变,反正不管哪一派都不敢轻易动手害他,否则便会引起武林公愤。 
既得了父亲的指示,薛乘龙秘密带领随从赶到屯溪,会齐副盟主楚风云及谢靖泽,传出武林盟令牌,召集各路侠士,会商剿灭暗影之事。 
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数日之后,武林盟麾下数百人根据准确情报夜袭位于黄山光明顶的暗影楼,出其不意攻克了强敌,暗影的杀手并未顽强抵抗,一触即走,只留下诺大的基地及为数众多的文件帐册,让武林盟众人叹为观止。 
薛乘龙及楚风云、谢靖泽等分率部众搜查完各处密室,碰头时都颇觉意外,暗影的消息来源极广,武林盟围剿之事,他们绝不可能一无所知,即使进攻属于出其不意,但他们并未及时将拥有的秘密帐目销毁,这…… 
楚风云忧虑地道;“乘龙,我已下令各门各派,任何人不得进入密室,这些消息秘报,绝不应传散出去,否则易生大乱。” 
薛乘龙顿时明白,暗影楼空城而出,几乎没有抵抗,却故意留下这些秘密帐册,为的就是在各门各派中造成混乱,这些情报是真是假很难确定,但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就可以成为有力的工具了。 
他行事果决,当即命人将全部的帐册收集起来,在院中堆集,纵火焚烧,片纸不留,彻底绝了这个隐患。 
雄雄火光下,只见各派人众脸上神色各异,有庆幸、有惋惜、有痛恨、有感伤,不一而足。 
薛乘龙的心中,也是默默感慨:这暗影楼,不知出于什么居心,专门揭露各派的隐私暗幕,搅乱了武林中原本的平静,虽然这次他们被暂时击溃,但不知何时又会卷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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