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帝传-第16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月的眼中一片温情,但樱唇吐出的话中,含着的意思却是冷若冰霜,只听见她缓缓的说道:“命运选定的那人,自有他的命数。唯今紧要的,却是陛下你。陛下啊,舍你一身,换得造福万民,这乃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你本是个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觉悟过来呢?”
杨广冷冷地盯了明月一眼,再斜眼望了望章仇太翼,瞳孔一阵收缩,溢出了冰冷的杀机,他怒极反笑,哈哈的一声长笑:“好,很好,好得很。”
但他却没有发作出来,而是朝着身旁的宇文伤等人说道:“我们走。”说罢,他向着石之轩招呼道:“邪王,今日话还没有说完,不若我们另外找的地方再细细一叙?”
石之轩微一沉吟,抬眼望了望章仇太翼、智永和明月,忽然洒然一笑,点了点头。
望见杨广一行人与石之轩缓缓退向后院围墙的身影,章仇太翼满脸的恨色,想要追将上去,但智永和明月却摇了摇头,同时拦住了他,当下只能恨恨作罢。
第一第257章 偶遇
蜀川,大巴山上。
大山之中,处处奇峰异石,虽是冬天,但隐约的却见郁郁的青色。
自此进入蜀川,沿途都是盘绕在山腰间的异常险峻的栈道,两旁一边是凹凸陡峭的险峰山壁,另一边则是下伸千仞的悬崖,冰寒彻骨的清晨山风呼啸而来,整条长龙般的栈道登时咿呀咿呀的摇晃起来,令人不由的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但便在这时,风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悠远辽阔的长歌之声。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冰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侧身西望长咨嗟。”
歌声甫歇,却听见风中立刻传出了一个雄浑苍劲的声音,只听这个声音正在大声的叫起好来:“浩渺奇峻!真个是好诗词!公子的文才真是愈发精进了。”
声音刚落,却见到摇摇摆摆的栈道拐弯处,步履轻快的走出了两个身穿锦袍、大袖飘飘的男子,云涛般的雾气氤氲中,隐约可以看见其中的一个是清秀儒雅的青年,另一个却是白发白须的威猛老者。
虽然身临险地,只是他们却似完全不在意,行走在步步惊心的栈道上,他们却仿佛闲庭信步,说话的同时,不单没有注意脚下,而且还时不时的观看着周围的云海。
“宇文老过誉了,”那青年听见老者的赞誉,脸色微微的一怔,然后绽开笑颜哈哈一笑,“这可不是我的诗作。而且一个叫做李青莲地俊杰所写的。”
这青年,正是微服入川的杨广,而那老者,却是陪行的宇文伤。半月之前。杨广与石之轩在江都郊外地前缘寺会面,虽然中途为突然现身的章仇太翼等人所打扰,但是之后他亦从石之轩的口中得知了石青璇已经珠胎暗结,怀上了他的孩儿,不过按照石之轩的说法,石青璇对于自己怀孕一事却是讳忌莫深,他还是暗中查探了许久,适才从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来,孩儿的父亲是杨广来着。
杨广无从知晓石青璇对于此事的态度。不过从她悄悄隐匿到山水迢迢的蜀川深山中,自然可以揣摩出其中的一二。虽然说此行有石之轩那张犹如棺材板地冷脸催促的因素,但无疑的这才是杨广抛下政务,不远万里,赶赴蜀中的最重要的原因。
“李青莲?”宇文伤闻言,顿时一愣,但是他搜遍了脑海。还是没有丝毫的印象,但愈是这样,他的心下愈是疑惑费解,依照此人写出这诗地才情才气,而且竟然连皇帝都听说过他的诗歌。早该名声远播才是的啊,怎么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呢。
杨广转首望见宇文伤那迷茫的神色,心中暗笑,当然了,他自是不会解释这位李青莲要一百多年后才出世,不过,即使是自己说出真相,恐怕他也是不会相信地吧。
杨广正在暗忖着,宇文伤却捋了捋须,若有所思的喃喃的念道:“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说到这里,宇文伤望着杨广郑重的说道:“公子,这位李先生的诗歌写得很透彻啊。蜀中地势险要,顺着长江而下,便可扫荡川东、江淮两地,甚而直逼江都。倘若所守或匪亲。便会化为狼与豺。这般看来,为了占得先机。恐怕我们还是应该早作打算才是。”
杨广听见,脸上登时露出惊讶之色,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宇文阀的阀主的武功虽臻至宗师境界,于权谋一途亦是略有心得,但是并不擅长于军略,不过今日听他这么一说,却是很有大局观,令得他不由产生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异样感觉。
“不错啊,能从诗歌中总结出这么些道理,”杨广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宇文伤,点了点头,和声笑道,“看来令郎两位宇文将军能够纵横沙场,并非无因,却是家学渊源啊。”
杨广说地“两位宇文将军”,却是镇守北线的宇文成都、宇文无敌,这两人一个在济阴郡、一个在琅邪郡,分别抵住了夏王窦建德麾下大将刘黑闼、王伏宝咄咄逼人的进攻,有效地遏制了窦建德往南线扩张的企图,功勋可谓是卓著非常,是以杨广才说这么一说。
“公子谬赞了,”宇文伤笑呵呵的说道,“我这只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罢了。”
杨广微微一笑,然后沉声说道:“其实蜀中之险要,韦大将军与虚先生都与我说起过,只是,蜀中距离东都不单有万里之遥,而且中间还隔着伪唐和伪楚两大叛逆,实在是鞭长莫及啊,况且,即使我们的触角能够探入蜀中,却还不知道那三位肯不肯让出位子呢?”
杨广说到最后,声音迅速转冷,脸上亦是一派冷厉。宇文伤自然知道杨广说的是什么。
原来自从中原乱起,蜀中亦与隋廷中央失去了联系,听说杨广避到江都、荒废朝政之后,蜀中更是谣言四起,当此之时,蜀川三大势力秘密集会,经过一阵争吵和妥协,终于出手推翻了隋廷在蜀川的统治,不过却保留了原有隋廷遗下来地官员和政体,单单改蜀郡为益州,以示新旧之别,并且由这三大势力为新政撑腰,对外则不称王不称霸,静候中原局势地明朗。
这三大势力便是独尊堡、川帮和巴盟,各自的领袖分别是在江湖上地位几乎可与岭南宋阀阀主天刀”宋缺齐名地“武林判官”解晖、“枪王”范卓和“猴王”奉振。
蜀川这三大势力见到中原各地处处烽火,以为隋廷命数已绝,竟然纷涌发难,这等行径,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于杨广这位愈发强势的君王而言,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至于解晖、范卓和奉振这三人,毫无疑问,定然是上了杨广必杀的名单之中了。
宇文伤对蜀川这三大势力虽然没有什么恶感,但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对于其中的独尊堡,却是有些微妙的恼火。因为独尊堡这个堡名实在是太嚣张了,而且他的江湖名号“武林判官”,亦是异常的惹人生厌,若非他与威名赫赫的“天刀”宋缺乃是亲家,明里暗里受其照应,并且只是躲在蜀川之中,常年不出,恐怕早就被人围殴杀死了。
“这下解晖有难了,”宇文伤亦步亦趋的跟随着杨广,一边朝着栈道前方行去,一边在肚子里幸灾乐祸的忖道,“只是不知,这次宋缺这家伙会不会再替他这个小兄弟出头?”
两人便这般的一边谈说着,一边沿着栈道向前疾行而去,片刻之后,便绕过了脚下的这座异常险峻的大山,稍过山间,呈现在眼前的却还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栈道踏上脚下这条愈发摇晃的栈道,没走几步,宇文伤透过薄雾向着远方眺望的时候,忽然惊咦了一声,朝着前面指点了过去,低声说道:“公子,前面有两个人。”杨广点了点头,其实他早便瞧在了眼里,而且,远远望去,只觉得前面的两个矫健的背影,却是有些眼熟。
“公子,”宇文伤蓦地赶前一步,随在杨广的身侧,同时秘语传音,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这两人的步伐稳健,行走间翩若惊龙,而且行进时落脚有致,看样子却是两位出类拔萃的个中高手,并且,我怀疑他们还是极其擅长联手合击的那种。”
此时,杨广运足目力,透过飘渺的雾气,已经瞧清了那两人的背影。
只见右边的那人身穿灰色长袍,身形高挺雄伟,双肩张耸,仔细看的时候,可见他行走时脚步稳定异常,而且他的每一步踏下,都似踏在人的心间,无端的却是给人一种摇天晃地的错觉,震撼异常。而左边的那人,身穿红衣,手握红色拂尘,在寒风中便犹如一朵跳跃的火焰,惹眼非常,不过身形却是娇小的许多,而且行走时袅娜生姿,身段优美动人之极。
原来后者却是个女子,而且看其年龄还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杨广看清了后者的那身红衣,心中更是再无怀疑:“原来竟是他们俩!”此刻,宇文伤亦是瞧清了两人的背影,心中亦是一动,低声说道:“公子,是李靖和红拂女!”
第一第258章 重才
杨广看清了后者的那身红衣,心中更是再无怀疑:“原来竟是他们俩!”此刻,宇文伤亦是瞧清了两人的背影,心中亦是一动,低声说道:“公子,是李靖和红拂女!”
红拂女乃是当年权倾天下的杨素的家养歌姬,因为聪明伶俐,自小便为杨素看重,后来更是亲自授她无上玄功,宇文伤早年与杨素交情甚笃,不但是杨家的座中常客,还经常出入他的内宅,现在虽然经过了许多年,但他自然还是认得出这个倍受杨素宠爱的红衣歌姬。
至于李靖,当年他还当少年,前往长安谒见杨素,后者抚榻说“卿终当坐此”的时候,宇文伤亦在座中,对其印象深刻无比,哪里会不记得这个姿貌雄伟的男子?
李靖和红拂女乃是李世民帐下的第一战将和第一高手,如今李世民虽逝,但他们依旧是属于李唐的重要战将,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却是为何?
杨广心中的警惕尤甚,因为在这个世上,他可以说是对李靖的强悍最为了解的人了,正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军神的丰功伟绩,因此对其更是无比的忌惮。
当今之世,若论排兵破阵、攻城掠地之能,恐怕只有宋缺、徐世绩、寇仲等寥寥几人可以相提并论罢了。这般想着,杨广的心中霎时间便涌起了一股冰寒森冷的杀机!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正在徐徐踏前的李靖与红拂女,同时地霍然回头。登时瞧见了衔尾而来,追至三丈开外的杨广与宇文伤,瞬息之间,他们的脸上亦是闪过一丝异色。迅速的对望了一眼。他们却是不进反退,蓦然转身,凝神恭候杨广与宇文伤地迫来。
杨广微微的一愕。旋即便知道他们夫妻俩的心思。
如果他们夫妻俩一见杨广,便疾奔而走。这乃是未战已心怯,不单在气势上输了一阵,显得心虚,会产生心理阴影,而且,依照估算,他们自己地武功虽然可以排入当世一流高手的行列,但与已臻宗师境界地杨广两人比较。还是差了一筹,逃肯定是逃不过的。
不过,毕竟是当世最为卓绝的人物,刹那之间,李靖和红拂便有了计较,那便是利用高崖栈道的这一地势,与杨广两人对峙。在这么险峻的栈道,即便是杨广与宇文伤的武功胜他们俩一筹,但亦是没有把握从容的面对他们夫妻俩的困兽犹斗、拼死反扑。
因此,无论杨广地心思如何。他们自己站在那里,便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忖到这里,杨广不由暗赞这夫妻俩的临阵急智,同时,他的心中对这两人的忌惮之心更甚之前,这般的念头涌起,但他的脚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长袖飘飘。迎着两人凝重的目光徐步了上前。目光在红拂女那绝丽娇艳的脸容上稍稍的一顿,然后朝着李靖微微地一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杨广注视着李靖,脸上笑容亲切,态度和蔼,不知道其中究竟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情谊,“李将军,贤伉俪这是入蜀吗?”
李靖和红拂女一脸的从容,微微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见过陛下,外臣有礼了。”两人自称外臣,便是将李渊与杨广摆在同一高度,轻易地撇开了李渊乃是隋廷叛逆的事实。
这一点,杨广自然早有预料。身为李渊的臣子,如果李靖在杨广的面前低下头来,失了这“大义”,以后传到李渊地耳朵,却是一条不小地罪状,以李靖的谨慎,自然会预先防范。
抬眼望见杨广不以为忤,笑容依旧,李靖在心情一松地同时,却也是微微的一凛,看来杨广真的是变了,不单容貌在变,连心性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恐怕吾皇想要与之分庭抗礼,亦非易事。不过,这与我……唉……”李靖脸上一片平静,但内心深处却是心念电转,念头纷至沓来,犹如走马灯乱转,片刻不得安宁。
李靖正在沉吟着,红拂女却有话说了,她的武功修为虽高,几近宗师境界,但于心性上的磨练却是稍逊,城府极浅,性情亦是刚烈无比,直接就冷声说道:“杨广,我们就不要再绕弯子了,你与宇文阀主追将上来,是否是要将我们夫妻俩置于死地之后方才甘心?”
李靖和旁边的宇文伤闻言,心中均自一惊,马上冷静下来,都是抬眼看着杨广的脸庞,暗自提气,各自的凝神戒备。杨广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微笑着凝视李靖,亲切的叫着他的字号:“药师,你父子两代、还有舅家,都是我大隋名臣,何必再附叛逆,自毁名望?”
“况且,眼下知你信你的李世民已殁,”杨广从从容容的说道,“李渊此人虽有一些本事,但连朕亦是知晓,在太原的时候,他与你便是有些夙怨,看你不顺,听说还要秘密处死你,与其在伪唐中战战兢兢,不如反正回来。古人亦云,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你看如何?”
听见杨广的招揽,李靖顿时一愣,红拂女闻言,心中微微的一动,登时满脸关切地望着李靖,出奇地没有再次说话。
正如杨广所说,当日在太原的时候,李靖察觉了李渊要举兵反隋,便前往长安举报,不想李渊进军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