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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亡命金三角十五年的血泪经历-2-第3部分

小说: 亡命金三角十五年的血泪经历-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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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最小的女兵居然也胡乱抠拽了十来发子弹。胆大妄为的“炮匪”甚至往深箐密林中丢了枚手榴弹。“轰!”的一声,群山震荡。

              “你几个咯是非要抠出点屎粑粑来才得安逸?炸着山里面耪大烟种包谷的老百姓咋个整?我看缅共庙小容不下大菩萨,你几个还是勾B回去重新扛锄头把算球!”

              挂在腰后的四棵木柄手榴弹丢一颗少一颗,谁丢的马上就查出来了,“炮匪”被苟老兵拎将出来当众训斥了一番。队伍继续前进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好不容易安静了五分钟,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万山丛中传过来一波又一波的回音,苟老兵再次被激怒,暴跳如雷:

              “丢丢丢!丢光算球!等上了战场叫你们拿脑壳去丢!咯是扎实手痒?忍不住咩抠自己的屁眼玩嘛!”

              我们十四个新兵已经无形中形成了两伙,我、小胡子、大个子、巨轮、66

              华雷、两个女兵属于稍微温良恭俭让者。其他几个则属于昆明话叫“撇棍”、上海话叫做“瘪三”、北京话叫做“二癞子”、国语统称“老油条”的一类。这几个确实恼火,牛得够呛,我们对这群玩世不恭的浪子取敬而远之的态度。

              路过半途一个克钦人寨子,几条称为“门槛猴”的看家狗张牙舞爪地朝我们这群身上有一股特殊气息的“外星人”咆哮狂追,被乡下老土狗撵怕了的奶油小生们怆惶逃避,争先恐后。

              “妈的,狗眼看人低,不识时务的东西,老子昨天当叫花子怕你,今天当了兵抬着打狗棍你还敢欺?正想出口恶气,你就自己送上门了!看枪!”

              “啪!”跑在最后者话落枪响,恶狗中弹,“干呖呖”一声惨嚎,蹬蹬四腿立时毙命。“哈哈,过瘾!看你咯还敢在知青爷们面前耍威风!”打狗人气质十足。苟老兵脸色大绿,一把揪住作案人,声色俱厉臭骂:

              “我看你狗日的才是不识时务,活得不耐烦了!你把祸闯大了咯晓得?这一寨子男人都是当兵的,恶得翻天,咋个乱惹得?你打狗欺主,你得抵狗命!诺司令就是他们克钦族的大伙头,捅将上去,你小子的下场马上就得像这条死狗!”

              “着了!这回玩出屎粑粑来了,哪个打的哪个神着嘎,不关别个的事,赶紧走!”一出事“炮匪”比谁都慌,撇下闯祸者就开溜。

              “苟班长!你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嘛!要咋个才脱得掉爪爪?”闯祸者急忙抱住狗老兵大腿,哀声求助,英雄气质荡然无存。

              “拿钱消灾!快掏出来,去寨子赔礼道歉,不然克钦人就朝你开枪了!这乱子不平息,违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缅共非蹲土洞不可,下了洞的人能活着爬出来的反正不多!”苟老兵终于降妖有术,声音顿高八度。

              “善咐(求)你家赶快帮拿去打整,我不会山头话,拜托拜托!”打狗人急忙掏出最后一张五圆毛爷大票,塞给苟老兵并拱手作揖。

              苟老兵欣然代劳,与怏怏作色一涌而出的寨民们用嗯嗯啊啊的克钦话理麻剑拔弩张的军民关系去了。危机刚解除,只见打狗人一个箭步冲到血泊里拖起狗尸就走,姿痨痨地说:“就当老子买只狗杀吃!进缅甸还没闻过荤腥呢,尽吃素,屙出的屎做得狗不理包子了,正好开一回洋荤。”

              “合了合了!今晚痛痛快快打回牙祭,有福同享嘛,嘿嘿!”刚才溜朝前的“炮匪”立即拍手附合,折头凑拢过来。

              “你勾B远点!刚才有难咋个不同当?还拜过把子呢!逃跑比兔子还快,无义之徒,没你的份!”打狗者趾高气扬,把“油条”帮主喷得灰头土脸。此君从此被大家诨称“老土狗”,他豪夺了“炮匪”的帮主地位。

              这是萨尔温江西岸一座南北走向的长龙巨峰,队伍沿着山脊上起伏曲折的古道,顶着硕大毒热的异国太阳苦苦行军,一程复一程,汗水湿透的军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几番干湿,变成泛起白色盐渍的一层硬板板的壳,细嫩的肌肤特别是两腿之间与这层硬壳激烈磨擦,由疼痛红肿而至皮破血流,汗水盐渍,愈演愈烈,每走一步都呲牙裂嘴,军人风度尽失。双脚在42码宽大的胶鞋里汗湿滑动,昨天就磨破的脚板已是血肉模糊,平路都举步唯艰,上下坡更如酷刑。

              别人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全都没兴致再开枪,像一群鸭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蹒跚拐动。而筋疲力尽后又添一罪,牵肠挂肚的饿,肠子就像坠上了一块大石头,扯得人心慌意乱,路,却是没有尽头。

              (待续下节“猎奇孟牙谷”)

               



              *。*。*。* 2009…9…14 21:3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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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提交者:卖妻葬妾 加帖在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 kdnet

              长篇纪实文学《萨尔温江绝唱》连载七

              作者/红飞蛾

              猎奇孟亚谷

              /奘房/神鱼/待命/

              日暮天灰,气虚神空,走得七零八落的新兵小队终于捱到了山梁顶端,眼前横然兀立的是东西走向的又一条高山峻岭,我们抖颤着双腿梭下两山之间的深谷,越往下,腥风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跌进了蒸笼。

              山谷底奔流着一条清幽幽的大河,其名为孟牙河,此河源自西边的原始丛林,顺着幽秘的河谷泊泊东流,与涛声隐约的萨尔温江汇合,它是萨尔温上游以西第一条最大的支流。

              孟牙河两岸地势稍微平缓开阔,逐水而居的掸族在这条莽谷里营造出了人类文明气息,山脚至河边辟有小块的梯田,凤尾竹掩映的村寨鸡鸣狗吠,炊烟枭枭,河边耸峙起一座金碧辉煌,幡旗招展的大奘房。

              我们走上缅共军旅的第一程终于告一段落,宿营地是大奘房。

              沿吊脚楼奘房宽绰的木阶梯拾级而上,我们按照苟老兵的嘱咐,遵从缅甸风俗习惯,在楼道上脱下了一堆脏臭的鞋袜,从缅寺正门鱼贯而入,登进了大雅之堂,清爽洁净的圣殿里马上弥漫起一股特别浓郁的豆豉味,来自我们一堆粘糊糊的脚丫子。我们一放下枪和背包就散了架,瘫痪在宽敞光滑的木地板竹篾席上再不能动弹。

              大殿正中,一尊非男非女的金光灿烂的佛象双手合什,盘腿打坐,慈眉善目,让人顿生大哭一场之悲心,佛的安祥姿态抚慰了座下这群在红色苦旅中痛苦跋涉的马列信徒。顽童们的心灵瞬间被庄严肃穆的宗教气氛和一种高洁的意境所净化,行为举止不再粗野放肆,规规矩矩靠殿堂一侧安静躺卧。

              佛国缅甸村村寨寨都有或大或小的奘房,也叫缅寺,干净宽敞的殿堂是过往队伍的最佳歇宿所。可是僧侣们彻夜撞钟、敲木鱼、拉开嗓门唱经颂佛,象蝉一样不知疲倦的单调嘶鸣,搅得疲累不堪的我们根本无法安息。68

              “肿脖子了(云南人对吃饭的戏称)!”苟老兵在楼下恶吼。他成了伙夫、勤务兵,因为目前只有他是尚能动弹的活人。

              可是一闻饭香,垂死者们立即鱼跃而起,生龙活虎,判若两人,苟老兵一路上所发命令中只有“开饭”的这一声最管火,新兵们无须调教而最雷厉风行的也就这一件事。只有两个女兵对吃饭的热情大为衰减,很不情愿地挣扎起身,随便抓了两口又沉沉睡去,她们实在累坏了。

              “我当新兵的时候连老兵的衣服鞋袜臭汗裤都得洗,妈的现在倒反过来了,就差没替你们洗屁股!”苟老兵饭毕还得收拾残局,他对饱食后抹抹嘴巴又躺回铺上翘脚的新兵贵族们直翻白眼,气咻咻地说。

              孟牙河从奘房边流过,这一段河面又宽又深又静,对岸是高山密林,浓阴覆盖了整段河面,即使是正午太阳当顶,也只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繁茂的枝叶缝隙中透射进来,河面上晶光点点,阴幽的深水里神秘恐怖。

              第二天缓过劲来,我们又在河边洗涮、嬉戏,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闷水玩的大个子突然冒出水面惊骇地叫嚷:“啊呀,河里有大怪物咬了我的脚!”

              众人吓得从水里一骨碌翻爬上岸,循着大个子的手指往河水中仔细观察,阳光透射进来的地方河水清可见底,水里有大团大团的黑影,象是河底的大石头,可这些石头却在慢悠悠的移动,再细看,这些圆球形的怪东西还有眼睛,摇曳着两条长长的大胡须。

              “是鱼!肯定是鱼!”小胡子立下定论。

              “太离谱了,这没鳞没翅肉乎乎的鬼东西,肥大如一头头黑毛森森的老母猪,还咬人,咋个会是鱼?”惊魂未定的大个子不敢苟同。

              这些古灵精怪的大家伙一点也不怕人,任你在岸边大喊大叫,丢石头去轰,不但吓不退,反而越聚越多,并向岸边缓缓靠拢过来。

              “是鱼!看,有尾巴,发了发了,快下去抓!”“老土狗”跃跃欲试。

              “恁大的鱼,都成精了,你敢抓?一口能把手吞了!”“炮匪”怕兮兮地说。

              “开枪打!”“不行,水深,枪打不翻,得用手榴弹炸!”

              “八派”奔回奘房取手榴弹,把苟老兵招惹来了,他声色俱厉地警告:

              “才喝狗肉汤,又馋母猪鱼,你几个的‘牛粉肠’咯是有毛病?哪个敢打这些鱼老爷的主意?这是和尚们喂养供奉了几朝几代的鱼,当地老百姓对他们敬如神明,顶礼膜拜,早年驻扎过这里的日本兵就为炸这些鱼吃,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个班。缅共东北军区已三令五申,过往军人一律不准在这一段河里捕鱼,谁违此令,严惩不贷!”

              果然,僧侣们抬食物来喂神鱼了,大鱼们一到时间就往丢食处或是在69

              河边嬉水的人一群群游拢过来。

              这时僧侣们把老百姓供奉在奘房殿堂供桌上的糯米饭团、粑粑、红糖、香蕉等杂七杂八的食物一一念念有词投入水里,未及落底,早被老母猪鱼争吃一空。那些看似笨拙的身躯捕捉起食物来却是异常灵敏,只见摇头摆尾间,大坨小坨的食物倏忽不见,连飘浮在河面上的残渣也被消化得干干净净,之后,水中密密麻麻的黑影逐渐隐退,消失。如果此时丢个人下去,肯定尸骨无存,而确实也听说寨子里有小娃下水就不见了的。

              我们看得目瞪口呆!水库、池塘里养鱼司空见惯,可是在这么大一条流动的河水里能把鱼养住而且成了精会吃人,真不可思议。孟牙河流通萨尔温江,汇入印度洋,鱼精们居然不愿逍遥远去,就这么几百年如一日乖乖厮守于主,任凭山崩地裂,洪流激荡,终不叛离,确属天下一奇!

              /山街/异女/猎趣/

              足足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气来,我们换上背包里另一套新军装,顿时又威风凛凛。苟老兵的第一个训练科目是带我们操着正步顺河边大路而上,名为拉练,实则是去赶五天一轮的孟牙街子,来回20余里。

              新兵伙食费由苟老兵掌管。缅共官兵经济上一律平等,上至司令下至小兵,每人每月伙食费60文缅币,发给个人的津贴仅为5文,只相当于人民币5毛钱,聊胜于无,只够买一包缅甸最次的卡崩香烟。

              置生死于度外的知青们已把钱当身外之物,投军之前都把口袋洗白了好做饱死鬼,现在是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到了缅甸乡村集市上,就象一窝干狗在街上踱来踱去,东闻闻,西嗅嗅,看得起买不起。

              所谓街子,不过就是河谷中一小块平地里二、三排破破烂烂的茅草棚子,货物都摆在棚里卖,也有的在棚外灰土地上垫块笆蕉叶摆摊,旁边则是臭气熏天的牛马猪鸡场。我少儿时代读过的艾芜“南行记”中所描绘的缅甸边地集市画面现在已经活灵灵地踩在了我的脚下。70

              在这个深谷中原始古朴的小街子上,竟能见到来自英国、美国、荷兰、日本、泰国、印度等大千世界的包装精美的现代商品,而人类钻木起火时代的刨食陋器和名称用途不明的老旧粗劣之物也充斥于市。

              卖洋货、贩鸦片的粉面女郎,耍蛇献艺的‘黑嘎拉’(印巴人),翻牛倒马的赶脚汉,易物赌财的酒肉之徒,市井百态,形形色色。

              这里属缅共根据地,相对安定,四山八寨的老百姓都如蚁而来,从大山深处走来了克钦族、崩龙族、僳僳族、苗族、汉族,有的吆着驮货物的黄牛、骡马,有的脑门头上套着竹背箩,有的肩挑土产山货野菜。善于狩猎的克钦人大多背着麂子、马驴、野鸡、野猪之类的猎物来卖,而当地的傣族则多半是卖凉粉、米干、粑粑和香蕉、菠萝、麻三婆、牛肚子果之类的水果。满街的人都嚼槟榔卢子,猩口黑牙,吐一地龌龊的汁液,火锅般的小街上蒸发着人畜散发的汗臭、烟臭、屁臭、屎尿臭。

              知青们在苦闷的劳动生活中大都成了烟徒,现在又沦为了亡命徒,这烟更是非抽不足以显搏命者气质,今天赶街唯一的消费就是买烟抽。可是仅有5文钱,只能买20支劣等香烟,一天就抽完了,以后怎么办?于是都师从艰苦朴素的苟老兵,每街花1文钱买一大包特别廉价的老猛草烟,这种草烟是当地老百姓自种自制的,把烟叶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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