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元帅之谜 作者:晓亮-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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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这种国际监督机构可以裁编老挝的军队。陈毅尖锐地指出:美国设想的这种国际监督机构,是要把老挝置于国际共反之下,而不是在尊重老挝独立的基础上维护老挝的中立。在讨论国际监督机构的职权时,必须尊重老挝的独立和主权。
腊斯克还主张对老挝的经济技术援助由这一地区的中立国家来管理。陈毅明确指出:首先是老挝行使主权、独立自主地接受外援的问题,应根据主权和平等的原则由老挝王国政府同有关国家进行双边协商,而不应由任何国际机构来管理。
为了保证老挝的中立并为此进行必要的国际监督,苏联代表团在和中国代表团一再磋商后提出了《关于老挝中立的宣言》等两个草案。陈毅在5月24日的会议上说:中国赞成苏联的建议,因为它是以1954年日内瓦协议为基础的,是划清了老挝问题的国际方面和国内方面的界限的,是符合老挝人民要求和平、独立和中立的愿望的。
然而,会议进展困难重重。从5月末起,由于美国几次三番在老挝战场停火问题上无理取闹,由于老挝左中右三方迟迟未达成协议,会议时开时断,陷入踏步不前的僵持状态。
美、英、苏、法外长都相继将会议工作交给副手,离日内瓦回国了,只有陈毅仍住在市郊“花山别墅”,积极活动,开展工作。
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同北京保持联系。陈毅一到日内瓦,就反复向大家申述句一名言:“外事工作授权有限”。陈毅常讲,外交事务是国家大事,搞得好不好,不是个人得失的问题,而是关系国家的利益和声誉的大事,甚至是关系世界人民利益的大事。因此外事工作人员必须严肃认真,慎之又慎。遇事必须弄明情况,过细分析,严格执行请示报告制度,绝不能凭感想,,乱估计,掉以轻心,自作主张。“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在外事工作中是最要不得的。陈毅每天都听情况汇报,遇有新情况和新问题,就同大家一起研究分析,反复考虑策略措施,权衡利害得失,然后如实电告中央请示。陈毅熟悉毛泽东、周恩来夜间工作的习惯,因此他尽可能在每日上午听情况,写报告,以便在北京时间午夜前后送到中央领导人手里,第二天日内瓦中午之前,便可收到复电。陈毅所筹划的一切重要行动,都严守外交纪律,及时报告请示。但在中央授权的范围之内,他又很撒得开,能当机立断,抓住机会,迅速反应,但事后仍将处理结果电告中央。
会议间歇时,陈毅或四处造访,或接见记者,或广邀来客,坦率交谈,结识了不少朋友。英国外交大臣霍姆勋爵与陈毅多次互访晤谈,有时融洽,有时也有分歧。一次霍姆就中国向非洲“渗透”问题提出看法说:“为什么你们不能够不管别人,而专心致力于国内繁重的建设任务呢?”陈毅坦率地说:“你们西方人的毛病,就在于你们总是从个人的一生出发来思考问题,而我们却认为这过于狭窄。”事隔多年,霍仍称陈毅为“一个有用的朋友”。陈毅的朋友还有很多,他与英国代表团代理团长麦克唐纳谈文学、鸟类和陶器,与英籍女作家韩素音谈四川老家,与印度外长梅农共赏中国佳肴……美国《先驱论坛报》记者沃尔德评论说:“英国代表们发现他(指陈毅)比许多苏联官员要通人情。……他的收获是得到尊重。”
陈毅的平易近人,受到各国朋友的交口称誉。他喜欢散步,也喜爱旅游。在会议休息时,他便沿日内瓦湖游览,而且有时要到老百姓家中去看看,了解当地风土人情。老百性一听介绍,说来的是中国外交部长陈毅元帅,都争抢着同他合影留念。他在参观罗素像时,还即兴做了两首诗。这两首诗被译成英文在当地报纸上发表后,受到热情称赞。报纸评论说:“中国杰出的外交部长陈毅元帅还是一位了不起的诗人……”
6月,美苏两国首脑在维也纳举行会议,日内瓦会议休会。许多国家引颈翘首,等待肯尼迪与赫鲁晓夫会谈结果。陈毅向中国代表团新闻发言人吴冷西谈到中国的态度,说美苏改善关系并非坏事,只要真正有利于建立和平的国际环境,有何不可?问题在于不能把老挝作为大国交易中的筹码,任意摆布,老挝人民的命运应由老挝人民自己决定。后来的消息证明,维也纳会谈未就任何实质性问题达成协议。
与此同时,陈毅却力争主动。他广泛开展会外活动,促成老挝富马、苏发努冯和文翁三亲五会晤。美国多次阻挠此事,先是指使文翁不来瑞士,来后又要他拒绝和苏发努冯会晤。陈毅以坚持不渝的耐性,多次与西哈努克亲王、法国和印度代表磋商,多方推进,终于取得三亲王在苏黎世会晤成功,并就老挝内部问题达成了原则协议,使许多在正式会议上未能解决的问题,都在会外会谈中解决了。既然如此,会议就再没有理由不进入实质性讨论了。
美国仍不甘心,又在会上抛出一个新草案,要由国际监督委员会来全面管制老挝的外交、内政、军事、经济。陈毅在会议第五次发言中揭露这是“利用保护之名实行强占之实”。然而,达成协议的道路何在?在结束此次发言时,陈毅本着求同存异精神,综合归纳了开会以来各代表中所有可取意见,取其精髓,列出了四个方面的共同点,也即求出了各国发言的“最大公约数”,表现了灵活的策略思想及平等协商、寻求协议的精神,从而一扫40多天来会议步履艰难、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沉闷、混乱以至悲观的空气。
至此,会议开始协议具体条款的谈判,前面还有一段漫长艰辛的路要走,会议将进入拖而不断,无大文章可做的状态。陈毅请示中央之后决定暂离日内瓦回国,将代表团工作留给副外长章汉夫及部长助理乔冠华去做。临行前,陈毅参加了一次富马亲王和苏发努冯亲王举行的鸡尾酒会,遇见了美国代表团长哈里曼。哈里曼年届70,人称美国外交界“不落的明星”。他虽反共,但不赞成杜勒斯“遏制”中国的死硬政策,并提出过访问中国的申请。此番来日内瓦,他做出一些较为积极开明的姿态。酒会上,他想和陈毅搭上话,先与中国王炳南大使搭话,又让夫人与中国女工作人员搭话,最后,由加拿大代表朗宁介绍,主动向陈毅伸出右手。两只手刚一握住,记者们便纷纷抢下这一有历史意义的镜头。巴黎《快报周刊》评论说:“美国政治家主动和中国政治家握了手,这是多年来破天荒的第一次。”这表明世界政治力量对比在发生变化,美国不能再漠视新中国的存在了。
日内瓦漫长的谈判曲曲折折,断断续续,历时一年又两个月,终于1962年7月21日达成了协议,一致通过了《关于老挝中立的宣言》和《关于老挝中立宣言的议定书》,达成了关于老挝的停战协议。陈毅高度评价中立国家在会议中所起到的特殊作用,并提议由西哈努克亲王来主持签字仪式,获得了绝大多数与会国代表团的赞同。当西哈努克亲王由法国启程前来日内瓦时,陈毅根据报告,提前15分钟赶到西哈努克亲王下榻的别墅迎候。当西哈努克亲王和莫尼克公主一行乘车到达别墅时,陈毅第一个迎接上去,第一个握手,并且是第一个向他通报了会议情况,西哈努克深受感动。当他进入会场时,特意挽住陈毅的胳膊,并肩出现在各国代表的面前。
第二次日内瓦会议以成功的记录载入了史册。
4 陈毅张茜伉俪之谜
陈毅元帅向以性格豪爽、心地耿直而著称,然而,“英雄肝胆亦柔肠”。在几十年的峥嵘岁月中,他与张茜志同道合,相濡以沫,谱写了一曲动人肺腑的情感乐章,也为他们的婚姻生活增添了一层奇美的色彩……
4.1 “辛苦就是没有老婆”
陈毅是直到40岁才成立家室的。这位19岁登轮出国赴法勤工俭学的学生,20余年浪迹天涯,走南闯北。如果我们不想在任何伟人头上绘制灵光圈的话,那么根据他的同窗挚友的回忆以及他自己留下的文字,可以认为他并非完全没有谈情说爱的机缘和内心的向往。因此,除却险恶的客观环境使他在投身革命时不得不作出牺牲外,他在选择终身伴侣时的审慎也不能不认为是一个重要因素。1929年,陈毅到上海向党中央汇报红四军“七大”以来的情况,住在他的挚友处。
当友人问及年来踪迹时说:“你这样跑不觉的辛苦吗?”陈毅诙谐地回答:“一点不觉得辛苦,辛苦就是没有老婆!”尽管如此,在中央苏区的五年间,虽有相对稳定的时期,他依然没有草率从事;至于在坚持南方游击战争的三年间,极其艰难,当然就完全不可能考虑此事了。老一辈革命家这种“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胸襟和郑重严肃的态度是令人钦敬的。
1938年春,张茜响应正在武汉的周恩来和邓颖超的号召,参加新四军,在军部战地服务团工作,是演剧队和歌咏组的成员。陈毅任第一支队司令员,经常到军部开会并观看她们的演出。相貌端庄的张茜以演技的高超和对革命的热忱赢得了陈毅的好感,而陈毅作为新四军中兼资文武的儒将,也深为张茜钦敬和仰慕。这样,他们开始了书信往来。张茜在给陈毅的信中说:“我爱这战斗的春天,我爱这春天的战斗!”陈毅极为赞赏,他在写战地通讯《江南抗战之春》时特地引用了这句话。当然,也有人对他们的结合不以为然,主要是认为彼此的年龄差距甚大。对此,张茜是有主见的。她对挚友说:“年龄差距不是主要的,我感觉学问和政治水平远不及他。
我要和他相称,成为伴侣和助手,只有发奋学习,才能缩小差距。他出身书香世家,文化修养很高,对古典文学和法国文学都有广泛的了解,赋诗填词写文章造诣很高。他又是红军初创时的高级领导人,文武双全。我在各方面都要甘当小学生,拜他为师,从头学起,努力做到基本相称。”陈毅在一次关于整顿军纪的报告中,曾经批评过一种不正之风,似乎也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他的某些想法。他说:“从山沟沟里打了几年游击,一旦进到城里来,就想‘成家立业’了。同志们不想想,鬼子还没有被赶出国土,老百姓还没有安居乐业,我们就想‘成家立业’吗?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又说:“我还听到个别的同志用野蛮的手段追求从上海来的女同志,追求不到手就说人家‘思想落后’,难道那个女同志一定要嫁给你才算‘思想进步’吗?我说,要追求女性么,也得自己先努力学习啊!同志们不但要学打仗,还要学文化,要有一定的教养。她们从上海来的女同志,都受过一定的高等教育的,难道要她们爱上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大老粗,才算‘进步’吗?”陈毅的这番话,使与会者哄堂大笑,深感司令员的话是入情入理的。
1940年夏,新婚才三个月,陈毅率主力离开苏南茅山根据地,渡江北上,开辟苏北抗战局面,张茜则去苏中搞地方工作。而后又会合,在黄桥战役最紧迫的关头,张茜一直随其左右,整理书籍文稿,“坚壁清野”,准备万一。皖南事变后,陈毅出任代军长,张茜则参加反“扫荡”斗争。在她即将返回军部与陈毅重逢之际,陈毅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呤成一绝:“足音常在耳间鸣,一路风波梦不成。漏尽四更天未晓,月明知我此时情。”这是一种动人的情感。
1943年11月,饶漱石策动“黄花塘事件”,陈毅奉命赴延安,由于路途艰险,加之张茜生下次子才两个月,她未能同行。这更添加了陈毅的怆然之意。陈毅经由淮北、鲁南,昼趱夜行、穿插敌防,登太行山,西行阻雪,倏忽之间,已是次年二月了。“残灯不成红,雪打窗纸破。衾寒难入梦,险韵请自课。”陈毅思念张茜,写下了动人的诗篇:
地冻天寒西北行,山川遥共客心深。
最是荒村风雪夜,思君吟咏到天明。
张茜则是在艰难的处境中,勉力抚育两个孩子,不仅要承受体力上的损耗,更要挺住精神的压力,当然还有感情的苦痛和思虑。十分难得的是,她在此时开始了自学英语。没有坚韧的毅力、没有远大的抱负,这是不可想象的。这刻苦自励、好学不倦的精神使陈毅十分欣慰并引以自豪。张茜毕生实践着自己“从头学起,努力做到基本相称”的誓言。1945年秋,陈毅返回华中。张茜翘首盼望阔别二年的亲人。可是陈毅在途中接到中央的指示,转赴山东。张茜赋诗寄怀,其中有几句是:“空向行云凝眸处,望穿秋水人不至。几番报归盼欢聚,几番又传归期误。归期误,一别春夏已两度,幼儿长成双询父。无至情不能吟此佳句。
4.2 一对乐学不疲的夫妻
1949年夏,陈毅在胜利地指挥了上海战役后,张茜带着三个孩子从山东解放区来到上海,与陈毅共享革命胜利的喜悦,新的历史时代开始了,社会主义建设更需要知识和人才,陈毅向来重视知识和人才,张茜则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遇,保持着战争年代的那股十分感人的学习劲头。建国之初,张茜任上海俄文专科学校宣教股长。为了提高俄语水平以适应新形势,她毅然将出生不久的女儿托付旁人,于1951年初离职到北京俄专学习。虽然后来由于患了肺结核而被迫休学,但仍然坚持自学,终于较为熟练地掌握了俄语。1952年陈毅出访苏联时,她已能胜任翻译工作。五十年代中期,她以耿星的笔名翻译出版了两部苏联文学作品。陈毅对此极为赞赏。他在致双亲的家书中专门谈到了这一点,并且由此而生发生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则。他在信中说:“张茜已到北京俄专学习,定今年底结业。彼能完成俄文修业,此后即可担任俄校教务和通译。学有专长,立身有道,甚可喜也!本来,她在革命阵营服务已近十五年,历任科员、科长、政治协理等职,并又任上海俄校教务副主任。她如果继续工作是不成问题的。如果评薪水,亦将得团级待遇,可得月薪四百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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