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天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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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庄主“。
小帆来到近前,看到若兰躺在地上,大叫一声“姨娘“,抱起若兰晃了几晃,看若兰不睁眼不说话,小帆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抬头问道:“爹,外公,姨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慧儿呢,她和姨娘一起上山来的,她在哪儿啊。“
“慧儿也上来了么“,少华闻言,心中更加着急了,树下的粗枝上沾有一些血迹,可若兰身上没有外伤,那血极有可能就是慧儿的了。
小帆哭着又喊了几声姨娘,一低头,也看到了地上的银铃针,手颤抖着捡了起来,他又恨又痛,握拳锤地,仰天大喊道:“卓玲,你这心狠手辣的女人,你害我娘,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小帆站起来,对少华道:“爹,我们这就去金陵吧,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少华听完,脸色如灰,阴阴的看着儿子,不发一言,小帆一心都在若兰和铁慧身上,也没多想,转身就要下山,少华突然飞起一脚踢在了儿子的腰上,小帆“哎呦“一声,滚了几个滚,还没停下,少华追上去又是一脚,小帆又飞滚了出去,要不是慕容裕泰觉得不对劲,上前拦着,小帆就得被少华一路踢着滚下山去,小帆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停了滚动,喉头一甜,差点没吐血,他连头都不敢抬,几步爬到石头后面,探了脑袋,含着眼泪惊恐的看着少华,脸都吓得没了血色,少华走过去,一个嘴巴把小帆从石头后边抽了出来,小帆双腿蹬地,屁股向后错着,就连被小石子扎了都不敢停,冷清月和赵林儿想是少华怪罪小帆惹事害了若兰,要上来求情,被少华瞪得没敢张嘴,少华对二人命道:“清月,林儿,帮着外公送你们姨娘回去。“他抓住小帆的脖领子,连踢带打的把小帆拖下山,进了山庄,把小帆踹进了院子里。
“爹爹,爹爹饶命,云儿不敢闯祸了,云儿错了,别打了,别打。“少华不理儿子的求饶,拿起院里的扫帚把枝条的一端掰下,握紧了,照着儿子的身子,发狠抽了下去,这棍子很细,几下就抽断了,少华又把井边的扁担拿在手里,轮起来,没头没脸的打在了小帆身上,这样的毒打小帆好久没挨了,记忆里只有自己刚杀了三叔的时候,和以后几年三叔的忌日前后,爹爹才会这般打他,自出了禁院的门,爹爹已经不这样打他了。他惊吓得不敢求饶,连眼泪都吓没了,只是爬着滚着去找能避开扁担的地方,少华毫不留情地追着他满地打,小帆觉得身上的骨头都快被打断了,爹爹的力道好大,象是要打死他一样,小帆张嘴吐了一口血,少华就跟没看见一样,还是一棍狠似一棍,“爹,别打死云儿。“小帆实在受不住了,单臂一运力,翻身搪了扁担一下,扁担“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了,一小块尖尖的碎屑扎入了少华的眼角,鲜血从少华的脸边流了下来。
“小王爷,你怎么敢还手啊。“ 丁晨刚刚伤愈,听小帆被打得那么惨,叫了铁血十八骑的几个叔叔来求情,正看见小帆还手,开口就斥了他一句。
少华气得扔了碎裂的扁担,进屋对着镜子,去拔嵌入自己脸上的木屑,处理脸上的血和伤。
“谁让你还手的“老八也嗔了他一句,“你爹脸上都流血了“。
“我,我……爹,爹“小帆强忍着周身的剧痛,爬起来,想要去看少华,他不敢进屋,跪在门口,哭道:“爹,您没事吧,云儿错了。“
少华喝道:“滚,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爱恨两难(3)
“爹,爹“,小帆呜呜的哭了。
丁晨帮少华拿了条热毛巾敷了敷伤口,止住了血,出门对小帆低声喝道:“你怎么回事,打你两下,你挺会儿不就得了,还还手。““你说得好听,那是两下么,你挺个试试。“小帆拿眼白着丁晨,边哭边道。
丁晨气急了,蹲在小帆面前,说道:“小王爷,你知道王爷为什么出京,又是怎么出的京么?“小帆看着丁晨,摇摇头。
“王爷怕你出事,抗旨出京,留下大姑姑当人质,还截了二皇子,我们才能顺顺当当的出来,王爷不愿让你担心,不让我们告诉你,鹰愁涧有人杀我们,王爷不让你知道,为什么,还不是怕你卷进去连累了你,你倒好,无端生事,打你两下就嫌疼。“丁晨越说越气,站起来骂了句,“边儿上跪去,别挡我路。““哥哥“,小帆哭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些。“小帆听说爹爹为他抗了旨,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早告诉你,你能干什么“,丁晨道:“早告诉了你,你就不还手了。““哥,我知道错了,可那真是太疼了“,小帆对还手之事确实是后悔,看见爹爹流了血,更是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可疼就是疼,他真挺不住。
“别跟他废话“,少华走了出来,看也不看儿子,对丁晨道:“去,给我拿酒去。““是“,丁晨拿来了几坛子酒,少华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杯一杯的喝,脑子里飞速的映过这些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儿子讲述给他的那些话。
小帆双膝蹭挪到少华跟前,哭着说道:“爹爹,您别生气了,气酒伤身哪,要不您再打云儿一顿吧,云儿死也不敢还手了。“少华把杯子放下,说道:“我问你,那个无乐宫的宫主是不是特别喜欢铃铛。““是,她哪儿都挂着铃铛“,小帆想了想,又道:“那天慧儿醒过来时,我们跟姨娘说过,您当时去看十八叔了,没听见,怎么,姨娘没跟您说么。““唉”,少华长叹,心说,这女人啊,少了没劲,多了,真他娘的费心。
小帆不知爹爹因何叹气,不敢问,抽噎着道:“爹爹,我们快点去金陵吧,那女人太阴狠了,晚了姨娘会不会死啊。““小畜牲,我他娘的先让你死“,少华走到儿子正前方,扬手就是两记耳光,小帆被打得躺在地上,少华抬起腿来,一脚接一脚地兜着小帆在地上滚,喝道:“我让你骂,让你杀。“天上乌云密布,一个响雷震彻慕容山庄,“三叔“,小帆抱住脑袋,吓得直抖。
“你还有脸喊你三叔“,少华捡起地上的半根扁担,一边狠抽小帆,一边大骂:“小兔崽子,老子带着你三叔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活下来,他是我弟弟,我相依为命的亲弟弟啊,我教他写字,读书,习武,好不容易让他成了人,他那么年轻有为,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你的手中,就你这孬种的样子,连你三叔一半的男儿气概都没有,他死了,你他娘的还活着,你活着为了什么,就为了打老子,杀亲人么,你杀了你三叔还不够,还想杀谁。“斗大的雨点已经落了下来,小帆蜷缩在地上,全身都被雨浇透了,身上的血渗了出来,他没了泪,大口的喘着气,少华的话象利剑插入他的心,让他几乎痛到不痛。少华怒气难消,回到屋中把苍吟剑拔了出来,返回来,扔在了儿子面前,:“把剑拿起来。“,看儿子不动,少华踢了他一脚,喊道:“拿起来“。小帆哆哆嗦嗦的拿起了剑,少华指着自己的胸口,“过来,你把老子杀了吧,你不是想杀人么,杀我。““爹爹“,小帆哭了,伸手去拉少华的衣服,被少华踹开。
“你杀啊“,少华一步一步地逼着儿子,小帆拿着剑一蹭一蹭地向后退,“爹爹,别逼云儿了,云儿错了。“小帆在雨雾中睁着泪眼,无助的求饶。
“你他娘的杀啊,你连老子都敢打,还不敢动手么 “,少华怒喊,“把剑拿起来,老子不还手,站这儿让你杀。 ““爹爹“,小帆哭喊了出来,“饶了云儿吧。““我不是你爹,当不起,老子应该给你下跪,管你这小王八蛋喊爹“,少华说着真要屈膝给小帆跪下,小帆趴了过去,用肩膀垫住少华的腿,一抖身子,把少华托了起来,他握住苍吟剑的剑柄,跪直身子,“啊“的一声嘶哭,大臂甩了一圈雨花,一回肘,将剑横在了颈上。
“云儿“,“云儿哥哥“,冷清月和赵林儿跃到小帆身边,抓着他的手和肘,跪下哭道:“萧叔叔,您要逼死他么。“赵林儿磕头道:“萧叔叔,您饶了云儿哥哥吧,他不是故意的,林儿给您磕头了。“冷清月抱着小帆,求道:“萧叔叔,清月求您饶了他,他还得跟您一起去救人拿解药呢,您伤了他,不是少了一个左膀右臂么,我们的危险就会更大一分了。“少华见儿子险些自刎,也是吓得楞住了,被雨淋透的身子颤了颤,他抢回了剑,对小帆道:“你不是怕打雷么,跪这儿听着,好好治治你这毛病,什么时候雨停了,什么时候起来。“说罢,折身出了院子,去看望若兰。
冷清月和赵林儿跪在小帆身边,说道:“我们陪你。“小帆苦笑道:“你们还嫌我不够难过么,还要让我看着你们两个和我一起跪着淋雨,走吧,都走,我不需要人陪,让我一个人听听雷声吧。““云儿……”
“都走“,小帆喊了一声。
“好,你别气,我们走“,冷清月拉起赵林儿,两人哭着回了自己的院子,都坐在屋檐下,看着天,祈求雨快些停。
雨下到傍晚,少华回来,他安抚了岳父岳母,决定明日一早便去金陵,小帆看到少华,小声喊了句:“爹爹“少华不理他,进了屋,“砰“的一声带上门。小帆抬起头,看雨完全停了,站了起来,一步两晃得回了房,倒在了床上。
夜里,少华听到隔壁传来赵林儿的哭声,坐了起来,丁晨在门口说道:“王爷,小王爷病了,发高热,说胡话呢,您过去看看吧。“少华赶紧披上衣服,进了儿子的门,就见小帆躺在床上,全身抽搐,不停呓语,赵林儿和冷清月围在他身边也一直落泪。
少华刚把手放在儿子的手腕上,小帆抽回了手,揪着前胸的衣服,缩着腿,左右摇着身子,闭着眼哭道:“爹,爹,别打云儿了,云儿好疼……今天就打到这儿吧,明天再打,明天再打,行么……大姑姑,别不理云儿,您帮我劝劝爹爹吧,爹爹会听您的话,少打云儿一顿,云儿三天没睡觉了,我给您捏背,好不好,大姑姑,您看云儿一眼,云儿好疼啊,求您了,您救救云儿吧……娘,娘,您在哪儿啊,为什么丢下云儿,云儿没娘,好可怜的,他们都欺负云儿,骂云儿没娘……兰姑姑,您快来,快来,帮云儿求求情啊,爹爹又发火了,我好生生的,没惹爹爹啊……真的,云儿没闯祸。“小帆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喃喃道:“三叔,三叔,带云儿走吧,爹爹不肯原谅云儿,爹爹恨云儿,打云儿,云儿快熬不住了,三叔,你吹了箫给云儿听啊,云儿好想你,你来吧,来接我,云儿跟你走,就不会再挨打了。“小帆的手在半空中摸索着,“爹爹,抱抱云儿吧,我是云儿,我是您的儿子啊,别对云儿这么狠,云儿会努力做的比三叔还好,三叔没做成的事情,我都会帮他做了,原谅云儿吧,行不行,对云儿好一点,就好一点。 ……”; 小帆合了双手,象是摸着什么,“清月姐姐,对不起,慧儿,对不起,林儿妹妹,对不起,云儿不想伤害你们,我不能,不能让你们象兰姑姑那样苦,兰姑姑真是太苦了。““哎呀 “,少华听不下去了,过去抱起了儿子,喊道:“云儿,醒醒,快醒醒。““你别碰他“,赵林儿喊着,要扳开少华揽住小帆的胳膊,哭道:“你是当爹的吗,把他折磨得这么惨,潘叔叔还不是我亲生的爹爹呢,对我都比你对他好,他在你眼里是什么,连畜牲都不如。““林儿,住嘴“,冷清月抓住她的手,嗔着不让赵林儿再说了。
“清月,把林儿带出去“,少华道:“你们都出去,我给他治病。“屋里的人清空了,少华给儿子把了脉,把小帆的衣服都脱了,用热水给他擦身,又上了些金疮药,开了方子让丁晨拿了药来,自己扇着火熬,药熬好了,他把儿子扶在自己怀里坐着,一口口吹着,喂他吃药,小帆吃完了药,沉沉睡了。
天一亮,小帆退烧醒来,看见爹爹正坐在他身边帮他盖被子,一脸的倦容,想要下地去跪,一低眼,看见身上没穿衣服,只能躺着怯生生地看着少华,“爹,您脸上的伤。““没事“,少华摸着儿子的脑袋,笑骂道:“小兔崽子,自打生了你,你是一天也不让老子省心啊,昨天的事,爹爹对你太过苛责了,有些事也怨不得你,都过去了,你也别害怕了。你昨天晚上那儿胡言乱语的丢脸丢大了,从这一点上看,你还真是不太象老子,还是随你娘多些,这样吧,我答应你,以后尽量少打你,能不打就不打,你呢,也长点眼眉,看老子脸色不好,躲我远点儿。“小帆的那些呓语让他明白了多年来儿子心中的苦痛,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震撼。
小帆一听这话,翻身跪在床上,披着被子,急道:“爹说不打了,是不是不让云儿喊爹了,可别,爹还是打吧,打了云儿踏实。“少华大笑,“你没事了,穿衣服下地,老子要去趟金陵,你守在这儿,哪儿都不许去。““为什么“,小帆道:“您带云儿去吧,多少也有个照应,那女人……““闭嘴“,少华瞪眼道:“别说了,让你待着就待着,你想现在就找打么。““爹“,小帆要耍赖,少华的手扬了起来。
“王爷,不好了“,丁晨急急火火地跑了进来,“出事了。““什么事,慢点说。““慕容山庄的人都和兰姑姑一个样了,连慕容老庄主和夫人都没了知觉,除了三叔和四叔,铁血十八骑的叔叔们也都……”
“什么,去看看“,少华赶忙起身去到慕容山庄的各个角落,小帆穿好衣服也跟着去看,四处都是横躺竖斜的庄丁婢女,一个个像熟睡一般。潘佑安从屋内跌跌撞撞走出来,说道:“萧大哥,庄里的人都中毒了,我原来就有毒伤,可能是以毒攻毒吧,我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怎么会,怎么会,毒从哪里来的。“,少华环顾四周,旁边的水井一下子映入眼帘,“是水“。他大声道:“丁晨,云儿,你们快去告诉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