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帝传-第1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阋淹瓿桑纱丝杉笔泵褚鄯敝兀姑癖览!�
而大业七年的二月,也就是完成大运河地次年二月,天下百姓还没有从劳役中恢复过来,杨广就已经下令全国总动员,出兵讨伐高句丽,这次出兵,使天下青壮死了十之二三。
如果这一仗杨广胜利了,而且回朝之后与民休息,天下沸腾的声音可能会慢慢地偃旗息鼓下去,令人惋惜的是,杨广却是无功而返,直到第三次征伐,才勉强逼得高句丽的国王高元归降。而到了这个时候,天下百姓却已经不堪忍受,于是烽烟四起,遍地乱民。
虚行之忖到这里,心道皇帝虽然颁下了罪己诏书,但显然还是有些口软心硬,都到这般地步了还不承认他治国太过着急见效。
只不过,虚行之即使想破了脑袋,也是料想不到,此时的皇帝,已非彼人。
虚行之脑海里心念疾转,一边揣测着皇帝地脾性,一边徐徐地劝说着道:“陛下,为政者须戒急用忍,如今天下骚乱,叛贼煌煌,更需如此。”
“但是,我大隋统一南北,整和华夏,功可直追秦皇,立国数十年,有开皇盛世地福荫庇佑,正统之念,更是深入人心。陛下啊,治大国若烹小鲜,只要您往后劝课农桑,轻徭薄赋,与民休憩,天下百姓总归还是念起大隋之好,认您为唯一之正统的。”
“如此,我大隋重新统一天下,中兴可期!”
杨广听了,心中却是暗自郁闷,忖道老虚你说地比唱的好听,你可是不知道,咱西边可是有个开创了一代盛唐的大牛人呢,虽说有个小的已经挂了,但谁知道老的那个会不会化悲愤为力量,遇强更强,然后顺天而行,把历史拨回正常的轨道呢。
最恐怖的是,李孝恭,李靖这两代军神都是站在他那边的啊。
李孝恭是李渊的堂侄,为人宽厚,魅力十足,而且还用兵如神,往往能够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在原来的历史上,他以一己之力,招降巴蜀三十四州,又先后击败萧铣、岭南蛮酋、辅公佑,可以说,李唐几乎两分之一的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只是这人是李渊的亲族,死党一个,杨广与他只有不死不休的份。
但想到李靖,杨广心中不由一动,禁不住地脱口问道:“虚卿家,朕听说,李靖曾经在我大隋出过仕,与李渊似乎也有仇怨,是也不是?”
“啊?”
虚行之却被皇帝这一有如天马行空,富有跳跃性思维的问题弄得张口结舌。
“……啊,哦,是的。”虚行之瞠目看向皇帝,顿时被他那兴奋的闪闪目光吓了一跳,到底是杰出之士,反应敏捷之极,他很快就将自己掌握的情报说了出来。
“李靖出身官宦之家,其祖李崇义曾任殷州刺史,受封永康公,其父李诠更是官至赵郡太守,而其舅便是本朝名将韩擒虎,据说此人极具文韬武略,深得本朝名贤赞赏。”
“韩擒虎大将军曾许之曰,可与论孙、吴之术者,惟斯人矣,已故的吏部尚书牛弘也称赞他有王佐之才,”虚行之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皇帝一下,又说道,“就连本朝已故左仆射杨素大人,也曾抚着坐床对他说,卿终当坐此。”
这时,虚行之注意到皇帝听见杨素二字,却完全没有异色,登时放下了心。
“他曾经在本朝先后出仕过长安县功曹、殿内直长、驾部员外郎、马邑郡丞,后来李渊叛逆,听说他也被裹挟着出仕伪任,在逆贼李世民帐下用事。”
“那他是否与李渊有过仇怨?”杨广听了一大堆话,有些不耐烦地插口问道。
“仇怨?”虚行之认真地想了一下,肯定地说道,“没有!两人的地位天壤之别,几乎没有什么接触,而且根据无间道伏子的消息,李渊甚至还有些欣赏李靖。”
“啊?”杨广失望地叹息了一声,旋即又不死心地说道,“不是说,去年李靖曾经想要来江都跟朕告发李渊叛变,却被李渊发觉抓住,要将他斩首示众的吗?”
虚行之奇怪地看着杨广,诧异地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后来又将他释放了啊……这算不得什么仇怨的,之后李靖还不是在李世民手下办事了。”
杀头还算不上仇怨?
“我靠!谁定的鸟规矩!”杨广郁闷地暗自腹诽道。
虚行之看见皇帝满脸地失望,顿时微微一笑:“陛下可是欣赏李靖的才能,欲求之为将?”
“是啊,”杨广闻言,抬头惊喜地问道,“虚卿家可是有什么方法说服他归降于朕?”
“陛下又高估微臣了,微臣与之无亲无故,哪里有什么办法?”虚行之神秘一笑,“不过,这世上缺少伯乐,千里马却是多的很,陛下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第一第二四四章 死敌
入夜时分,洛阳大狱。寒气四溢的重犯牢房之内,麻黑麻黑,伸手不见五指,静谧之间,偶然传出了数声哗啦哗啦的铁镣响动,惊破了沉寂的空间。
甲号牢房之内,罗士信正蜷缩在墙角处的稻草堆上。天气愈发的寒冷,饥饿了半天,牢头在黄昏的时候却只给了两小勺黄米饭,囫囵吞下肚,更是将里面的馋虫勾引出来。
“真饿啊,若是来十只八只馒头……”罗士信无力的缩了缩身子,肚子里一阵雷鸣。
这位战场上纵横无敌,令人闻风丧胆的猛将,即使有着一流高手的身手,但是一旦给下了牢狱,几天没有饭吃之后,一样的形容枯槁,手足无力。
正当他在黑暗中压着铁镣辗转翻覆的时候,忽然间,外边似乎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紧接着,扑通扑通,飞快的脚步声在牢房大门那边响起,罗士信惊讶地睁开双眼,挣扎着爬起坐定,没过多少工夫,只见铁栅栏之外已经是***通明,直如白昼一般。
但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站在哪里!
直到过个半个时辰,罗士信的眼睛都看发昏了,才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一个人走了进来。
头束轻巾,身穿锦袍,俊秀无匹,神采飞扬,浑身透露出一种说不尽的从容自信,当罗士信看清楚他的面容的时候,心中不由一愣,原来来人正是他在大战中见过的大隋皇帝。
望着回复青年模样的皇帝,心中不由再次感叹魔门秘法果然有夺天地造化之能。
杨广走了进来,探手打开牢门。随后居然步入了牢房,伸手过去,手上微微使力,便轻而易举地将他手上脚上的铁镣从环扣处震断,罗士信看得一愣,心中又是一阵凛然。
“嘿嘿,皇帝好武功!”罗士信强笑一声。随手将铁镣丢到旁边,慢慢地站起来。他很有自知之明,心知若是抱着妄想偷袭皇帝,从牢中逃脱出去的念头,无异于异想天开。
杨广负手伫立在他的面前,淡然一笑:“罗将军,你之名久闻了。寡人向来是喜欢痛快之人,此来只是想问上一问。将军,可否有意重归于朕之殿下?”
罗士信缓缓地抬起头,凝视杨广的眼睛,后者亦不以为忤,含笑相迎,片刻后,罗士信苦笑一声,说道:“如果本人回答否,那么皇帝是不是便叫人将本人拖出去枭首了呢?”
杨广闻言,不由暗暗点头。这罗士信有着勇猛卤莽的名号,实际上心思却不乏细腻之处,闻弦歌而知雅意,果真非同等闲,对这个聪明人,自然不用罗嗦,微笑说道:“正是罗士信脸上的苦意更盛,饶是他见惯了世事风云。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直来直去地招降方式,而且结果还是这么的各走极端,一是生一是死,绝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他心中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地口中吐出一个否字。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皇帝。便会毫不犹豫地翻脸唤来甲士,或者干脆皇帝亲自动手。把自己的头颅一刀便斩落凡尘。
“本人还用得着选择吗?”罗士信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良久,沮丧地说道。
杨广看见他说完这话,还是定定地站在那里,心头一阵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副钦佩景仰的神色,点了点头,淡然说道:“原来将军对李密如此忠心耿耿,宁死不降,令寡人好生敬重,罗将军请放心,你这等忠烈之士,寡人定然要成全的。”
罗士信闻言愕然,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年纪轻轻,身手不凡,立志于建立一番功业,自是异常地珍惜自己的姓性命,微一迟疑,终于重重地跪将下来,拜伏在地,顿首说道:“请陛下宽宥,罪臣罗士信愿意归降。”
杨广等了片刻,适才上前扶起了心中忐忑的罗士信,微微一笑,说道:“当年将军在故张老将军帐下,战功累累,于朝廷有大功,如今迷途知返,也诚为可贵。将军起来吧。”
既然罗士信聪明知趣,杨广自然是好生地安抚他一番,当即任命他为虚行之的招讨总政事府座下的前锋将军,品衔与寇仲相同,帐下统率八千兵马,然后,便命令候在外面的随从进来,把罗士信搀扶了出去,好好地安顿下来。
罗士信先前是李密帐下的骠骑大将军,位居一品,统领数万精锐,如今归降之后,却只是落得个区区的前锋将军,不过,这也却是应有之意,毕竟乃是新降之将,而且没有寸功立下,哪里会得到了皇帝的信任,严格来说,这般的待遇,对于降将已经是难得地厚遇了。
而杨广对他的这番又打又拉,亦是有着他的道理,这个罗士信,当年十四岁便从军,十六岁起在张须陀帐下当先锋将,勇猛无伦,所向披靡,素来为张须陀喜爱厚待。
即使是后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号称同为张须陀部下三英之二的秦琼、程知节,也要让他三分。这样一来,虽然让他声名愈发远扬,同时,也令他养成了桀骜倨傲的性格,在战场之上,更是不听从调令,时常的抛弃部下,喜欢冲锋于第一线,逞凶斗勇。
这般个性的大将,自然不能放纵,不过,杨广之所以强压他归降,最看重的并非是他地作战才能,而是想利用他来树立一个典型,起到千金市马骨的作用。
要知道,随着李密的死去,瓦岗军如果没有强逝人物出头将其重新整合起来,势必四分五裂,而到那个时候,那些诸如秦琼、单雄信等大将,便会成为杨广收罗的目标。
到时。罗士信就可以发挥熟人的作用,出面招揽了。快地流逝过去。
眼见天气越发地寒冷,大河即将封冻,杨广将寇仲与罗士信留与虚行之,便终于乘坐着当年剩下地青鸟巨舰,在韦云起的飞轮战船的护送之下。浩浩荡荡的沿河而下,返回江都。
黄昏时分。顺水而下的船只就到了偃师,此时偃师早就已经解围,程知节当日听说了洛阳攻防大战魏军战败,连李密也战死在城下的消息之后,便迅速地撤回了荥阳。
夕阳西落,天色渐沉,河边地晚风吹得脸面生痛。待到杨公卿、张镇周谒见皇帝完毕。从船上退下来之后,浩荡的船队便重新起航,沿着奔涌汹腾地大河,破浪劈涛,乘风而下。
船队中间的青鸟巨舰之上,宽阔奢华的主舱之内。
巨烛遍燃,火光通明。舱内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走将上去,只觉得软绵绵的。犹如走在云端一般,十分的暖和松软,令人舒服异常。
已到开膳地时间,自有美丽妙龄的青春使女轻步上前,将一道道香喷喷的美味佳肴鱼贯奉了上来,摆在案上,杨广与随从的众女在座等待了片刻,适才见到单美仙回身进来。
由于洛阳已经成为中原的危地。因此这次返回江都,杨广将皇宫之中的人员大都召唤了上船,随他东去江都,可以说,此时的洛阳皇宫。应该已经彻底的冷清下来。
“怎么了啊?”杨广瞧见单美仙的身后。并没有如期的见到傅君瑜,禁不住奇怪地问道。“君瑜她又在发脾气了吗,怎么还不跟你一起出来用膳?”
单美仙在众女诧异地目光之中,袅袅的走回杨广的身旁,叹息了一声,交给他一卷纸帛。
杨广瞧见她的神色,心中不由一沉,接过纸帛,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的中央正写着三个大字:“我走了!”字体粗大呆滞,在纸帛的上面,隐约的还有一些零落斑斑的水迹。
却是傅君瑜趁着在偃师停船地当儿,乘着别人不注意,悄悄的下船走了。
杨广看了又看,看了再看,面沉如水,终于,他的鼻腔里冷哼一声,随手将纸帛扔到了旁边,抬头看了一眼正自担心的诸女,淡淡地说了一声:“不用管她,我们吃饭。”
膳后,杨广一语不发,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舱房,闷闷不乐地躺到香榻之上。
片刻之后,单美仙盈盈地曼步走了进来,微微侧身,坐到榻边,凝视着杨广俊秀无匹的脸庞,良久之后,幽幽地说道:“阿摩,你怎么了?你刚才地样子,都把淑妮她们吓坏了。”
杨广倚着榻头靠坐了起来,摇了摇手,闷声说道:“没什么事,你叫她们不必多想,好生去安歇了便是。”
“你可是还在为了君瑜的不辞而别生气?”单美仙轻声问道。
杨广摇了摇头,叹声说道:“其实当日君瑜早就和我说过这事情,对此我早有预感,因此你刚拿来那卷纸帛的时候,我虽然还是有些气愤她的不辞而别,但现在也已消了。”
单美仙睁着一双清澈明媚的眼眸,迷惑地问道:“那你还怎么……”
“她现在虽然远去,但心情显然也是不好受,”杨广黯然说道,“今日一别,他日再相见面,恐怕已经是各有立场,立成不死不休的死敌了。我所心伤的,却是此事啊。”
“什么?不死不休的死敌?怎会如此?”单美仙听了不由大吃一惊,急忙问道。
杨广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君瑜乃是高句丽之人,这你也是清楚。而我大隋与高句丽,日后必定还会有一场大战要打,到时候,我们之间便只会剩下仇敌的关系了。”
单美仙一怔,她没有想到,眼下天下分崩离析,烽烟四卷,诸侯并起,豪杰雄出,杨广虽然只夺回了江淮与京洛两地,但是已经有满满的信心,扫荡各路诸侯,重新鼎立大隋,并且还已经开始考虑四征高句丽这么遥远的事情了。
她的檀口张了张,想劝说一下杨广,因为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就是由杨广三征高句丽而起的,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