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2006[1].07 >

第24部分

2006[1].07-第24部分

小说: 2006[1].07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三哥拦住他的话头,摆摆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黄主任说,好好好,到时候您再来具体细谈。 
  我三哥说,秋天我会过来的,我要看看桂花。 
  黄主任说,大别山人都喜爱桂花,桂花是红军dvbbs收藏本页
联系我们
论坛帮助 dvbbs恢复默认设置 
动网默认风格 
青青河草1
红红夜思
粉色回忆
水晶紫色

123
版面双列 
版面双列
星秀 
星秀
C。B。O 
C。B。O
msn 
msn
向左走,向右飞 
向左走,向右飞
花城 
花城
空谷圣诞风格 
空谷圣诞
绿色清爽 
绿色清爽
默认风格'2005…10' 
默认风格
青青河草
默认风格'2005…10' 
青青河草
默认风格'2005…10' 
青青河草
默认风格'2005…10' 
青青河草
竹林春色 
竹林春色
默认风格'2005…10' 
默认风格
秋意盎然
棕红预览
紫色淡雅
青青河草
橘子红了
红红夜思
粉色回忆
水晶紫色
竹林春色 
竹林春色
绿色梦幻 
绿色梦幻
yws1976 重登录隐身用户控制面板搜索 风格论坛状态论坛展区道具中心退出
我的收件箱 (0)》》 小说月报 搜一搜相关精彩主题 云梦中文网 → ≡世界纵横≡ → 【文学天地】 → 《小说月报》 → 《小说月报》2006年第7期 
赞助商链接 您是本帖的第 7428 个阅读者 树形 打印 收藏 修复 标题:《小说月报》2006年第7期涢水客 


等级:版主
文章:8826
积分:49440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6年11月29日
第 25 楼      


花,因为它的种子是红色的。秋天桂花开的时候,大别山可漂亮了。 
  我悄悄问三哥,你做了什么事呀? 
  三哥说,乖乖呀,你问得太多了。 
  这几天,三哥经常蹦出一句“乖乖”来,说得特别自然,好像“乖乖”竟成了他的口头语。尽管三哥没有说出什么事,但我也能猜出来他做了什么。他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带走,留在了枝岈关,那就是三哥的小皮包,那个曾在他心目中最沉最重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我三哥把头仰在后面。闭着眼,好像在自言自语,乖乖呀,我不了解他们呀!我不知道三哥说的他们,指的是谁,是父亲和母亲,还是黄芽儿与枝岈关?这一趟,一心只问生意事的三哥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在几天的时间里走进了父亲的过去,走进了他的历史深处,甚至走进了他隐秘的情感与内心——从此父子两人,在这阴阳两个世界里身心贴近。 
  来的时候,父亲还和我们“坐”在一起,我能感到他的身架;他的呼吸和他紧锁的眉头。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尽管现在我和三哥都觉得身旁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可父亲现在回到了他的枝岈关,回到了他的黄芽儿的身边,我和三哥总算如释重负。此刻,车里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我们,这温暖好像是三双手在抚慰着我们——一双是父亲的,一双是母亲的,还有一双是黄芽儿的。 
  父亲现在仿佛又坐在我们身边,他那紧锁了多年的眉头舒展开了,笑容满面。我和三哥都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他——他脸上的表情现在已不再是一个失败者,也不是一个晚年痴呆木讷的老人,而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那首《八月桂花遍地开》现在轻轻地飘荡在我们耳边。来时我们就听了一路,可在此时再听,让我和三哥百感交集。我和三哥都凝视着窗外的大别山,看着眼前远去的枝岈关,沉默无语。我想我和三哥,对父辈们留下的历史回响——哪怕当年一片树叶掉落的天籁,一声久远的枪响,一句痛快酣畅的詈骂,一支抒发内心的小曲,都应以一颗敬畏之心专注聆听。 
  八月桂花遍地开 
  鲜红的旗帜竖呀竖起来 
  张灯又结彩呀 
  光辉灿烂建设新世界 
   
  原刊责编 宁小龄 
  '作者简介'武歆,男,1962年出生。1983年开始发表作品,已发表小说、散文约三百多万字。著有长篇小说《树雨》等4部,中短篇小说集《诺言》,散文集《习惯尘嚣》等。近年以中短篇小说创作为主。2004年获天津市青年作家创作奖提名奖。现在天津作协文学院从事专业创作,中国作协会员。 
2007…4…16 4:57:11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涢水客 


等级:版主
文章:8826
积分:49440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6年11月29日第 26 楼      


拔牙
于 卓 


  第一节 
   
  在能源局机关大楼里,一般干部管离职回家赋闲的处级以上(含正副处级)领导,不叫离休或退休,而是统称拔牙。至于说人们为什么要用拔牙这个词来替换离休退休,这会儿想找到正版的说法,怕是不大容易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拔牙的替代意思隐晦,才会搞得拔牙这个词,在能源局机关大楼里格外有嚼头,总能给一般于部之间的心照不宜留出升级空间。而那些有资格享受拔牙这一称呼的领导们,这会儿也早就见怪不怪了,没心情再像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拿疙疙瘩瘩的话,在一般干部身上敲敲打打地找茬儿,平衡他们不平衡的心态,时代洪流卷得领导们也随大流了,也都把嘴巴上的离退休替换成了拔牙。 
  天气刚刚转暖,罗思德就从能源局政策研究室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也就是说他拔牙了。 
  拔牙的日子单调、冷清,不好打发,这都是搁在嘴边上的事实,尤其像罗思德这样吃了几十年政工饭的人,拔牙后嘴上的能耐和脑子里的课题都交公了,落个两手空空,没啥专业可以去散发余热,郁闷中身心容易出毛病,甚至是跟老命过不去的大毛病。为了能把逼真的拔牙心态提前感受几个来回,让那种被人冷落被人小瞧,被干巴日子捏掐的滋味浸一浸大脑和心脏,这样等到身份从主任置换成拔牙干部后,不至于在自己吆喝自己的生活里烦躁、抓瞎,罗思德在拔牙前半年就有了演习动作,他时常在一些人脸上,或是某一件具体事上,故意颠倒黑白没事找事,整出一些麻烦来找点亏吃,抓点罪受,从人为制造出来的仿真苦闷和失落中,感受一下模拟拔牙心态的承受能力。 
  心思朝哪使,梦就往哪儿靠,要不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不久前,罗思德做了一个梦,有关拔牙的梦。事后他觉得这个梦好玩儿,就给这个梦起了个名字——拔牙梦! 
  有一天,罗思德坐着乌黑锃亮的奥迪来到能源局职工医院牙科看病,一个长相没啥特点的中年女大夫接了诊。 
  女大夫问,哪有毛病? 
  罗思德拧着脖子,偏着脸,张开嘴,用右手食指朝里一捅道,虫牙! 
  女大夫往前凑子凑,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拖着长音问,你是局里的罗主任吧? 对,对,我是罗主任,罗思德;罗思德说,脸色很是受用。 
  女大夫点点头,往下并没有拿好听的话把罗思德忽悠起来,罗思德受用的脸上生出了几许失望。 
  女大夫把罗思德的头端正,俯下身来,目光伸进他的口腔,紧接着就说,不能补了,拔牙吧罗主任。 
  拔牙?一脸惊骇的罗思德,说着就要从椅子上起来。 
  女大夫二话不说,几把就将他先前的样子,再次摆弄出来。 
  罗思德仰着脸,喘着大气,十分委屈地跟女大夫理论,我还不到法定退休的日子呢,细算一下,至少还有十四天半的时间,凭什么现在就要拔我的牙?我向组织保证,我罗思德一没改户口,二没伪造学历,三没涂改简历,四没夸大业绩。 
  女大夫对他这番话不感兴趣,用手里的拔牙钳子指着他的鼻头说,少啰嗦,这是爱护你,知道吗? 
  什么?爱护我?罗思德听愣了,像是身上的神经都拧麻花了。 
  女大夫指着他不服气的嘴,换了语调说,你看你这些牙,过去吃山珍海味,吃的太狠了,疯过头了,都腐败成什么样子了;再不拔掉你会得口腔癌的罗主任! 
  你逗我玩儿吧?我那个部门,没多大油水,在机关大楼里就算是清水衙门了。平时人家吃肉,我们大不了跟着喝口汤。罗思德说,心虚地看着女大夫。 
  汤里有胎粉、虎辕;熊臂、鹿茸、燕窝;鲸翅、龟裙;老参、天麻、枸杞、桂圆、红枣、果根、地银、灵芝、金头、粉针,中华大补汤啊,罗主任,你们比那些吃肉的人更邪乎!女大夫嫉妒地说。 
  冤枉,冤枉啊!罗思德手脚朝上,大声嚷嚷道,这不成了人家偷驴,我罗思德拔橛子? 
  女大夫一挥手,干净利落地说,少废话!拔吧,早拔一天,多活一年。说,想早死还是怎么着? 
  你是说……全拔光?罗思德出了一身冷汗。 
  斩草除根,治病救人,一颗不剩。女大夫摇头晃脑。 
  罗思德一看退路后面是悬崖,眼神立时就挺不起来了,身子一软,有气无力地说,大夫,拔一颗行不?意思一下就得了。 
  那哪行。女大夫态度坚决。 
  罗思德要死不活地哼哼了几声。 
  我们月底拿奖金,全凭拔了多少颗牙,尤其是你们这些处级领导的牙,那可是比一般干部的牙值钱,拔一颗,奖励一百块钱呢。女大夫说,口气因钱而软了一些。 
  罗思德咬了一下牙,翻着眼皮问,一般干部什么价钱? 
  女大夫说,拔一颗,他给一百的话,我们找他五十,我们绝不乱收费。 
  罗思德咂咂嘴,眨眨眼,又问,那局级领导的牙呢,你们拔一颗多少钱? 
  女大夫一下子就沉了脸,带着怨气道,这我就说不到谱上了,局级领导的牙,我们摸不到,全由院领导来拔,不过那些人的牙,肯定比你们这些处级领导的牙值钱,这一点不会错。 
  罗思德挣扎着又要从椅子上起来,女大夫就发脾气了,手里的小钳子在他脑门儿上敲了一下,疼得罗思德直咧嘴。 
  你们这些乌鸦,我要去告你们!罗思德挺着脖子抗议。 
  黑吃黑,没人追。女大夫说,脸上的肌肉一绷,一只手的手腕翻转了一下,就把罗思德的嘴巴捏开。 
  一团热烘烘的消化食物的气味混在一串呜呜声中,从张开的嘴巴里滚出来。 
  女大夫嫌味,头急忙歪了一下。 
  罗思德还在没命地呜呜,好像还蹋了女大夫一脚。 
  女大夫不再跟他扯闲篇了,用另一只手拿来注射器,一针就扎到了罗思德乱动的舌头上,推光药水道,好了,没事了,你这就会安静的罗主任。 
  果然,不大工夫,罗思德的神智就给麻药吃净了,躺在椅子上,动不动了。 
  梦到这个步骤,罗思德醒了。 
  时值半夜,屋内屋外黑成一片,罗思德手捂胸口,往回一捌刚才的梦,就觉得腮帮阵阵发酸,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敢大动,生怕惊醒了身旁的老伴,只是轻轻磨了几下牙,感到该在的牙,都还在嘴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挪出双腿,蹑手蹑脚下了床去卫生间放了一泡尿水…… 
  罗思德在现实生活中最后一次预演拔牙心态,是在他拔牙前两个星期,那天政策研究室全体人员去溪水湾酒楼聚餐。 
  溪水湾酒楼是一家中档水平的酒楼,坐落在能源局机关大楼对面。这些年来,局机关里的一些中层领导,但凡张罗没有局领导参加的吃吃喝喝时,都愿意往溪水湾酒楼甩步子,省些脚力是个图头,再一个便当,就是不必吃一把利索一回,等饭单子签到了一定数额,溪水湾那个会说话会来事的中年女老板,自然会揣着一大沓签单,还有优惠卡、某某超市代金券什么的找上门来,楼上楼下溜溜一转,手里的签单就都换成了支票。 
  那天聚餐的气氛说来还行,酒桌上没什么怪味,大家都故意不提罗思德要拔牙的事,尽量找乐呵的话题说,而罗思德也没有拿这个场子借酒撒疯,大家哼什么曲他就唱什么调,时不时还装傻充愣地跟大家扯把淡,整个儿不拿自己当在位领导的架势,他甚至还给大家念了手机上的一个段子,说的是领导讲话的艺术: 
  对下级讲话:我强调几点;对同级讲话:我补充几点;对领导讲话;我体会几点;对小秘讲话:今晚几点? 
  那一刻,酒桌上的脸都给逗松动了,有人就着热乎劲儿说,没想到罗主任也操练时尚段子,更有好事的人,趁机嬉皮笑脸地问罗思德今晚几点?罗思德对这种紧贴皮肉的挠痒话并不躲闪,笑眯眯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对人家说这是隐私,哪能挂在嘴边上。 
  闹哄哄的聚餐结束后,一胖一瘦两个中年女人张罗打包。 
  罗思德的目光往桌上一摊,看见那盘香酥蟹,已是吃得光剩下壳儿爪子了,没人待见,就招呼女服务员,指着香酥蟹说,小黄啊,这个,把这个蟹子,也给她们打了。 
  小黄迟疑了一下,刚要端盘子,胖女人的脸色就不善了,挥手对小黄道,哎哎哎,丫头,你什么眼神,那个蟹还能打吗? 
  瘦女人插进来帮腔,她居然把胖女人话里指东道西那点东西,全都挑到了舌尖上。 
  瘦女人说,罗主任,看你挺爱吃这个蟹的,这个包你打了吧,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打包,而你就不行了。 
  有几个人一听瘦女人话里冒出了火星子,就紧着穿戴好,匆忙离开现场,生怕一会儿燃起火来没处躲藏。而刚才在酒桌上一直抬着举着罗思德的副主任,这会儿也不在包间里了,去向不明。 
  这场面要是搁在一两年前,罗思德的俩耳朵逮着如此抓挠脸面的风凉话,就算不在嘴上滋滋啦啦放电击你,也会给你一些冷呵呵的脸色看(当然了,这要是在一两年前,胖女人和瘦女人也未必是今天这个样子)。 
  可是今天,罗恩德没有感觉到脸面受损,心里也没有一把剪刀在不停地干活儿,他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拔牙路上,再一次跳过了坑儿,躲过了坎儿,也就是说又一次在自找苦吃中,经受住了敲打,拔牙的感觉,越来越逼真了。 
  尤其是瘦女人阴阳怪气的态度,更是让罗思德在他拔牙前,找到了某种彻底结束某件往事的轻松。 
  过去罗思德与这个瘦女人,差一点儿有一腿。 
  那年夏天,罗思德召集下属二级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