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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荣伟玲文集-第15部分

小说: 荣伟玲文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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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疗师便嘱咐说现在她只需要干一件事,就是常常想象她的母亲和伯母同在,并相互劝解对方,感情和睦的场景。她照做了。治疗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三周后,她便汇报说不再产生想找情人的冲动了,但可以和一些异性去茶楼喝茶聊天,或者吃饭看电影之类。她奇怪地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内疚感了。她说,以前我总怕别人说我是坏女人,现在我可以很轻松地跟同事说“下班我约了一个帅哥吃饭,你们是否知道好一点的地方?”她发现同事们并没有象以前她担心的那样把她当成是怪物,反而说她“平易近人”得多了,老公也对她和异性的正常交往表示了理解和宽容,回到家中,看老公也顺眼了。这么好的治疗效果连治疗师都感到有些意外,她竟找到了两全之法。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所幸来访者的婚姻有感情基础,性生活又比较和谐,她需要的仅仅是更多异性的交往来激发生活的热情罢了。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来访者做出的生活选择并不是治疗师引导(或教育)的结果,而是她自己超我冲突消解后自发的行为。
  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个案里,改变的并不是某一个单独的内射性客体,而是改变了两个联系紧密又相互冲突的客体意象之间的关系,并使之趋于融合。客体之间的融合,微妙但深刻地带来了两种超我评判的融合,使之综合统一,走向那个恰恰好的适度处(或称为中庸)。

三、创建新的客体意象。
  笔者发现,客体意象不一定要真正出现在现实生活中,而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如汲取知识,感悟生活等来进行信息的组合,并经由形象思维具象化,创建新的客体意象。
  我的朋友C在现实中有一个“坏妈妈”,自七岁她从婆婆爷爷家回到父母身边起,妈妈便常常无缘无故地打她,只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妈妈也常常因为一些小事用刻毒的话来咒骂她、羞辱她。为了抵御这样强大的负性刺激,C自己“发明”了一种方法,就是想象“如果我是妈妈,我将怎样来教育孩子”。为此,她从九岁起便开始看各种各样教育孩子的书籍,并进行思考。每当妈妈打她的时候,竹棍落在身上,她也不觉得疼,因为她会尽可能全神贯注地想“如果我是妈妈,孩子犯了这样的错,我会怎样对待她……”我们可以看到,她渐渐地根据自己所看的书籍和观察身边同学的“好妈妈”的行为,为自己创建了一个“理想妈妈”的客体意象,这个客体意象是根本从来没有真正存在于她生活中的,但是却在她的心理现实中真实存在,并成为了她最重要的客体意象。中学时代她就表现出牵着别的女同学带她们过马路之类的行为,以至于同学们都反映说在她身上过早地出现了母性。这是对幻想出来的“理想妈妈”内化的结果。通过对自己创建出来的“理想妈妈”不断认同的过程,C在很大程度上免于了过于强烈的负性刺激的伤害,维护了基本的心理健康。
  成年后, C身为一个大学老师,却找了个中学毕业、没有工作、年龄又比她小很多的男孩来做丈夫。丈夫每天在家里打电子游戏,她却每天毫无怨言地挣钱给丈夫花,并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赶回家为丈夫做饭,在丈夫烦恼的时候为其耐心开解,她告诉我说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夫妻生活。我认为,对C来说,这个“丈夫”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丈夫,而是C受到内在“理想妈妈”愿望的驱使,下意识地用婚姻的形式,找了一个“儿子”。
  在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由自己创建出来的客体也可能对我们的心理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也许有人会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代偿现象,C只是用做“理想妈妈”的方式来补偿早期经历中的缺失,但我还是坚持认为,更加确切的解释应该是“理想的妈妈”这一客体已经完全内化成为个体内在的一部分,并活生生地表现出了这一内射性客体她的欲望、她的情感和她的需要。并且,我观察到在C的身上,由于极大认同于“理想的妈妈”来取代亲生母亲的不良影响,在她身上反而很少发现其亲身母亲方面的个性特征。
  如果要对C进行治疗,笔者认为应该直接对其“理想的妈妈”这一客体意象进行修正,如代之以“足够好的妈妈”,或者是“足够好的女人”。所谓的“认知领悟”疗法就可以视作对来访者内在某个或某些重要的内射性客体进行修正的过程。
  另外,经常发生的是,一些已经去世、素未谋面的家族成员,也会影响到后代性格的形成。人们经由亲属的回忆,会对家族里某个“意义非凡”的成员在幻想中进行认同,并内化他们的某些品质,这种客体,从本质上讲也是在心理现实的意义上创建出来的。

四、作为治疗师的客体意象
  治疗的真正重心在于来访者与治疗师的关系,或确切地说是治疗师作为一个重要的客体给予来访者的体验。一定要强调的是治疗师本身肯定会成为来访者重要的客体意象。我们知道,这个客体意象常常投射了来访者对父母的一些情感,但这绝不是这一客体意义的全部。值得注意的是,治疗师身上往往投射了来访者的理想化自我,或理想化的异性(这也是理想化自我的一部分,即潜伏的女性之男性气质和男性之女性气质)。通过对治疗师本身的认同或投射性认同,来访者获得了成长的力量。这也是我们总是强调治疗师本身的人格力量的原因。如果治疗师把治疗技术与其自身修为隔离开来,就很难提供给来访者一个“足够好的”客体意象,从而极大地影响治疗效果。
  这个客体意象当然与治疗师本身有关,但又不总是有关。这个客体意象一旦在来访者内心产生并稳定下来,便能不依赖治疗师而发生影响了。治疗过程圆满结束时,来访者需要的那一部分来自治疗师的客体意象应该已经被很好地内化于来访者内部了。
  一位治疗师曾经讲述一位来访者每当紧张时便想象治疗师在她的身边,仅仅依靠这一想象,来访者便可免除紧张。此时,治疗师应该把来访者想象出来的治疗师理解为是来访者内在的一部分。治疗师的工作是促使来访者理解此一想象不属于治疗师而是属于她自身,并以此让来访者体验到自身存在的治愈性力量。 
  正如佛教所说“心中有佛,诸相皆佛”。能够想象一客体的存在来免除紧张和焦虑,说明来访者内部已经出现了相关良性的客体意象并焕发了力量。这时,治疗师的解释是重要的。治疗的作用体现在来访者可以将治愈自身的力量从混乱和冲突的纠葛中分离出来并外投给治疗师,接下来的工作是,要帮助来访者把经由治疗师进行良性修正后的意象重新内化于来访者内部,成为她自身的一部分,合并入她的自我。我们可以看作来访者本身的一部分成为了治疗师,这时,这个在她面前的特定的真正的治疗师便可隐退了。这个过程可简略地说明为“治疗师和来访者的分离状态”(在治疗初期)——“来访者对治疗师进行外投射”——“治疗师容纳外投的意象并进行修正”——“来访者重新对修正后的治疗师意象进行内投射”——不断内化此意象的过程——变为自体客体——变为自身(自我或超我)的一部分(结束治疗)。

结语和说明:
  请勿把此文中所阐述的治疗方法误解为某种“简快疗法”。笔者不赞成那些所谓的“简快疗法”,任何疗效稳定的治疗都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上述个案内容都相当丰富,如果把它们完整地讲述出来,则每一个个案都可以独立成书。作为个体成长的历史,心理状态的形成原因是复杂的。我们仍然需要处理来访者和其亲生父母的关系,以及早期遗留的问题。这些前期工作如未能完成,则改变客体关系就是空中楼阁了。这里仅仅是为了说明客体关系的改变在治疗中的作用,所以省略了一些治疗的过程,对个案做了相应的节选。
  另,笔者认为,任一客体意象在已存在于个体内部的前提下,既不可能完全消失,也没有必要完全消失。笔者确信任一客体意象的存在对于此个体来说都有其合理性甚至必要性。它表现了作为个体与其家庭(家族)和早期环境千丝万缕的联系。作为治疗师所做的无非是修正以及重新调配各个客体意象在个体内部所占的比重而已。这有点象调制鸡尾酒,是一种艺术性的工作,而真正品尝鸡尾酒并且评价说美味与否的,还是来访者本身。

参考文献:
1、 贾晓明、苏晓波译著《现代精神分析“圣经”—客体关系与自体心理学》
2、 李孟潮《认同的概念》

2005年2月11…14日,成都



分离中的爱与恨作者:网络 | 来源:网络转摘 | 时间:2009…07…12 | 世界的本质是矛盾。

  开天辟地之处,原始人类群居在一起。他们没有自我意识,只有集体意识。没有自我意识,就没有亲疏之分,原始人类在混沌中结合为一体。积攒多,要瓜分;能力长,智慧生。随着原始人类生产能力的进步,不仅私有财产产生,意识也开始分化。“我们这一族的”——“我们家族的”——“我们俩的”——“我的”。我的猎物,我的能力,我的情绪,我的看法,最后个人有了专属他的意志。分化,分化,分化带来更多物质上的好处,行动上的自由,和更多聪明才智,然而,在我们终于摆脱了蒙昧混沌的原初结合的同时,人类再也不能摆脱这种更为深沉的痛苦——意识分化带来的分离焦虑。从那一刻起,一直到今天,人类的灵魂深处,从来没有停止过回归集体意识的深深渴望!就象我们离开母亲子宫的那一刻起,老到七八十岁了,躺在病床上叫的仍然是“妈妈!”
  尽管我们不断地采用加入各种组织,信仰宗教,追赶流行等方式试着回归集体意识,通过恋爱、性交或施虐——受虐来企图和别人建立更深的连接,但萨特终究说了:“他人就是地狱!”连接的尽头必然是还是无法遏止的对分化的渴望,表现为背离和批判。此欲望的消解带来彼欲望的滋长,无法同时满足的矛盾性愿望带来一切努力的徒劳和失望的必然。

  正如马克思说,“无产阶级憎恨社会化大生产,而又依赖它。”历来,依赖和憎恨就是一对双胞胎。

  当我们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陷入了永劫不复的矛盾中。脱离妈妈的身体,我们才能获得我们自己;脱离妈妈的身体,突然的环境改变带给我们焦虑。分离焦虑,从那一刻就开始埋下了伏笔。于是,我们哇哇大哭,来到人世。
  造物主赋予母亲以母性,我们在母亲乳汁和爱的喂养下成长。妈妈的乳房是我们和“混沌整体”的连接处。它安抚了我们的分离焦虑,在妈妈温暖的怀中,我们得以安睡……基本需要得到满足的婴儿会长大,长大到两三岁时,我们明白,妈妈是妈妈,我是我。我饿的时候妈妈不一定饿,我哭的时候妈妈并不一定难过。我们是独立的个体。——焦虑,焦虑,失去和妈妈连为一体的幻想,我们竟然是独立的个体!独立,带来孤独无助感。天真的孩子,把父母当作全能的上帝,上帝居然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失望带来的怨恨在潜意识里滋生……
  分离,带来了爱和恨的双重情感。人类的心灵,在离开爱的对象求独立,和依恋爱的对象求安全当中挣扎着成长。

  另外一种与之相关的现象是人们在情感上的所谓喜新恋旧。为什么人们会在新恋情中陶醉的同时不愿意放弃旧有的,看似已“缺乏吸引力”的婚姻呢?长期的婚姻带来从属于某一种关系或某一人的特性,这种感觉在赋予安全感的同时与我们追求自由和独立的意志相背,喜新,是内在渴望获得关系之外的独立感,这种对自由形式的渴望,产生了对原有婚姻的恨。恋旧,是放任独立的要求得到满足感后对“联结体”的回归。脱离和回归的愿望此消彼长,循环产生,外显在妻子(丈夫)和情人之间徘徊的行为。每一次离开妻子都开始了着对妻子新的爱的酝酿,每一次回到妻子的身边都是累积恨的发端。如果徘徊被迫停止,当事人只能选择完全离开或完全回归妻子时,其情感在反复中维系的平衡便被打破。回归妻子以后,并不会更爱妻子,虽然当事人说不清为什么,但他会有攻击妻子的愿望,无论是外显的或着潜在的。离开妻子以后一段时间,潜抑的爱反而会冒出来,让那个选择了“放弃捆绑”的人无法自解。

  甚至在更为平常的行为中我们也看到了这种徘徊在接近与回避之间的行为。朋友之间的相处,当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时,难道不曾产生曲折地表现出来的攻击愿望?当曾经亲密的朋友因着心头的隔阂疏远了一段适当的时间时,回归的愿望又会重新从心头涌起,隔阂突然变得不再重要,我们能够记忆起来的,只有友谊。

  心理的本质是冲突。



人有疯狂的权力作者:网络 | 来源:网络转摘 | 时间:2009…07…12 | 人有疯狂的权力

  荣伟玲

  听法国精神分析家讲述精神分析对精神病患者的治疗,认为他们讲的很精到,最经典的一句话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内心的疯狂,精神分析家也必须面对自己内心的疯狂!” 
  我对这位思想睿智的精神分析师也有相似的感觉,他也带有某种明显的神经质气质。

  于是我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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